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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落满旧港湾

作者:陈年年 发表时间:2026-04-08 14:37:40

星光落满旧港湾讲述了苏夏裴聿城沈菲儿在陈年年精心构建的世界中的冒险故事。苏夏裴聿城沈菲儿面对着无数的挑战和考验,展现出坚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通过与伙伴们的合作与努力,苏夏裴聿城沈菲儿逐渐成长为一位真正的英雄。可如今……走进位于半山的别墅,立刻有人上前拦住她。“跟人打架了?你是裴家的儿媳妇,……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刺激的奇幻世界。

星光落满旧港湾
星光落满旧港湾
作者:陈年年
主角:苏夏裴聿城沈菲儿
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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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落满旧港湾》精选

每月十五号,港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会举办一场“人宴”——穿着清凉的女人,

被当做展品供有钱人观赏。苏夏曾在新闻上瞥过一眼,当时只觉得恶心。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展品。她被推到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薄薄的睡裙几乎透明。

“这位是……”“裴太太,今晚的展品之一。”四周响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声。

“裴聿城的大陆老婆?”“就是她,听说惹恼了裴少,被罚来的。”第一个人出价五十万,

买她今晚陪酒。第二个人出一百万,让她跳一段脱衣舞。

第三个人出一百五十万......竞价越来越高,笑声越来越响。苏夏站在原地,

指甲掐进肉里。“五百万。”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所有人都安静了。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裴聿城穿着深灰色西装走进来,身边跟着一身亮片长裙的沈菲儿。苏夏抬起头,

和他的目光对上。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的婚礼,他也是这样看着她,眼里全是温柔。

他说:“夏夏,这辈子我会对你好。”她信了。现在呢?他站在这里,怀里是他的新欢,

面前是被他送来当展品的她。“裴聿城,”她开口,声音沙哑,“为什么?”他看着她,

没说话。沈菲儿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着说:“苏姐姐,你闹得聿城心烦,

他只好让你知道知道,在港城,谁说了算。”裴聿城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我对你够好了,是你不知足。”苏夏愣住,她不知足?她嫁给他三年,

忍受他出轨无数次,忍受他的情人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这叫不知足?“继续。

”裴聿城看了苏夏一眼,转身带着沈菲儿走下台。竞价重新开始。苏夏站在台上,

听着那些数字此起彼伏。三百万,四百万,五百万——裴聿城搂着沈菲儿走到角落的卡座,

有人递上香槟。沈菲儿靠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他低头和她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笑。

苏夏收回目光,心口那个地方,突然就空了。最后一个秃顶中年男人出价八百万,

成为全场出价最高的人。他上台一把攥住苏夏的手腕,“裴太太,走吧?”“放开我!

”苏夏挣扎,油腻男脸色一沉,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啪——苏夏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

男人蹲下来,揪住她的头发。“装什么清高?都被自己老公送来当货卖了,

还当自己是裴太太呢?”全场哄堂大笑。她被拽着头发拖进包厢,门砰地一声关上。

男人攥住她的手腕把她压在沙发上,撕扯她的裙子苏夏拼命推他,踢他。男人恼了,

一巴掌又扇过来。“给脸不要脸!”苏夏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直响。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一片空白。原来,这就是她的结局。八百万卖给一个陌生男人,在这间包厢里,

被——最后一刻,门被一脚踹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拎起来丢出包厢,

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苏夏。”裴聿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知道错了吗?”苏夏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裴聿城等了几秒,皱了皱眉。“我问你,

知道错了吗?”苏夏看着他,她有什么错?她被送到人宴上像货物一样拍卖,

被拖进包厢差点——她有什么错?可她还是开口了。“知道。”裴聿城的眉头松开,

蹲下来和她平视。这个角度,让苏夏想起第一次见面,

他也是这样蹲下来问在街边哭的她:“喂,你怎么了?”那时候他的眼神是暖的。

“知道就好。”他说,“回去好好待着,别再找菲儿麻烦。”说完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

停了一下。“好好当你的裴太太,别再闹。闹大了,吃亏的是你自己。”门再次关上。

苏夏慢慢坐起来,裙子的肩带断了,她拢了拢,遮不住什么。无所谓了。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维港的夜景正璀璨玻璃上映出自己——狼狈,凄惨,像条丧家之犬。

