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晴天里的雨滴”创作的短篇言情文《好久不见,旧时光里的人》,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林知夏江逾白,详细内容介绍:会像夏风一样,长久地吹下去,以为只要足够喜欢、足够坚定,就能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好久不见,旧时光里的人》精选:
第一章十五岁的蝉鸣,撞碎心动二零一二年的夏天,
热得像是被老天爷倒扣了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锅,连风都带着灼人的温度,柏油路被晒得发软,
踩上去黏糊糊的,鞋底都能沾起一层淡淡的沥青印。
道旁的香樟树冠浓密得像一把撑开的巨伞,层层叠叠的绿叶挡住了毒辣的日头,
却挡不住没完没了的蝉鸣,聒噪得像是要把整个盛夏都掀翻,
混着路边小卖部冰柜散发的冷气,成了青春里最鲜明的夏日印记。
林知夏就是在这样一个燥热得让人心慌的午后,第一次见到江逾白的。
那天是高一开学报到的日子,她攥着皱巴巴的报到单,书包带子被她攥得变了形,
站在熙熙攘攘的高一(3)班门口,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她从小就性子慢热,不爱说话,
骨子里带着一股怯生生的内敛,面对陌生的环境、一张张全然陌生的少年少女脸庞,
心里止不住地发慌,只想低着头,找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待着,避开所有人的目光,
把自己藏起来。教室里面闹哄哄的,都是刚升入高中、还没褪去稚气的少年少女,
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假期的趣事、去过的地方、玩过的游戏,
互相打听着彼此的名字和毕业的初中,热闹的氛围裹着青春的朝气,在教室里四处弥漫。
林知夏踮着脚,想在拥挤的人群里找个空座位,却被身前几个追逐打闹的男生狠狠撞了一下,
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几步,怀里抱着的书本哗啦啦散落在地上,
崭新的封面还被踩上了一个浅浅的脚印,看着格外刺眼。她慌忙蹲下身去捡,
指尖刚碰到冰凉的书本边角,一只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先一步伸了过来,
轻轻捡起了最下面那本被踩脏的语文书,指腹轻轻拂过封面,
拍掉了上面的灰尘和细小的沙粒。林知夏下意识地抬头,视线就这样毫无防备地,
撞进了一双清澈又带着淡淡疏离的眼睛里。少年就站在午后的阳光里,
额前的碎发被晒得微微发烫,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下来,刚好遮住了一点眉峰,
显得眉眼愈发柔和。他穿着最简单的白色短袖校服,袖口随意地卷到小臂,
露出线条干净、没有一丝赘肉的手腕,身形清瘦却不单薄,脊背挺得笔直,
明明站在喧闹拥挤的人群中央,却像是自带一层无形的疏离屏障,
周身的燥热仿佛都被他隔绝开来,自成一方清爽的天地。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地洒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很密,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鼻梁高挺利落,
唇线清晰流畅,五官生得极其周正好看,是那种不张扬、却一眼就能让人牢牢记住的惊艳,
干净得像盛夏里最清凉的一阵风。林知夏的心跳,在那一刻,突然漏了一拍,
紧接着便疯狂地跳动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腔。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沉甸甸的石子,
瞬间漾开了层层叠叠的涟漪,从心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连带着耳边聒噪的蝉鸣、周围同学的嬉笑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个少年,和她自己完全失控的心跳声,咚咚咚,敲得她耳根发烫。
“你的书。”少年开口,声音清冽干净,像是山涧缓缓流过的泉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朗,
没有多余的语气,没有过分的热情,却格外好听,落在林知夏的耳朵里,
让她的心跳又乱了几分。他把整理干净的书本递到她面前,指尖微微蜷起,
态度礼貌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多余的打量,也没有敷衍的怠慢。
林知夏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比窗外的烈日还要滚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
她慌忙接过书本,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微凉的、干爽的触感传来,让她更是慌了神,
手指都有些颤抖,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谢、谢谢。
”说完这句话,她就再也不敢抬头看他,抱着书本匆匆站起身,
