太古的行者这部小说的主角是 沈清吟江城江边，太古的行者故事情节经典荡气回肠，主要讲的是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含糊不清。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但我很少做梦。梦对我来说，不是潜意识的反射……
《太古的行者》精选：
##第一章不死之身我叫傅易寒。这个名字不是我的本名。我的本名早就忘了，
像丢在时间长河里的一粒沙，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每过几十年，我就换一个名字，
换一个身份，换一座城市。这是长生不老的代价——你必须像一条蛇一样，
每隔一段时间就蜕一层皮，否则就会被这个世界发现你的秘密。我今年多少岁？说实话，
我不知道。可能是八百年，也可能是一千二百年。我最早的记忆停留在宋朝，
那时候我叫阿乙，是一个樵夫的儿子，住在汴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我记得那年冬天很冷，
我上山砍柴时遇到了一场雪崩，被埋了三天三夜。村里人都以为我死了，
可我自己从雪里爬了出来，毫发无损。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老过。
我永远都是二十三岁的模样。面孔清俊，皮肤白皙，身形修长。我的头发是墨黑色的，
眼睛是深棕色的，看上去和任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
会发现我的瞳孔深处有一种奇异的光泽，像是有火焰在冰层下燃烧。那不是火焰。
那是千百年来我见过的所有生死、所有善恶、所有悲欢离合积攒下来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但我的眼睛确实和常人不同。
我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鬼魂、妖魔、邪祟、那些徘徊在人间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的血液也很特别。它银中带金，浓稠如浆，有极强的治愈能力。一滴血可以解百毒，
一碗血可以起死回生。更重要的是，它可以驱散一切阴邪之物。鬼魅碰到我的血，
就像铁碰到火，会发出嗤嗤的声响，然后灰飞烟灭。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也许是因为我被雪崩掩埋的那三天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我。
也许是上天给了我这样一个不死之身，就是要我用它来做些什么。千百年来，
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惩奸除恶，造福百姓。我杀过贪官，除过恶霸，灭过妖魔，
救过无数人的命。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不让任何人知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是我一直以来的信条。因为我不属于任何人，不属于任何时代。我只是一个过客，
一个在这世间游荡了千年的孤魂。##第二章江城这一年，我来到了江城。
江城是一座南方城市，临江而建，四季分明。我选择在这里落脚，是因为它不大不小，
既不会像一线城市那样到处都是监控和人脸识别，也不会像小县城那样人人都认识你。
在这里，我可以安静地生活几年，然后再悄无声息地离开。我租了一间老城区的房子，
在一栋六层居民楼的顶层。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但有一个很大的阳台，可以看到整条江。
我在阳台上种了几盆绿萝和茉莉，每天早上浇浇水，看着太阳从江面上升起来，
觉得日子也还不错。我的职业是中医。不是医院里的那种中医，而是一个小小的私人诊所，
开在老街的一条巷子里。诊所不大，只有一间门面，门口挂着一块木匾，
上面写着“易寒堂”三个字。来看病的人大多是街坊邻居，头疼脑热、跌打损伤，我都能治。
但我知道，我真正要治的，不是这些。我来到江城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里，
我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东西。最开始是失踪案。三个月里，江城已经失踪了七个人。
都是年轻女性，年龄在十八到二十五岁之间，失踪前没有任何异常，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警方查了很久，没有找到任何线索。然后是梦。我开始做一些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个人站在江边，穿着一身红衣，长发披散，脸上没有五官。她在梦里朝我招手，
嘴里说着什么，但声音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含糊不清。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
但我很少做梦。梦对我来说，不是潜意识的反射，而是一种预兆。每当有大的邪祟出现时，
我就会做这样的梦。我知道，江城来了什么东西。##第三章江边红衣那天晚上，
我决定去江边走一趟。江城有一条沿江步道，白天人来人往，晚上十点以后就没什么人了。
我走到江边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一点。路灯昏黄，江面上笼着一层薄雾，
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里，像一幅模糊的水彩画。我没有开手机的电筒，
因为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我沿着步道慢慢走，用余光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起初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水声，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汽笛声。然后我看到了她。
她就站在江边的一块大石头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长发一直垂到腰际。
她的脸对着江面，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她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的，像是被钉在了那块石头上。我停下脚步，眯起眼睛。在我的视野里，
她的周身笼罩着一层黑红色的雾气。那不是人该有的东西。“姑娘。”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很清晰，“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她没有动。“姑娘？”我又叫了一声。
她缓缓地转过头来。我看到了一张脸。不是没有五官，而是五官都在，
但它们是扭曲的、错位的。眼睛长在鼻子的位置，鼻子长在嘴巴的位置，
嘴巴长在额头的位置。整张脸像是一个被揉皱了的纸团，然后又被人勉强展开。她没有瞳孔，
眼眶里是两团黑色的虚空。我见过很多鬼魅，但像这样面目全非的，不多见。“你不怕我。
”她说。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回响。“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说。她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她的脸看起来更加诡异。
她的目光——如果那两团虚空可以称为目光的话——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你不是普通人。
”她说，“你的身上有光。”“你也不是普通人。”我说，“你是江里的东西。死了很久了。
”她没有否认。“我叫苏晚。”她说，“我死了一百三十七年了。”一百三十七年。
那是清朝末年的事了。“你为什么还不走？”我问。“走？”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我往哪里走？我走不了。有人把我锁在这里了。”锁。我皱起了眉头。在我的经验里，
能够锁住魂魄的，只有术士。而且不是一般的术士，
