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美人影似刀》是爱吃猪肉豆腐泡的肖龙写的一本逻辑性很强的书,故事张节条理清楚,比较完美。主角是柳莺莺裴时舟裴时砚主要讲述的是:”柳莺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哭着跑了出去。水榭里恢复了安静。裴时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
《月下美人影似刀》精选:
我是京城最贵的“清道夫”,专清各府高院里那些碍眼的“尘埃”。
柳莺莺“不慎”撞翻我手边茶盏,滚烫的茶水浸湿我新裁的云锦罗裙时,
我只是温婉地扶住她,轻声细语:“莺莺妹妹,你没烫着吧?衣裳脏了可以再换,
人伤了可怎么好。”她在我背后与人造谣,说我举止轻浮,意图攀附国公府的世子爷。
我便当着众人,含着一汪欲落不落的泪,
哽咽着问她:“妹妹……你是不是因为心悦世子爷却求而不得,见我能与世子爷说上几句话,
才这般生气,故意编排我?”就在满府上下都认定我是个矫揉造作、工于心计的戏精时,
那位清冷矜贵的世子爷裴时砚却亲自找上了门。“我那个蠢弟弟被柳莺莺迷得神魂颠倒,
你要是能让她体面地滚出我裴家,府库里的那架‘凤鸣’琴,归你。”我屈膝一福,
笑得人畜无害:“世子爷放心,拂雪最是心善,见不得有情人被蒙蔽。
我一定……好好心疼心疼令弟。”毕竟,怎么用魔法打败魔法,没人比我更懂。
第一章我入国公府,是以琴师的身份。教的是二公子裴时舟,一个被养得天真烂漫,
不知人间疾苦的草包。而我的真正雇主,是他的亲哥哥,世子裴时砚。此刻,
我正坐在水榭中,指尖按着琴弦,一曲《平沙落雁》将将过半。裴时舟坐在一旁,
听得如痴如醉。一个穿着鹅黄色罗裙的娇俏身影,如穿花蝴蝶般闯了进来,
手里还捧着一碟刚从枝头摘下的樱桃。“时舟哥哥,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是柳莺莺,
国公府老夫人的远房侄孙女,裴家兄弟的表妹。也是我这次的“委托目标”。
她像没看见我一般,径直将那碟樱桃放在琴案上,娇声笑道:“这是今年新熟的头一茬,
我特地给你留的。”裴时舟的视线从我脸上,不情不愿地移到那碟樱桃上,
敷衍道:“放着吧。”柳莺莺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的目光终于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敌意。“这位便是新来的谢姑娘吧?琴弹得真好,
把我们家时舟哥哥的魂儿都勾走了。”这话看似夸赞,实则句句是刺。我停下抚琴的手,
起身,对她微微屈膝,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拂雪见过柳姑娘。
二公子天资聪颖,是拂雪教得浅薄了。”我看到裴时舟的眉头皱了起来。
柳莺莺却像是没听出我话里的谦卑,反而上前一步,拿起我刚刚用过的茶盏,
故作亲昵地递给我:“谢姑娘教了这许久,也该渴了,喝口茶润润嗓子吧。
”我正要伸手去接,她手腕一歪,整盏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尽数泼在了我的裙摆上。
云锦的料子,遇水便皱,那片精心绣制的芙蓉,瞬间被洇开的茶渍毁得不成样子。
空气陡然一静。裴时舟“霍”地站起身,怒道:“柳莺莺,你做什么!”柳莺莺吓了一跳,
眼眶立刻就红了,手足无措地捏着衣角,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我不是故意的,
时舟哥哥,我手滑了……”她求助似的望向裴时舟,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软。然而,没等裴时舟发作,我先一步开了口。
我没有去看我被毁掉的裙子,而是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柳莺莺的手,满脸焦急地上下查看。
“莺莺妹妹,你没烫着吧?”我的声音里满是关切,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微颤。
柳莺莺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拉着她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直到确认那细腻的皮肤上没有一丝红痕,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还好还好,
没伤着你。衣裳脏了可以再换,人要是伤了,我可怎么跟老夫人和世子爷交代。”说完,
我才像是后知后觉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那片狼藉的污渍,眼神黯淡下来,
轻轻咬住了下唇。我不说话,只是沉默。这无声的委屈,
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指责都更具杀伤力。果然,裴时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看着柳莺莺,
眼神里满是失望与不耐。“道歉。”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柳莺莺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里。她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里的怨毒,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我却仿佛没看见,只是柔柔弱弱地拉了拉裴时舟的衣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二公子,
别这样,莺莺妹妹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是我坐在这里碍了妹妹的路。”我越是这么说,
裴时舟便越是愤怒。他一把甩开柳莺莺,厉声道:“我让你跟谢姑娘道歉!
