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传记小说《看守所来的小东西》由伞上有黑点倾力创作。主要讲述了江屿陆则衍在历史时期的生平和奋斗经历,通过对历史事件的描写和解读,展示了主角的智慧与勇气。这本书不仅具有很高的历史价值,还给读者带来了深入思考。03第3次会见。我没想到他真的会看。他带了碘伏和棉签进来。坐下之后,他看着我说:“转过去,把衣服撩起来。”我愣住了。“我……
《看守所来的小东西》精选:
【双男主】01我叫江屿。大概是28岁,不清楚父母是谁。我想桥洞应该算是,我的家。
我有时,捡东西换点钱,有时候直接捡来吃,也有一次偷过两个包子。我低着头,
盯着银色手铐,它好像是我穿戴过最新的东西,一时不知是喜是忧。三个月了,
这间屋子我进来过7次,每次都是同一个警察带路,同一把椅子,同一种等死的滋味。
门开了。我没抬头。第8次了,还能是谁?脚步声停在我面前。
然后我听见一道声音——“江屿。”很低,很沉,像一根宽大的皮筋弹在我的心上。
震的我心里一颤。我抬起头。逆着光站着一个人。身后是走廊的灯光,
把他整个人勾出一道发光的轮廓。西装,领带,衬衫,袖口扣得规规矩矩。他在看我。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我的眼睛,到我的嘴唇,到我领口露出来的一截脖子。
那目光太直了。直得我后颈发麻。他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铁栏杆在我们中间,
可他坐下的时候,椅子往前挪了挪,挪到不能再近的位置——膝盖几乎抵着栏杆。
他把卷宗放在桌上,翻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然后他抬起头。
近距离看,他的眼睛更深。看人的时候像鹰。像狼。“陆则衍。”他说,“你的辩护律师。
”我张了张嘴,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的目光又落下来了。从我眼睛,到我嘴唇,
到我脖子。这次,停住了。他盯着我脖子侧面。那儿有一道疤,三天前刚磕的,还没好全,
结了薄薄的痂。然后,他伸出手。穿过铁栏杆。手指落在我脖子上。凉的。
我整个人僵在那儿。他的指腹擦过那道疤,很慢,很轻,像在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怎么弄的?”声音还是那么低,那么沉。可他的手没拿开。就在我脖子上。贴着我的皮肤。
拇指一下一下,擦着那道疤。我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说。”他看着我。
“撞、撞的。”“撞哪儿了?”“厕所。地上太滑了。”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手指还在我脖子上,还在擦那道疤。擦了三下。五下。十下。然后他收回手。“下次小心。
”他翻开卷宗,语气公事公办,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好像得到了呼吸的自由,
狠狠的吸了两口空气。“12月3号晚上八点到十一点,你在哪儿?”我看着他的手。修长,
干净,刚才摸过我脖子的那只手。他在等我回答。“江屿。”我回过神:“……在街上走。
”“走到哪儿?”“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有人能证明吗?”“没有。”他点点头,
在电脑上打字。我盯着他敲键盘的手。就是那只手。刚才摸过我!指甲修剪得那么整齐。
骨节那么分明。肯定是我想象不到的干净。这只手,刚才在摸我的脖子。“看什么?
”我猛地抬头。他看着我。嘴角有一点点弧度,很淡,几乎看不出来。可他的眼睛在笑。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合上电脑,站起来。我以为他要走了。可他没有。他走近一步。
更近了。近到我能看清他领带的暗纹,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香味。他低下头,
隔着铁栏杆,看着我。“江屿。”他喊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
低得像在说什么只有我能听见的秘密。我呼吸都停了。他盯着我的眼睛,
一字一顿:“我信你没杀人。”我愣住=。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微微扬起。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那一眼——很深。很烫。像要把我吞进去。
门关上了。我坐在那儿,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过了很久,我抬手摸了摸脖子。
他摸过的地方。烫的。02三天后。他又来了。门打开的时候,我差点站起来。
我拼命按住了自己,可眼睛还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他今天换了条领带。深蓝色,暗纹。
他走进来,坐下,还是那个位置——膝盖抵着栏杆。他把一个塑料袋从栏杆下面推过来。
“食堂的饭不好吃。”我低头一看。一次性餐盒,透明的盖子底下,是红烧肉。肥瘦相间,
酱色油亮。“……你给嫌疑人带饭?”“法律没禁止。”他打开电脑,语气很淡,“吃你的。
”我打开盖子。热气扑在脸上,香的。我低头扒了一口。烫的。甜的。软的。香喷喷的肉。
吃着吃着,眼眶突然就热了。我不敢抬头。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好吃吗?”他问。我点头。“嗯。”可他的手忽然伸过来。穿过栏杆。落在我嘴角。
拇指擦了一下。“沾到了。”他收回手,看了看拇指上的油渍,然后——放进嘴里。
舔了一下。我整个人僵在那儿。他看着我的眼睛,慢慢地,把拇指从嘴里拿出来。“挺甜的。
”他说。我心跳快得发疼。他低下头,继续敲电脑。“12月3号之前,
你跟死者有没有过接触?”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他抬头看我。“怎么?”“没、没有。
”他点点头。“吃你的。”我低头继续吃。可我的手在抖。他看见了。他肯定看见了。
他没说话。临走时,他站起来,看着我把最后一口饭吃完。“江屿。”他喊我。我抬头。
他看着我,依然目光深深。“下次想吃什么?”我愣了一下。“都、都行。”他点点头。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你脖子上,”他顿了顿,“还有别的伤吗?
