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中的咸鱼写的《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的情节跌荡起伏,扣人心弦,人物生动鲜活,让人过目不忘!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穿越重生作品了!主要讲述的是:这是魏家真正的顶梁柱。一个泥腿子爬到那个位置,得有多难?魏逆生想象不出来,但他知道父亲能坐上现在这……
《魏家孽种成首辅,全族跪求我认祖》精选:
大周历,景和八年,二月冬,初雪。
京都,魏府偏院厢房。
魏逆生放下手上的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看着宣纸上未干的墨迹。
【魏门清贵瓦上霜,一母双子分两厢。
兄捧玉册登云堂,弟饮残羹卧冰床。】
十岁的孩子写这种东西,传出去怕是要被人说“心思深沉”,“刻薄寡恩”
但当年自己要是不写,不让府中爱嚼舌根的仆妇们念叨念叨
不把这首类似于歌谣的东西传出去,怕是连这间屋子都住不安稳。
没错,魏逆生不是本地人。
他本来是现代汉语言文字博士,社科院最年轻的学部委员候选人
结果为了社科院学部委员这个位置
硬是把自己卷死在公示前一天。
再睁眼就穿成了大周清贵之家魏家的双生嫡子中“死胎”。
兄长顺顺利利出生,而自己则是逆生(脚先出)让母亲血崩而亡。
祖父魏峥,入阁的人了,听说得了双生嫡孙,喜得不行
接着又听说儿媳没了,嫡次孙是死胎
大喜大悲,当场中风,抬回来当天就没了。
一天之内,母亲加上祖父。
自己又活了过来,顿时成了“换命灾星”。
甚至于刚喘上气,就听见亲爹对自己说了一句
“落地逆行,克母克亲。
逆生……逆生,不如不生。”
落地即罪,赐名逆生!
所以,现在的名字和前世一模一样。
不过还好,自己不像是其他穿越前辈们的庶出子身份,而是嫡次子。
否则就凭入阁的祖父在自己出生之日离世这一条
百分百会被当场摔死!
当然,没有被摔死,但被全家厌恶,也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魏逆生在拿得动笔的年纪就开始自救。
起码依靠这些朗朗上口的歌谣。
让自诩清贵,最重规矩体面的魏家收敛。
毕竟苛待嫡亲子,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冬衣虽薄,总归是干净的
饭食虽简,总归是饿不死。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
“幸亏我是穿越的啊。”
“要真是个普通孩子,只给启蒙,然后扔在这院子里待十年,早被养废了。”
说完魏逆生将手拢进袖子里,看向窗外。
今年的初雪下得不大,细细碎碎的,落在窗棂上,积了薄薄一层。
按理说,这会他屋里应该有每个月按例领的碎炭
但例是例,下头人办起事来,总有那么点“不小心”。
“唉,又被克扣了吗......”
想罢,魏逆生重新拿起笔,就着半盏墨,继续在不大的纸面上动笔。
十岁孩子的手,力道还欠火候,但笔锋已经有些意思了。
没一会,一个标准的楷体“周”字落下。
从拿不稳笔到写出一笔过得去的楷体
这是魏逆生每天半个时辰,雷打不动,一笔笔练出来了的。
三岁时手太小,握笔都费劲就拿树枝在沙上划。
后四年才有了纸笔,虽说是最便宜的毛边纸
墨也是兑了水的淡墨,但他不在乎。
因为练字是必须的。
这是魏逆生很早就盘算明白的事。
尤其是从启蒙先生口中得知大周科举,卷面就是第一道鬼门关。
一篇好文章里蹦出个把错字,轻则降等,重则直接黜落。
字写得不好,考官连内容都懒得看。
他是穿越者,简体字写惯了,毛笔字得从头练。
而这个“周”字,就是目前所在的朝代。
至于具体的大概消息,还是四岁那年他和兄长一起启蒙
通过府中启蒙先生讲本朝历史才知道的。
大周,取“周而复始,重开新天”之意。
皇室姓姜,开国至今百余年,已传了五代。
虽说不是前世熟知的那些朝代,但这大周的开国太祖,倒真是个狠人。
朱温篡唐那年起兵,先南后北,灭大梁,平江南,把各地节度使收拾了个遍。
立国那场硬仗,硬是打崩了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万契丹骑兵,打得人家死在退兵路上。
继位的辽太宗耶律德光,更是乖乖递了降表,退回草原。
十六年称帝,改元建武,定都南京,立国大周。
至于这大周朝到底有多大?
