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生活小说《她的秘密之完美妻子背后的真相 》是一本全面完结的佳作,楚凡苏婷是文里出场的关键人物,“追风小说”大大脑洞大开,创作的故事情节十分好看:“就……网上那种恶搞的,有点低俗。”苏婷说,“你不看的那种。”“是吗。”楚凡说。“……
《她的秘密之完美妻子背后的真相》精选:
垃圾桶是新换的黑色塑料袋,在厨房的角落里,像个沉默的守墓人。
楚凡蹲在它面前,手里拿着刚摘下来的橡胶手套。手套是亮黄色的,家政阿姨留下的,很薄,能清晰地感觉到指尖传来的、垃圾袋粗糙的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然后拉开了袋口的抽绳。
酸腐的气味冲出来。隔夜的剩菜、果皮、用过的纸巾、还有芊芊撕碎的画纸。楚凡用戴着手套的手,慢慢地拨开表面的杂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因为赵雅茹早上那番话,也许是因为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也许只是因为……他需要做点什么。做点能抓住实据的事,而不是每天活在猜疑和想象里。
手指在湿漉漉的垃圾里翻找。摸到一块发软的面包,黏糊糊的。摸到一个酸奶盒子,空的。摸到几团揉皱的纸巾,展开,上面是口红印——苏婷常用的那个色号,豆沙红。
楚凡的动作顿了顿。他想起苏婷化妆的样子。对着镜子,仔细地涂口红,抿一下唇,然后用纸巾轻轻按压,留下一个完美的唇印。
十年了。这个动作他看过无数次。熟悉到能闭着眼睛在脑子里回放。
他把纸巾扔回去,继续翻。
底层的东西更杂乱。几根用过的棉签,一个空的面霜瓶子,还有——他的手停住了。
一根验孕棒。
白色塑料的棒体,一端是显示窗口。楚凡小心翼翼地把它拿出来,在厨房昏暗的灯光下看。
显示窗里,是清晰的两道红杠。
很深,很清晰。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塑料,即使沾了一点垃圾桶里渗出的汤汁,那两道杠依然像两把鲜红的匕首,直直地刺进眼睛里。
楚凡维持着蹲着的姿势,一动不动。手里的验孕棒很轻,但他觉得手臂在发颤。
两道杠。阳性。
和体检报告上写的一样。但亲眼看见的感觉,不一样。那些打印出来的文字、冰冷的数字,终究隔着一层。而眼前这个,是真实的。是苏婷用过的。是她验出来、看到结果、然后随手扔进垃圾桶的。
她是什么时候验的?在家里?还是在别的地方?
楚凡翻过来看。验孕棒的背面印着品牌和型号,还有生产日期。是很常见的那种,药店随便都能买到。没有使用日期,但他记得包装盒上会有。
他把垃圾桶整个倒出来,垃圾散了一地。在果皮和纸巾中间,他找到了那个小小的纸盒。
拆开。里面的说明书还在,塑封的铝箔袋被撕开了。盒子侧面印着批号,还有有效期。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这个批号——是今年五月生产的,还很新。
所以是最近买的。最近用的。
楚凡站起来,腿有点麻。他把验孕棒和盒子放在料理台上,然后脱下手套,扔进那堆垃圾里。
水池上的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天光,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脏兮兮的纱。料理台是米白色的人造石,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是去年苏婷不小心用刀子划的。当时她心疼了半天,说“新台面就弄坏了”。
现在,那根验孕棒躺在划痕旁边,像一道新的、更深的伤口。
楚凡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他拿出手机,对着验孕棒拍了几张照片。不同角度,特写显示窗,特写品牌标识。拍得很仔细,像在拍什么重要的证据。
拍完,他把验孕棒和盒子装进一个保鲜袋,密封好,拿到书房,锁进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回厨房,开始收拾那堆垃圾。动作很慢,很机械。把果皮捡起来,纸巾团好,剩菜倒进另一个袋子。然后拿来抹布,把料理台擦干净,把地拖了一遍。
厨房恢复了整洁。垃圾桶套上了新的袋子,放回角落。空气里喷了点清新剂,柠檬味的,盖住了之前的酸腐。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
只有楚凡知道,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中午,芊芊的烧退了,精神好了很多。楚凡给她煮了粥,配了点小菜。孩子吃得很香,小脸埋在碗里,腮帮子鼓鼓的。
“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芊芊抬头问。
“下午。”楚凡说,给她夹了块黄瓜,“快吃,吃完睡午觉。”
“我不想睡午觉,我想画画。”
“那就画一会儿再睡。”
吃完饭,芊芊抱着画本坐在客厅地毯上,开始画画。楚凡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儿。孩子画得很认真,小眉头皱着,嘴唇抿着,像在完成一件大事。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区域。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无数细小的、金色的精灵。
很安静,很平常的午后。
但楚凡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他在等。等苏婷回来。
手机震了一下。是周铭。
“老地方,两点,别忘了。”
楚凡回:“好。”
他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芊芊,”他站起来,“爸爸出去办点事,你一个人在家行吗?”
