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昭昭嫁给一个嘤嘤怪》火爆来袭!书中代表人物为顾长渊昭昭,是作者“训练有素的黄妃”的一部完结原创作品,精彩纷呈的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全本剧情描述:裴衍之立刻举杯回礼。原来不是看我。我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不自在,低头继续啃蟹粉酥。大约亥时三刻,宫宴渐入佳境。陛下兴……
《昭昭嫁给一个嘤嘤怪》精选:
我是大燕朝最怕顾长渊的人,怕到听见他的名字就绕道走。他是当朝太傅之子,
清冷矜贵如天上月,连咳嗽一声都像在嘲讽凡人俗气。直到宫宴那晚,
我亲眼看见他用发带勒住刺客脖颈,血溅上他白玉般的侧脸。他转头对我笑,
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昭昭别怕,脏东西……已经不会动了。”可下一秒,
这杀神忽然红了眼眶,
我怀里发抖:“呜呜呜他好凶……昭昭快摸摸我的头……”现在全京城都知道他是我的人了。
那些偷偷给他送荷包的贵女们,看我的眼神仿佛我杀了人。
——题记一我沈昭昭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一个人——顾长渊。这话说出来,
满京城没人信。毕竟我爹是镇北大将军,我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八岁能开三石弓,
十二岁跟着父亲上过猎场,亲手射过一头成年公鹿。京城里的世家贵女们见了我绕道走,
说我“粗野无礼”“不通文墨”,我听了也只是咧嘴一笑,浑不在意。可我就是怕顾长渊。
怕到什么程度呢?六岁那年宫宴,我躲在桌子底下吃桂花糕,满手是油往娘亲裙摆上蹭。
忽然听见门口一阵低低的咳嗽声,我抬头一看——一个白衣少年站在殿门口,
约莫八九岁年纪,生得极好看。眉目如远山含雪,唇色淡得像春日里最后一瓣杏花,
整个人清清冷冷地立在那儿,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他轻轻咳了两声,
用手帕掩住唇角,抬眼淡淡扫过殿内。视线落在我身上的那一瞬,
我手里的桂花糕“啪”地掉了。不是因为他好看——好吧,
确实是因为他好看——而是他那眼神,像冬日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
我莫名觉得自己像只偷吃被抓的仓鼠,浑身不自在。
我娘后来笑我:“你爹在战场上杀敌你都不怕,倒怕一个病秧子?”我说不上来。就是怕。
那种怕不是恐惧,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好像在他面前,
我所有的毛躁、莽撞、不懂规矩,都无所遁形。他看我一眼,
我就觉得自己该找个地缝钻进去。此后十年,我总结出了一套生存法则:有顾长渊的地方,
我绝不出现。他进宫我告假,他去诗会我骑马出城,
他在街上走我就拐进巷子买糖葫芦——反正京城的糖葫芦多的是,不缺那一家。我娘说我怂。
我说这叫识时务。可命运这东西,最擅长的事就是把“识时务”的人架在火上烤。
一切的转折,发生在我十七岁那年的中秋宫宴。那天我本来不想去的。
但我爹说:“你今年再不去,你娘就要把你那些马鞭弓箭全扔了。
”我娘说:“你再躲顾家那孩子,我就把你小时候尿床的事贴到城门口去。”亲娘。
如假包换。于是我梳洗打扮,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裙子——我娘说这样显得喜庆,
不像去奔丧——不情不愿地进了宫。宫宴设在太液池畔的含元殿,灯火辉煌,丝竹声声。
我坐在沈家的席位上,百无聊赖地剥着葡萄,一颗接一颗地往嘴里塞,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
“沈姑娘还是这般……率性。”旁边传来一声轻笑。我转头,
是太子殿下的伴读、礼部尚书家的公子裴衍之。他生得温润如玉,笑起来像三月的春风,
是京城里出了名的好脾气。“裴公子。”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剥葡萄。裴衍之倒也不恼,
反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可知道今日顾长渊也会来?”我手指一抖,葡萄滚到了桌上。
“听说他刚从南边养病回来,身子好了许多。陛下特意召他入宫赴宴。”裴衍之看着我,
眼底有几分促狭的笑意,“沈姑娘这是……手抖了?”“风大。
”我面不改色地把葡萄捡起来,塞进嘴里。含元殿哪来的风。裴衍之笑而不语,
递过一方帕子让我擦手。我正要接,忽然听见殿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不重,
甚至算得上轻缓,却莫名让整个殿内的喧哗都低了几分。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那种感觉又来了。后脊背发凉,指尖发麻,心跳快得像擂鼓。我死死盯着面前的葡萄盘子,
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太傅之子顾长渊,觐见——”太监的唱名声落下,
我听见一个清润如泉的声音响起,不高不低,恰到好处:“臣顾长渊,参见陛下。
”我偷偷抬眼。他站在大殿中央,一身月白锦袍,玉冠束发,身形修长如竹。三年未见,
他长高了许多,肩背却依旧单薄,像一幅被风一吹就会散的水墨画。
可那张脸……那张脸愈发好看了。五官深邃,眉峰如剑,偏偏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几分天生的凉薄。唇色依旧淡,衬得整个人像是从寒潭里捞出来的白玉。他微微垂眸,
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我默默把脑袋低了回去。陛下笑着赐座,
他的位置被安排在太傅席旁,恰好在我斜对面。我算了一下角度——只要我低着头,
应该不会被他的视线扫到。完美。宫宴进行到一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我渐渐放松下来,
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一碟蟹粉酥。这东西金贵,一年也吃不上几回,我得趁热多吃几个。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我听见斜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很轻,像是刻意压着,
混在丝竹声里几乎听不见。可我的耳朵像被针扎了一样,
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顾长渊的目光。他端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杯清酒,