”柳莺莺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泪终于决堤而下,哭着跑了出去。水榭里恢复了安静。
裴时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迷恋。“谢姑娘,
对不住,我……”我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碍事的,
二公子。拂雪先告退,去换身衣裳。”我提着湿漉漉的裙角,转身,步履有些踉跄,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却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用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不远处的回廊下,那个凭栏而立的清隽身影。裴时砚。他站在光影的交界处,
一身月白锦袍,身姿挺拔如松。他静静地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深邃的眼眸像一潭古井,波澜不惊。他看到了。他全都看到了。我的唇角,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好戏,才刚刚开场。第二章回到我住的“听雪阁”,
侍女含香立刻迎了上来。“姑娘,您可算回来了!裙子怎么湿了?”我摆摆手,
示意她不必多言,自顾自地坐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眉眼温顺,唇色浅淡,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这便是我最得意的面具。含香替我解下湿透的罗裙,
心疼地直抽气:“这可是上好的云锦,绣娘花了三个月才绣好的芙蓉,就这么毁了。
那柳姑娘也太……太……”“太沉不住气了。”我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含香一愣。
我从镜中看着她,淡淡道:“她若真是个聪明人,就该在泼了我茶水之后,立刻跪下,
哭得比谁都伤心,最好是能当场挤出几滴眼泪烫伤自己的手背。那样一来,
二公子只会觉得她笨拙,而不会觉得她恶毒。”“可惜,”我拿起眉笔,轻轻描摹着眉形,
“她段位太低了。”含香听得一知半解,只是睁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不再解释,
专心致志地描画着我的“战甲”。一颦一笑,皆是武器。入夜,有小厮过来传话,
说世子爷请我过去一趟。我换上了一件素雅的水蓝色长裙,未施粉黛,
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的簪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绽放的清莲,
干净,脆弱,又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裴时砚的书房叫“静思斋”。我到的时候,
他正临窗而立,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窗外月色如水,倾泻在他身上,
勾勒出他清冷而挺拔的轮廓。他听见我的脚步声,回过头来。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幽暗,仿佛能洞穿人心。“见过世子爷。”我屈膝行礼,
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坐。”他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我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双手交叠放在膝上,一副恭谨守礼的模样。他没有坐,而是踱步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审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刀,
一寸寸地刮过我的皮肤,似乎要将我层层伪装尽数剥离。但我没有躲。我只是抬起头,
迎上他的视线,眼底一片清澈坦然,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不安。【他想看什么?