芊芊抬起头:“妈妈快回来了吗?”
“快了,下午就回来。”楚凡蹲下身,摸摸女儿的头,“爸爸很快回来,你乖乖画画,别给陌生人开门,知道吗?”
“知道。”芊芊点头,“爸爸你早点回来。”
“嗯。”
楚凡换了衣服,拿起车钥匙。出门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芊芊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小小的肩膀瘦削,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阳光照在她身上,毛茸茸的,像个温暖的小动物。
他心里一软。然后硬起心肠,关上门。
电梯下降,镜面墙壁里映出他的脸。面无表情,眼神很冷。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周铭搅着面前的咖啡,眼神很严肃。咖啡馆在写字楼底层,人不多,很安静。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午后的阳光懒懒地洒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黄。
楚凡没动面前那杯美式。他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他拍的那几张照片——验孕棒的特写。
周铭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她扔在垃圾桶的?”
“嗯,今早发现的。”
“有包装盒吗?能看出什么时候买的吗?”
“盒子也在,我收起来了。批号是今年的,应该是最近。”楚凡顿了顿,“而且,她妈今天早上来找我了。”
周铭抬起头:“赵阿姨?她说什么?”
“让我当不知道。说孩子可以打掉,让苏婷跟我保证,以后不见那个人了。”楚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她说,这个家不能散。”
周铭沉默了几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怎么说?”
“我让她回去了。”楚凡说,“我说,让苏婷自己回来跟我谈。”
“你做得对。”周铭放下杯子,“这种事,外人掺和不了。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老楚,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赵阿姨这个人,我印象里挺精明的。她今天来当说客,未必是真的为你好,或者为这个家好。”周铭看着他,“她可能是怕事情闹大,苏婷名声坏了,她面子上也过不去。也可能……是苏婷跟她承诺了什么,比如打掉孩子,回归家庭,让她来稳住你。”
楚凡点点头。他也想到了。
“所以你现在什么打算?”周铭问,“摊牌?离婚?”
“我不知道。”楚凡说,这是实话,“我想先听听她怎么说。看她怎么编这个谎。”
“然后呢?”
“然后……”楚凡看向窗外。街对面有对年轻情侣在吵架,女孩甩开男孩的手,转身就走。男孩追上去,拉住她,两人又抱在一起。
多简单。爱,恨,争吵,和好。年轻人的感情,像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中年人的婚姻不是。是梅雨季节,绵绵不绝,湿冷入骨,能让人从里到外发霉、腐烂。
“老周,”楚凡转回头,“如果离婚,抚养权我能拿到吗?”
周铭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要看具体情况。芊芊几岁?”
“五岁半。”
“这个年纪,原则上会考虑孩子的意愿,但主要还是看谁更适合抚养。”周铭说,“你有稳定工作,收入不错,没有不良记录。苏婷是大学老师,社会评价好。从硬件上看,你们半斤八两。”
“但如果她有出轨证据呢?”楚凡问。
“那就不一样了。”周铭往前倾了倾身体,“婚姻法规定,一方有过错的,在分割财产时,无过错方可以多分。但抚养权……主要还是看谁对孩子成长更有利。不过,如果她能证明自己不适合抚养孩子,比如有道德问题,那你的胜算就大了。”
楚凡没说话。他在想,苏婷适合抚养孩子吗?
从表面上看,适合。温柔,细心,有耐心。芊芊很黏她。
但一个能隐瞒怀孕、能出轨一年、能在丈夫面前演得滴水不漏的女人,真的适合当母亲吗?
他不知道。
“老周,”楚凡开口,“帮我个忙。”
“你说。”
“查一下林慕辰。背景,资产,婚姻状况,还有……他和苏婷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周铭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我想知道,”楚凡说,声音很冷,“我到底输给了什么。”
从咖啡馆出来,已经下午三点。阳光还是很好,但风大了,吹得行道树哗哗响。秋天了,叶子开始变黄,有几片提前落了,在地上打着旋。
楚凡坐进车里,没立刻启动。他拿出手机,打开苏婷的微信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她早上发的:“我上车了,大概三点半到江城。直接回家。”
现在是三点十分。她应该快到了。
楚凡打字:“好。芊芊退烧了,在家画画。”
发送。
他盯着屏幕。几分钟后,苏婷回复:“太好了。我给她带了礼物,杭州的藕粉,她肯定喜欢。”
藕粉。很寻常的伴手礼。像个真正出差回来的妻子,给女儿带点小礼物。
楚凡关掉手机,启动车子。往家开。
路上有点堵。高架上出了个小事故,两车追尾,占了一条车道。楚凡排在车队里,缓缓往前挪。旁边车道的车窗开着,有孩子在哭,妈妈在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宝宝不哭,马上到家了……妈妈给你买冰淇淋……”
楚凡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很憔悴,很疲惫。
像个打了败仗的士兵,拖着残破的盔甲,回营地。
但他知道,真正的仗,还没开始。
到家时,三点四十。
楚凡停好车,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他抬头看,自家那扇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单元门。电梯上行,数字一层层跳。心脏也跟着一下下跳,越来越重。
叮。电梯门开。
楚凡走出去,走到家门口。他掏出钥匙,**锁孔,转动。
门开了。
玄关里摆着一双米白色的高跟鞋。鞋尖对着门,是苏婷出门时常穿的那双。旁边放着那个银色的行李箱,还没打开。
客厅里传来芊芊的笑声,清脆,快乐。
“妈妈!这个怎么拼啊?”
