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栖月顾衍之是哪部小说中的主角?该作名为《她满屏叫我老公时,不知道我就坐她对面》,是一本现代风格的都市生活作品,是大神“用户10389537”的燃情之作,主角是沈栖月顾衍之,概述为:她也没有问衍舟——因为她怕问了之后,对方会说"不是我"。有些甜,模糊着才最好。但她心里知道。沈栖月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
《她满屏叫我老公时,不知道我就坐她对面》精选:
全公司都知道,顾衍之是那种冷到骨子里的人——开会拍桌能让整层楼安静三秒,
签字笔落下去就是几个亿的项目。没人知道他每天深夜会准时上线一款三流仙侠手游,
等一个网名叫"小月亮"的女孩发来一句:"老公,今天也想你了。"更没人知道,
这个让他等了整整一年的女孩,就坐在他公司十七楼靠窗的最后一个工位上,每天低着头,
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第一章她的老公正在开会顾衍之的手机在西装内袋里震了三下。
会议室里正在做Q3的战略复盘,十二个部门总监正襟危坐,
投影上的数据曲线像心电图一样跳动。首席战略官陈维正讲到关键节点,
声音刻意压低了半度——所有人都知道,顾衍之不喜欢高音量。第四下震动。他没动。
脸上是惯常的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行业杂志喜欢用"冰面总裁"来形容他。
顾衍之觉得这个词蠢透了,但也懒得纠正。他只需要在这个位置上坐着,就够了。第五下。
顾衍之的目光极细微地向下移了两毫米。陈维的声音远去了。数据曲线变成了背景噪音。
他的拇指在口袋里碰到手机侧面,触感传来一种奇怪的温度——他知道是谁。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会在工作时间连发五条消息。而那个人,此刻应该就在十七楼。
"顾总?"陈维试探性地停顿了一下。"继续。"一个字,卷着低气压,
会议室温度仿佛又降了两度。陈维赶紧翻到下一页PPT。顾衍之的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没有任何人注意。但那确实是一个弧度——朝上的。会议在四十分钟后结束。
顾衍之最后一个站起来,步伐比平时快了零点五秒。他走进独立办公室,关上门,落了锁,
经过那面价值八十万的抽象油画,经过那套从未使用过的茶具,坐进转椅里。
然后他拿出了手机。屏幕亮了。
一款画质粗糙的仙侠手游"浮生录"的通讯界面弹出五条消息:【小月亮】:老公!
【小月亮】:今天公司发了下午茶,有你最喜欢的蛋黄酥!我帮你吃了哦!
【小月亮】:嘿嘿嘿。【小月亮】:老公你是不是在忙?【小月亮】:那我不打扰你啦,
等你下线了看到消息回我就好!比心!五条消息,四个感叹号,三个颜文字,两个"老公"。
顾衍之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他打字。这双签下过几十亿合同的手,
指尖落在屏幕键盘上时,速度和精准度远不如握签字笔时从容。他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一行字:【衍舟】:嗯。蛋黄酥替我吃,不亏。发完他觉得太短了。
又补了一句:【衍舟】:晚点上线。消息发出去两秒钟。对面秒回。【小月亮】:好耶!!!
那今晚一起刷副本吗?上次那个boss我还没过!要老公带我!顾衍之放下手机,
仰头靠在椅背上。四十七层的落地窗外,整座城市在脚下铺展成一张巨大的电路板。
他闭了一下眼睛。这款游戏的画质连他公司内测产品的十分之一都不如。服务器经常崩溃,
活动奖励抠门到令人发指,充值系统更是一塌糊涂。但他在这个游戏里,待了整整一年。
原因只有一个。手机又亮了。【小月亮】:对了老公,你说过奔现那件事……我认真想过了。
顾衍之的手指停住了。【小月亮】:我觉得……可以。他坐直了。
【小月亮】: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啊!我就是个普通打工人,工资不高,长得也就普通水平,
你不许嫌弃我!顾衍之看着这段话,嘴角的弧度,这一次,没有藏住。
他打字:【衍舟】:周六。我定地点。而他没有打出来的那句话是——我知道你在哪里。
我甚至知道你坐在十七楼哪个工位。
---##第二章十七楼窗边最后一排沈栖月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答应了一个素未谋面的网恋对象奔现——这件事如果被她最好的朋友、同部门的许织知道了,
大概会被揪着耳朵骂到下个世纪。"你是不是脑子烧了?"许织一定会这么说,"网恋奔现,
翻车率百分之九十八,剩下百分之二是还没来得及翻!"但沈栖月有自己的判断。
她和"衍舟"在浮生录里认识一年了。从最初的组队刷副本,到后来每天固定时间上线聊天,
再到某一个深夜,她被公司的一个方案改到崩溃,在游戏里发了一大段语无伦次的话。
那个总是言简意赅的男人,那天晚上陪她聊到了凌晨三点。他没说"别难过"这种废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你方案是什么方向?说说看。"然后他真的听了。
而且给出的建议……沈栖月至今记得那种震动感。那些建议精准、老练,
有一种远超普通打工人的洞察力。她当时问他:"你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他说:"打工的。"三个字。沈栖月信了。因为他说自己加班多、应酬多、经常出差,
上线时间不固定。这不就是打工人的标准画像吗?于是在她的想象里,
"衍舟"是一个大概三十出头、可能在某家公司做个中层、话不多但靠谱的男人。
可能长相普通——毕竟帅的人怎么会天天泡在一款没什么存在感的三流手游里?
