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面试那天,老板竟是以前司机的儿子》是作者欧阳峻倾心创作的是的一部很好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峥陆总,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插了队,被大妈骂了一路。我忍着。买到肠粉,赶紧往回赶。回到公司,已经一点半。肠粉有点凉了。陆峥看了一眼。“凉了。”“重……
《面试那天,老板竟是以前司机的儿子》精选:
1站在深城科技大厦的楼下,我抬头看了一眼。太阳毒得像要把人晒化。
汗水顺着我的后背往下流,衬衫黏在身上,难受得要命。但我没敢擦。
因为我手里攥着一份简历,纸都被我手心的汗浸湿了。这是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做手术,催款单像雪片一样飞过来。我家破产半年了。
以前我是沈家捧在手心的大**,现在?现在我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落魄户。“沈若,
到你了。”前台**喊了我的名字,眼神里带着点打量。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
以前我家没破产的时候,别人也是这么看我。只不过那时候是巴结,现在是看笑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面试间的门。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一瞬间,我身上的汗意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发冷。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黑色的衬衫,
领口松了两颗扣子。手里转着一支钢笔,没抬头。“坐。”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我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我没敢多想,乖乖坐在椅子上。“简历。”他还是没抬头,
伸出手。我把简历递过去。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干净。这双手,
我以前见过。那时候这双手还在给我家开车,戴着白手套,毕恭毕敬地给我开车门。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不可能吧。他缓缓抬起头。四目相对。我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陆峥。真的是他。我家以前司机的儿子,陆峥。那时候他总跟在后面喊我“沈**”,
头都不敢抬。现在,他坐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笑,
但那笑意没到达眼底。“沈大**。”他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好久不见。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我喉咙发紧,半天没说出话来。他怎么在这儿?
他不是应该在他爸的老家里开小卖部吗?怎么成了这家科技公司的总裁?“怎么,
不认识我了?”陆峥放下笔,身体往后一靠。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认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陆总。”“陆总?”他笑了一声,有点冷。
“半年前,我拿着礼物去沈家拜访,想求沈伯父给个项目。”“那时候,
沈大**是怎么说的?”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高大的影子罩下来,
压迫感极强。“你说,陆家的儿子,也配进沈家的门?”我想起来了。
那时候我确实说过这话。那时候我太傲了,觉得谁都比不上我家。没想到风水轮流转,
这么快就转回来了。脸上一阵**辣的疼。像是被他当众扇了一巴掌。“对不起。
”我低下头。除了这三个字,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有用吗?”陆峥弯下腰,
凑近我。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草味,还有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很男人,很有侵略性。“沈若,
你现在缺钱吧?”他直起身,双手插兜。“听说沈伯父住院了,每天的费用不少。
”“你那些以前的朋友,躲你都来不及吧?”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报复。报复当年我对他的轻视。“我是来面试的。”我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如果陆总觉得我不合适,我现在就走。”我不想在这儿受辱。哪怕没钱,
我也得有尊严。我站起身,想去拿桌上的简历。手刚伸出去,就被他按住了。他的手很烫,
压在我的手背上。“走?”“谁让你走了?”“我花了半小时等你,你说走就走?
”他松开手,重新坐回椅子上。随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杯子,放在桌上。空的。“渴了。
”他说。我愣了一下。“自己去倒水。”“顺便,把我的杯子洗了。”“上面的咖啡渍,
我看着心烦。”这是在羞辱我。**裸的羞辱。让我这个曾经的沈家大**,给他洗杯子。
周围的空气好像更冷了。我看了看那个杯子。又看了看陆峥。他眼里带着挑衅,
像是在说:你傲啊,你继续傲啊。我爸的医药费需要五十万。我兜里只剩两千块。
尊严能当饭吃吗?尊严能救命吗?不能。我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杯子。“好。”我说。
陆峥的眼神闪了一下。好像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只要工资到位。”我转过身,
往茶水间走。背对着他,我说了一句。“别说洗杯子。”“就是洗厕所,也可以。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不知道是在笑我贱,还是在笑他自己。我没回头。走进茶水间,
我把杯子洗得很干净。用洗洁精洗了三遍,擦干,放回桌上。陆峥一直没说话,
就在盯着我看。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不自在。“行了。”他终于开口。“明天来上班。
”“职位是我的私人助理。”我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这份工作拿下了。“薪资多少?