埋着头往教室后排的空座位跑去,直到坐在硬邦邦的木质座椅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手心的冷汗也一直没停。她稳了稳心神,才敢偷偷地回过头,
看向刚才少年站着的地方。他已经走到了教室前排的座位坐下,身姿依旧挺拔,
正低头安静地整理着桌上的书本,侧脸的线条流畅又好看,阳光落在他的发顶,
温柔得不像话。林知夏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愫,
甜甜的、软软的,又带着一点点不知所措的慌乱,她心里清楚地知道,那是喜欢。
十五岁的喜欢,从来都没有什么复杂的理由,没有权衡利弊,没有刻意考量,
不过是一眼惊鸿,便心动不已,是青春里最纯粹、最不加掩饰的悸动。
后来林知夏才从前后桌同学的闲聊口中知道,他叫江逾白,是班里成绩稳居第一的男生,
中考成绩是全校前十,性格安静内敛,不爱说话,也不爱凑热闹,总是独来独往,
课间要么趴在桌上小憩,要么低头刷题,很少参与同学间的嬉闹,
却偏偏凭借着出众的长相、清冷的气质和拔尖的成绩,
成了整个高一学年很多女生偷偷喜欢的对象,
抽屉里偶尔还会收到不知名女生递来的情书和小礼物。而林知夏,
只是这些偷偷喜欢他的女生里,最不起眼、最沉默的一个。她长相清秀,不算惊艳,
丢在人群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成绩中等,不上不下,性格内向怯懦,不爱主动和人交流,
和耀眼夺目、自带光芒的江逾白比起来,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一个在云端,
一个在尘埃,遥不可及。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蝴蝶,绕着他这束光,不敢靠近,却又舍不得离开。上课的时候,
她会假装认真看黑板,眼神却一次次偷偷瞥向坐在前排的他,看着他挺直的背影,
看着他握着笔认真书写的样子,看着他偶尔抬头听课时专注的侧脸;下课的时候,
她会装作整理书本、收拾桌面,目光却悄悄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起身接水,
看他和前来问问题的同学轻声交谈,看他安静地站在窗边看远处的操场;放学的时候,
她会故意放慢脚步,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
走完一段又一段回家的路,哪怕全程没有一句交流,心里也满是细碎的欢喜。
她把这份小心翼翼、不敢言说的喜欢,藏在心底最深处,藏在每一次偷偷的注视里,
藏在每一次擦肩而过的心跳里,藏在每一次写满他名字的草稿纸上,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江逾白。那时候的喜欢,纯粹又胆怯,像是一颗藏在口袋里的水果糖,舍不得拆开吃,
却又时刻惦记着那份甜甜的味道,连带着平淡的高中生活,都因为这份隐秘的心动,
变得温柔起来。真正让两人有交集,彻底打破平行线轨迹的,是第一次月考后的座位调整。
班主任按照考试成绩排座位,成绩靠前的同学可以优先选座,江逾白毫无悬念是全班第一,
选了教室中间采光最好、听课最清楚的位置,而林知夏刚好发挥稳定,成绩排在他后一位,
阴差阳错地,成了他的后桌。当林知夏抱着书本,坐在他身后的座位上时,
手心再次冒出冷汗,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动作,
会引起他的注意,又怕自己太过刻意,被他看穿心底的秘密。成为前后桌之后,
两人的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大多时候,
都是林知夏鼓起毕生的勇气,拿着自己解不开的数学、物理题目,轻轻戳一下他的后背,
小声地问他问题。江逾白虽然话少、性子冷淡,但从来不会拒绝她,每次都会停下手里的事,
接过她的作业本,耐心地给她讲解,步骤写得清晰明了,声音温和低沉,没有一丝不耐烦。
他讲题的时候,会微微侧过头,半个身子对着她,阳光落在他的侧脸,近在咫尺的距离,
让林知夏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干净又好闻,心跳总是快得不像话,
明明是难解的题目,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他的声音、他的侧脸,
还有那股让人安心的皂角香。慢慢的,两人之间多了很多无需言说的默契和细碎温暖。
有时候上课,老师突然抽林知夏回答问题,她紧张得满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头埋得极低,江逾白会轻轻咳嗽一声,用极低、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提醒她答案,
帮她化解尴尬;她忘记带笔、笔记本或者橡皮,不用开口,
他会默默把自己的文具推到她的桌角,用完她再悄悄放回去,全程没有交流,
却格外自然;放学遇到下雨天,她没带伞,站在教学楼门口不知所措,
看着同学们一个个被家长接走,他会撑着一把黑色的大雨伞,走到她身边,
清冽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温柔:“我送你到路口。”这些不张扬、不刻意,
却无处不在的细碎瞬间,一点点落在林知夏的心里,让那份藏在心底的喜欢,愈发浓烈,
像一颗种子,在心底生根发芽,肆意生长。她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逾白对她,