当时的启蒙先生光顾着吹嘘太祖了
而自己十年都没出过魏府,知道个屁。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股冷风灌进来,魏逆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进来的是魏安,一个被祖父赐了姓的书童
四十多岁,背脊微驼,面容刻板得像块老木头。
魏安站在门口,目光先扫过窗缝,顿了顿
又落到魏逆生身上那件明显偏薄的冬衣上,停了一瞬
最后才看向案上压着的纸。
他没看那首诗,只是上前一步,将纸抓皱收入怀里,然后说道
“二公子,老爷叫你去祠堂。”
听见这话,魏逆生心里“咯噔”一下。
“这下雪天,去祠堂?”
就当魏逆生疑惑时,魏安已经转身,从架子上拿了件半旧的斗篷,走回来,抖开,给他披了上去。
做完这些,他便退后一步,站在门口等着。
魏逆生没再多问,拢了拢斗篷,跟上去。
......
一出门,雪粒就扑在脸上,凉丝丝的。
“今天还真冷啊!是吧?魏伯。”
听见魏逆生的话,魏安只回了一句
“二公子,天气冷就不要这么苛刻练字了,手都冻坏了。”
听见这话,魏逆生笑了笑。
同时看着前面魏安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十年前的事,自己记不太清了。
毕竟那会刚穿越过来,加上还是婴儿的关系,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昏昏沉沉的。
后来还是听签了死契的下人们私下闲聊,才慢慢拼凑出当年的事。
原来,当年他那位父亲十分厌恶他,却不好明着动手
于是就在内地里发了话,没人敢喂他。
结果是魏安。
是他这位跟了祖父大半辈子,早被赐了姓还了自由身的书童
一个人,抱着祖父的牌位,闯进了正堂,跪在他父亲面前,把牌位高高举起。
“老爷生前,因嫡次孙出生能让早逝的大公子有后,大喜!后因误以为是死胎,大悲!这才去的!”
“如今老爷刚走,你就要饿杀他的嫡孙,大公子继香火的嫡脉?!”
“你今日敢默认饿杀自己的嫡子,明日满京都都会传遍
魏家新当家,容不下亡兄遗孤,丧德败行!
老爷一生清贵之名,就断送在你这个不孝不悌的不孝子手中了啊!”
一时间,石破天惊。
听说当时自己父亲被架在“清贵”和“孝悌”的火上,脸都青了。
可魏安是祖父生前唯一放了契,赐了姓,当半个家人看待的亲信,他动不得。
最后只能拂袖而去。
而自己这条命,就是这么保下来的。
而魏安却因为这事,彻底得罪了父亲。
没多久就被从正院打发到这偏院,名义上是“照料二公子”,实则一同被放逐。
这么多年下来,自己从小到大,魏安从不多话。
可每年冬天,窗缝里总会被人悄悄塞上旧布条。
冬衣虽薄,每年都比上一年长一寸。
他什么也不说。
但魏逆生都知道。
在这偌大的魏府里,真正待他好的,就这么一个。
“二公子。”
魏安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天灰蒙蒙的,雪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化不开。
“天冷,走快些。”
魏逆生怔了一下,点点头,把斗篷拢紧了些,脚下加快了步子。
他不明白,这大雪天的,父亲突然叫他去祠堂做什么。
但,准没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