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尔尔呀创作的《借妻》是一部跌宕起伏的古代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沈月芝萧墨洵在追寻自己的梦想和解决内心矛盾的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挑战和成长。这本小说以其鲜明的人物形象和扣人心弦的情节而备受赞誉。“这瘀痕勤抹金疮膏,半月便能消,近日少出门,待好些以脂粉遮掩,无人瞧得出来。”徐婉晴偎近母亲,低声……。
《借妻》精选:
萧锦书见他仍是执迷,心下暗叹,复又劝道:
“储位未固,九皇子虎视在侧,徐家父子乃朝中栋梁,于殿下尽心辅弼,若为此事君臣离心,非但有损天家颜面,更恐动摇国本,望皇兄三思啊。”
萧墨洵漠然转弄指间玉戒:
“若非孤有意抬举,徐氏安得有今日荣光?不过是看阿月的面子罢了,如今,也该了结了。”
萧锦书蹙眉:“东宫贵胄,何愁没有高门贵女相伴?如此强求,于她于己皆是劫难,不如……就当是与沈娘子有缘无分。”
萧墨洵抬眸,眼底似淬寒冰:
“缘起于天,分却在人为。”
“可此事必会惹恼父皇,储君之位皇兄当真就毫不在意吗?”
“若日后凤位空悬,这江山孤取之又有何用?”
萧锦书向前一步,声音压低:
“徐氏满门忠耿,朝野皆知她是徐家八抬大轿迎娶的正室,让她安稳做着臣妻,不好吗?”
萧墨洵倏地轻笑,笑意未达眼底:
“臣妻?除非孤死,否则阿月今生今世,只能是孤的人。”
“那皇兄可曾问过,她究竟愿不愿意?”
萧墨洵探入怀中取出一只白玉小瓶,指尖轻抚瓶身,恍见那年春深与她初遇。
这瓶痒痒粉,他贴身藏了多年。
她是照进他晦暗天地里的第一缕光。
“谁让她当年多管闲事。”
他语声渐冷,似铁石相击,“纵使不愿,孤也要强留她在侧,哪怕是孽缘,孤也认了。”
此时,贺寒于门外禀报:
“殿下,朔方节度使林承孝已奉诏入京,现于白鹤楼候驾,共议西戎边事。”
“知道了。”
待贺寒退下,萧锦书缓了神色:
“皇兄近来理政果决,为父皇分忧良多,九弟那庸碌之辈,实在不足为虑。”
萧墨洵却摇头:“莫要轻敌,老九乃嫡出,废后梁氏虽已薨逝,但梁家树大根深,朝中旧党仍在暗涌。他那双眼睛,可从没离开过太极殿。”
*
徐府,回廊深深。
沈月芝方穿过月洞门,便见叶芸汐自西院方向款步而来。
那正是周氏所居之处。
她心下微异:这位表姑娘虽与周氏沾亲,却素来先寻自己说话,更因与徐婉晴不睦,平日极少往西院走动,今日怎的悄无声息便去了?
叶芸汐抬眼撞见她,忙笑着迎上:
“嫂嫂安好。”
“芸汐来了?”沈月芝温声应道,“怎也不遣人说一声?是几时到的?”
“昨日便来了,只是先去给姨母请安。”
叶芸汐睫羽轻垂,“姨母正为我相看平西侯府六公子,故多耽搁了些时辰。”
沈月芝颔首:“可定了相看的日子?”
叶芸汐顿了顿:“姨母说……尚未择定吉期。”
沈月芝闻言,眸光微凝。
周氏为人最是周密,既已说媒,怎会连日子都未敲定便让姑娘过府?
她早闻今日刘尚书府设寿宴,京中贵胄云集,正是相看的良机。
然旁人私事,终究不便深究。
她只柔声道:“若今日得闲,我带你逛逛京城可好?”
叶芸汐却道:“谢嫂嫂美意,只是我已约了映雪在白鹤楼小叙。”
姜映雪乃茶商之女,与叶芸汐交好,沈月芝亦是识得的。
“那便玩得尽兴些,可需府里备车送你?”
叶芸汐忽而抬眼:“嫂嫂若无要紧事,不如同去?”
沈月芝只当是客套:“你们姊妹相聚,我怎好搅扰。”
“不妨事的。”叶芸汐竟伸手轻挽她袖角,“三人反倒热闹,我也许久未同嫂嫂说体己话了。”
这话说得突兀,叶芸汐向来不是热络性子。
沈月芝心下蹊跷,面上仍淡笑:
“终是你二人先约,我贸然前去未免失礼。”
叶芸汐却执意道:“映雪常念嫂嫂仁心,必不会见怪,这个时辰……她约莫已订好雅间了。”
闻言,沈月芝睫尖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曾为姜映雪诊过脉,知她体质特异,触花梨木便起红疹。
京中上等酒楼的雅间多以花梨为屏,白鹤楼更是如此,映雪怎会忘却这要命的忌讳?
再看叶芸汐眼中那抹异常的急切,沈月芝袖中指尖悄然收拢。
“映雪不是畏花梨木吗?雅间多设屏风,她岂会自陷险地?”
