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类属于穿越重生题材，主人公是陈墟费仲，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小芳落落大方。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护住将军！”一个亲兵模样的汉子大吼，拨马挡在那将领身后，硬生生用身体替主帅拦下了一箭。那箭从侧面射入，直接贯穿了他的脖……
《从牧羊人到天庭共主》精选：
陈墟回到村子里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说是村子，其实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的聚落，茅草屋零零散散地蹲在土坡上，连个正经的围墙都没有。陈墟赶着羊群进了圈，又摸黑去主家交了差，领了今晚的吃食——半碗黍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外加一块黑乎乎的干饼。
他蹲在窝棚门口，就着月光把这顿晚饭咽下去，心里想的全是白天的事。
费仲那眼神他看懂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忌惮。
一个放羊的贱民，居然在那种场合下能说出那番话，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费仲回去之后，肯定会派人来查他。查到什么倒无所谓，他这具原身确实就是个放羊的，查不出花来。怕就怕费仲多心，觉得他背后有人指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陈墟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应该不至于。费仲现在的处境比自己危险多了，闻仲那一斧头虽然没砍下来，但梁子是结下了。这位权倾朝野的费大夫接下来要做的，肯定是想方设法在纣王面前告闻仲的状，哪有闲工夫跟一个放羊的过不去？
再说了，自己救了他的命，就算商朝人不讲究“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总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他这么安慰着自己，躺在稻草堆里闭上了眼。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
陈墟一个激灵坐起来，手不自觉地去摸身边——摸了空。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不是现代社会那个可以报警的公民了，现在的他，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根牧羊鞭。
窝棚外头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陈墟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往外看。
月光下，四五条黑影站在他的窝棚门口。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玄色深衣，腰间悬着块玉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物。他身后跟着几个劲壮汉子，腰间都挎着刀。
那中年男人抬起手，轻轻叩了叩窝棚的柴门。
“陈公子在吗？”
陈墟愣了一下。公子？这是叫谁呢？
他没动。
中年男人又叩了叩门：“陈墟陈公子？小的是费府管家费安，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请公子过府一叙。”
陈墟这才反应过来，张嘴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发干。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一些：“费……费大夫？”
“正是。”那管家恭恭敬敬地道，“我家老爷说了，今日若非公子仗义执言，他这条命就交代在淇水边了。救命之恩，不敢言谢，只求公子赏脸，容老爷当面致意。”
陈墟沉默了片刻。
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费仲既然派人来请，而且态度这么客气，至少说明不是来杀人灭口的。至于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吧。
他推开柴门，站在那管家面前。
月光下，那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救自家老爷一命的“公子”，居然是个连双鞋都没有的乞丐。
但这丝惊讶转瞬即逝，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恭敬：“公子请。”
陈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光着的，全是泥。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的麻衣，忽然有些想笑。
就这么个形象，去见当朝权臣？
“稍等。”他说。
转身回窝棚，把那根牧羊鞭揣进怀里。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握在手里，总能让他觉得踏实一点。
朝歌城在夜色中像一头匍匐的巨兽。
陈墟跟着费安一行人，从西门进了城。城门早已关闭，但费安拿出一块令牌给守城的士卒看了一眼，那士卒立刻躬身行礼，打开旁边的侧门放他们进去。
进了城，景象就不一样了。
陈墟原本以为，古代的夜晚应该是黑漆漆一片。但朝歌城给了他一个惊喜——主街上居然有灯火！虽然只是些松明火把，稀稀拉拉地插在店铺门口，但比起城外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已经算是繁华了。
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民居，偶尔能看见几座稍微气派些的宅院，门口挂着灯笼。街上还有行人，大多是行色匆匆的男子，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轱辘碾在石板路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朝歌城有宵禁，但王畿之内的百姓，只要不在街上逗留太晚，官府也不怎么管。”费安走在陈墟身侧，似乎是在给他解释，“公子若是日后常住朝歌，这些规矩慢慢就知道了。”
陈墟点点头，没吭声。
