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美桂”创作的短篇言情文《协议守寡,但老公死不掉怎么办?》,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陆沉渊沈华清苏乐,详细内容介绍: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他看起来……也不像快死的样子啊?脸色是白了点,但精神头挺足的,……
《协议守寡,但老公死不掉怎么办?》精选:
导语:为两瓶酒的提成,我把自己喝断片了。一个月后,我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
陷入沉思。孩子的爹,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帅大叔。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大叔他妈却找上了门,优雅地递给我一张卡。不,不是支票,是一张黑卡,
外加一份“守寡协议”。“我儿子……他身患隐疾,命不久矣。苏**,只要你愿意嫁过来,
陪他走完最后一程,我们陆家一半的遗产都是你的。”我看着协议上那一串零,含泪签了字。
从此,我住进豪宅,每天研究怎么把未来的遗产利益最大化,
顺便给我的“短命老公”提供全方位的临终关怀。直到三个月后,公司股东大会上,
我看着那个一脚踹翻对手,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彻底懵了。不是,说好的病美人呢?
说好的驾鹤西去呢?陆沉渊,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让我这“专业寡妇”的脸往哪儿搁?
【第一章】我叫苏乐,一个平平无奇的酒水销售。人生信条是,只要思想肯滑坡,
办法总比困难多。但这个月,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困难。我,可能怀孕了。
起因是一个月前,为了拿下那两瓶最贵的皇家礼炮的提成,我陪客户多喝了几杯。后面的事,
我就记不清了。只记得一片混乱中,我好像扯着一个男人的领带,非要跟他拜把子。
那男人长得是真不错,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就是脸色臭了点,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没进化完全的草履虫。第二天早上,我从酒店床上醒来,头痛欲裂。
旁边早就没人了,只留下一张皱巴巴的床单,和枕头底下压着的一沓崭新的钞票。我数了数,
一万块。我当场就怒了。这是什么意思?侮辱谁呢?我苏乐,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我愤愤不平地把钱揣进兜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酒店。算了,就当是昨晚拼酒赢的彩头。
本来这事就该翻篇了。可我这个月的大姨妈,迟迟没来。我心里咯噔一下,抱着一丝侥幸,
去药店买了根最贵的验孕棒。当那鲜红的两条杠出现时,我感觉天都塌了。我,
一个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的优秀青年,居然要未婚先孕了?孩子的爹是谁我都不知道!
我坐在马桶上,抱着头,开始思考人生。是打掉?还是生下来?打掉吧,我舍不得,
那是一条小生命。生下来吧,我拿什么养?我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我正纠结得想薅头发,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没好气地接起来:“喂?谁啊?推销保险的吗?
我跟你说我穷得叮当响,买不起!”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温和又带着威严的女声。
“请问,是苏乐**吗?”“是我,你谁?”“我是陆沉渊的母亲,我想和您见一面。
”陆沉渊?这名字有点耳熟。我脑子里那段被酒精泡得发胀的记忆开始回溯。
好像……那天晚上那个帅大叔,就叫这个名字。我心里一万头**奔腾而过。不是吧,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这是什么经典豪门戏码?甩给我五百万,让我滚蛋?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淡定。“阿姨,您有什么事吗?”“电话里说不方便,
您看哪里方便,我过去接您。”我报了我楼下那个连招牌都掉漆的“老地方”咖啡馆。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极其不协调的姿态,
停在了我们这个老旧小区的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
盘着一丝不苟发髻的贵妇。她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气质优雅,
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我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看着她穿过油腻腻的地面,
朝我走来。我的心跳开始加速。来了,来了,重头戏来了。五百万?还是一千万?
我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拿到钱后是先买房还是先环游世界了。贵妇在我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眼神复杂。她没说话,先是从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
推到我面前。我眼睛都直了。哟,现在都流行用黑卡砸人了?比支票高级。我清了清嗓子,
准备上演一出“我不是为了钱,我爱的是你儿子”的苦情戏。贵妇却先开口了,
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苏**,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但是,我求求你,
救救我儿子吧。”我懵了。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让我离开你儿子吗?怎么变成救你儿子了?
我看着她,一脸迷茫:“阿姨,我……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贵妇眼圈一红,
泪水就下来了。“我那个可怜的儿子,他……”“他身患隐疾,医生说,活不了多久了。
”“噗——”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什么玩意儿?