她忽然笑了。当初为嫁裴聿城,她与父母决裂,只身到港。人人都赞他情深,

为娶家世平庸的她,不惜忤逆家族。可从没人提起,她也是赌上一切,奔向他的。

苏夏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可以放我走了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优雅,沉稳,带着豪门特有的矜贵:“我会通知家族律师,

明天开始走流程。”“谢谢您,妈。”挂断电话,

律师的短信同步弹出:“离婚流程预计需要10天。一个亿会在流程走完后到账。

”曾经的裴聿城,是全港公认的性冷淡,不近女色,冷漠寡言。只有苏夏知道,

他在床上有多狂热。他会咬着她的耳朵呢喃“夏夏,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

会半夜绕半座城给她买炒栗子,会推掉亿级生意守在她病床前。

他把她宠成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也亲手把她推入地狱。三个月前一场车祸,

他脑部受创昏迷三天。醒来后,那个爱她入骨的裴聿城,死了。

取而代之的是流连花丛、绯闻不断的裴家太子爷。模特、网红、明星,夜夜笙歌,

床照热搜满天飞。她闹过,砸过,打过他身边的女人,

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漠、斥责和变本加厉的伤害。直到她撞破他和沈菲儿厮混,他为了哄新欢,

灌她整瓶威士忌,让她洗胃五次,在ICU躺了半个月。那时候她就明白,她的爱情,死了。

她安静了,不再闹,不再争,逆来顺受,却被他认定是故作平静。今早,沈菲儿的黑料被爆,

闹着自杀。裴聿城不问青红皂白,认定是苏夏所为,将她绑了送到“人宴”拍卖。

回到生活了三年的家,苏夏看着衣帽间里满柜的东西,忽然觉得有点可笑。爱马仕的包,

卡地亚的项链,梵克雅宝的四叶草系列。还有各类高定礼服,成套珠宝,镶钻手表。

裴聿城对待女人的方式向来大方。可惜她要的不是这些。她本就不喜欢张扬,

裴夫人也不喜欢。为了讨好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这门婚事的婆婆,她打扮得朴素得体,

像个合格的豪门媳妇。现在想想,真傻。东西扔了太可惜,她全部打包拉去二手奢侈品店。

店员一边清点一边感叹,“太太,这些成色都很好,确定不要了吗?”话音刚落,

店门被推开。沈菲儿一身当季高定,手里拎着爱马仕最新款的包。“哎呀,这不是裴太太吗?

变卖家产?要跑路?”苏夏没理她。沈菲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苏夏,

你都沦落到变卖东西过日子了,还摆什么豪门阔太的架子?”苏夏依然不说话。

沈菲儿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递到苏夏面前。“认识这个吗?”苏夏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她和裴聿城情浓时的床照,裴聿城哄着她拍的,说要留着自己慢慢看。

没想到竟然在沈菲儿手里!“啧,身材还不错嘛。”沈菲儿把手机举高,招呼店里其他人,

“你们也来看看,裴太太的身材好不好?”几个好奇的顾客围上前。苏夏的血往头上涌,

她深吸一口气,“删掉,否则我就报警。”沈菲儿笑得更得意了,“不删,

看警察来了会帮谁。”苏夏拿出手机,拨通。“喂,我要报警,有人侵犯我的肖像权。

”比警车先到的,是裴聿城的黑色宾利。他一身深灰色西装,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下一秒,

沈菲儿就扑了过去。“聿城,我路过看到苏姐姐,关心她一下,她非但不领情,还骂我。

”她抬起脸,眼泪恰到好处地滑下来,“店员都看到了……”店员对上沈菲儿的眼神,

又看了看门口的宾利,低下头:“是那位太太先骂人的。”裴聿城拍拍她的背,

然后看向苏夏。“道歉。”苏夏攥紧手指,还有9天她就能走了。“对不起。

”沈菲儿从裴聿城怀里探出头,“苏姐姐,你要是真心道歉,就跪下吧。

”裴聿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聿城,”沈菲儿扯了扯他的袖子,“除非下跪道歉,

否则我以后没脸见人了。”裴聿城沉默了两秒。苏夏看着他,好歹做了三年夫妻,

他总不会让她跪吧?他曾经说过,这辈子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苏夏。”他开口,

“跪下道歉。”苏夏觉得耳朵里嗡的一声。曾经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现在他站着让她跪下。