”我问。这是我最关心的。“底薪五千,绩效面议。”陆峥说得轻描淡写。五千?在深圳,
这点钱连租房都不够。但他后面还有一句。“表现好,有奖金。”“足够你交医药费。
”他好像知道我的软肋在哪里。随手扔过来一份合同。“签了。”我拿过来看了看。
条款很苛刻。二十四小时待命,没有节假日,随时服从安排。这哪是助理。
这是保姆加秘书加出气筒。但我没得选。我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沈若。字迹有点抖。
陆峥满意地点点头。他把合同收起来,扔进抽屉。然后站起身,拿起外套。“今天面试结束。
”“还有一件事。”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那张脸长得其实挺好看。
如果不说话,不这么刻薄的话。“明天早上六点。”“来我家接我。”“我要去公司晨练。
”六点?现在深城的地铁首班车都没这么早。这意味着我得打车,
或者……“地址发你手机上。”“迟到一秒。”“扣一千。”说完,他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只笔。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一个地址,还有陆峥的私人号码。我看着那个地址。那是深圳湾一号的豪宅。离这儿很远。
六点要到那儿,我得起多早?还要赶早高峰。这就是他在整我。他知道我住得远,
他知道我没车。他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我走出大厦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深圳的夜景很美,灯火辉煌。但这繁华跟我没关系。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那是唯一的联系工具。我爸还在医院等着我。这点委屈,算什么。我咬了咬牙,
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白石洲。”那是城中村,房租便宜。车子启动,
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心里暗暗发誓。陆峥。这笔账,我记下了。今天你让我洗杯子。
明天我会让你知道,沈若不是只有家世才能活得好。但在那之前。我得先活下去。
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医院发来的催款短信。“沈**,您父亲的费用不足,请及时补缴。
”我看着那条短信,眼眶有点酸。但我没哭。哭有什么用?眼泪换不来钱。我关掉屏幕,
靠在椅背上。明天早上六点。五点就得起床。还得洗漱,化妆,赶路。陆峥是想累死我。
想让我主动辞职。想让我求饶。可惜,他这次要失望了。我沈若别的没有。就是骨头硬。
既然你要玩,那我就陪你玩。只要钱给够,你就是让我摘星星,我也得想办法给你搭梯子。
车子停在城中村口。我付了钱,下车。巷子里很窄,路灯昏暗。到处都是油烟味和嘈杂声。
这才是我现在的生活。我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十平米的单间,一张床,一张桌子。
连转身都困难。但我没嫌弃。我把包扔在桌上,整个人瘫在床上。累。心累,身体也累。
手机屏幕亮着。陆峥的头像是一片黑。就像他的人一样,看不透。我点开对话框。
输入了一行字。“陆总,明天早上我会准时到。”发送。那边秒回。只有一个字。“嗯。
”高冷,傲慢,不容置疑。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陆峥那张脸。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司机儿子不见了。现在这个,是个危险的猎手。而我,就是那个猎物。
但这游戏才刚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我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六点。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迷迷糊糊睡着前,
我好像听见窗外有雷声。深圳的雨季来了。就像我的生活一样,一场暴雨接着一场暴雨。
但没关系。淋过雨的孩子,跑得快。我攥紧了拳头,在梦里也不肯松开。陆峥。等着瞧。
2闹钟定在凌晨四点。深圳的天还没亮。我摸黑起床,洗了把冷水脸。不敢耽误一分钟。
从白石洲到深圳湾一号,早高峰至少一个小时。他要求六点到。意味着我得五点半前出发。
我啃了个冷面包,冲出家门。地铁站还没开门。我只能咬咬牙,打了辆专车。这一趟车费,
花了我两天伙食费。心疼。但没办法。合同上写了,迟到一秒扣一千。我可没钱给他扣。
五点五十五分。车子停在深圳湾一号门口。我跳下车,狂奔过去。六点整。我站在大门口,
喘着粗气。头发有点乱,汗水又出来了。陆峥已经站在那里了。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运动服,
手里拿着计时器。看到我,他挑了挑眉。“五点五十九分五十秒。”“算你过关。
”他把计时器收起来,转身走向旁边的跑车。“上车。”我松了口气。还好没迟到。
不然今天白干了。坐进副驾驶,车里一股皮革味。混合着他身上的薄荷香。“陆总,
我们去公司?”我问。“先去海边跑五公里。”他戴上墨镜,发动引擎。我愣住了。
“我……我没带运动服。”“那是你的事。”他冷冷瞥了我一眼。“助理不仅要脑力好,
体力也得跟上。”“不然怎么伺候我?”伺候?这词用得真难听。但我没反驳。脱掉高跟鞋,
我赤脚站在沙滩上。沙子硌得脚疼。陆峥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故意放慢速度,
回头看我狼狈的样子。“沈大**,以前穿高跟鞋走红毯,现在跑沙滩感觉如何?