沈栖月对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长相中等偏上,身高一六零,工资六千五,
在顾氏集团品牌部做最基层的文案策划,工位在十七楼靠窗最后一排,
是那种"在公司存在感约等于工位上的绿萝"的角色。这样挺好的。门当户对。
她心情很好地敲完了今天的最后一份文案初稿,偷偷在桌子底下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衍舟没有回复新消息。正常。他说了晚点上线。沈栖月正准备锁屏,
旁边工位的许织突然把转椅滑过来,"砰"地撞了她一下。"看什么呢?
笑得跟个偷腥的猫似的。"沈栖月啪地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没看什么!"许织眯起眼睛。
她是那种直觉比推理能力更可怕的女人,做了三年八卦第一线记者才转行来的。
她的鼻子比猎犬还灵敏。"沈栖月,你是不是又在和你那个网上的什么……衍哥聊天?
""衍舟。"沈栖月纠正道,声音不自觉小了一号。"对对对,衍舟。"许织翻了个白眼,
"你们网恋都一年了,到底奔不奔现啊?再不奔,人家该找代练了。"沈栖月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说:"答应了。周六。"许织的眼睛瞬间圆了三倍。"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小声点——""你答应奔现了??沈栖月你是不是——""不是脑子烧了,
"沈栖月打断她,"我想了很久。他是个好人,织织。"许织深吸一口气,
用看绝症患者的表情看着她:"你知道吗,每一个被杀猪盘骗的姑娘,
在打钱之前都说过'他是个好人'这四个字。"沈栖月笑了。她知道许织是担心她,
但有些东西没法用逻辑解释。比如衍舟从来没向她借过一分钱。比如她每一次加班到深夜,
游戏里那个头像总会按时亮起来。比如有一次她随口说想吃某家店的栗子蛋糕,第二天一早,
公司前台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里面装着那家店的栗子蛋糕,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别太晚睡。沈栖月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她也没有问衍舟——因为她怕问了之后,对方会说"不是我"。有些甜,模糊着才最好。
但她心里知道。沈栖月关掉手机,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十七楼的视野不算高,
但刚好能看到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出的天空。橙色的晚霞被切割成几何形状。
她突然有点紧张。周六,就见面了。
---##第三章47楼的人在查17楼的工位顾衍之做了一件违背自己原则的事。
他查了沈栖月的公司档案。时间是三个月前。那天晚上,
小月亮在游戏里给他发了一张她公司下午茶的照片。背景里有一扇窗户,
窗户上贴着一张黄色便利贴,上面写着"Q2冲鸭"。照片的右下角,
有一片模糊的绿色——一盆放在桌角的绿萝。顾衍之放大了那张照片。
窗户外的天际线角度、对面楼宇的位置、甚至那张便利贴上"Q2冲鸭"的字体,
他计算了三秒钟。十七楼。品牌部。靠窗最后一排工位。这是他自己的公司。
顾衍之当时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后脊发凉。他在自己公司两千多名员工里,
网恋了一个基层文案。第二天,他让助理调了品牌部的人员档案。
理由是"品牌部近期有一份提案我印象深刻,查一下谁写的"。档案很快送到。沈栖月,
二十四岁,入职一年三个月,基层文案策划。毕业院校普通,绩效评估中等偏上,
无任何违规记录,无特殊备注。照片上的女生扎着低马尾,五官清秀干净,眼睛很亮。
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类型,但看久了会觉得舒服。顾衍之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第二件违背原则的事——他去了十七楼。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个周三下午。
他以"临时视察办公环境"为由,带着行政总监走了一遍十七楼。一路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紧张得像被突击检查的学生。品牌部经理赵恒立追在后面点头哈腰,汇报着部门近况。
顾衍之一个字没听进去。他的目光穿过整排工位,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一盆绿萝。一个保温杯。一台屏幕有点旧的电脑。显示器旁边贴着一排彩色便利贴。
工位的主人正低着头敲键盘,大概太专注了,是最后一个发现老板来了的人。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抬起头时,顾衍之已经走过去了。他只瞥到了一个侧脸。
