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列车轮回》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林默乐乐苏晴的故事脉络清晰,冰冰111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像穿过一团雾气。他愣住了,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暖黄色的光也越来越暗。“爸爸,……
《列车轮回》精选:
雨丝像生锈的针,扎在林默的脸上。他站在废弃站台的阴影里,
看铁轨在暮色中蜿蜒成两条冰冷的蛇。站台顶棚的铁皮被风撕出破洞,雨水漏下来,
在地面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远处塔吊的残影。那是这片旧工业区仅存的“活物”,
除此之外,只有锈。铁轨锈成了红褐色,枕木腐成了黑褐色,连空气里都飘着铁锈味,
混着雨水的腥气,呛得人喉咙发紧。林默裹紧了身上洗得发白的工装外套,
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冰凉的金属片,又猛地攥紧。1.储物柜的秘密三小时前,
他在机床厂的储物柜里发现了这东西。不是厂里的零件,也不是常见的废铁。巴掌大小,
边缘打磨得异常光滑,正面刻着个扭曲的符号,像条被踩扁的蛇,
背面则是一串模糊的数字:0713。更奇怪的是,发现金属片的同时,
储物柜内侧贴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得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别信站台的钟,
等第七趟车。”林默本想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丢进废料堆。他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机床维修工,
每天的生活就是油污、噪音和月底那点勉强糊口的工资,对这些神神叨叨的玩意儿毫无兴趣。
可不知怎的,那串数字像烧红的烙铁,在他脑子里反复烫着——0713,是他女儿的生日。
女儿乐乐去年夏天走的,急性白血病,没撑过三个月。妻子在那之后就搬回了娘家,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和满墙乐乐的照片。雨下得更急了。
林默抬头看了眼站台顶端的时钟,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玻璃罩裂了道缝,
像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这钟坏了至少五年,他小时候来这附近玩时就见过,
那时它就指着这个时间。“别信站台的钟……”他低声重复着便签上的话,
心脏没来由地跳快了两拍。远处传来火车的轰鸣声,不是现代高铁的尖锐呼啸,
而是老式蒸汽火车那种沉闷的、带着震颤的呜咽。林默下意识后退半步,
躲到锈迹斑斑的支柱后。一道昏黄的光刺破雨幕,铁轨开始轻微震动。火车头喷着白汽,
像头喘着粗气的钢铁巨兽,缓缓驶入站台。车厢是深绿色的,漆皮剥落得厉害,
露出底下的铁皮,车窗里漆黑一片,看不清有没有人。它停了下来,车门“哐当”一声滑开,
没有乘务员,也没有乘客上下。林默盯着车门看了足足半分钟,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
这火车太安静了,除了车轮摩擦铁轨的声响,听不到任何动静,
连引擎的轰鸣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分钟后,火车再次启动,消失在雨幕深处。
林默松了口气,刚想转身离开,又听见了轰鸣声。第二趟。第三趟。他开始数着,
一趟接一趟。火车的样子一模一样,都是深绿色的旧车厢,都是悄无声息地停靠,
再悄无声息地离开。雨幕里的光越来越暗,站台的阴影被拉得老长,像无数只伸向他的手。
当第六趟火车驶离后,林默的手表指向了七点十分。他摸出手机,信号格是空的,
时间却和手表一致。口袋里的金属片开始发烫,烫得他指尖发麻。
“第七趟……”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注意到站台的钟。那只卡在三点十七分的破钟,
指针竟然动了。分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旋转,像在追赶什么,时针则慢吞吞地往前挪,
每走一格,就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在雨声里显得格外清晰。最终,时针指向7,
分针指向13。七点十三分。几乎是同时,第七趟火车的轰鸣声传来。这一趟有些不一样。
火车头的灯光更亮,亮得有些刺眼,车厢的窗户里不再是漆黑一片,
而是透出微弱的、暖黄色的光。火车停下时,林默甚至听到了隐约的笑声,
像是小孩子在打闹。他的心脏狂跳起来,乐乐以前最喜欢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笑声和这一模一样。车门滑开,一股淡淡的、像是消毒水混着奶香的味道飘了出来。
林默盯着车门,脚像被钉在地上,既想冲上去,又怕看到什么让自己崩溃的东西。“爸爸?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林默浑身一震,猛地抬头。车门后站着个小女孩,
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粉色的连衣裙——那是乐乐最喜欢的裙子,去年生日时他送的,
下葬时妻子坚持让乐乐穿着走的。“乐乐?”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小女孩歪着头看他,脸上带着天真的笑:“爸爸,你怎么不来找我呀?