”他喘着气,嘴角带着笑。“挺好的。”我咬着牙回答。“减肥。”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跑完五公里,我腿都在抖。回到车上,他扔给我一瓶水。“喝了。”“接下来去公司。
”到了公司,噩梦才开始。“咖啡,美式,不加糖,温度八十五度。”“这份PPT,
配色不好看,重做。”“这份文件,格式错了,重打。”一整天,我像个陀螺一样转。
他总能找到理由挑刺。哪怕我把咖啡温度量得精准无误,他也能说口感不对。中午十二点。
我刚想喘口气。“饿了。”陆峥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想吃肠粉。
”“要老街那边陈记的。”“多加蛋,不要香菜,酱汁单独放。”我看了一眼时间。
十二点半。老街离这儿二十公里。来回至少一个小时。“陆总,
外卖可以送……"“我不吃外卖。”他打断我。“要么去买,要么别干。”又是这句话。
拿工作威胁我。我深吸一口气。“好。”我抓起车钥匙,往外跑。那是公司的配车,
他特意给我用的。说是方便我办事。其实是方便他使唤我。赶到陈记,排队的人很多。
我插了队,被大妈骂了一路。我忍着。买到肠粉,赶紧往回赶。回到公司,已经一点半。
肠粉有点凉了。陆峥看了一眼。“凉了。”“重新买。”我把盒子捏紧。指甲陷进肉里。
“陆总,路程太远。”“要不我去加热一下?”他抬起头,眼神玩味。“沈若,
你是在跟我讲条件?”“合同上写了,随时服从安排。”“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怎么指望你做大事?”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转身又要走。“回来。”他叫住我。
“逗你的。”“拿来吧。”他打开盒子,开始吃。吃得津津有味。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就是故意的。就是想看我跑断腿,看我低声下气。“站着干嘛?”“过来磨咖啡。
”我走过去,接过咖啡机。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气。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钱。忍。必须忍。晚上八点。公司人都走光了。“今晚有个饭局。
”陆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你跟我一起去。”“带上酒量。”我愣了一下。“陆总,
合同里没写陪酒。”“现在加了。”他走到我面前,低头看着我。“不想去可以辞职。
”“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又是医药费。他怎么就知道这是我的死穴?“我去。”我说。
饭局在皇庭轩。包厢里坐满了人。都是深圳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陆峥坐下,
我被安排在角落。“陆总,这位是?”有人指着我问。“新助理。”陆峥淡淡说。
“沈**吧?”一个中年男人认出了我。“以前沈家的千金,怎么沦落到这儿了?
”桌上响起几声笑声。尴尬。**裸的尴尬。我低着头,假装没听见。陆峥敲了敲桌子。
“喝酒。”大家开始灌酒。目标主要是陆峥。“陆总,这杯不干,就是看不起我们。
”“就是,深城新贵,这点面子不给?”陆峥脸色有点白。他胃不好,我知道。
这几天看他吃胃药好几次了。又喝了半瓶白酒,他手开始抖。“陆总,真喝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这杯我替陆总喝。”“沈助理,你懂规矩吗?”“男人喝酒,女人插什么嘴?