他心里在想另一件事——历史书上说，商朝晚期社会矛盾尖锐，民不聊生。可看这朝歌城的夜景，虽然比不上现代都市，但起码的秩序还是有的。那所谓的“民不聊生”，究竟是后世史官的夸大，还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走了约莫两刻钟，眼前出现了一座气派的府邸。
朱红大门，青铜门环，门口蹲着两尊石兽，不是狮子——商朝还没狮子——而是某种陈墟叫不出名字的神兽。大门两侧站着四个家丁，腰悬长刀，目不斜视。
“公子请。”费安侧身引路。
陈墟深吸一口气，迈进了费府的大门。
穿过影壁，是一个宽阔的前院。院中铺着青砖，正中是一条甬道，直通正堂。甬道两侧燃着数十支松明，火光摇曳，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正堂门口，站着一个人。
费仲。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玄色深衣上绣着暗红色的云纹，腰间束着玉带，头发也用玉冠束了起来，看起来比白天那个血污满脸的狼狈模样精神多了。肩上缠着白布，显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看见陈墟，费仲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迎上前来：“陈公子，你可算来了。”
陈墟拱手行礼：“草民见过费大夫。”
“哎——”费仲一把扶住他，“公子这是折煞我了。今日若非公子，费某这条命就没了。救命之恩，当得起费某一拜。”
说着，他当真要往下拜。
陈墟赶紧拦住他：“费大夫别这样！草民就是随口说了几句话，当不得大夫如此大礼。”
“当得当得。”费仲坚持要拜，但被陈墟拦着，两人拉扯了几下，费仲也就顺势直起身来，笑着拍了拍陈墟的肩膀，“公子仁义，费某记在心里了。来来来，里面说话。”
陈墟被他拉着进了正堂。
堂中灯火通明，正中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放着几样酒菜。几旁铺着席子，显然是待客的地方。费仲让陈墟在客位坐下，自己在主位相陪。
“公子请用。”费仲亲自给陈墟斟了一盏酒。
陈墟接过酒盏，低头看了一眼。酒是淡黄色的，上面漂浮着一些细碎的渣滓，闻起来有股酸味——这是商朝的醴酒，度数很低，类似于现代的甜酒酿。
他抿了一口，酒味寡淡，但比想象中的要好喝一些。
“公子是哪里人氏？”费仲问道。
陈墟早有准备，按照原身那稀碎的记忆，答道：“草民自幼孤苦，在淇水边的姜村长大，给村里的富户放羊为生。”
“放羊……”费仲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玩味，“公子放羊，可真是屈才了。”
陈墟没接话。
费仲又问道：“今日在淇水边，公子是如何知道费某怀中有御赐金牌的？”
陈墟心里一紧。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答案，但真正被问起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他放下酒盏，平静地道：“草民不知道。”
“不知道？”费仲挑了挑眉。
“草民确实不知道。”陈墟直视着他的眼睛，“草民只是看见大夫落马时，怀里露出一个黄色的物件，猜着可能是御赐之物。至于那东西是什么，草民当时并不确定。”
费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公子好胆识。不确定，就敢站出来说话？万一猜错了呢？”
“猜错了，草民就是个多嘴的放羊人，顶多挨顿骂。”陈墟道，“猜对了，大夫就能活命。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费仲怔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有意思，有意思！”他拍着大腿，“费某在朝中这么多年，见过的人多了，像公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笑完了，他端起酒盏，向陈墟示意：“公子，费某敬你一盏。”
陈墟端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费仲放下酒盏，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正色道：“公子今日救了费某一命，费某不是知恩不报的人。公子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只要费某办得到，绝无二话。”
陈墟沉默了片刻。
要什么？金银财宝？他现在确实缺，但拿了这些，就等于跟费仲绑在一起了。商朝末年这趟浑水，深不可测，贸然蹚进去，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可不要的话……这个机会，可能就是穿越以来唯一的一次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费仲：“草民斗胆，想问大夫一件事。”
“公子请问。”
“追杀大夫的，究竟是谁的人？”
费仲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立刻回答。
陈墟继续道：“大夫说是闻太师的人。可草民听说，闻太师是三朝元老，素来刚正不阿。就算与大夫有隙，也不至于……下这样的死手吧？”
费仲沉默良久，忽然冷笑了一声。
“公子有所不知。”他端起酒盏喝了一口，“闻仲那老匹夫，表面上是刚正不阿，实际上心里那点算计，比谁都深。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怕我在大王面前说话，坏了他的大事吗！”
“大事？”陈墟心中一动，“什么大事？”
费仲看了他一眼，似乎是在掂量能不能说。
片刻后，他放下酒盏，压低声音道：“公子可知道，东夷最近又反了？”
陈墟点了点头。东夷叛乱，这是商末历史上的一件大事，正是为了平定东夷，商朝耗尽了国力，才给了西岐可乘之机。
“东夷反了，大王要派兵征讨。”费仲的声音更低了些，“闻仲那老匹夫，力主由他亲自挂帅，率大军东征。可公子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积极吗？”
陈墟心思电转，脱口而出：“他想掌握兵权？”
费仲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点了点头：“正是。闻仲是三朝元老，手中本来就有打王金鞭，在朝中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果再让他掌握兵权，那这大商的江山，到底是大王的，还是他闻仲的？”
陈墟沉默不语。
这些话，他在史书上从来没见过。史书上只说闻仲是忠臣，是托孤重臣，最后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可费仲这番话，却给他描绘了另一个闻仲——一个野心勃勃、图谋不轨的权臣。
