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甬上王者的作品《他的白月光,是我的墓碑》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沈知吟陆廷深沈今瓷,小说描述的是:五百万,够我妈治病了。够我弟上大学了。手术做完之后,他对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有八分了。”八分。我……
《他的白月光,是我的墓碑》精选: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陆廷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娶我只是因为我和他死去的白月光长得像。
他逼我整容成她的样子,穿她喜欢的裙子,留她习惯的发型。今天他带回来一个女人,
要我喊她“姐姐”。我笑着照做,当晚却吞了一整瓶安眠药。抢救室里,
陆廷深红着眼求我别死。我问他:“如果我也死了,你会像记住她一样记住我吗?
”他崩溃大哭。可我只想说——晚了。1替身陆廷深带那个女人回家的时候,
外面正下着雨。我站在玄关处,
手里还端着他早上出门前说要喝的现磨咖啡——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喝。这三年里,
他从来不会喝我递过去的任何东西,仿佛我碰过的食物都带着毒。“叫姐姐。
”他站在那个女人身边,语气像在命令一条狗。女人很漂亮。确切地说,
是那种精心保养过的漂亮。长发披肩,鹅蛋脸,眼角有一颗泪痣。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踩着小羊皮高跟鞋,整个人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的。
我认得那条裙子。去年的秋冬**款,我刷到过推送,售价三万八。
当时我的信用卡额度只有两万,刷不起。但我之所以会盯着那条裙子看,不是因为价格。
是因为那个款式,和她一模一样。陆廷深白月光——沈知吟——最喜欢穿奶白色的针织裙。
他在家里的衣帽间专门腾出了一整面墙的柜子,挂满了各种牌子的白色针织裙,
从Zara到Chanel,无一例外全是同一种风格。他不让我碰那些裙子。
一次我误拿了一件去干洗,他当着佣人的面把衣服摔在我脸上:“你也配穿她的东西?
”那之后我就知道了。那些裙子不是给我准备的,是他的念想,是供在神龛里的遗物。
我端咖啡的手稳了稳,抬起头,对着那个女人笑了笑。“姐姐好。”声音很轻,很乖,
像一只被驯化得很好的猫。女人打量着我,目光里有些微的惊讶,
旋即被一种微妙的同情取代。她大概没想到,陆太太会是这副模样——素面朝天,
穿着起球的棉质家居服,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还端着一杯快要凉透的咖啡。
“你就是……”“她叫沈今瓷。”陆廷深打断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名字也是照知吟取的。同音不同字。”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我的反应。我没有反应。
我早就不会为这种事情难过了。三年前他第一次见我的时候,盯着我的脸看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说了一句:“你和她真像。”那时候我不知道“她”是谁。我以为是夸奖,
还傻乎乎地笑了。后来我才知道,他娶我,不是因为我这个人,而是因为我这张脸。
沈知吟死后第三年,他在街上看到了我,一个和沈知吟有七分相似的女大学生,
正在路边摊卖烤红薯。他让司机停车,摇下车窗看了我很久。第二天,
他的助理出现在我面前,递给我一份婚前协议。协议的内容很简单:我嫁给他,
他给我五百万。期限三年,三年后离婚,额外再给一栋房产。
我需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像一个人。像沈知吟。“今瓷,你该去换衣服了。
”陆廷深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晚上七点,是他的社交时间。
每逢周三,他会在家里宴请生意伙伴,而我的任务就是穿成沈知吟的样子,坐在他身边,
扮演一个得体的陆太太。“好。”我把咖啡放在茶几上,转身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试探:“廷深,
你这样对她……”“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刀。我踩上楼梯的时候,
听到他又补了一句:“她拿了钱的。”2镜子衣帽间的灯是声控的,我走进去的时候,
整面墙的灯带齐刷刷亮起来。白色。全是白色。
针织裙、蕾丝裙、缎面裙、羊绒裙……一字排开,像一场无声的葬礼。我走到最里面,
拉开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那里放着我的衣服。三年前的旧T恤,洗到发白的牛仔裤,
领口松垮的卫衣。搬进陆家的那天,我带了一个行李箱,里面装着我全部的家当。
管家看了一眼,说“太太,这些都不合适”,然后让人把箱子收走了。
后来我再也没见过那个箱子。我换上了一件奶白色的蕾丝长裙,对着镜子把头发放下来,
用梳子慢慢梳直。镜子里的女人很陌生。不是长相的问题。我本来就长这样,
眉眼和沈知吟相似,这是天生的,改不了。
让我陌生的是那种感觉——一种被从头到脚包装过的感觉,像一件商品被摆在橱窗里,
标签上写着“沈知吟平替”。陆廷深对我做过最过分的事,不是让我穿她的衣服。
是让我去整容。婚后第三个月,他带我去了韩国,找了一个据说给很多明星做过手术的医生。
他拿着沈知吟的照片,对医生说:“这里、这里、这里,按照这个来。”不是大动。
就是微调。鼻尖的高度,嘴唇的厚度,下颌的弧度。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讨论一件需要返工的工艺品。我没有反抗。那时候我想的是,忍一忍就过去了。
五百万,够我妈治病了。够我弟上大学了。手术做完之后,他对着我的脸看了很久,
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有八分了。”八分。我在他心里,就是一个不断被修正的分数。
永远达不到满分,因为满分是沈知吟。死人不会老,不会丑,不会被挑剔。死人是完美的。
而我活该不完美。我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来了客人。陆廷深的生意伙伴,几个中年男人,