溃文字;她随口提起的栗子蛋糕;她每次说"老公晚安"时那个永远带着的月亮emoji。
然后他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走了。那天之后,他知道了一件事:他在游戏里等的那个人,
就在他脚下的楼层里。隔了整整三十层。三十层楼,在物理距离上不过几十米。
但在沈栖月的世界里,那是一道她连想都不会想的距离。此刻,顾衍之坐在办公室里,
第无数次打开了那份档案照片。然后他打开浮生录。【衍舟】:见面的地方我选了。
清平路那家"山与海"。他选这家店是有原因的。清平路离公司有四十分钟车程,
不会有同事偶遇。"山与海"是家日料,不需要西装革履、不至于太拘谨,
但又有足够的包间保证私密性。菜单价位适中——至少看起来适中,
不会让沈栖月产生"这个人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直觉。他甚至提前去吃了一次,
确认出菜速度、服务员态度和灯光亮度。灯光很重要。太暗显得暧昧企图明显,
太亮显得像面试。顾衍之选了靠窗的位置。下午三点的自然光最柔和。
这些准备工作如果被沈栖月知道了,大概会惊掉下巴。但如果被顾衍之的助理方屿知道了,
下巴会掉两次。因为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老板为任何一场商务宴请做过这种程度的准备。
方屿此刻正站在办公桌对面,汇报着下周的行程安排。"顾总,
周六下午两点有一个和远峰资本的通气会——""推了。""……推了?
"方屿的声音里有一瞬间的失控,"远峰资本的通气会?""周六下午我有事。
"方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在顾衍之身边工作四年,
见过这个男人推掉过很多东西——不重要的饭局、无聊的行业论坛、甚至前女友的电话。
但远峰资本的通气会,涉及的是一笔八位数的战略投资。推了?
方屿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顾衍之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这不正常。
顾衍之从来不扣手机。"……好的,我去协调。"方屿压下所有疑问,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手机震动。然后是安静。
方屿突然觉得后脖子有点凉。不是因为空调。是因为他产生了一个荒谬的直觉——他的老板,
冰面总裁顾衍之,好像在等一条消息。而那条消息显然比八位数的投资更重要。
---##第四章周六三点钟的审判沈栖月换了七套衣服。
许织坐在她出租屋那张吱嘎作响的折叠椅上,看她从衣柜里翻出第八件上衣,
面无表情地啃着苹果。"你究竟在紧张什么?""我不紧张。
"沈栖月把一件针织衫在身前比了比,转身问她,"这件行吗?""行。你穿麻袋也行。
"许织咬了一口苹果,"因为重点不是你穿什么,重点是你等会儿坐在那儿,
对面一个陌生男的忽然开口说'小月亮你好'——你是准备甜蜜暴击还是灵魂出窍?
"沈栖月抱着衣服愣了一秒。"你想过一个问题没有?"许织认真了起来,
"他要是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呢?""长得丑?""不是外表。"许织皱了皱眉,
"你对他的了解全部来自于游戏和聊天。你知道他叫什么吗?做什么工作的?月薪多少?
有没有前科?""他说他叫……他姓顾。"沈栖月的声音有一点点底气不足,
"做什么我不太清楚,他只说打工的……""完了完了完了。"许织翻了个白眼。
"但是——"沈栖月忽然把衣服放下来,声音变得很轻,"织织,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发烧,
在游戏里和他说了一句,然后什么都没说就下线了。两个小时以后,我楼下保安给我打电话,
说有人给我送了退烧药和粥。"许织嚼苹果的动作停了。
"外卖单上写的是'山楂粥里没放糖,你之前说过不爱甜的'。"沈栖月看着她,"织织,
我和他聊过很多很多次,什么都聊过。但我确实只提过一次不爱甜食。而他记住了。
"许织沉默了很久。"你去吧。"她最终说,声音不再带着调侃,"我在你出租屋里等着。
万一情况不对,你给我发定位,我报警比110还快。"沈栖月笑了。眼眶有一点点红。
"谢了。"她最终选了第三套: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衬衫,搭一条白色半裙。
干净、清爽、不刻意。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沈栖月到了"山与海"。
她比约定时间早了十五分钟。这是一种策略——先到可以选一个舒服的位置,调整好状态,
至少不会在对方进门那一刻手忙脚乱。"您好,顾先生订的包间。"前台很客气地引导她。
包间不大,但很干净。靠窗的位置,阳光刚好,空气里有淡淡的桧木香。
桌上已经放了一壶茶和一碟小食,旁边摆着一小盆多肉植物——看起来是这家店的装饰。
沈栖月坐下来,心跳一百二。她拿出手机,给衍舟发了一条消息。【小月亮】:我到了!