叶芸汐面色一滞,半晌才嗫嚅道:
“许是……一时疏忽了,那咱们更该去瞧瞧,万一她发病,嫂嫂通晓医术,正好解救。”
话已至此,沈月芝知推脱不得,遂浅浅一笑:“也好。”
*
回房整理医囊时,春歌轻声问:
“月娘子真要去白鹤楼?可需奴婢跟着?”
沈月芝自匣底取出一枚锦囊,青缎面上绣着缠枝忍冬纹。
“不必。”她将锦囊系在腰间,“把这避毒香囊戴上便是。”
春歌讶然:“寻常小聚,何须如此?”
沈月芝抚过锦囊细密的针脚,这是阿爹亲传的方子,百草淬炼,可御诸毒。
“谨慎一些总无过错。”
·
马车辘辘,停于白鹤楼前。
沈月芝甫下车,便见大堂东侧坐着一道熟悉身影。
徐庭煜正与三五朝臣品茶叙话。
每隔七日,他们便来白鹤楼小聚,这是朝臣雷打不动的惯例。
对方亦看见了她,却只淡淡一瞥,便移开目光。
叶芸汐上前福身:“表兄万安,真巧。”
徐庭煜手握茶盏,语气疏淡:
“表妹来此何事?”
“与嫂嫂同赴友人之约。”
“嗯。”他不再多言。
叶芸汐讪讪一笑,引沈月芝登楼。
行至二楼转角,一股酒气扑面而来。
只见一锦衣醉汉踉跄挡在跟前,眯眼打量叶芸汐,嬉笑道:
“好俊的小娘子……来,陪爷饮一杯!”
说罢竟伸手欲揽。
叶芸汐惊惶后退:“放肆!”
可那人臂力颇沉,一时挣脱不得。
四周过客本就不多,有零星之人走过,也快步避目,无人敢管。
沈月芝认出此人是刘尚书侄儿刘德让,皇商出身,妻妾成群,恶名在外。
她抬高声量:“还不松手!她是徐将军府上的亲眷!”
刘德让嗤笑:“徐崇衍?他给我二叔提鞋都不配!前阵子吃了败仗,弹劾奏本都快堆成山了,还当自己是皇上眼前红人呢?”
他手腕一紧,将叶芸汐拽得更近,酒气熏人:
“爷瞧上她是她的福分!在这京城,爷想要的女人,连皇上都管不着——”
“刘员外好大的威风。”
忽然,一道清冷嗓音自身后响起,似玉磬击冰。
沈月芝回首,只见萧墨洵立于三步之外,玄衣金冠,面沉如水。
贺寒与岁禾并数名带刀侍卫紧随其后。
她与叶芸汐忙垂首行礼:
“臣妇/民女参见太子殿下。”
刘德让顿时酒醒大半,扑通跪地:
“草……草民酒后失言,殿下恕罪!”
萧墨洵缓步上前,绣金墨履停在刘德让眼前:
“孤方才听得清楚,你说‘皇上都管不着’,既如此能耐,京城怕是已经容不下你了。”
“殿下!草民胡吣!求殿下开恩啊——”
“刘员外强抢民女,且对天子不敬,押入大理寺候审。”
萧墨洵话音刚落,几名侍卫便上前将刘德让拖了下去。
“饶命啊殿下!求殿下恕罪……”
萧墨洵收回冷冽目光,转而望向沈月芝时,神色略缓:
“沈娘子受惊了。”
沈月芝敛襟:“谢殿下解围。”
“娘子今日为何来此?”
“陪表妹赴约小聚。”
萧墨洵颔首:“巧了,孤正与朝臣在此议政。”
他目光掠过楼下徐庭煜的背影,语意微深,
“沈娘子出行怎不带侍卫?方才孤看到阿煜也在楼下,分明抬眼瞥见娘子被人为难,竟只顾把酒言欢……幸好孤今日碰巧在此,否则你们二人的境况不堪设想。”
沈月芝眼睫微颤,低声说:
“兴许是庭煜在与朝臣谈论要紧之事……”
萧墨洵勾起唇角:“依惯例,他们待会儿还要去青楼寻欢,恐怕也顾不得沈娘子,不如等你们小聚完,孤送你回府?”
沈月芝退后半步:“不敢劳烦殿下,庭煜从不喜烟花之地,臣妇小聚完自会与夫君同归。”
萧墨洵心中燃起妒意,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可唇边却仍含温润笑意:
“如此甚好,那孤先失陪了。”
待那玄色身影消失在廊柱后,叶芸汐才轻扯沈月芝衣袖,指向尽头一间厢房:
“嫂嫂,就是这儿了。”
她推开雕花木门的刹那,蓦地将沈月芝往里一推!
门扉轰然合拢,落锁声清脆。
沈月芝踉跄转身,浓郁异香已扑面袭来。
她急拍门板:“芸汐?!”
话音未落,一只滚烫的大手猛然扣住她肩,将她抵在木门上。
身前响起男子沙哑的低喃:
“芝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