似乎是不一样的。他对别的同学依旧是淡淡的,话少且疏离,女生找他问问题,
他讲解完便立刻转头,不多说一句废话,可对她,
却多了几分独有的耐心和温柔;他不爱和女生说话,几乎不和女生有多余的接触,
却会在她找他聊天、分享日常小事的时候,认真地倾听,
偶尔轻声回应;他会默默记得她不吃香菜,有一次班里组织拼饭,他顺手帮她打饭,
默默把碗里的香菜全部挑走,才推到她面前;她月考失利、心情不好,趴在桌上闷闷不乐,
他不会说多余的安慰话,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边,递给她一颗水果糖,
让她心里瞬间就安定下来。少年人的情愫,总是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细碎相处里,悄悄滋生,
悄悄蔓延,藏不住,也抹不掉。高一上学期的期中考试过后,天气渐渐转凉,
晚风变得温柔和煦,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漫天的晚霞铺满天际,
香樟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曳,蝉鸣渐渐平息,校园里满是青春温柔的气息,
连空气里都带着甜甜的味道。林知夏像往常一样,不远不近地跟在江逾白身后走出校门,
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欢喜和勇气一点点积攒,走到路口的香樟树下时,
她突然鼓起全部的勇气,快步追上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校服衣袖。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脸颊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抬头看着他惊讶的眼睛,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却无比认真、无比坚定:“江逾白,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到你,
在教室门口你帮我捡书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紧张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的表情,心里既期待又害怕,期待他的回应,
又害怕听到他拒绝的话,害怕从此连这样默默靠近他、做他后桌的机会都没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耳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她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过了许久,久到林知夏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下去,
手心都冒出冷汗的时候,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干燥的手,轻轻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猛地睁开眼睛,撞进江逾白温柔的眼眸里,他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惊讶,
仿佛早就知晓她的心意,只有满满的、藏不住的温柔,
清冽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认真和笃定,一字一句地说:“林知夏,我也是。”我也是。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像是世间最动听的情话,瞬间击溃了林知夏所有的紧张、不安和胆怯,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不是难过,是太过开心、太过惊喜的喜悦,
是藏了许久的心意终于得到回应的释然。十五岁的夏天,蝉鸣依旧,晚风温柔,晚霞漫天,
她喜欢的少年,也刚好喜欢着她。他们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仪式,没有盛大的承诺,没有鲜花和掌声,
只有两颗年少赤诚、彼此靠近的心,紧紧靠在一起,简单又纯粹。那段在一起的日子,
平淡却无比甜蜜,是高中校园里最隐秘、最小心翼翼,也最动人的恋爱。
他们不敢让老师和家长知道,只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底,在课间偷偷对视一笑,
在放学路上并肩行走,在无人的走廊里短暂地牵一下手,在课本的角落里,
悄悄写下彼此的名字,在草稿纸上画下小小的爱心,所有的欢喜,
都藏在这些不为人知的细节里。江逾白会早早地来到学校,绕路去早餐店,
给她带好温热的、她爱吃的豆浆和包子,放在她的桌洞里,
等她来发现;会在她上课犯困、点头打瞌睡的时候,轻轻敲一下她的桌子,
用眼神提醒她认真听课,别被老师抓到;会在周末的时候,约她去市图书馆看书,
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各自刷题看书,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便满是欢喜,