有点紧张嘿嘿!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两分钟后,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沈栖月下意识抬头。阳光从窗户倾泻进来,
在她的视线里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看清了来人。很高。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圆领衫。没有打领带。头发微微向后拢,
露出线条极好的眉骨和侧颜。他没有笑。但他的目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
有一种很难形容的变化——像冰面被阳光照到时,不会融化,但会变得透亮。
沈栖月的大脑在这一刻,"嗡"了一声。因为她认识这个人。不是在游戏里。
不是在聊天记录里。而是在公司里。在一次全体大会上。在每个季度的内部邮件顶端。
在十七楼茶水间的八卦核心。在所有财经杂志的封面上。顾衍之。
他们公司的创始人兼CEO。
沈栖月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两秒钟之内完成了一次全身循环的暂停和重启。"……你?
"顾衍之在她对面坐下来。动作很慢,像刻意放缓了节奏。他看了她一眼,
然后低头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别紧张。"他的声音和游戏里语音通话时一模一样。
低沉、克制、极少用多余的字。沈栖月接过茶杯。手指在发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抖,
直到茶水晃出了一圈涟漪。"你是……衍舟?""嗯。""你是顾衍之?""嗯。
""你是……顾氏集团的顾衍之?""不然呢?"他说,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你知道第二个叫这名字的?"沈栖月把茶杯放下了。不是因为烫。
是因为她忽然觉得手指失去了力气。整整一年。她在游戏里叫这个男人"老公",
叫了上千遍。她跟他撒娇、抱怨、发表情包、说晚安。她给他分享今天中午食堂有多难吃,
她跟他吐槽工位旁边那个总打电话的同事声音太大——那个同事在赵恒立旁边。
赵恒立是品牌部经理。直接汇报给副总裁。而副总裁的上面,就是顾衍之。她,
一个月薪六千五的基层文案,管整个集团金字塔尖的男人叫了一年老公。
沈栖月忽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沈栖月。
"顾衍之的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在进行一场可能失控的对话。"我……"她的声音在打颤,
"我不知道你是……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不会什么?"他抬起眼睛看她。
"不会跟你说那些……那些……"她脸红到了耳根,
想起自己在游戏里动不动就发的"老公我想你""老公抱抱""老公你最好了",
恨不得原地蒸发。"那些话,"顾衍之说,"是我一年里最想看到的东西。"沈栖月愣住了。
"坐下。"他说。不是命令,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她莫名其妙地就坐下了。
---##第五章一盆绿萝的秘密包间里安静了很久。沈栖月低着头,
盯着桌上那碟小食看了整整两分钟。是栗子酥。切成规整的小方块,摆成花的形状。栗子。
她抬起头。"你。"她的声音很小,"之前那个栗子蛋糕……是不是你送的?""是。
""退烧药和粥呢?""也是。""上次公司系统抽奖,
我中了一台吹风机——""那个不是我。"顾衍之说,"那个真的是抽奖。
"沈栖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紧张感在这句莫名其妙的否认里被稀释了一点。
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他看起来和公司里那个高高在上的冰面总裁判若两人——不,
五官是一样的,气质也是一样的,但眼神不一样。公司里的顾衍之看人像在看数据报表。
而现在坐在她面前的衍舟,看她的目光里有一种……耐心。非常非常多的耐心。
像是在等一只受惊的猫自己走过来。"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就是你公司的人?""三个月前。
""三……"沈栖月张大了嘴,"你知道了三个月,一直没说?""如果我说了,
你还敢跟我说话吗?"沈栖月闭嘴了。因为答案是——不敢。别说说话了,
如果她三个月前知道衍舟就是顾衍之,她大概会连夜注销游戏账号,然后辞职,然后搬家,
然后换城市。"所以你隐瞒了三个月。"她的声音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委屈。"对。
"顾衍之没有解释,也没有道歉。他只是说,"但今天告诉你了。""为什么是今天?