她挺直脊背,“我的家教不允许我随便下跪。”裴聿城的目光落在柜台上,

认出其中一只包是去年吵架后买的**款。“你把这些卖了?”“是。”“苏夏,

我是缺钱给你花了?你知不知道传出去,别人会说我裴聿城苛待老婆。”他声音压得很低,

却带着压抑的怒意,“我的脸往哪搁?裴家的脸往哪搁?”苏夏看着他,忽然笑了。

“裴聿城,丢脸的究竟是谁?”裴聿城眉头微皱。“你的情人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

拿我的——”苏夏顿了顿,把那几个字咽回去,“拿着照片到处给人看,还逼我下跪道歉!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裴聿城,我哪里还有脸?”这时两名警察推门走进来。

“刚才是谁报的警?”苏夏举起手指着沈菲儿,“是我,这位**插足我的婚姻,

还用我的照片威胁我。”警察看向裴聿城,“裴总,您怎么在这儿?

”裴聿城揽过沈菲儿的肩,语气淡漠:“这位是我太太。”苏夏愣住。“那这位女士是?

”“一个纠缠我的人。”裴聿城说,“不但辱骂我太太,还恶人先告状。”苏夏闭上眼睛。

她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期待了一下。期待他会念一点旧情。再睁眼,一片清明:“是。

”警察点点头,“请跟我们走一趟。”苏夏被带出店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裴聿城正低头哄着沈菲儿,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好了,不哭了,看上什么了?

我买单。”沈菲儿依偎在他怀里,越过他的肩膀朝苏夏露出一个得意的笑。苏夏转过头,

上了警车。她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只身到港那天,

裴聿城捧着一大束玫瑰笑着说:“苏夏,欢迎回家。”家?哪来的家。

她忽然很想问问自己:苏夏啊苏夏,你到底要被他伤多少次,才能真正死心?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是备忘录的提醒:离港倒计时:9天。

苏夏抱着膝盖坐在惩教所的角落,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十克拉,顶级净度。

求婚时裴聿城单膝跪地,眼神炙热,“夏夏,戴上它,永远不许摘下来。

”面对他一次次的出轨,她闹过、吵过、疯过,戒指却始终戴着。好像戴着它,誓言就还在。

铁栏杆咣当一声打开,苏夏抬起头,看见曾在家里做工的女佣阿芳。“果然是你。

”阿芳上下打量着她,猛地朝她脸上啐了一口唾沫,“都被抓进来了还装清高?

”苏夏用手背擦掉唾沫,语气平静:“当初你偷东西我只是解雇了你,没报警。

”“那我该谢谢你?”阿芳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那么有钱,我不过拿几样首饰,

你就不依不饶。”苏夏不想和她说话,撑着地想站起来,

却被薅住头发狠狠一拽她挣扎着想喊狱警,刚张开嘴,一巴掌狠狠扇过来。

“有人花钱让我好好教训你,太太,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她回头喊了一声,

“都过来帮忙,教训她的人,都有钱拿。”几个女人迅速围过来,把苏夏按在地上。

拳头落在脸上、身上、肚子上——苏夏死死咬着嘴唇,没喊一声疼,没求一句饶。

不知过了多久,

栏杆外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让我们尊贵的裴太太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做到的,

拿双倍的钱。”苏夏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沈菲儿正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阿芳听闻薅住苏夏的衣领把她往下按,另外两个人配合着按住她的肩膀。

身后一只脚狠狠踹在她膝窝,苏夏膝盖一软,重重磕在水泥地上。她拼命挣扎,“沈菲儿,

你就不怕我告你故意伤害吗?不怕裴聿城知道吗?”“你的话,他会信吗?

