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一天天的笔下,《错过的那班车》描绘了陈屿顾念安的成长与奋斗。陈屿顾念安一路经历了苦难和挫折,却从未放弃追寻自己的梦想。通过与内心的战斗和与外界的冲突,陈屿顾念安逐渐坚定了信念,并取得了辉煌的成就。这部小说充满启示与感动,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他一起坐车回家的日子,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陪着,习惯了在末班车上有人说话。当这个人不在的时候,她……必将触动读者的心灵。
《错过的那班车》精选:
#错过的那班车##第一章末班车这座城市冬天的雨,总是下得漫不经心。不大不小,
不紧不慢,从早上开始飘,到了傍晚还没有要停的意思。雨水打在公交站台的雨棚上,
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头顶撒一把一把的沙子。站台上站着七八个人,各自缩着脖子,
把手揣在口袋里,等着各自要等的车。路灯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雨雾照下来,
将站台染成一片暖色,和外面灰蒙蒙的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顾念安站在站台的最边上,
手里撑着一把黑色的折叠伞,伞面上积了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衣摆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一截深蓝色的裙子。她的头发很长,
披在肩上,发尾有些湿了,但她没有在意。她的注意力在手机屏幕上——屏幕亮着,
显示着一条发出去很久却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我真的要走了。今晚七点半的车。
”消息是下午三点发的,到现在已经四个小时了。没有回复。她又看了一遍,
确认消息是发出去的,确认收件人是对的。然后她锁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抬起头,
看着雨幕发呆。站台上的电子显示屏滚动着车次信息。她要坐的是7路车,末班车,
七点半从始发站开出,到这里大约七点四十分。现在已经七点三十五了,车还没有来。
她看了看站台上的人。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
嘴里嚼着口香糖,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太太,
篮子里装着几把青菜和一条用塑料袋包着的鱼,鱼尾巴露在外面,还在微微地动。
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缩在男孩的怀里,男孩用外套裹着她,两个人在低声说笑。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不停地看手表,脸上写满了焦急。
还有几个她看不清面目的人,站在站台的另一端,被站牌挡住了半个身子。
每个人都在等自己的那班车。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她的目的地是火车站。
7路车的终点站就是火车站,她要赶八点半的火车,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那个地方她没有去过,只知道名字,只知道很远,远到她觉得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离开的原因很简单——这座城市没有让她留下来的理由了。或者说,
那个能让她留下来的理由,已经不在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掏出来看——是一条推送新闻,不是消息。她的心沉了一下,
把手机又放回去了。七点四十了,车还没有来。站台上的人开始骚动起来。
西装男人走到站牌前面,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上面的时刻表,嘴里嘀咕着什么。
穿校服的男孩摘下了一只耳机,探头往车来的方向张望。老太太提着菜篮子,叹了口气,
自言自语地说:“怎么还不来,鱼都要死了。”顾念安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
看着车来的方向,心里想着另一件事。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她现在最想见到、但可能再也见不到的人。那个人叫陈屿。她和陈屿是在三年前认识的。
三年前的冬天,也是这样一个下雨的傍晚,也是在这样一个公交站台。
她那时候刚来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在一家公司做实习生,每天加班到很晚。
那天她加完班出来,已经快十点了,外面下着雨,她没有带伞,跑到公交站台下躲雨。
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路灯昏黄,雨声很大,她觉得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然后陈屿来了。他是从对面的便利店里跑出来的,手里拿着一把伞和一杯热咖啡。
他跑到站台下,抖了抖伞上的水,看见了缩在角落里的她。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把那杯咖啡递给她。“喝点吧,别冻着了。”她愣了一下,没有接。
她从小就被教育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他看出了她的犹豫,笑了笑,
把咖啡放在站台的椅子上,退后了两步。“我不是坏人。就是看你淋湿了,怕你感冒。
”说完,他撑开伞,走进了雨里。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说了一句:“7路车还要等二十分钟,你别急。”她站在站台下,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手里捧着那杯渐渐变凉的咖啡,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感动,也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柔软的东西。像是心里有一扇关了很久的门,
被轻轻推了一下,开了一条缝。那杯咖啡她喝了一半,凉了就没有再喝。
但咖啡杯她留了很久,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直到杯壁上的图案都被磨花了才扔掉。
她后来才知道,陈屿也在这座城市工作,也在公司附近租房子住。
他们坐同一路公交车上下班,只是时间不太一样。她加班多,坐末班车的时候多;他加班少,
坐早班车的时候多。但偶尔,她加班少的时候,或者他加班多的时候,
他们会在公交车上遇到。遇到的时候,他会跟她打招呼,说一句“今天不加班?