身边都带着年轻漂亮的女伴。看到我出现,他们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带着那种心照不宣的打量。“陆太太今晚真漂亮。”有人恭维道。我笑了笑,
走到陆廷深身边坐下。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温度,但也没有不满。今天这身打扮,
通过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他突然开口,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听到。我愣了一下。三周年?我算了一下日子。今天是十月十七号。
三年前的十月十七号,我在民政局签字,成了陆太太。他竟然记得。“所以呢?”我小声问。
他端起酒杯,看着我,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所以我想和大家讲一个故事。
”直觉告诉我,不要让他讲下去。但他已经开口了。“三年前,我娶她的原因,
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客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们。“是因为她长得像我死去的爱人。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很像。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背影,
以为是知吟活过来了。”有人发出了一声尴尬的咳嗽。“所以我娶了她。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让她穿知吟的衣服,留知吟的发型,甚至带她去整容,
把脸改得更像。三年来,我每次看到她,都觉得知吟还活着。”他转过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太复杂了。有恨,有痛,有一种我读不懂的偏执。“但你不是她。”他说,
“你永远不是她。”空气凝固了。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尴尬,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甚至听到有人小声说“这也太惨了吧”。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奶白色蕾丝,沈知吟最爱的款式。然后我笑了。“我知道啊。
”我说,声音很平静,“我又没说过我是她。”陆廷深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不哭不闹,不摔杯子,不夺门而出。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像一朵塑料花,插在他精心布置的花瓶里。“你不生气?”他问。“生气有用吗?
”他沉默了。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觉得今天的水特别苦。后来才想起来,
我下午往里面加了一片安眠药。不是想死,只是失眠太久了,想睡个好觉。“陆廷深,
”我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你说的这些,我第一天就知道了。”“什么?
”“你醉酒的时候喊过她的名字。你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你书房抽屉里锁着她的照片,
我看过。”我一件一件地数,像在念一份清单,“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的脸色变了。“我只是假装不知道而已。”我站起来,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因为假装不知道,会比较不痛。”我转身往楼上走。这次他没有叫住我。
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很低,
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我没回头。我不是会说话。
我只是不想再演了。3安眠药回到卧室之后,我把门反锁了。这间卧室很大,
大到说话会有回声。床头挂着一幅油画,是沈知吟的肖像。陆廷深花重金请人画的,
据说是照着沈知吟大学时代的照片一笔一笔描出来的。每天晚上,我躺在那幅画下面睡觉。
他说这样会让他觉得安心。我坐在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那瓶安眠药。
瓶子已经不多了,大概还剩二三十片。我倒了七片在手心里,
就着床头的半杯凉白开吞了下去。不够。又倒了七片。十四片。应该够了。
我把药瓶放回抽屉里,躺下来,拉好被子。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画上的沈知吟在对我笑。她笑得很美。鹅蛋脸,长发披肩,眼角一颗泪痣。
和我现在的脸有八分像。我曾经恨过这张脸。恨到想过拿刀把它划烂。但后来我想明白了,
脸没有错,错的是把它当成别人的那个人。药效上来得很快。先是头晕,然后是天旋地转,
然后是胃里翻涌的恶心感。我侧过身,蜷缩成一团,等待那个熟悉的过程——先是呕吐,
然后是意识模糊,然后是……“砰!”门被撞开了。我听到脚步声,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
声音很远,像是在水下听到的那种。“沈今瓷!沈今瓷!”是陆廷深。他怎么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然后被人抱了起来。他的胸膛很硬,硌得我肋骨疼。我听到他在打电话,
声音在发抖:“……对,安眠药,不知道吃了多少……你们快点!”原来他也会发抖。
我以为他只会在沈知吟面前发抖。“**疯了!”他冲我吼,“你想死是吗?”我想笑,
但嘴巴已经不听使唤了。嘴角好像歪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笑出来。“不许睡!听到没有!
不许睡!”他在拍我的脸。力气很大,把我的脸打得生疼。真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