”沈菲儿弯腰凑近她的脸,“还有啊,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没有钱搞不定的事。

”她直起身,“狱警只会告诉他,你跟人打架。他只会觉得你是又顽固又丢人的麻烦。

”苏夏呼吸顿住。“来,”沈菲儿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怼到苏夏脸前,“抬头啊,

让我们看看昔日风光无限的豪门阔太,现在多狼狈。”阿芳一把薅住她头发,

强迫她抬头对着镜头。“对嘛,这样才好看。”苏夏跪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嘴角止不住地发抖。沈菲儿笑着,继续拍,“他不爱你,你知道吗?”她凑到苏夏耳边,

一字一句:“他要是爱你,能让我这么欺负你?能让警察把你抓进来?

”苏夏的眼眶终于红了。沈菲儿站起身,对那群女人说:“继续,别弄死就行。

”说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苏夏跪在那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拳头和脚再次落下来,她一动不动,也不吭声。她死死盯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

突然想明白了。她戴着的不是戒指,是她始终不肯死的那颗心。拳脚落下的间隙,

她蜷起手指,戒指硌得手心生疼。裴聿城,我等过你的。你不来,那我就不等了。

苏夏被关在惩教所整整5天,阿芳变着花样地折腾她。第四天早上,裴聿城的助理来保释。

“太太,今晚老宅家宴,裴总让我接您过去。”苏夏靠在车后座,轻轻应了一声。裴家家宴,

是她的噩梦。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个个眼高于顶,

话里话外都是“大陆妹”“高攀”“命好”。以前有裴聿城护着,

可如今……走进位于半山的别墅,立刻有人上前拦住她。“跟人打架了?你是裴家的儿媳妇,

要注意身份。”“嫁进来三年,肚子也没个动静。”门口突然一阵骚动。苏夏回头,

只见沈菲儿挽着裴聿城走进来。她呼吸一顿。以往,他不管在外面怎么玩都有分寸,

从不会把情人带到家宴上。沈菲儿主动跟裴家长辈打招呼,声音甜得发腻。“伯母好,

我是菲儿。”裴母脸色沉下来,看向裴聿城:“你这是做什么?”裴聿城揽着沈菲儿的腰,

笑了笑:“妈,有件事要宣布。”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在苏夏身上。

“菲儿怀孕了。”客厅里顿时炸开了锅。沈菲儿笑盈盈地走到苏夏面前,“苏姐姐,

我怀孕聿城很高兴,非要今天宣布,你别介意啊。”苏夏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脸,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晚饭,苏夏只吃了几口就起身到露台透气。夜晚的山风有点凉,

她靠在栏杆上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身后传来脚步声,是裴聿城。“惩教所给我打电话,

说你在里面打架斗殴。”苏夏转过头看他。月光下,

他的眉眼和五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好看。“如果我说是沈菲儿让人打的,你信吗?

”裴聿城沉默了一瞬。“苏夏,”他开口,语气软了些,“菲儿怀孕我也没想到,

但毕竟是一条生命,我不能不管。”苏夏的眼眶一下红了。“一条生命?”她声音有些抖,

“我的孩子呢?就不是一条生命了吗?”夜风吹过,很静。苏夏怀过孕,四个月时,

被裴聿城当时的情人气到流产。那次她铁了心要离婚,是裴母出面赶走了那个女人,

对她说:“夏夏,再给他一次机会。如果有下次,我帮你离,给你一个亿。

”“我知道对不起你,”裴聿城语气沉了几分,“孩子生下来抱给你养,你永远是裴太太,

没人能威胁你的位置。”苏夏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他居然是认真的。

让她养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还觉得这是对她的恩赐。“裴聿城,”她的声音很轻,

“当年为了嫁给你,我和爸妈闹翻。这儿,我一个亲人都没有,我只有你。

”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可你呢?”裴聿城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沈菲儿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聿城,我吃了点东西,恶心难受,

你来陪陪我嘛。”“马上来。”他挂了电话,看了苏夏一眼,“你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苏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风吹得她浑身发抖。“感动吗?”沈菲儿从阴影里走出来,

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很冷。“你支开他,要干什么?”苏夏问,“听到他不打算娶你,急了?

