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柴房里的法学生》,分享给大家阅读,主要人物有林知宜萧景行,是作者敬舒涵精心出品的好书。文章无广告版本十分耐读,精彩剧情讲述了:”林知宜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到:“母亲,那位张老爷的聘书是不是写错了日子?上面写的是三月初……
《柴房里的法学生》精选:
永宁侯府后院的柴房里,一具“尸体”睁开了眼睛。林知宜——现代法学博士,
专攻刑事诉讼法——在剧痛中醒来。后背到大腿全是杖痕,高烧四十度,伤口大面积化脓。
她花了三十秒确认自己没死,又花了三分钟接收原身记忆。原身怎么死的?
嫡母王氏说她“忤逆”,命人杖责二十。
实际上是因为原身无意间听到嫡母跟人商量卖官的事——户部一个肥缺,开价八千两。
嫡母怕她传出去,干脆灭口。打人的是侯府护院刘彪,成年男性,下手极重,原身内脏破裂,
当场咽气。嫡母已经报了“暴病而亡”,棺材就停在后院。只等三日之后发丧。
而林知宜现在躺在柴房里,身下是发霉的稻草,身上是化脓的伤口,
身边是十二文钱和三支断了腿的银簪。
这具身体还欠着管事嬷嬷二两银子——去年冬天买炭赊的。她做了三件事:第一,
给自己做伤情鉴定——检查骨折、评估感染、推算恢复周期。结论是如果不请大夫,
她会在三到五天内死于败血症。第二,调阅原身记忆,
经过——确认施暴者刘彪、凶器是三尺长的实木棍、目击证人有三个(但都被嫡母封了口),
在脑子里建了一份完整的“案件卷宗”。第三,她没有哭。她盯着柴房顶上漏进来的光,
说了一句话:“致死原因是内脏破裂引发的内出血,施暴者至少用了一百二十斤的力道,
是成年男性下的手,不是女人。”她不哭。她算账。嫡母王氏来了。带着燕窝粥,
带着两个嬷嬷,带着一张假惺惺的脸。她推开柴房门的时候,看到林知宜睁着眼睛,
脸色变了——不是惊喜,是惊恐。一个已经被打死的人,怎么活了?
但王氏只用了三秒就恢复了笑容。“知宜啊,娘来看你了。你受了风寒,好好养着。
”林知宜接过粥,喝了一口,微笑着说:“母亲,这粥里没有毒,您放心。
但我后背的伤有六处已经化脓,如果不请大夫,我会在三到五天内死于败血症。
到时候您得再买一口棺材,再退一次聘礼,再写一封措辞更哀恸的讣告。
户部侍郎的女儿一个月死两次,京城里的人会怎么议论?”王氏的脸白得像纸。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她意识到——这个庶女变了。以前的林知宜只会跪着哭,现在的林知宜会笑着算账。
王氏走后,
忆里翻出了另一条信息:嫡母已经把她“卖”给了五十三岁的盐商张德富做第三十七房小妾。
聘礼三百两已经收了,手印是趁她昏迷时按的。而她现在是个“死人”——户籍已注销,
身份已不存在。就算她逃出侯府,连客栈都住不了。她的生存窗口期只有三天。三天后,
要么发丧,要么被卖掉。嫡母为了掩盖“庶女死而复生”的蹊跷,决定办一场宴席。
她请了京城第一纨绔——镇北侯世子萧景行。理由很巧妙:有这么一个声名狼藉的废物在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他身上,没人会注意一个庶女的死活。萧景行是来当遮羞布的,
而他笑嘻嘻地接受了。宴席当天,林知宜被要求“梳洗打扮”出来见客。她拒绝了。
她穿着那身补丁衣裳走到宴席上,脊背挺直,像是在走红毯。满座宾客交头接耳,
嫡母的脸色铁青。林知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观察。她注意到一个人——萧景行。
所有人都觉得他醉了,歪在椅子上,葡萄汁溅到袖子上,嘴里嘟囔着胡话。但林知宜发现,
他的眼睛是清醒的。他看似随意地扫视全场,把每个人的位置、表情、谁和谁交换了眼神,
全部记在脑子里。这不是废物,这是猎手。酒过三巡,嫡母开始表演慈母人设,
拉着林知宜的手说:“知宜啊,张老爷那边催得紧,你身体好些了,就准备准备吧。
”林知宜低下头,声音很小,但刚好能让邻桌的人听到:“母亲,
那位张老爷的聘书是不是写错了日子?上面写的是三月初五,可那天我正发着高烧,
连床都下不了,怎么画押呢?”一句话,
把“强迫纳妾”“伪造文书”“虐待庶女”三件事同时摆上了台面。说得那么无辜,
那么“不懂事”,让嫡母连发作的理由都没有。席间窃窃私语,几个夫人看王氏的眼神变了。
萧景行停下了晃酒杯的手。他看着这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庶女,
第一次露出了不是演出来的表情——好奇。宴席散后,萧景行没有走。他在后花园“醒酒”,
实际上是等着她经过。两人在月亮门下相遇。“你故意的。”他说。“世子说什么,我不懂。
”她说。“你懂。而且你不只是要拆穿你嫡母,你还要——报仇。”她抬眼看他,
第一次没有低头:“世子查了三年的户部贪腐案,所有线索都指向永宁侯府。
你缺一个能进侯府内部的人,而我缺一个能护我周全的人。”他笑了。不是纨绔的笑,
是真的笑。两人在柴房外达成交易:她帮他破案,他护她周全。她不知道的是,
这个笑嘻嘻的纨绔,其实是皇帝安插在贪腐案中的密探“鹞鹰”。他也不知道,