是那种修习了邪术的、以魂魄为食的邪道之人。“谁锁的你？”我问。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黑红色的雾气从她身上蒸腾而出，像煮沸的水。“他来了。
”她说，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每天晚上都来。他来了，我就要听他的话。他让我做什么，
我就做什么。我杀不了他，我逃不掉，我只能——”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江面上忽然起了一阵大风。那风不是自然的风，它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像是从地狱里吹出来的。江面上的雾瞬间变得浓稠，路灯的光被吞噬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我转头看向江面。在江心，有一个东西正在靠近。
那是一个人形的轮廓，但它比普通人高得多，至少有两米五。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
可以看到江水在它的体内流动。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像两颗烧红的炭。“那是谁？”我问。
但苏晚已经不见了。她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那个东西越来越近。
当它距离岸边只有不到十米的时候，它停了下来，悬浮在水面上。它看着我。我也看着它。
“你不是这里的人。”它说。声音很低，很低，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你也不是。
”我说。它发出了一种声音，我不知道那算不算笑。那种声音像是冰块碎裂，
又像是金属摩擦。“我在这里三百年了。”它说，“这个江城，是我的地盘。
”“现在不是了。”我说。我伸出右手，用左手的指甲在右手的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血珠渗出来，银中带金，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芒。我把血珠弹向那个东西。
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击中了它的胸口。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那东西的身体剧烈地扭曲起来，像是被火烧到的纸片。它往后退了几米，
身上的黑气淡了一些，但没有消散。它看着我，血红色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忌惮。
“你的血……”它说，“你不是普通人。”“我说过了，我知道。”它没有再说第二句话。
它沉入了江水中，像一块石头落进泥潭，无声无息地消失了。我站在江边，
看着江面恢复平静。我没有追。因为我知道，它不会这么容易就被除掉。
它是三百年的老东西，不是一滴血就能解决的。
但我至少让它知道了一件事——江城来了一个它惹不起的人。
##第四章诊所来客第二天，我的诊所来了一个不速之客。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
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
她的长相很普通，但她的眼睛很特别——很亮，像两颗刚洗过的葡萄，
里面有一种少见的坚定和清澈。她不是来看病的。她一进门就四处打量我的诊所，
目光在药柜、诊桌和墙上的经络图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我的脸上。“你就是傅医生？
”她问。“我是。”我坐在诊桌后面，正在整理一些药材，“你有什么不舒服吗？
”“我没有不舒服。”她走到诊桌前，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是来问你的。”“问什么？
”“问你对江城最近的失踪案怎么看。”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是警察？”我问。
“不是。”她从包里拿出一个记者证，放在桌上，“我是江城晚报的记者，我叫沈清吟。
”我看了看那个记者证，又看了看她。“沈记者，失踪案你应该去问警方，我不是目击者，
也不是嫌疑人，问我没有用。”“我不是来问你案情的。”她盯着我的眼睛，
“我是来问你的。我查过你的背景。傅易寒，三年前出现在江城，之前没有任何记录。
你没有身份证号，没有户籍信息，没有任何社交媒体账号。你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还有，”她继续说，“我走访了你的一些病人。
他们说你的医术很神奇，有些疑难杂症，医院治不好的，你几副药就治好了。有一个老太太，
肝癌晚期，医院说最多活三个月，你给她开了药，她现在已经活了一年半了。
”“中医讲究辨证施治，每个人的体质不同——”“你别跟我说这些套话。”她打断了我，
“我不是来采访你的，我是来求证一件事的。”“什么事？”她深吸了一口气，
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昨天晚上，你在江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也在江边？”我问。“我跟踪你去的。”她说，
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我调查你有一段时间了，昨晚看到你一个人往江边走，
就跟了过去。我没有靠太近，但我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你和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在说话，
然后江面上出现了一个很大的东西，你用手指弹了什么东西出去，那个东西就跑了。
”她停了停，看着我。“傅医生，你是不是会一些……普通人不会的东西？”我沉默了很久。
我在心里权衡着。这个叫沈清吟的记者，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按照我一贯的做法，
我应该否认，然后尽快离开这个城市，换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但不知道为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想否认了。她眼睛里那种坚定和清澈，
让我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人。一个我在几百年前救过的人，一个曾经对我说“傅大哥，
你一个人不孤单吗”的人。“沈记者，”我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她愣了一下，
然后点了点头。“我信。”她说，“因为我见过。
”##第五章共同的秘密沈清吟告诉我，她小时候见过鬼。那是在她七岁的时候，
她的奶奶去世了。奶奶下葬后的第三天晚上，她半夜醒来，看到奶奶坐在她的床边，
穿着那件她最喜欢的蓝色棉袄，笑着看她。她一点都不害怕，还伸手去**奶的脸。
奶奶的脸是凉的，像冬天的河水。奶奶说：“清吟，奶奶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奶奶就消失了。从那以后，她就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有时候是街角一闪而过的影子，有时候是深夜在巷子里徘徊的白衣人，
有时候是某个老房子里透出来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灯光。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她怕别人觉得她疯了。直到她开始调查失踪案，注意到我的诊所，
注意到我身上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和她见过的那些“东西”相似又不完全相同的——气息。
“你不是鬼。”她看着我说，“你身上有温度，有心跳，你是活人。
但你身上有和它们相似的东西。那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感觉。”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清吟，你的直觉很准。”我说，“我的确不属于这个时代。或者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