”沈菲儿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笑起来。“他不过是念旧情,不想做得太绝。

但如果你做了什么伤害裴家利益的事——”她走近一步,

凑到苏夏耳边:“到时候不用他开口,裴家人绝不会放过你。”苏夏警惕地后退一步,

“你想干什么?”沈菲儿笑了,“我想干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一阵风扬起尘土,

苏夏闭上眼睛揉了揉。就在这时——“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苏夏猛地睁开眼,

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沈菲儿不知何时翻过栏杆,正趴在露台外的楼梯上,捂着肚子**。

“好疼……”苏夏本能地冲过去,伸手去扶沈菲儿的胳膊。“你怎么样?”话没说完,

裴聿城和几个长辈闻声赶来,恰好看见这一幕——苏夏的手碰着沈菲儿的胳膊,

沈菲儿趴在地上一脸痛苦。怎么看,都像是她推的。裴聿城脸色骤变。“菲儿!

”他冲下楼梯,一把推开苏夏。苏夏整个人往后跌去,后背重重磕在石柱上。

“砰”的一声闷响,剧痛从后背蹿上来。裴聿城抱起沈菲儿,神色慌张。“菲儿,你怎么样?

哪里疼?”沈菲儿疼得蜷缩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手紧紧护着小腹。

“我的肚子好痛……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的,不关苏姐姐的事。”苏夏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裴聿城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神里没有半分信任,只有厌恶与冰冷。“不是我,

我没有推她。我不知道她怎么摔下去的……”苏夏声音发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当时露台上就你们两个,”有长辈开口,“你不知道谁知道?”“我看就是她推的,

”有人冷哼,“听说还在惩教所打架呢,这种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裴聿城盯着苏夏,

一字一句:“苏夏,你真让我恶心。我已经跟你说过,你永远是裴太太。

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和孩子?那也是我的孩子。”苏夏忽然笑了。“裴聿城,

所以我应该感恩戴德,对吗?”裴聿城眉头一皱。裴母走过来,摇着头一脸失望,“夏夏,

你怎么能……”苏夏看着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

裴家最年老的叔公拄着拐杖走过来,颤颤巍巍地指着苏夏:“毒妇!谋害裴家子孙,

应受家法九十九鞭,逐出家门!”九十九鞭?苏夏的心往下沉了沉。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恐怕九鞭都承受不住。裴聿城眉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看向裴母和老叔公。“叔公,妈,

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吧。”裴母沉默片刻,看了一眼老叔公。“可以交给你,但绝不能手软。

否则,谁也护不住她。”裴聿城点头,对身后的保镖说:“带她回别墅。”就在这时,

有人惊呼出声:“血!好多血!”苏夏低头看去,沈菲儿白色的裙子上一片刺目的红。

裴聿城脸色大变,抱起沈菲儿就往外冲。“备车!快备车!

”脚步声、惊呼声、喊叫声乱成一团。沈菲儿在裴聿城怀里缓缓睁开眼,

对着苏夏露出一抹无人看见的、胜利者的微笑。保镖走过来:“太太,请。

”她被架着离开老宅,塞进车里。趁着保镖没注意,苏夏拿出手机飞快地点开一个对话框。

那是她救过的一个老渔夫,他说过,以后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她打字,发送:“阿伯,

帮我准备一条小船。我要离港。”发送成功。下一秒,手机被抽走。车驶入别墅大门,

保镖把她送进卧室,锁了门。苏夏看着睡了三年的大床,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的结婚照。

她穿着白色婚纱依偎在裴聿城怀里,笑得那么甜。她拿起剪刀,将结婚照从中间劈开。

第二天,裴聿城从医院回来,沈菲儿的孩子没保住。他让人用粗铁链绑住苏夏的腰,

另一头锁在客厅的罗马柱上。所有佣人、管家,全部列队站在两侧,像看犯人一样盯着她。

锁死的那一刻,苏夏彻底慌了。“裴聿城,我真的没有推她,你信我一次!

”裴聿城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到要捏碎她的骨头。“从现在起,跪在这儿,

不准吃不准喝不准闭眼。”“跪到你亲口承认,是你杀了我的孩子。

”靠在沙发上的沈菲儿适时开口,声音柔弱,却字字补刀:“聿城,算了吧,

苏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彻底点燃裴聿城的暴戾。他转身拿起桌上一杯冰水,

从苏夏头顶直接浇下去。冰冷的水浸透她全身,冻得她浑身发抖,牙齿打颤。“听见没有?