那个看起来壮得能打死一头牛的男人,快死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贵妇看我一脸不信,
从包里又拿出一份病历单。我接过来一看,上面一堆我看不懂的医学术语,
但最后的诊断结论清清楚楚地写着:什么什么细胞衰竭综合征。听起来就很高大上,很绝症。
我有点蒙。“所以……您找我来是?”贵妇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找大师算过了,大师说,沉渊他命里缺火,需要一场喜事来冲一冲。”“而你,
苏**,你怀着他的孩子,就是他唯一的生机!”我的大脑彻底宕机。冲喜?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种封建迷信?“苏**,我知道这很委屈你。”贵过妇继续说,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我不会让你白白付出的。只要你愿意和沉渊结婚,
陪他走完这最后一程。”“我们陆家……一半的遗产,都是你的。
”一半的遗产……这四个字,像一颗**,在我脑子里炸开了。陆家,
能开得起劳斯莱斯幻影的陆家。那一半的遗产,得是多少个零?
我那点买房、环游世界的梦想,在“一半遗产”面前,简直渺小得可笑。
我看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贵妇,又看了看桌上的黑卡和那份看起来很唬人的病历单。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形成。这不就是……协议结婚,继承遗产,当个快乐的富婆寡妇吗?
还不用生孩子养孩子,孩子生下来就有爷爷奶奶疼。我只需要“守活寡”一段时间。这买卖,
怎么算怎么划算啊!我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在巨大的诱惑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悲痛又坚毅的表情。“阿姨,您别这么说。
”“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我和沉渊……我们是真爱。”“既然他时日无多,
我愿意陪着他,哪怕只有一天,我也心满意足了。”贵妇闻言,感动得差点当场给我跪下。
她抓着我的手,一声声地喊着:“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我们陆家,欠你的!
”我心里美滋滋的。不欠,不欠。等我拿到遗产,咱们两清。就这样,我,苏乐,
一个穷困潦倒的酒水销售,带着一个还没显怀的肚子,稀里糊涂地,
踏上了我“协议守寡”的豪门之路。【第二章】贵妇,也就是我未来的婆婆,沈华清女士,
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她就派人把我的全部家当——一个行李箱和两袋子零食,
从我那租来的小破屋里搬了出来,直接送进了陆家大宅。
陆家大宅坐落在城市最贵的半山腰上,戒备森严,
门口的石狮子都比我之前的房东看起来有钱。车子开进去,绕过巨大的喷泉花园,
停在一栋堪比城堡的别墅前。一排穿着制服的佣人齐刷刷地站在门口,对我鞠躬。
“欢迎少夫人回家。”我当时腿都软了。这阵仗,比我看的电视剧里还夸张。
我捏着我那印着“好运连连”的帆布包,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盘丝洞的猪八戒。沈华清扶着我,
一脸慈爱。“乐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别拘束。”她这个称呼改得倒是快。
我僵硬地点点头,跟着她走进大门。客厅大得能开运动会,头顶的水晶吊灯闪得我眼晕。
我小心翼翼地踩在能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上,生怕一不小心给人家踩坏了。“沉渊呢?
他怎么样了?”我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一个担忧未婚夫的痴情女子。沈华清叹了口气,
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唉,老样子,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肯见人。这孩子,
就是太要强了。”她说着,拍了拍我的手。“乐乐,他脾气不大好,尤其是生病以后,
你多担待着点。”我连连点头:“阿姨您放心,我懂,我一定好好照顾他。”心里想的是,
没事,脾气不好就不见,反正他时日无多,我忍忍就过去了。只要遗产到手,
他就是脾气炸成**我都能忍。沈华清给我安排的房间在二楼,主卧旁边。房间大得离谱,
带独立的衣帽间和浴室,阳台上还有一个能看星星的**浴缸。
我扑到那张能睡下五个我的大床上,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棉花糖里。有钱人的生活,
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我正享受着,沈华清又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
“乐乐,这是安胎的补品,你快喝了。”我闻了闻,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差点没把我送走。
但我还是捏着鼻子,一口气灌了下去。为了遗产,我拼了。喝完汤,沈华清拉着我的手,
语重心长地说。“乐乐,有件事,阿姨要跟你说实话。”我心头一紧,不是要变卦吧?