妈妈说你会来的。”林默再也忍不住,冲过去想抱住她,可指尖却穿过了女孩的身体,
像穿过一团雾气。他愣住了,女孩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暖黄色的光也越来越暗。“爸爸,
快上车呀,”女孩的声音越来越远,“妈妈在里面等你呢……”林默像着了魔似的,
抬脚迈上了火车。车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2趟车的诡异召唤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的吊灯洒下来,照亮了对面的座椅。
深绿色的皮革座椅上蒙着层薄灰,却还算干净,角落里放着个铁皮饼干盒,
印着早已停产的卡通图案。没有乘务员,也没有其他乘客。刚才听到的笑声消失了,
只剩下火车行驶时轻微的晃动。林默走到窗边,往外看。外面不是他熟悉的旧工业区,
也不是城市的夜景。铁轨两旁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田,金黄色的花盘朝着天空,
可天上没有太阳,只有一轮惨白的月亮,像块被啃过的骨头。
“这不是真的……”他喃喃自语,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口袋里的金属片还在发烫,
他掏出来,借着灯光仔细看。正面的蛇形符号似乎更清晰了些,边缘泛着淡淡的红光,
背面的0713数字像是活了过来,在铁皮上微微跳动。火车忽然减速,林默一个趔趄,
扶住了旁边的座椅。车厢门再次滑开,这一次,外面是个站台。和刚才的废弃站台不同,
这个站台崭新得过分,白色的瓷砖地面光可鉴人,
电子显示屏上滚动着红色的字:“下一站:2019年7月13日”。林默的呼吸猛地一滞。
2019年7月13日,是乐乐的五岁生日。那天他特意请了假,带乐乐去游乐园,
妻子还拍了好多照片,其中一张是乐乐坐在旋转木马上,举着棉花糖笑,阳光洒在她脸上,
像个小天使。“要下车吗?”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默转身,
看到个穿着深蓝色列车员制服的老头,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
像藏着两团火。他手里拿着个检票夹,慢悠悠地晃着。“这……这是哪里?
”林默的声音有些发颤。老头咧嘴一笑,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你想去哪里,
它就是哪里。”他指了指林默手里的金属片,“拿着这东西的人,都在找东西,不是吗?
”“我找我女儿,”林默握紧了金属片,“她刚才……”“看到了虚影,对吧?
”老头打断他,“那是执念化的像,当不得真。想见到真的,就得往下走。
”他指了指电子显示屏,“下去看看?2019年,是个好年份。”林默犹豫了。
他知道这一切不合常理,火车不可能穿越时间,站台也不会显示过去的日期。
可一想到乐乐在旋转木马上的笑脸,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厉害。
“下去能找到她吗?”“不知道,”老头摇摇头,“但不下去,肯定找不到。
”林默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下火车。3时间站台的致命抉择站台的风带着夏天的热气,
吹在脸上暖洋洋的。远处传来游乐园的音乐声,叮叮咚咚的,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摊主穿着红色的马甲,正麻利地转着竹签。
“先生,要个棉花糖吗?草莓味的!”摊主笑着问。林默愣住了,这个摊主,他记得。
2019年那天,他就是在这里给乐乐买了个粉色的棉花糖,乐乐吃得满脸都是糖霜,
还非要往他脸上蹭。“来一个。”他掏出钱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