菲儿都替你求情,你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苏夏终于撑不住,

眼泪噼里啪啦砸在大理石地板上。“为什么不信我?”接下来的三天,

她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柱子前,只能跪,不能躺,不能靠。她跪到膝盖红肿破皮,

血肉粘在地砖上,一动就撕心裂肺地疼。腰被铁链勒出深深的红痕,勒进肉里,

稍微动一下就流血。只要她一低头,保镖就用冷水泼醒她。第三天深夜,裴聿城来到她面前。

“苏夏,疼吗?菲儿失去孩子的时候,比你疼一万倍。”苏夏意识模糊,

虚弱地抓住他的裤脚。“送我……回家。”他面无表情地踢开她的手,“你认,就还有机会,

否则,裴家不会放过你。”苏夏虚弱地张着嘴,

气若游丝:“……是我……是我推的……”刚说完,她眼前一黑,直直向前栽倒。

裴聿城似乎松了口气,对旁边保镖下令:“拖去地下室。”两个保镖上前一人架着一只胳膊,

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她的膝盖早已血肉模糊,被拖着走时,伤口在地面摩擦,

每一步都像在刮骨。地下室的铁门打开,她被直接扔在水泥地上。门“砰”一声关上。

夜里气温极低,她伤口发炎浑身滚烫,却又冷得不停发抖。她想爬,

却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没过多久,铁门再次被打开。沈菲儿披着厚实的披肩,

被佣人扶着,慢悠悠走到她面前。“苏夏,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多可怜啊。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苏夏受伤的膝盖上,微微一用力。苏夏疼得浑身抽搐,

却连叫都叫不出声,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沈菲儿笑得温柔又残忍:“豪门里哪来什么真心?

你掏心掏肺的样子,真是又蠢又可笑。”说完,她站起身理了理披肩,转身离开。

大铁门再次被关上。苏夏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上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小腹。

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一直在往外淌,她想低头看,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太累了。

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她听见有人开门,有人走近,有人在她头顶说话。

“送她去码头吧。”苏夏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睁开眼睛,一张脸出现在她模糊的视线里。

保养得宜的皮肤,精致的妆容,高高盘起的发髻——裴母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走吧,别再回来了。当年我没得选,而你,还有机会重来。”一滴泪从苏夏眼角滑落。

她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火烧过一样,发不出声音。她被架起来塞进一辆车,

接着又被塞进狭小的船舱。天快亮了,维港的海面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苏夏蜷在船舱里,

透过小窗看着越来越远的城市。泪还在一滴一滴地流。她对自己说:不回来了。

至此——便是永别。裴聿城站在卧室窗前,看着天边泛起的白光。不知道为什么,

心里突然空落落的。他按了按眉心,拿出手机拨给裴母。“妈,我罚过她了。

”他声音有些哑,“算给长辈们一个交代。”电话那头很安静,

隐隐有海浪声和船只的鸣笛声。“您在哪儿?”裴母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

她开口:“跟你那个多情又无情的父亲,一个德行。”说完,电话挂断。

裴聿城看着手机眉头皱起来,裴母很少提裴父。裴父走得早,她一个人撑着裴家这么多年,

从不多说什么。今天怎么突然……他摇摇头,没多想。总之,这事算过去了,

裴母和家族长辈不会再追究苏夏残害裴家子嗣的事。他松了口气,转身下楼。

老管家正在客厅候着。“去地下室,把太太送到郊区公寓养伤,让家庭医生过去看看。

”老管家应声:“是,少爷。”身后传来脚步声,沈菲儿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聿城,

”她声音甜腻,“柜姐发消息说店里到了几款新包,你陪我去好不好?

”裴聿城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手,不动声色地挣开。“好几晚没睡了,你自己去吧,卡拿着。

”沈菲儿噘起嘴,“不嘛不嘛,你陪我嘛。”裴聿城眉头微蹙,转过头看她。

他脸上倦意很浓,眼神不冷,但也说不上热。“你刚流产,医生嘱咐多休息。

最好在家待几天,别往外跑。”说完,不等她再开口,径直走回二楼卧室关上门。

沈菲儿站在客厅,咬了咬嘴唇。敢怒,不敢言。这时,老管家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跑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沈菲儿正有气没处撒,厉声道:“慌什么?见鬼了?”老管家喘着气,

磕磕巴巴地说:“沈**,地下室……地下没人!太太她不见了!”沈菲儿愣了一下。

“不见了?”老管家点点头,“少爷说要把太太挪去郊区公寓养伤,可现在太太不见了,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要跟少爷说一声?”沈菲儿眼珠转了转。“说什么说?