”那个中年男人把酒杯推过来。“想替喝?行啊。”“把这一瓶干了。
”桌上放着一瓶威士忌。度数很高。我看了看陆峥。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说话。
像是在看戏。行。既然你想看我笑话。那我就演给你看。我拿起酒瓶。“好。”“我喝。
”周围安静下来。大家都以为我会哭,会求饶。但我没有。我拿起酒杯,倒满。一杯,两杯,
三杯。喉咙像火烧一样。但我手很稳。喝到第五杯,那个男人脸色变了。“沈**,好酒量。
”“不过,光喝酒没用。”“咱们谈谈那个项目。”他用方言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
是在测试陆峥的底细。陆峥醉了,没反应。翻译也不在场。大家都等着看陆峥出丑。
我放下酒杯。用同样的方言回答。“王总,这个项目利润只有百分之十。”“您要是觉得少,
我们可以谈分成。”全场寂静。那个男人瞪大了眼睛。“你……你会听潮汕话?”“略懂。
”我微微一笑。“以前家里佣人都是潮汕人。”“听多了就会了。”其实不只是听多了。
我以前为了跟家里长辈沟通,学过好几门方言。这是我以前的基本功。
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的武器。陆峥突然睁开眼。眼神清明,一点都不像醉的样子。他盯着我,
目光深邃。“沈助理,继续说。”他声音平稳。原来他没醉。他在装。他在测试我,
也在测试对方。我稳住心神,把刚才谈的条件复述了一遍。条理清晰,数据准确。
那个男人最后点了点头。“行,陆总有个好助理。”“合同明天签。”饭局结束。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陆峥站不起来。这次是真的醉了。刚才那是强撑着。“送我回去。
”他靠在我身上,很重。我扶着他,出了酒店。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我把他塞进车里。
送到深圳湾一号。扶他进卧室,把他放在床上。“水……"他喃喃自语。我倒了杯水,
喂他喝下。他舒服了一些,眉头松开。我准备离开。“领带。”他突然说。“难受。
”我叹了口气。转过身,走到床边。伸手去解他的领带。手指碰到他的喉结。他皮肤很烫。
呼吸喷在我的手上。我动作很轻,怕弄疼他。解开结,抽出领带。整个过程,他很安静。
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我。那种眼神,灼热得吓人。领带解开了。我后退一步。“陆总,
没事我先走了。”“等等。”他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沈若。”“你今天很出色。
”“谢谢陆总夸奖。”我想抽回手。但他没放。他坐起身,凑近我。酒气扑面而来。
“你以前也是这样解领带的?”“给谁解过?”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醋意。
“这是工作范畴。”我冷冷回答。“陆总,松手。”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松开了手。“明天还是六点。”“别迟到。”我走出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
心跳得很快。刚才那一刻。我差点以为他要吻下来。手机震动。是陆峥发来的微信。
“明天早餐换皮蛋瘦肉粥。”“还是要陈记的。”我冷笑一声。真是个祖宗。但我没拒绝。
回复了一个“好”字。下楼的时候,我在想。陆峥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是报复,
今天已经够了。如果是考验,我也通过了。那他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回到城中村,
已经是凌晨一点。累得骨头都要散架。但我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陆峥刚才的眼神。像狼一样。盯着猎物,不肯松口。我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那里还留着他抓过的温度。烫得吓人。这男人,有点不对劲。以前我觉得他只是坏。
现在我觉得,他好像有点……在意?不可能。他恨我还来不及。我翻了个身,
强迫自己不去想。不管他想干嘛。只要钱给够,我就陪着。等爸爸的病好了,我就走。
到时候,谁也别想拦着我。可是,真的能走掉吗?我心里有点没底。陆峥这只狼,
一旦咬住了肉。是不会轻易松口的。窗外又下雨了。淅淅沥沥的声音,像心事一样多。
我闭上眼睛,告诉自己。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还要去买粥。还要面对那张讨厌的脸。
但奇怪的是。这次我没觉得那么委屈了。因为今天,我赢了一次。在那个饭局上,
我让陆峥有了面子。也让那些看笑话的人闭了嘴。沈若这个名字,还没废。这就够了。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听到手机响。是医院的消息。“费用已到账。”我猛地睁开眼。
是谁打的钱?陆峥?他不是说明天发工资吗?我坐起来,看着屏幕。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
“定金。”下面还有一句。“好好干,别让我失望。”我握着手机,心里五味杂陈。这男人。
真是让人捉摸不透。明明白天那么折磨我。晚上又偷偷打钱。他是想让我欠他人情吗?