也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安安静静地陪她待一下午,不用多说什么,就觉得格外安心。
林知夏会把他随手落下的笔记、试卷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放在他的桌角,在笔记的空白处,
画上小小的笑脸;会在他熬夜学习、刷题到很晚的时候,给他准备好温水和小零食,
悄悄放在他的书包里;会把他的所有喜好牢牢记在心里,
他爱喝的饮料、爱吃的零食、不爱做的题型,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感情。他们一起在清晨的校园里背书,迎着朝阳,
并肩走在操场上;一起在傍晚的夕阳下回家,踩着落日的余晖,
分享着少年人的小心事;一起憧憬着未来的日子,约定好要一起努力学习,考上同一所大学,
去同一个城市,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每一个四季,都要一起度过,要一直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那时候的他们,年少轻狂,满心都是彼此,以为这份纯粹的感情,
会像夏风一样,长久地吹下去,以为只要足够喜欢、足够坚定,就能抵挡世间所有的风雨,
以为未来很远,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兑现所有的约定。林知夏甚至在无数个深夜里,
偷偷幻想过他们的未来,考上同一所大学,一起上课,一起毕业,一起工作,然后结婚,
一辈子都陪在彼此身边。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命运的转折,会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
毫无预兆地,打碎了所有的美好和憧憬。幸福的时光,总是格外短暂,他们在一起,
不过短短半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就彻底打乱了所有的计划,让这段青涩的初恋,
被迫按下暂停键。第二章仓促的离别,散落的念想二零一三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刚过十一月,寒风就卷着枯黄的落叶,吹遍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天空总是灰蒙蒙的,
像是压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冷意从骨子里透出来,让人心里也满是压抑。林知夏的家里,
从深秋开始,就一直笼罩在低气压之中,再也没有过往日的平静。父母无休止的争吵,
摔碎的碗筷、杯子,尖锐的争执声,隔着房门都能清晰地传到林知夏的耳朵里,
压抑又窒息的氛围,让林知夏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她从小就生活在一个看似平静,
实则矛盾重重的家庭里,父母感情不和,争吵是家常便饭,只是从前都还有所顾忌,
不会闹得太过难看,可这一次,矛盾彻底爆发,多年积攒的不满和矛盾,
一下子全部倾泻出来,到了无法挽回、无法调和的地步。她躲在自己的小房间里,
把房门反锁,捂着嘴巴,缩在床角偷偷哭泣,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心里满是无助、恐惧和迷茫。她不敢告诉江逾白,不想让他担心,
更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脆弱和不堪,被喜欢的人看到,只能在他面前,强装着没事的样子,
依旧和他说说笑笑,努力维持着平静的模样,可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落寞,
却怎么也骗不过人。江逾白心思细腻,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他看出她日渐消瘦,
脸颊没了往日的圆润,眼底总是带着淡淡的疲惫;看出她眼底的闪躲和心事重重,
总是在不经意间走神,连上课都频频发呆;看出她笑容里的勉强,
不再像从前那样满眼都是欢喜。他没有多问,没有逼她说出难处,只是更加温柔地陪着她,
给她更多的关心和安慰,会在课间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给她力量,
轻声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我陪着你”。江逾白的陪伴和温柔,
成了林知夏那段灰暗、压抑日子里,唯一的光,唯一的支撑,让她在无尽的绝望里,
还有一丝坚持下去的勇气。可她心里清楚,这束光,或许很快就要离她而去了。
父母的争吵没有持续多久,就给出了最终的结果,速度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接受。
他们离婚了。父亲收拾好行李,搬离了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曾经还算温馨的家,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满是凄凉。母亲在离婚后,决定带着她回老家生活,
离开这座充满伤心回忆、让她绝望的城市,重新开始生活。
当母亲把这个决定告诉林知夏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滑落。“妈,我不回去,我要在这里上学,我不要走!