”或者“又下雨了,带伞了吗?”她回答得很简短,但心里是高兴的。
她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高兴也不会表现在脸上,但她自己知道,
每次在公交车上看到他的时候,她心里那扇门就会多开一点。后来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
不是她主动的,是他在公交车上递给她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和一句话——“如果你下次加班太晚,给我发消息,
我帮你留一杯咖啡。”她把那张纸条攥在手心里,攥了一路,回到家才展开来看。
她把号码存进了手机里,备注名写的是“7路车咖啡”。她没有给他发过消息。
但那个号码一直存在手机里,每次翻通讯录的时候都会看到。
他们的关系就这样不温不火地维持着。认识了,但没有深交;有联系方式,
但从不联系;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会说几句话,但下了车就各自走各自的路。像是两条平行线,
偶尔靠近一些,但永远不会相交。顾念安不知道陈屿对她是什么感觉。
也许只是对一个淋了雨的陌生人的善意,也许只是一个热心肠的人的举手之劳。她不想多想,
也不敢多想。她是一个很怕失望的人,所以她从不给自己希望。但有些事情,
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第二章遇见真正让他们走近的,是另一件事。
那是两年前的一个冬天——这座城市似乎总是在冬天发生重要的事情。顾念安加完班出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外面没有下雨,但很冷,冷得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她走到公交站台,
等着最后一班7路车。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路灯亮着,但灯光很暗,照不了多远。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关门了,只有对面便利店的灯还亮着,白惨惨的,像一只困倦的眼睛。
风从巷口灌进来,刺骨的冷,她缩在站牌后面,尽可能地避开风。车来了。她上了车,
发现车上只有一个乘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戴着耳机,看着窗外。
她没有注意那个人是谁,在后门附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车开了几站,
那个乘客忽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摘下了耳机。“顾念安?”她抬起头,
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陈屿。“你怎么在这里?”她有些意外。“加班。
”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你呢?也加班?”“嗯。”“经常这么晚?”“经常。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回家,不害怕吗?”“习惯了。”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
但她不确定那是心疼还是同情。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以后加班太晚的话,给我发个消息。
”他说,“我也经常加班,可以等你一起走。”“不用了,太麻烦了。”“不麻烦。
反正我也是坐末班车。”她没有再拒绝。从那以后,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
会给他发一条消息——“我快下班了。”他会回一句——“我在楼下等你。
”他们开始一起坐末班车回家。一开始,两个人在车上话不多。她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坐在她旁边,中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她看窗外的夜景,他刷手机。
偶尔说几句话——今天工作累不累,晚饭吃了什么,天气冷不冷。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但她觉得安心。有一个人坐在旁边,哪怕不说话,也让她觉得这段路没有那么长了。
后来话渐渐多了起来。他会给她讲公司里的事——哪个同事闹了笑话,哪个客户特别难缠,
老板今天又发了什么脾气。她听着,偶尔笑一下,偶尔说几句自己的事。
她不是一个会讲故事的人,但她发现,跟他说话的时候,她的话比平时多了很多。
她知道了他的很多事情。他比她大两岁,在这座城市做软件工程师,
老家在南方的一个小城市,父母都是老师。他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租房子住,没有养宠物,
因为太忙了,怕照顾不好。他喜欢喝咖啡,但不是那种很讲究的人,
便利店的速溶咖啡也能喝。他喜欢听歌,喜欢民谣,手机里存了很多民谣歌单。
他也知道了她的一些事情。她比他小两岁,在这座城市做文案策划,
老家在北方的一个小县城,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一个人把她带大。
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没有什么朋友,除了同事就是房东。她不喜欢喝咖啡,
但那天他给她的那杯咖啡,她觉得很好喝。“那是因为你冻坏了,”他笑着说,
“冻坏了的人喝什么都好喝。”“不是,”她说,“是真的好喝。”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像冬天的阳光,不刺眼,但很暖。从那天起,她开始期待每天的下班时间。
不是因为工作有多好玩,而是因为下班之后可以见到他。她会在加班的时候偷偷看时间,
算着还有多久才能下楼。她会站在公司门口等他,看到他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
心跳会不自觉地加快。她在公交车上会坐在他旁边,有时候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她觉得那些沉默的时刻,比任何话语都珍贵。她知道自己在喜欢他。但她不敢说。
她怕说了之后,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维持不了。他也许只是出于好心才陪她坐车,
也许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妹妹。如果他知道了她的心思,他会不会觉得尴尬?
会不会开始躲着她?会不会连末班车都不坐了?她不敢冒险。所以她什么都不说。
她把那些话压在心底,压在每天加班后的疲惫里,压在末班车摇晃的车厢里,
压在窗外的夜色里。她以为只要不说出来,这些感觉就会慢慢消失。但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像种子一样,在黑暗里悄悄地生长,越长越大,大到她快要装不下了。
##第三章车站转折发生在一年前。那天是她生日。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她觉得没有人会在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过生日了,小时候父亲会给她煮一碗长寿面,
加一个荷包蛋,那就是她的生日礼物。后来她长大了,出来工作了,连那碗面也没有了。
那天她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她站在公司门口,
等着陈屿从楼上下来。等了十分钟,他没有来。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加班吗?