”我的心猛地一缩。“……有。”他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说:“下次我看看。
”门关上了。我坐在那儿,浑身发烫。下次我看看。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03第3次会见。我没想到他真的会看。他带了碘伏和棉签进来。坐下之后,
他看着我说:“转过去,把衣服撩起来。”我愣住了。“我看看伤。”“……不用。
”他看着我,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被看得心里发毛,又莫名有点烫。最后还是转过身,
把号服撩起来。背上全是淤青。前几天夜里睡不着,撞墙撞的。还有旧的,发黄的,
层层叠叠。他没说话。然后我感觉到他的手。凉凉的,落在我背上。棉签沾了碘伏,
按在淤青上。一下一下,很轻。我咬着嘴唇,不敢出声。擦着擦着,他的手忽然停下来。
停在我腰侧。那儿有一道很浅的疤,很久以前留下的。不深,
但是位置有点特殊——靠近小腹,斜斜的一道。“这是什么?”我浑身一僵。“……没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的手移开了。继续擦别的伤。我松了口气,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
擦完了。我刚想把衣服放下来,他的手突然又回来了。这次不是棉签。是指腹。贴着我的腰。
没动。就那么贴着。我整个人绷紧了。“江屿。”他声音很低。“嗯?”“你身上,
”他顿了顿,“有别的伤吗?”我心跳得厉害。“……有。”“在哪儿?”我没说话。
他的手在我腰上。没动。在等。过了很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下面。
”他的手好像僵了一下。然后他收回手。“转过来。”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脸烫得能煎鸡蛋。他隔着栏杆看着我。目光很深,很沉。“什么伤?”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是……天生的。”沉默。很久的沉默。然后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江屿,抬头看我。
”我抬起头。他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生气或者难过的红。是另一种——我说不清。
“你因为这个,”他一字一顿,“吃过多少苦?”我愣住了。我没想过他会这么问。
从小到大,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他们只会在发现之后,用那种眼神看我——恶心的,
猎奇的,或者想占便宜的。从来没有人问过:你吃过多少苦?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眼泪先掉下来了。他伸出手。穿过栏杆。落在我脸上。拇指擦过我的眼泪,一下一下,很轻。
“以后,”他说,“不用怕了。”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深,很烫。我信了。
那天他走的时候,我说:“你下次还来吗?”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三天后。”门关上。
**在墙上,摸着自己的脸。他摸过的地方。烫的。04第4次,他带了一本书。
《局外人》,旧版的,封面都磨毛了。“看守所无聊,看完了换一本。”我接过来,翻开。
书页发黄,边角有点卷。翻着翻着,扉页上有一行字。钢笔写的,字迹很好看——“给江屿。
陆则衍。”我抬头看他。他坐在那儿,在看电脑,没抬头。可他耳朵红了。我低头,
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把书抱在胸口,抱得很紧。那天他走之前,
我忽然说:“陆则衍。”他停住。“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他看着我。“问。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
“不知道。”我愣了一下。他看着我,目光很深。“第一次见你,你抬头看我。眼睛太亮,
瘦得可怜。我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他顿了顿。“第二次,我给你带饭。
你吃着吃着,眼眶红了,不敢抬头。我看见了,心跳莫名很快甚至带有一点心疼。
”他又顿了顿。“第三次,第四次。每次见你,都想多待一会儿。每次走,都想回头。
”他的声音低下去。“江屿,我三十四年,从来没这样过。”我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
一点点红起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就是想对你好。想给你带饭,想给你带书,
想把你身上那些伤都擦一遍,想……”他没说下去。“想什么?”我问。他看着我。
那目光太直了。直得我心尖发烫。“想你。”他说。就两个字。可我听懂了。那天晚上,
我抱着那本书,一夜没睡。扉页上那行字,我看了几百遍。“给江屿。陆则衍。”我的名字,
和他的名字,放在一起。05第5次会见,他来得晚。我等了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想他是不是不来了,想他是不是出事了,
想他是不是终于想通了——我这种人,不值得。门打开的时候,我整个人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走进来,头发有点乱,领带歪着。“抱歉,开会拖了。”我看着他。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在确认我还在。“没事。”我努力平静的说。他坐下来,打开电脑。
我看着他的侧脸:“我以为你不来了。”他敲键盘的手停了。“我不会不来。”他说。
“万一呢?”他转过头,看着我。“没有万一。”那目光太直了。直得我移不开眼。
他忽然伸出手。穿过栏杆。落在我脸上。拇指摩挲着我的颧骨。“江屿。”“嗯?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想什么?”我摇头。他盯着我的眼睛。“在想怎么把你弄出去。
”“在想你出去了,会不会再也不见我。”“在想……”他顿住了。“想什么?”他看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