“你看,这个插在这里……对,就这样……”
楚凡关上门,换鞋。动作很慢,给自己缓冲的时间。
然后他走进客厅。
苏婷坐在地毯上,背对着他,正和芊芊一起拼乐高。她换了家居服,浅灰色的棉质套装,头发松松地扎着。侧脸在午后柔和的光线里,显得很温柔。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
“老公,你回来了。”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买了藕粉,晚上给芊芊做藕粉羹。”
很自然的语气。很温暖的笑容。像过去的每一天。
楚凡站在沙发边,看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说:“好。”
他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芊芊拿着拼好的一截舰体跑过来:“爸爸你看!妈妈帮我拼的!”
“真棒。”楚凡摸摸女儿的头。
苏婷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坐下。“你吃饭了吗?我给你热点东西?”
“不用,不饿。”
“你脸色不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苏婷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
楚凡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
苏婷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快到几乎捕捉不到。
“怎么了?”她问,声音依然温柔。
“没事,就是有点累。”楚凡说,站起来,“我去洗把脸。”
他走进卫生间,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冷水哗哗地流。他撑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里那股冷意,藏不住了。
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擦干,走出去。
回到客厅,苏婷已经在厨房了。她在洗藕,动作熟练。芊芊继续拼乐高,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很温馨。
但楚凡知道,这都是假象。像一层薄冰,底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水。
他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厨房里苏婷的背影上。
她在哼歌。很轻的调子,是芊芊幼儿园学的儿歌。她的腰很细,即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能看出线条。小腹还很平坦,看不出怀孕的迹象。
六周。还早。
楚凡想起那根验孕棒。两道红杠,像两个鲜红的审判印章。
“老公,”苏婷突然开口,没回头,“妈今天来过了?”
楚凡的心脏收紧。“嗯,早上来的。”
“她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送了汤,看了芊芊,就走了。”
苏婷关了水,转过身,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她……没跟你说什么?”
楚凡也看着她。“说什么?”
两人对视。几秒钟。厨房的窗户开着,风吹进来,带着楼下桂花树的香气,甜得发腻。
“没什么。”苏婷移开视线,继续洗藕,“她就是爱操心。我出差一天,她就怕你吃不上饭。”
“嗯。”楚凡说。
沉默。只有水声,还有芊芊哼歌的声音。
“对了,”苏婷又说,语气随意,“我下午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药店买了点维生素。最近总觉得累,补补。”
药店。维生素。
楚凡的手指在桌下收紧。“什么维生素?”
“就普通的复合维生素,还有叶酸。”苏婷说,“女人到了这个年纪,得注意保养。”
她说得很自然,很流畅。像是在背台词,但背得太熟,反而显得刻意。
叶酸。备孕,或者怀孕早期,要补叶酸。
楚凡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他几乎能听见它发出的、细微的断裂声。
“苏婷。”他开口。
“嗯?”她抬头,看着他。眼神很清澈,很无辜。
楚凡看着她。看着这张他爱了十年的脸。看着这双曾经让他觉得是世界上最美的眼睛。
他想问:你怀孕了,对吧?孩子是谁的?林慕辰的?你们在一起多久了?你打算怎么办?打掉?还是生下来?
他想问:这十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还是我只是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你安稳生活的保障?
他想问:你有没有哪怕一刻,觉得对不起我?对不起这个家?
但话到嘴边,他咽回去了。
因为问出来,就真的撕破脸了。就真的,回不去了。
而他还需要时间。需要证据。需要计划。
“没什么。”最后他说,站起来,“我去书房处理点工作。”
“好,饭好了叫你。”苏婷说,转身继续洗藕。
楚凡走进书房,关上门。他靠在门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手心全是汗。冰冷,黏腻。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上锁的抽屉。保鲜袋里的验孕棒静静地躺在里面,那两道红杠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刺眼。
楚凡拿出验孕棒,握在手里。塑料的棒体冰凉,但他的手心在发烫。
证据。他有证据了。
可接下来呢?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天色渐渐暗了,黄昏的光线从高楼缝隙里漏进来,把城市切成一块块明暗交错的拼图。
远处有鸽子飞过,在天际划出自由的弧线。楼下有孩子放学回家,笑声像银铃,洒了一路。
这个城市还在运转。每个人都在过自己的生活。没有人知道,这扇窗户后面,有一个家正在从内部崩塌。
楚凡握紧手里的验孕棒,塑料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知道,他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会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决定。
而那个决定,他快做好了。
窗外,最后一抹夕阳沉入高楼背后。天,彻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