哪个是真的？还是说，都有几分真，几分假？
“大夫今日被追杀，就是因为反对闻太师东征？”他问。
费仲冷笑：“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说东夷不过癣疥之疾，西岐才是心腹大患。大王听进去了，闻仲那老匹夫就记恨上了。今日我奉大王密旨出城办差，他居然派人截杀——他这是要灭口！”
陈墟心中凛然。
西岐……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闻仲盯着东夷，费仲盯着西岐，两边各执一词。可历史的结局是，闻仲东征去了，西岐趁机坐大，最后武王伐纣，改朝换代。
如果……如果能让纣王先对付西岐呢？
这个念头在陈墟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了下去。现在的他，一个放羊的，连饭都吃不饱，想这些事未免太早。
“公子？”费仲见他出神，唤了一声。
陈墟回过神来，拱了拱手：“大夫见谅，草民一时想得远了。”
费仲笑了笑，也不追问，只是道：“公子救我一命，我本当重谢。但看公子方才的意思，似乎对金银之物并不上心。那费某就换个谢法——公子若不嫌弃，就留在费某府上，做个门客如何？”
陈墟心中一震。
门客？
这可不是普通的赏赐。在商周时期，门客虽然不是正式官职，但依附于权贵，食有鱼出有车，地位远高于普通百姓。更重要的是，当了费仲的门客，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朝歌的权力圈。
可风险也一样大。费仲现在跟闻仲斗得你死我活，自己站在他这边，就等于站在了闻仲的对立面。万一哪天费仲倒了，自己也得跟着陪葬。
但……
他抬起头，看着费仲。
费仲也在看他，眼中带着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审视。
陈墟忽然笑了。
“大夫盛情，草民愧领了。”
费仲脸上绽开笑容，拍了拍手：“好！费安——”
那管家从门外进来，躬身道：“老爷。”
“给陈公子安排一处清净的院子，再拨两个小厮伺候。明日带公子去置办几身衣裳，以后公子就是我费府的上宾了。”
费安应了一声，向陈墟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墟站起身，向费仲拱手一礼：“多谢大夫。”
费仲摆摆手，笑道：“公子别大夫大夫的叫了，我痴长几岁，公子若不嫌弃，叫我一声费兄便是。”
陈墟点点头，跟着费安出了正堂。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回过头来。
“费兄。”
费仲看向他。
陈墟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公子请说。”
“闻太师……既然能派人追杀一次，就能派人追杀第二次。费兄日后出入，还是多加些护卫为好。”
费仲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郑重点头：“多谢公子提醒。”
陈墟不再多说，转身跟着费安消失在夜色中。
正堂里，费仲独自坐了一会儿，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陈墟……究竟是什么来路？”
门外钻进来一个人，是那个白天追杀他的黑脸将领。此刻他已经换了便服，恭恭敬敬地站在费仲面前。
“查清楚了吗？”费仲问。
黑脸将领低声道：“查清楚了。姜村的富户说，那陈墟确实是三年前来投奔他的孤儿，一直在村里放羊，老实本分，从没出过什么风头。今日之事……据他自己说是第一次见血。”
“第一次见血？”费仲喃喃道，“第一次见血，就有那样的胆识？”
黑脸将领没吭声。
费仲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继续盯着。有什么异常，立刻报我。”
“是。”
与此同时，陈墟跟着费安来到一处小院。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正屋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院中还有一口水井。费安把他领进正屋，点上灯，又吩咐两个小厮在门外候着，这才告辞离去。
陈墟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眼前的陈设。
青铜灯盏，粗陶器皿，竹编的席子，麻布的被褥——都是简朴但齐全的物件。比起他那个四面漏风的窝棚，这里简直就是天堂。
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轻松。
今晚这番话，费仲说给他听，既是拉拢，也是试探。闻仲是不是真的想夺权，西岐是不是真的比东夷更危险，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费仲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或者说，想把他变成自己人。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结局：费仲和尤浑，最后都被周武王杀了，脑袋挂在旗杆上示众。
如果他真的成了费仲的门客，那几年之后，那颗脑袋上，会不会也有他一个？
陈墟苦笑了一下。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他吹灭灯盏，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
明天，先去置办衣裳。后天，熟悉一下费府的情况。然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夜色渐深，朝歌城陷入沉睡。
陈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入睡的同时，城西三十里外那座小土丘上，那个白发老者又睁开了眼睛。
“有趣，有趣。”老者喃喃自语，“这个变数，居然进了费仲的府邸……”
他掐指算了算，眉头微微皱起。
“费仲……命不久矣。这变数跟着他，岂不是自寻死路？”
老者沉吟良久，忽然站起身，向着朝歌城的方向遥遥一指。
一道若有若无的白光，从他指尖飞出，消失在夜空中。
“也罢。”老者轻声笑道，“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变数，究竟能搅出多大的风浪。”
夜风吹过，老者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消散在月色里。
只剩下那座小土丘，孤零零地立在旷野中，像一只蹲伏的巨兽，静静注视着远方的朝歌城。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