看我心虚?看我惊慌?可惜,我什么都不会给他。】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今天的事,我看到了。”“让世子爷见笑了。”我垂下眼帘,
声音低了下去,“是拂雪无能,未能处理好与柳姑娘的关系。”“你处理得很好。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比我预想的,还要好。”我心中一动,
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世子爷谬赞。”他走到书案后坐下,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
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架古琴的图纸。琴身线条流畅,
琴尾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凤鸣。”他淡淡道,“前朝制琴大家欧阳询的绝笔,
天下仅此一架。”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我爱钱,
更爱这些有钱也买不到的绝世珍品。“我那个蠢弟弟,被柳莺莺迷得神魂颠倒,
整日不思进取。”裴时砚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老夫人念着亲戚情分,
我不好亲自出手。我需要你,让她自己,体面地,滚出裴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带着一丝探究的兴味:“事成之后,‘凤鸣’归你。”这才是他今晚叫我来的真正目的。
白天的水榭一事,只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场面试。而我的表现,显然让他很满意。我站起身,
再次向他行了一个大礼,这一次,比方才更加郑重。“世子爷放心,”我抬起头,
唇边绽开一抹温婉而坚定的笑容,“拂雪最是心善,见不得有情人被蒙蔽。”我刻意顿了顿,
迎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一字一句地补充道:“我一定……好好心疼心疼令弟。
”他看着我,眼底终于有了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像投入古井的一颗石子,
只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D漾,却足以让这间清冷的书房,瞬间春暖花开。“很好。”他说,
“我等着看戏。”“戏,自然会好看。”我轻声回应,“只是……拂雪人微言轻,有些事,
恐怕力有不逮。若能得世子爷偶尔‘提点’一二,想必会事半功倍。”这是在跟他谈条件,
也是在试探他的底线。我需要知道,在这场游戏中,他愿意为我提供多大的支持。
裴时砚靠在椅背上,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轻轻敲击,一下,又一下。
他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像是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戏。“国公府里,除了老夫人的院子,
你想去哪儿,便去哪儿。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掷地有声:“出了事,我担着。”我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心动,是兴奋。
像一个顶级的猎手,终于找到了一个同样顶级的,愿意陪自己玩一场危险游戏的同伴。
我屈膝,笑意盈盈:“多谢世子爷。那拂雪,便放开手脚了。
”第三章对付柳莺莺这种段位的选手,直接攻击是最低效的。她最大的倚仗,
无非是老夫人的偏爱和裴时舟的痴迷。老夫人年事已高,轻易不会插手小辈的事。所以,
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裴时舟。我要做的,不是让他讨厌柳莺莺,而是让他对我,
产生一种“拯救者”的错觉。男人,尤其是裴时舟这种天真的草包,最吃这一套。
他们享受那种保护弱小、为美人出头的英雄主义幻梦。第二天,我照常去水榭教琴。
裴时舟来得很早,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晚没睡好。他一见我,
就愧疚地低下头:“谢姑娘,昨日之事……”我立刻做出一个“嘘”的手势,
紧张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二公子快别提了。这事若是传到老夫人耳朵里,
怪罪下来,拂雪担当不起。”我越是表现得息事宁人,他眼中的愧疚就越深。“是我不好,
连累了你。”他喃喃道。我摇了摇头,坐到琴案前,试了试音。“二公子言重了。
我们开始吧。”我没有再提此事,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但正是这种隐忍和懂事,
像一根小小的刺,扎进了裴时舟的心里。一曲弹毕,他忽然问我:“谢姑娘,你的手,
是不是受过伤?”我抚琴的动作一顿。我的左手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多年前为了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被碎瓷片划伤的。平日里有衣袖遮着,并不明显。
我没想到,他会观察得这么仔细。我下意识地想把袖子往下拉,这个小小的动作,
却被他尽收眼底。“没什么,”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颤抖,
“是小时候不懂事,不小心弄伤的。”“怎么弄的?”他追问。我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雪自幼无父无母,跟着一个戏班子长大。那年冬天,班主喝醉了酒,
嫌我唱错了词,便……便用戒尺打我。我害怕,就跑了出来,不小心摔倒在雪地里,
被……被碎掉的瓦片划伤了。”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说的是假话。但我的情绪是真的。我想起了那个同样寒冷的冬天,我想起了我为了活下去,
所付出的一切代价。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是任何演技都模仿不来的。
我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裴时舟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他眼中的那个柔弱、温婉、需要被保护的琴师,
瞬间变得立体而鲜活。他或许从未想过,在那副岁月静好的皮囊之下,
竟藏着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往。“对不起,”他声音沙哑,“我不知道……”“都过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苍白而勉强的笑容,“二公子,我们继续练琴吧。
”我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他心中的那座天平,就倾斜得越厉害。他看着我的眼神,
从最初的惊艳,到后来的愧疚,再到此刻的心痛和怜惜。他想保护我。这个念头,
一旦在他心里生根,便会疯狂地滋长。而柳莺莺,很快就会成为他实现这个念头的,
第一个障碍。果然,没过多久,柳莺莺就来了。她今天换了一身粉色的衣裙,
画了精致的妆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走到裴时舟身边。“时舟哥哥,
我亲手做了你最爱吃的桂花糕,你尝尝?”她说着,便要打开食盒。
裴时舟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道:“拿走,我不想吃。
”柳莺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时舟哥哥,你怎么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说着,眼圈又红了。若是从前,裴时舟早就心软了。但今天,
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说,拿走!”柳莺莺被他冰冷决绝的态度刺伤了,
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她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道:“是不是你!