“沉渊他……因为生病,身体不太好,所以……有些方面,可能满足不了你。
”她话说得很委婉,但我秒懂了。不就是“不行”嘛。我立刻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阿姨,我不在乎的!我爱的是沉渊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体!”心里却乐开了花。太好了!
这下连“守活寡”都是字面意义上的了,安全!沈华清感动得眼泪汪汪。“我就知道,
你是个好孩子。”她顿了顿,又说:“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为了不耽误你,
等……等沉渊走了以后,我们会给你一大笔钱,你可以拿着钱,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再找个好男人嫁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像是在交代后事?她又补充道:“当然,
孩子必须姓陆。他是我们陆家唯一的根了。”我点头如捣蒜。没问题!孩子给你们,钱给我,
完美!交代完一切,沈华清就让我好好休息。我一个人躺在超大的床上,兴奋得睡不着。
我开始规划我未来的富婆生活。先买个海岛,再买个酒庄,高兴了就开派对,
不高兴了就去环游世界。简直不要太爽。就在我畅想美好未来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佣人,随口说了句“请进”。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陆沉渊。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身形颀长,头发微湿,显然是刚洗过澡。
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冷得像冰。他手里端着个杯子,
一步步朝我走来。我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说他把自己关在书房不肯见人吗?
怎么跑我这儿来了?他看起来……也不像快死的样子啊?脸色是白了点,但精神头挺足的,
眼神锐利得能把我戳穿。“你就是苏乐?”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像大提琴。
我赶紧从床上坐起来,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是……是我。沉渊,你怎么过来了?
身体不要紧吗?”他没理我后半句话,只是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我。“我妈让我送来的牛奶。
”他的语气,像是机器人下达指令。我接过来,杯子还是温的。“谢谢。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感觉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他也不走,就站在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目光,像在审视一件商品。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
“说吧,要多少钱?”我一口牛奶差点呛在喉咙里。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协议结婚,
继承遗产吗?怎么又变成要钱了?难道他不知道他妈的计划?我决定装傻。“沉渊,
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我眨巴着我无辜的大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他冷笑一声。“听不懂?苏乐**,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你费尽心机爬上我的床,
又用肚子里的这块肉来找我妈,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吧,我满足你。然后,拿着钱,
滚出我的世界。”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什么叫我费尽心机?
明明是你自己喝多了把持不住好吗!虽然我也喝多了……但也不能这么侮辱人啊!而且,
什么叫用肚子里的肉找你妈?是你妈主动找的我!是你妈求着我嫁给你冲喜!
还说给我一半遗产!我差点就把这些话吼出来了。但一想到那“一半的遗产”,
我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不能冲动。他现在是个病人,脑子不清楚,我要体谅他。
跟一个快死的人计较什么?我深吸一口气,眼圈一红,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沉渊,
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开始,
我就……”我编不下去了。陆沉渊看着我拙劣的演技,眼神里的嘲讽更浓了。“真心喜欢我?
喜欢我什么?喜欢我快死了,能让你早点当上寡妇继承遗产吗?”我瞳孔地震。
他……他知道?!他居然知道自己快死了!天啊,这对他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啊!