还是单纯的好心?不管了。钱到位,什么都好说。我把手机放下,重新躺下。这次,
睡得格外香。梦里没有陆峥那张臭脸。只有爸爸康复的笑脸。这就够了。至于陆峥。
明天再说。反正只要他不越界,我就陪他玩到底。只是我当时没想到。这个越界,
来得比我想象中快得多。快到我根本来不及防备。就像明天早上那碗粥。烫嘴,
却又不得不喝。3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还是准时到了深圳湾一号。陆峥这次没让我跑沙滩。
他坐在车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上车。”我把早餐递给他。皮蛋瘦肉粥,还是热的。
他喝了一口,眉头皱了皱。“葱放多了。”我心里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他自己说多加葱的。
但我没辩解。“下次注意。”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粥喝完,他把杯子放回我手里。
“今天有个重要会议。”“你跟我一起去。”“表现不好,扣工资。”我点点头。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只要不扣钱,随他说。到了公司,气氛不对劲。平时吵吵闹闹的办公区,
今天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忙碌。会议室的门关得紧紧的。“陆总,人到了。
”秘书小跑过来,神色紧张。“知道了。”陆峥整理了一下领带。转头看我。“跟紧我。
”“别给我丢人。”我深吸一口气。“明白。”走进会议室。长桌尽头坐着一个男人。
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把玩着两个核桃。这就是今天要见的客人。姓邱,德籍华人。
听说手里握着几个核心技术专利。陆峥想要这个授权。谈了半年,都没谈拢。“陆总,
迟到了三分钟。”邱先生没起身,语气淡淡的。“路上堵车。”陆峥坐下,不卑不亢。
“生意场上,时间就是金钱。”“陆总不守时,怎么守约?”邱先生笑了笑,眼神轻蔑。
他用德语说了一句话。旁边的翻译愣住了。“这个……"翻译看向陆峥。“他说什么?
”陆峥问。翻译擦了擦汗。“他说的是方言,混合了德语。”“我听不懂。
”陆峥的脸色沉了下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这是在给对方下马威。连翻译都搞不定,
还谈什么合作?邱先生更得意了。他又说了一串话。语速很快,带着嘲讽。虽然听不懂,
但那个眼神谁都懂。他在嘲笑我们是土包子。陆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一下,两下。
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我知道,这单生意要是黄了。陆峥的损失至少几个亿。
公司的股价也会跌。到时候,我这个助理第一个倒霉。不能坐以待毙。我站起身。“邱先生。
”我用流利的德语回答。“您刚才说,深圳是文化沙漠,养不出真正的贵族。”全场震惊。
陆峥猛地转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邱先生也愣住了。手里的核桃停了下来。“你听得懂?
”他用德语问。“不仅听得懂。”我切换了语言。这次用的是他刚才的方言。
一种混合了客家话的德语口音。“我还能告诉您。”“您刚才提到的那个专利,
其实在三年前就已经过期了。”“您拿着过期的技术,想来忽悠陆总。
”“是不是把我们都当傻子?”会议室里倒吸一口凉气。谁也没想到,
我这个端茶倒水的小助理,敢这么说话。邱先生的脸瞬间红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您可以问问您的律师。”我走到投影仪旁边。随手调出一份文件。
“这是德国专利局的公开数据。”“项目编号DE-2020-889。
”“到期日是上个月。”我把屏幕转向他。证据确凿。邱先生哑口无言。他没想到,
我会懂这些。更没想到,我会懂他的方言。其实这没什么稀奇。以前我家还没破产的时候。
为了让我以后能接手家族生意。家里请了无数个家教。语言只是基本功。那时候我觉得烦,
现在才知道,这些都是救命的本事。“陆总。”我转头看向陆峥。“这个合作,不能签。
”“除非他把价格再降百分之三十。”陆峥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惊讶,有欣赏,
还有一丝……我不懂的情绪。他转过头,看向邱先生。“沈助理的话,就是我的意思。
”“邱先生,您考虑一下。”邱先生擦了擦额头的汗。刚才的气焰全没了。
“降……降百分之三十。”“太多了。”“那就免谈。”陆峥站起身,作势要走。“等等。
”邱先生慌了。“可以谈。”“可以谈。”半小时后。合同签好了。
价格比预期低了百分之四十。公司上下都松了口气。走出会议室,秘书围了上来。“沈助理,
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个方言,我都听懵了。”“你怎么会的啊?”我笑了笑,没说话。
这种事,解释不清。也不想解释。陆峥走在前面,步子很快。我快步跟上。“陆总。
”“刚才……"“闭嘴。”他头也不回。“回办公室。”我摸了摸鼻子。这是生气了?
还是高兴过了头?回到办公室,他关上门。把我叫进去。“谁教你的德语?”他坐在椅子上,
盯着我。“家教。”“还有那个方言。”“以前家里佣人说的。”我实话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