正微微侧头看向我这边。殿内烛火摇曳,在他眼底映出明明灭灭的光。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
又似乎没有,然后缓缓举起酒杯,朝我这个方向——不,是朝我身边的裴衍之,微微颔首。
裴衍之立刻举杯回礼。原来不是看我。我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清的不自在,
低头继续啃蟹粉酥。大约亥时三刻,宫宴渐入佳境。陛下兴致颇高,命人撤去歌舞,
换上了民间杂耍。殿内气氛轻松了许多,不少人开始离席走动,三三两两地交谈。
我吃得有些撑,正准备起身去更衣,忽然——“砰!”殿内所有的灯火在同一瞬间熄灭。
黑暗像一头巨兽,猛地吞没了整座含元殿。短暂的寂静后,
尖叫声、桌椅翻倒声、杯盘碎裂声骤然炸开。“护驾!护驾!”“有刺客!
”我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手已经摸到了藏在靴筒里的短刀——这是父亲教我的,
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黑暗中,我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听见有人惨叫,
听见太监宫女慌乱的脚步声。我的眼睛在快速适应黑暗,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我大致能辨认出人影的轮廓。我该找父亲。或者该躲到柱子后面。总之,
我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可我偏偏往最危险的方向看了一眼——顾长渊的席位。空了。
他人不在。我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事实意味着什么,一只手忽然从身后伸过来,
捂住了我的嘴。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短刀出鞘,
我反手就朝身后刺去——手腕被人精准地扣住,力道大得惊人。与此同时,
一个声音贴着我的耳廓响起,气息微凉:“别动。”是顾长渊的声音。可我还没来得及细想,
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我的腰,将我整个人拖进了帷幕之后。
殿内的混乱声被厚重的织锦隔绝了大半,我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他均匀的呼吸。
“你——”“嘘。”他松开了捂我嘴的手,却没有松开我的腰。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能感觉到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扣在我腰侧,像一把未出鞘的刀。然后我看见了。
帷幕的缝隙之外,一个黑衣人正无声无息地靠近陛下所在的方向。
他手中的匕首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顾长渊比我更快。
他像一道月光,无声无息地从我身边掠出。我看不清他是怎么动的,
只看见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他手中的东西不是刀,不是剑。
是一条发带。一条月白色的、与他束发同色的发带。他用那条柔软的发带,
从背后勒住了刺客的脖颈。刺客的身形猛地一僵,匕首“当啷”落地。顾长渊的手臂收紧,
发带深深地嵌入刺客的皮肉。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像在做一个再平常不过的事——系腰带,
或者束发。刺客挣扎了几下,渐渐不动了。血从发带勒出的伤口渗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淌,
一滴一滴,落在月白色的锦袍上,像开了一朵朵红梅。顾长渊松开发带,
刺客的身体软倒在地。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月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在他的侧脸上。
我看见血溅上了他的面颊,几点猩红衬着白玉般的肌肤,触目惊心。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像淬了寒冰的星辰。
他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温柔至极的弧度。然后他开口了,
嗓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昭昭别怕。”他朝我走了一步,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刺客,
又抬头看我,语气轻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脏东西……已经不会动了。
”我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手里攥着短刀,指甲几乎嵌进了刀柄的缠绳里。我该跑的。
我该去找父亲,去找禁军,去找任何一个正常的人。可我的腿不听使唤。
因为我看见了——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
在他维持了那个清冷如月的表情大约三秒钟之后——他的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泛红、循序渐进的红,而是像被人拧开了什么开关,“唰”地一下,
眼眶里蓄满了泪水,鼻尖也跟着红了,连耳根都泛起了粉色。他嘴唇抖了抖,
那把清冷矜贵的嗓音忽然变了调,
开手里的发带——那条沾了血的、他刚才用来勒人脖子的发带——然后像一只受了惊的大猫,
一头扎进了我怀里。对,扎进了我怀里。我的短刀差点捅进他的后背,幸亏我反应快,
猛地偏开了手腕。他把脸埋在我的肩窝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他比我高了将近一个头,
这样蜷缩着靠在我身上,姿势别扭极了,可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攥着我的衣襟,
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他拿刀对着我……昭昭你看见了吗,
那么长的刀……我好害怕……”我低头看着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刚才那个用发带勒人脖子的杀神?