我的怒气瞬间变成了同情。可怜的人。年纪轻轻,长得又帅,又有钱,却要英年早逝。
怪不得他脾气这么差,心理肯定都扭曲了。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沉渊,
你别这样说自己。”“生病不是你的错。你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我伸手,想去拉他的手,给他一点温暖。他却像被电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
避开了我的触碰。“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他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苏乐,我劝你,别玩火。陆家的钱,
不是那么好拿的。”说完,他“砰”的一声甩上了门。我被震得一哆嗦。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我撇了撇嘴。脾气还真大。不过,看在他快死的份上,我不跟他计较。
我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宝宝啊,你爹虽然脾气臭,但人长得帅,基因肯定不错。
等他走了,妈就带你过好日子去。想到这里,我又不那么生气了。我打开手机,
开始搜索“临终关怀注意事项”。作为一名合格的“寡妇预备役”,我必须得专业起来。
【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起了个大早。既然拿了钱,就要干活。我的工作,
就是扮演好一个深情款款、不离不弃的未婚妻。第一步,就是从照顾陆沉渊的饮食起居开始。
我跑到厨房,想给他做一顿爱心早餐。结果看到那堪比五星级酒店后厨的厨房,
和一排专业的厨师,我默默地退了出来。行吧,我还是别添乱了。早餐桌上,
陆家的早餐丰盛得让我咋舌。中式的西式的,摆了满满一桌。沈华清坐在主位上,
笑容满面地招呼我。“乐乐,快坐,看看想吃什么。”我刚坐下,陆沉渊就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除了脸色依旧有点苍白,完全看不出是个“病人”。他看到我,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然后目不斜视地在沈华清旁边坐下。我主动跟他打招呼:“沉渊,早上好。”他没理我,
拿起一份报纸看了起来。沈华清瞪了他一眼,然后给我夹了一个水晶虾饺。“乐乐别理他,
他就是这个臭脾气。快吃,多吃点,你现在是两个人。”我“嗯”了一声,乖巧地吃着。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陆沉渊吃完就起身,看样子是要去公司。我赶紧跟了上去。
“沉渊,你要去上班吗?医生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吗?”我一脸担忧。他脚步一顿,
回头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的事,不用你管。”“怎么能不管呢?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你的身体就是我的身体。”我情真意切地说。他嘴角抽了抽,没再说话,径直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摇了摇头。真是个工作狂,都快死了还这么拼。
难道是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为公司发光发热吗?太感人了。为了更好地照顾他,
我决定深入了解他的病情。我找到沈华清,旁敲侧击地打听。“阿姨,沉渊这个病,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沈华清叹了口气:“看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说没办法。唉,
都是命啊。”“那……平时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比如饮食上,或者生活习惯上?
”沈华清想了想,说:“医生说让他保持心情愉快,多接触一些有生命力的东西。”我懂了。
保持心情愉快,有生命力。于是,我开始了我的“临终关怀”计划。下午,
我让司机带我去了花鸟市场。我买了一大堆绿植,把陆沉渊的卧室布置得像个热带雨林。
我还买了一只话痨的八哥,挂在他的窗前,美其名曰“增加生气”。晚上,陆沉渊回来,
看到自己那间极简风的卧室变成亚马逊丛林,脸都黑了。
那只八哥还特应景地叫了一声:“帅哥,你好!帅哥,再见!”陆沉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乐,你干了什么?
”我一脸无辜:“给你增加点生命力啊。你看,多有生机,多有活力!”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搬出去!”“别啊,
这都是我精心为你挑选的。你看这盆绿萝,能吸收甲醛。还有这盆仙人掌,能防辐射。
”我说着,还想把一盆仙人掌往他床头柜上放。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吓人。
“我再说一遍,搬出去。”他的眼神,冷得能掉出冰渣。我被他吓了一跳,
手里的仙人掌一歪,差点扎到他。我委屈地撇了撇嘴。“不搬就不搬嘛,那么凶干什么。
”我心里嘀咕,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第一步计划,失败。我没有气馁。既然物质上的生命力不行,那就从精神上入手。第二天,
我趁陆沉渊去公司,溜进了他的书房。他的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架,
摆满了各种经济、管理的书籍。我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本我需要的书。
——余华的《活着》。晚上,陆沉渊在书房处理文件。我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去。“沉渊,
工作辛苦了,喝杯茶吧。”他头也没抬,“嗯”了一声。我把茶放下,没有走,
而是搬了个凳子,坐在他旁边。他终于抬起头,皱眉看我:“还有事?
”我拿出那本《活着》,翻开第一页,用我最深情、最富有磁性的声音,开始朗读。
“我总觉得,我应该为他写点什么……”陆沉渊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扭曲。
他手里的钢笔,被他捏得咯吱作响。我读得正起劲,他突然“啪”的一声,
合上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苏乐。”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停下来,
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读得不好?”“你觉得,我需要看这个?
”他指着我手里的书。“我觉得你需要啊。”我理直气壮地说,“这本书告诉我们,
生命是多么的顽强,人活着,就是一种胜利。你看福贵,他经历了那么多苦难,
亲人一个个离他而去,最后只剩下一头老牛陪着他,他都坚强地活下来了。你比他幸运多了,
你有钱,有家人,还有我……”“闭嘴!”他终于忍不住,低吼了一声。他站起来,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书,狠狠地摔在地上。“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地可怜我!”“滚出去!
”我被他吓得一哆嗦。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我有点害怕。
他是不是……病情加重了?都出现幻觉了?我哪里可怜他了?我这是在鼓励他!