”她不耐烦地摆手,“他那么累,这点小事还要去烦他?”她瞥了一眼卧室的门,

压低声音:“一个杀人凶手不见就不见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不用管。

”老管家还想说什么,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她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蠢女人,

不知道是自己跑了还是被人救走了。管她呢,正好给她腾位置。她心情大好,

哼着歌上楼换了身衣服,招呼司机:“去中环。”商场里,她一路买买买。LV,香奈儿,

迪奥,华伦天奴——看上的全要。最后刷爆裴聿城那张黑卡,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车里,

她欣赏着今天的战利品,越想越得意。苏夏那个蠢货,争了三年,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滚了?

以后裴太太这个位置,就是她的了。正美着,突然——“吱!”一个急刹车。

沈菲儿整个人往前冲,额头狠狠撞在前排座椅上。“哎哟!”她捂着额头火冒三丈,

“你会不会开车?回去我就告诉聿城,让他开除你!”司机也吓坏了,指着车窗外。

“沈、沈**,不是我的错,是那个人突然冲出来拦车。

”沈菲儿骂骂咧咧地抬头往窗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车头前站着一个黄毛,流里流气。

沈菲儿的手猛地攥紧。她推开车门走下去,一把将黄毛拉到路边。司机疑惑地看着他们。

离得不远,隐约能听见两人在争执。黄毛一脸无赖样,沈菲儿脸色铁青,

从包里翻出一沓现金狠狠砸在他身上。司机只零星听到几个字:“孩子,

别再来找我……”黄毛捡起钱数了数,揣进兜里,转身走了。车门关上后,

沈菲儿突然挤出一个笑,对司机说:“今天的事,别告诉聿城。”说着,

把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递过去。“拿着。”司机接过表,连连点头:“沈**放心,

我不会乱说的。”车重新上路。沈菲儿靠进座椅里,脸上的得意荡然无存。她攥紧手里的包,

指节泛白。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黄毛刚才那句话:“孩子呢?”船摇晃了一夜,

苏夏昏昏沉沉地躺着。有人给她喂水、喂药,喂热粥。天亮之前,烧终于退了。

她掀开薄毯扶着舱壁往外走,推开舱门,带着咸涩腥味的海风迎面扑来。她裹紧身上的毛毯,

走到甲板上。天还没全亮,海面灰蒙蒙的。港城方向,只剩下微弱的光点。不过十几个小时。

她却觉得像过了一辈子。苏夏靠在船舷上,看着那些越来越远的光点。初遇裴聿城,

是五年前。她来港城旅游,被地痞流氓欺负,钱包手机都被抢了。她蹲在路边哭,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裴聿城走到她跟前,蹲下来。“喂,你怎么了?”她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看见一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眉眼深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她忘了哭,

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裴聿城帮她找回手机和钱包,还带她在港城玩了三天。那三天里,

他带她吃好吃的,逛好玩儿的,晚上在维港边吹着海风,他说:“苏夏,

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她离开港城后,他追到大陆。异地恋两年,他每周飞来见她,

电话从不间断。他说:“夏夏,等我,我娶你。”三年前,她辞掉工作,告别父母,

一个人来港城嫁给他。婚礼那天,全港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唯独她这边,

只来了一个从小玩到大的闺蜜。她站在台上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心里不是不失落。

但她不后悔,因为嫁的是他啊。结果呢?苏夏低头看着自己。衣服皱巴巴的,身上全是伤,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三年前意气风发来赴约,三年后狼狈不堪逃出城。多讽刺。

天边开始泛白,她裹着毛毯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看着那片光一点点变亮。脑子里空空的,

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他第一次出轨,她砸了他书房。他第二次出轨,

她打了那个女人。他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她闹过、疯过、打过、骂过。

ICU躺了半个月,她开始学着不闹了。她以为不闹就能保住这段婚姻。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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