“他瞪我……他瞪我的时候眼睛好大……”顾长渊的声音越来越委屈,身体抖得像筛糠,
“昭昭快摸摸我的头……求你了……”我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放在了他的头顶。
他的头发很软,像上好的绸缎。我的手僵硬地动了两下,他似乎得到了极大的安抚,
抖得不那么厉害了,只是还在小声地抽噎。“好了好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的,
像在哄一匹受惊的马,“不哭了啊……”“嗯……”他把脸往我肩窝里又蹭了蹭,
声音闷得像隔了一层棉被,“昭昭最好了……”我沈昭昭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顾长渊。
可现在顾长渊在我怀里哭。我忽然觉得,我以前怕的东西,好像……有点不太对。
##二那晚的事,知道的人不多。刺客是前朝余孽,一共三人,混在杂耍班子里进了宫。
顾长渊解决了一个,禁军解决了另外两个。陛下受了些惊吓,但并无大碍。事后论功行赏,
顾长渊被赞“临危不乱”“有勇有谋”,加封太子少保,一时风光无两。可我知道真相。
我知道那个在陛下面前垂眸拱手、清冷自持的少年,
在宫宴结束后被我半拖半拽地弄出宫门时,是怎么一路攥着我的袖子不肯撒手的。“顾长渊,
你放手。”我第无数次试图把自己的袖子从他手里抽出来。“不要。
”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清冷的底色,可说出的话却像个耍赖的孩子,“外面黑。
”“外面有灯笼。”“灯笼的光不够亮。”“那你要怎样?”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极其自然地把我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掌心却意外地干燥柔软。
他握着我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像是怕弄疼我,又怕我跑掉。“这样就好。”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篇策论。我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觉得这个世界大概疯了。
从那晚之后,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可控了。首先是顾长渊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不是那种偶遇——虽然他总是装成偶遇——而是以一种理直气壮到令人发指的方式,
直接登堂入室。“沈将军,晚辈近日在研究兵法,想借贵府的藏书一观。”他站在我家门口,
一袭青衫,长身玉立,手里还拎着一盒上好的碧螺春。对我爹说话时,语气恭敬有礼,
姿态端方得体,活脱脱一个谦谦君子。我爹高兴得差点把书房钥匙都交给他。
然后这位“谦谦君子”进了门,趁我爹转身的工夫,精准地在走廊拐角截住了我。“昭昭。
”他叫我。我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干什么?”他看着我后退的那一步,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递到我面前。“蟹粉酥。稻香居的。”他说,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你上次宫宴吃了四个,还多看了隔壁桌的两眼。”我:“……”“他们家每天只做二十份,
我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他补充道,依旧淡淡的。我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
六个蟹粉酥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金黄酥脆,还冒着热气。我咽了咽口水,抬头看他。
他正垂着眼看我手里的蟹粉酥,表情平静,可耳尖——红了。我的心忽然跳了一下。“谢了。
”我别过头,把油纸包揣进袖子里,大步往前走。“昭昭。”“又怎么了?”“你走反了,
书房在那边。”“……我知道!我只是要先回房放东西!”“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我在书房等你。”谁要你等啊。我气鼓鼓地回了房,
把蟹粉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了三秒钟,然后拿起一个咬了一口。酥脆掉渣,咸香四溢,
蟹粉的鲜美在舌尖化开。比我宫宴上吃的那个还好吃。我对着油纸包发了会儿呆,
然后迅速把剩下的五个全吃了,舔了舔手指,才若无其事地去了书房。到的时候,
顾长渊正坐在窗边翻一本兵书。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
给他清冷的眉眼镀上了一层暖色。他看得很认真,偶尔微微蹙眉,
偶尔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书页。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来了?”“嗯。”我在他对面坐下,随手抽了一本书翻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余光里,
我看见他从书页上方偷偷看了我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耳尖又红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大约一个月。我发现顾长渊这个人,在外人面前和在私下里,完全是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