我不敢再**他,捡起地上的书,灰溜溜地跑了出去。回到房间,我心有余悸。
这临终关怀的工作,比我想象中要难得多。这个陆沉渊,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我得想个别的办法。我在网上一通搜索。“如何让一个对生活失去希望的人重燃信心?
”高赞回答是:让他找到自己的价值,或者,让他对未来有所期待。
对未来有所期待……一个快死的人,能有什么未来?我灵光一闪。有啊!虽然肉体没了,
但精神可以永存啊!比如……把他的骨灰,做成钻石。多有意义,多浪漫!
我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于是,我立刻开始在网上搜索“骨灰钻石定制”。
我甚至还下载了好几个宣传册,准备拿给陆沉渊,让他自己挑个喜欢的款式。等他死了,
我就把他做成的大钻戒戴在手上,走到哪里都带着他。多深情啊!我都被自己感动了。
我拿着打印出来的宣传册,兴冲冲地跑去敲陆沉渊的房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我推开门一看,里面没人。问了佣人才知道,他被我气得连夜搬去公司住了。
我:“……”至于吗?我这都是为了谁啊!【第四章】陆沉渊在公司住了三天。这三天,
我过得无比舒心。没有那张冰块脸对着我,我吃饭都香了。我每天睡到自然醒,
然后逛逛花园,做做瑜伽,或者拉着沈华清一起看八点档的狗血剧。
沈华清对我这个“准儿媳”是越看越满意。她觉得我善良、乐观,还能忍受她儿子的臭脾气,
简直是天使下凡。她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乐乐,沉渊就拜托你了。他从小就倔,
心里苦,但是不说。你多陪陪他,开导开导他。”我拍着胸脯保证:“阿姨您放心,
包在我身上。”第四天,陆沉渊终于回来了。听说是沈华清下了死命令,
他才不情不愿地搬了回来。他回来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吃薯片,
一边跟沈华清讨论情节。“阿姨,您说这个男主是不是傻?放着这么好的女主不要,
非要去喜欢那个绿茶女二!”沈华清嗑着瓜子:“可不是嘛!眼瞎!”陆沉渊站在玄关,
看着我们俩,脸色比锅底还黑。我和沈华清同时噤声,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零食。他换了鞋,
一言不发地从我们面前走过,径直上了楼。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我捅了捅沈华清:“阿姨,他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沈华清叹了口气:“别管他,
让他自己憋着。”晚上吃饭的时候,气氛依旧冷得能结冰。我为了缓和气氛,主动挑起话题。
“沉渊,我这几天给你物色了几块风水宝地,背山面水,风景特别好。等你以后……呃,
休息的时候,可以去那里,肯定特别舒服。”我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几张墓地的宣传单。
“啪嗒。”陆沉渊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沈华清在桌子底下,狠狠地踩了我一脚。
我吃痛,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在饭桌上讨论墓地,好像是有点不合时宜。
陆沉渊抬起头,那眼神,像是要活剐了我。“苏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我……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这种事,宜早不宜迟啊。”我小声逼逼。“够了!
”陆沉渊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桌上的碗碟都被震得叮当作响。“我没胃口!”说完,
他转身就走。沈华清赶紧打圆场:“乐乐,你别介意,他就是……就是心情不好。
”我委屈地看着她:“阿姨,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沈华清叹了口气,
拍拍我的手:“没事,你也是好心。吃饭,吃饭。”吃完饭,我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这都是为了谁啊?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研究这些,我容易吗我!不行,
我不能就这么放弃。墓地这个话题太沉重,那我就换个轻松点的。
我拿着我精心准备的“骨灰钻石”宣传册,再次敲响了陆沉渊的书房门。这次,我学乖了,
先探进一个脑袋。“沉渊,你在吗?我能进来吗?”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没说能,也没说不能。我就当他默许了。我溜进去,把宣传册摊在他面前。“沉渊,你快看!
这个好不好看?”我指着上面一款心形的蓝色钻石。“这是用骨灰做成的‘生命之钻’,
象征着永恒的爱。你看,多浪漫。”陆沉渊的目光,从宣传册,移到我兴奋的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吓人。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苏乐,
你是不是……就那么盼着我死?”我愣住了。“我没有啊!我这是在帮你规划身后事,
让你走得体面,走得安心!”“规划身后事?”他重复了一遍,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