""因为再不说,你会在脑子里构建一个和我差距很大的普通上班族形象,
然后在奔现的时候发现是我,反而更加接受不了。"他说"接受不了"这四个字的时候,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就好像在做一次冷静的市场分析。
但沈栖月从他的措辞里品出了一种东西。他怕。他怕她接受不了。
全公司上下恐怕打死都不会相信——顾衍之会怕任何东西。"所以你选了这家店。
"沈栖月环顾四周,"离公司远,不会碰到同事,包间私密,
灯光柔和……"顾衍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是不是还提前来踩过点?
"沈栖月问。沉默。这就是答案。沈栖月忽然有一种很复杂的感觉涌上来。
它不是感动——感动太廉价了,不足以描述这种感觉。
它像是被一层很薄很薄的壳包裹着的东西突然被磕破了,
里面涌出来的是温热的、柔软的、有一点烫的液体。"我有一个条件。"她说。"说。
""在公司里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沈栖月认真地看着他,"我不想被人说我是靠你上位的。
我也不想同事们知道了以后用另一种眼光看我。我在那个工位上坐着,不是因为你是老板,
是因为我自己投的简历、自己过的面试。"顾衍之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把她面前那碟她一直盯着却没吃的栗子酥推近了一点。"行。"他说,"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游戏里不许改口。"沈栖月的脸在三秒钟之内红透了。
"……你是说……""继续叫。"顾衍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极淡,
但耳廓的边缘有一圈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红。"叫什么?"沈栖月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你知道叫什么。"这顿饭最终吃了两个小时。沈栖月从最初的崩溃、震惊、手抖,
到后来开始正常吃东西,再到后来忍不住笑出声。
之这个人——在游戏里一贯高冷话少的那个衍舟哥——在真人面前的表现和网络上完全一致。
他不太会聊天。不会讲笑话。不懂得在尴尬的时候插科打诨。
他给她夹菜的动作生硬得像在执行一次军事指令。但他全程没有看过一次手机。
对一个连远峰资本通气会都能推掉的人来说,这两个小时,他只看她。离开的时候,
顾衍之送她到路边。"我叫车送你。""不用,
我坐地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无声地滑到了路边。沈栖月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
"……你早就叫好了?""上车。"沈栖月上了车。车开出去之后,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顾衍之还站在路边,看着车的方向。她拿出手机。【小月亮】:老公。
两秒钟后。【衍舟】:嗯。【小月亮】:今天谢谢你没有骗我。【衍舟】:从来没骗过。
【小月亮】:那句打工的呢?【衍舟】:给股东打工。也是打工。
沈栖月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钟,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委屈。
是那种绷了太久的弦松下来之后的释放。---##第六章暗流周一早上九点,
沈栖月坐在工位上,内心像坐过山车。一切看起来都和之前一样。保温杯在左手边,
绿萝在显示器旁边,便利贴上写着今天的待办。但她现在知道了一件事——这栋楼的最顶层,
有一个她叫了一年老公的男人。这种认知让每一秒钟都变得不一样。
而更让她不安的是另一件事。品牌部经理赵恒立今天一大早就把她叫到办公室门口,
笑得像个弥勒佛。"小沈啊,上周五那个'悦城'商业体的品牌策划案你做得不错,
我已经交上去了。"沈栖月愣了一下。那份策划案她磨了整整一个星期,
自认为是入职以来写得最好的一份。但"交上去"——交到哪儿去?"直接交到高管会议了。
"赵恒立拍了拍她的肩膀,"顾总亲自过目的。"沈栖月的胃缩了一下。这事是巧合?
还是顾衍之在背后做了什么?她回到工位上,咬着笔帽想了五分钟。然后打开了手游。
【小月亮】:你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三分钟后。【衍舟】:什么?
【小月亮】:我的策划案。【衍舟】:你的方案是品牌部按正常流程提交的,我看了,
确实写得好。沈栖月拿不准他说的是实话还是场面话。【小月亮】:你不许因为我们的关系,
在工作上给我特殊对待。说好了的。【衍舟】:没有特殊对待。如果写得不好,
赵恒立也不会报上来。沈栖月思考了一下。这话有道理。赵恒立虽然圆滑,
但他不会拿自己的前程冒险去呈一份烂方案。她选择暂时相信。但暗流并不止于此。
同一天下午,品牌部来了一个新人。确切地说,
是调来的——从集团另一个子公司的市场部调过来。叫宋知遇。二十八岁,名校毕业,
长得干净斯文,戴一副银框眼镜,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他的工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