这个满身是伤的庶女,脑子里装着一整套他闻所未闻的现代法学体系。林知宜回到柴房,
在墙上用手指画了一道痕。这是她的第一天。她的目标是两件事:活下去,
然后让原身沉冤得雪。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个侯府下面埋着的,不是嫡母的罪证,
是一张能吞掉整个朝堂的网。林知宜需要活下去。伤口化脓,高烧不退,三天内必死。
萧景行派人请的大夫被侯府门房拦下了——嫡母下了死命令,
不许任何人给柴房里的“死人”看病。大夫在门口站了半个时辰,走了。林知宜没有等死。
她从原身记忆里挖出一条信息:嫡母身边的大嬷嬷周氏,有一个嗜赌的儿子,
欠了赌坊一百二十两银子,嫡母扣着她三年的月钱不给,逼她卖身契签字画押。
林知宜让萧景行的人查到赌坊老板是太子府的人(裴衍之的棋子),用这个消息找到周嬷嬷,
说:“我知道你儿子欠了谁的钱,我也知道怎么让他不用还。但你得帮我做三件事。第一,
给我找大夫。第二,告诉我嫡母把聘书藏在哪。第三,告诉我刘彪那天晚上用的棍子在哪。
”周嬷嬷犹豫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一个游方郎中“误入”侯府后门。
林知宜的伤口被清创上药,命保住了。林知宜让周嬷嬷偷聘书,
但周嬷嬷打开暗格的时候发现——聘书不见了。
嫡母已经把它转移到了娘家王氏宗族的老宅里,锁在族长的书房。侯府内没有证据,
她的指控就成了空话。林知宜转换方向。她不要聘书了,她要另一条证据链。侯府管家赵德,
掌管全府上下所有往来账目。嫡母收的每一笔贿赂、卖的每一个官职,都要经过赵德的手。
林知宜让萧景行查到赵德有一个私生女,养在城外的庄子上,嫡母拿这个女孩当人质。
她让周嬷嬷给赵德传了一句话:“你女儿的安全,我负责。但你得把账本抄一份给我。
”赵德犹豫了三天。第四天,一份抄录的账本出现在柴房门口。
上面记录着嫡母三年内收受的贿赂:白银一万三千两,官职买卖七笔,
其中最大的一笔——八千两,来自一个姓孙的商人,买的是户部浙江清吏司主事的位置。
萧景行拿到账本后,翻到孙姓商人的记录,脸色变了。这个案子他查了三年,
孙姓商人是他名单上的人。但账本上写的是“孙德福”,
他查到的名字是“孙德禄”——一字之差,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开始怀疑:这份账本是真是假?林知宜是不是在利用他?林知宜没有解释。
她做了一件事:让萧景行把孙德福的画像画出来,送到户部浙江清吏司,
找一个叫周明的书吏辨认。周明是萧景行的人。三天后,消息传回——孙德福就是孙德禄,
他用了假名。账本是真的。萧景行在柴房门口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
他派人送来了一盒金疮药和一壶热粥。粥里加了参片。这是他的道歉方式。
嫡母发现账本被抄,震怒。她不知道是谁干的,但她知道一定跟林知宜有关。
她做了两件事:第一,让人把柴房的门锁了,只留一个狗洞大小的口子送饭,每天一碗稀粥。
第二,她加快了卖人的进度——不等了,三日后直接送走。林知宜被困在柴房里,出不去,
消息传不出去。她只有一个办法。三房庶女林知画,十二岁,是侯府里唯一对林知宜好的人。
她偷偷给林知宜送过一碗粥,被罚跪了两个时辰。
林知宜利用这份愧疚——她让林知画帮她送一封信出去。信的内容不是求救,
是一份名单:嫡母收受贿赂的七笔交易,每一笔的时间、金额、经手人,写得清清楚楚。
林知画把信塞进鞋底,假装去后花园玩,把信塞进了墙洞里。萧景行的人每天在墙外蹲守,
拿到信后,他笑了。这个女人,连被关起来了都能翻盘。萧景行查了三年,
查到了永宁侯、查到了太子太傅、查到了兵部侍郎。但林知宜看了他的卷宗后,
说了一句话:“你查到的所有人,都是别人故意让你查到的。这不是线索,这是饵。
”萧景行不信。林知宜让他做一件事:把永宁侯最近三年的往来信件全部调出来,
按时间排序,找出一个规律。萧景行花了七天,把信件整理好。林知宜看了一眼,
指着三封信说:“这三封信的措辞风格不一样。前两封是永宁侯自己写的,
第三封是别人写的,他抄的。写信的人在用他的口吻指挥他做事。
”萧景行把三封信送到笔迹鉴定师那里。结果出来:第三封信的笔迹,
跟永宁侯府账本上的笔迹不同,跟户部所有官员的笔迹都不同。
但跟一个人对上了——翰林院侍讲学士裴衍之。林知宜第一次见裴衍之,
是在太子府的书房里。他来送一份文书,她来替萧景行取一份档案。两人在走廊上擦肩而过。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林姑娘?”她转身:“裴大人?”他微微一笑:“久仰。
”她没说话,转身走了。他站在走廊上,看着她的背影,心想:有意思。当天晚上,
裴衍之的桌上多了一份关于林知宜的调查报告。他看完后,批了四个字:“不足为虑。
”林知宜让萧景行查裴衍之的背景。萧景行动用了三个暗桩,
分别去查裴家的田产、裴衍之的同年关系、以及裴府管家的资金来源。三天后,
三个暗桩全部失联。又过了两天,他们的尸体在护城河里被发现。死因是溺水,
但指甲里有淤血——是被按在水里淹死的。萧景行在柴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