”林知夏哭着摇头,死死地抓着母亲的手,拼命地反抗,声音嘶哑,满是哀求,
“我在这里很好,我不想转学,求求你,别让我走好不好?”她舍不得这里的学校,
舍不得这里的老师同学,更舍不得江逾白,舍不得她刚刚拥有的、无比珍贵的爱情,
舍不得那个满心都是她的少年。他们还没有一起努力考上大学,还没有兑现彼此的约定,
她怎么能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母亲看着她泪流满面、崩溃大哭的样子,心里也不好受,
眼眶通红,却还是狠下心,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知夏,妈妈没办法,
必须回老家,你跟着妈妈走,听话。这里的学业,我已经托人办理好转学手续了,
学校都联系好了,这周就走。”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短短一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刀,
彻底击碎了林知夏所有的希望和挣扎。她知道,母亲性格倔强,决定的事情,
从来都不会改变,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没有反抗的能力,没有选择的余地,
只能被动接受这一切,接受这场突如其来的离别。那个晚上,林知夏一夜未眠,坐在窗前,
看着窗外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夜空,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把枕巾都打湿了一大片。
她一遍遍地想着和江逾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他温柔的眼神,想着他温暖的手掌,
想着他们对未来的美好约定,心像是被生生撕裂一样,疼得无法呼吸,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逾白说离别,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害怕看到他难过、失望的样子,
更害怕这一别,就是永远,从此再也见不到他。离别来得太过仓促,
没有给她丝毫缓冲、准备的时间,快得让她措手不及。周一早上,她像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却没有丝毫的心情听课,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目光一直死死地落在江逾白的背影上,
舍不得移开,仿佛要把他的样子,牢牢刻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忘掉。下课**响起,
江逾白像往常一样,转过身想问问她有没有不舒服,最近是不是太累了,却看到她红着眼睛,
满脸泪水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舍、绝望和无助,看得他心里一紧。“知夏,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江逾白心里瞬间涌起不好的预感,慌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满是慌乱,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别哭,慢慢说,
不管什么事,我都在。”看着他担忧的脸庞,听着他温柔的、满是关切的声音,
林知夏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浸湿了他的白色校服,哽咽着,断断续续、语无伦次地说出了那个残酷的事实:“江逾白,
我要转学了,我爸妈离婚了,我要跟我妈妈回老家,以后……以后可能不能再和你在一起了,
我不能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了……”转学。离婚。这两个词,像是一把冰冷的刀,
狠狠扎进了江逾白的心里,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整个人僵在原地,抱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他低头看着怀里哭得撕心裂肺、浑身颤抖的女孩,声音沙哑得厉害,
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无力:“什么时候走?为什么这么突然?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就今天,办完手续就走……我也是才知道的,我不想走,
我真的不想离开你,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林知夏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哭得喘不过气,肩膀不停颤抖,她不想离开,不想和他分开,可她无能为力,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迫离开喜欢的人,
离开这段刚刚开始、还没来得及好好珍惜的感情。江逾白紧紧抱着她,能做的,
只有用力地抱着她,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她,就能阻止这场离别。他的眼眶也红了,
这个向来冷静淡然、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少年,第一次尝到了离别的痛苦和无力,
心里满是不舍、心疼和绝望,他想说不要走,想说留下来,想说他会一直陪着她,
想说他可以和她一起面对,可话到嘴边,却发现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那么可笑。他知道,她有她的苦衷,她的身不由己,他无法挽留,也没有资格挽留,
只能被动接受这场突如其来、毫无预兆的离别。“什么时候走?”江逾白深吸一口气,
努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难过和不舍,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中午,放学之后就走,
我妈会来学校接我……”林知夏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
一遍遍地看着,眼神里满是不舍,想把他的样子,永远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江逾白,
对不起,我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我食言了。”“别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
”江逾白握住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眼底满是温柔和不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他不想在她面前失态,想给她最后的温柔,“我等你,不管你去哪里,
不管多久,我都等你,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找我。”我等你。和当初的“我也是”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