”过了五分钟,他回复了——“今天不加班,已经回家了。你呢?还在公司?
”她的心沉了一下。“嗯。刚出来。”“那你早点回去。外面冷,别冻着。
”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很冷。不是身体上的冷,是心里的冷。
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每天和他一起坐车回家的日子,习惯了身边有一个人陪着,
习惯了在末班车上有人说话。当这个人不在的时候,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一个人走到公交站台,等着末班车。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路灯昏黄,风很大。
她缩在站牌后面,看着车来的方向,眼眶有些发酸。她告诉自己不要哭,
不就是一个人坐车吗,以前不都是一个人坐的吗,有什么好哭的。但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又掉了。她索性不擦了,让眼泪流。反正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
没有人会看到。车来了。她上了车,车上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她坐在平时坐的那个位置——靠窗,倒数第三排。车厢里很安静,
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雨声。她看着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亮又熄灭了一串灯。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来看——是陈屿的消息。
“你到家了吗?”她看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然后打了两个字——“快了。
”“那就好。早点睡。晚安。”“晚安。”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看着窗外,
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因为他没有等她?是因为她一个人坐车?
还是因为她终于承认了一件事——她喜欢他,喜欢到没有他在身边就觉得孤单。她喜欢他。
她终于对自己承认了。那个晚上,她回到家,没有开灯,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听着窗外的雨声,想了很久。她想,她应该告诉他。不管结果如何,她应该告诉他。
她不想再一个人坐末班车了,不想再在站台上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不想再在黑暗的客厅里一个人流泪。她决定在下次见面的时候告诉他。
但下次见面迟迟没有来。那之后,陈屿好像突然变得很忙。他不再加班了——或者说,
他加班的时间和她错开了。她给他发消息,他回复得很慢,有时候隔几个小时,
有时候隔一天。她问他最近在忙什么,他说公司在赶一个项目,很忙,每天都在开会。
她理解。工作忙是正常的,她没有理由抱怨。但她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的消息越来越短,越来越敷衍,从“今天加班吗”变成了“在忙”,
从“在忙”变成了“嗯”,从“嗯”变成了已读不回。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
那个每天陪她坐末班车的人,忽然不见了。她试着约他出来吃饭。他说最近很忙,
等忙完这阵子再说。她问他在忙什么项目,能不能透露一点,他说是保密的,不能说。
她问他周末有没有空,他说周末要加班。所有的门都被轻轻地关上了。
顾念安不是一个会纠缠的人。她试了几次,发现他一直在推脱,就不再问了。她告诉自己,
也许他真的很忙,也许他真的没有时间,也许她不应该想太多。但她心里知道,
如果一个人想见你,再忙也会挤出时间。如果一个人不想见你,再闲也会说没空。
她没有再发消息。他也没有再主动联系她。两个人就这样断了联系。
像是两条曾经靠近的平行线,又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各自走各自的路。她继续坐末班车,
一个人。他继续加班,但不知道在哪个时间段。他们再也没有在公交车上遇到过。
她有时候会在公司楼下站一会儿,看着电梯口,希望他会从里面走出来。但他没有。
她有时候会在公交站台上四处张望,希望能在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但他没有。
她有时候会翻出通讯录里那个“7路车咖啡”的备注名,看着那串数字,想发一条消息,
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反复回想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说话、最后一次发消息的情景,
想找出自己说错了什么、做错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一切都很正常,正常的聊天,
正常的告别,正常的晚安。然后他就消失了。也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方式。不需要解释,
不需要理由,不想联系了就不联系了,不想见了就不见了。没有告别,没有交代,
没有对不起。只是一个人默默地退出了另一个人的生活,像退潮的海水,无声无息,
但留下了一片空旷的沙滩。她在沙滩上站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填补那片空旷。
##第四章决定顾念安决定离开这座城市。这个决定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想了很久的。
她在这座城市待了三年,没有交到什么朋友,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没有留下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她每天的生活就是上班、加班、回家、睡觉,周而复始,
像一个被上了发条的钟,走得很准,但没有意义。她想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找一份新的工作,过一种新的生活。也许换一个环境,
她就能把那些放不下的事情放下,把那些忘不掉的人忘掉。她投了几份简历,
很快就有了一家南方城市的公司给了她回复。工资不高,但够生活。她答应了,订了火车票,
辞了工作,退了房子,收拾了行李。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干净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但她还是有一件事没有做完。她想在走之前见陈屿一面。不是要一个解释,不是要一个说法,
只是见他一面。她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想跟他说一声再见,
想把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告诉他——不是要一个结果,只是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就是那条从下午三点就没有得到回复的消息。“我真的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