是不是你跟时舟哥哥说了什么!”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害怕。
“莺莺妹妹,我……我没有……”“你还装!”她尖叫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个狐狸精!你一进府,时舟哥哥就不理我了!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她说着,
便要朝我扑过来。裴时舟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推开,怒吼道:“柳莺莺!你疯了!
”他将我护在身后,那宽阔的背影,将我完全遮挡。我躲在他的身后,
只露出一双含着泪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歇斯底里的柳莺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柳莺莺在他心里,已经从一个娇俏可爱的表妹,变成了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而我,
是他誓死要守护的,那朵饱受风霜摧残的小白花。第一步,达成。
第四章柳莺莺在水榭大吵大闹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国公府。版本有很多。有人说,
是新来的琴师恃宠而骄,当众顶撞了柳姑娘。也有人说,是柳姑娘善妒,
容不下二公子身边有别的女人。但无论哪个版本,都离不开一个核心词:争风吃醋。而我,
谢拂雪这个名字,也第一次,以一种不甚光彩的方式,进入了府中所有主子的视线。
柳莺莺被老夫人叫去训了话,禁足三日,抄写《女诫》二十遍。我则“因受了惊吓”,
被准了假,可以在听雪阁好生休养。这是裴时砚给我的信号。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我,
他会为我扫清障碍。含香端来一碗安神汤,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姑娘,
现在府里都在传您的闲话,说您……说您是狐狸精,专门勾引二公子。”我接过汤碗,
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后呢?”我问。“然后?
”含香愣住了,“姑娘,您不担心吗?这女儿家的名声,可是顶顶重要的。”“名声?
”我轻笑一声,放下汤碗,“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换钱花?”“可是……”“没有可是。
”我打断她,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含香,你记着,在这个地方,最不值钱的,
就是清白和名声。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成为别人攻击你的武器。
”“当所有人都认为你是狐狸精的时候,你最好真的能魅惑众生。否则,你连哭都找不到调。
”含香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让她去取了文房四宝来。我要给柳莺莺写一封信。一封,
道歉信。信中,我用最谦卑的措辞,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我说,
都怪我出身低微,不懂规矩,冲撞了贵人。我说,二公子只是出于同情才维护我,并无他意,
请柳姑娘千万不要误会。最后,我说,为了不影响柳姑娘和二公子的兄妹情谊,
我愿意自请出府,从此再不踏入国公府半步。字字泣血,句句恳切。写完,我将信纸折好,
递给含香。“想办法,把这封信,送到二公子的书房去。”“送到二公子那里?”含香不解,
“这不是写给柳姑娘的吗?”“是写给柳姑娘的,”我微微一笑,“但必须,
先让二公子看到。”含香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照做了。不出半个时辰,
裴时舟就怒气冲冲地闯进了我的听雪阁。他手里捏着那封信,因为太过用力,
指节都有些发白。“你要走?”他劈头盖脸地问,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吓”得后退一步,低下头,不敢看他:“二公子……拂雪只是……只是不想您为难。
”“我为难?”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自嘲地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为难的!
该为难的,是她柳莺莺!”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谢拂雪,
你听着,这个家,不是她柳莺莺说了算!我说让你留下,谁也赶不走你!”“可是,
柳姑娘她……”“别提她!”他暴躁地打断我,“她就是被惯坏了!你放心,
我这就去找祖母说清楚,我不会让你受这种委屈!”他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缓缓地,抚平了被他抓皱的衣袖。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和一丝淡淡的,属于男子的皂角香。我低头,看着那封被他扔在桌上的信。信纸上,
还沾着几滴,我刚刚滴上去的,新鲜的泪痕。我知道,这封信,很快就会被送到老夫人面前。
而我信中那些“懂事”又“委屈”的话,会成为一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地扎进柳莺莺的心里。
一个出身高贵、受尽宠爱的表**,竟容不下一个无依无靠、处处退让的孤女。这出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