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女主:虐渣后他追妻火葬场了》是夏夏不忙忙什么创作的一部引人入胜的短篇言情小说。故事中的主角乐乐顾景深面临着挑战与困境,通过勇气和智慧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本小说以其生动的描写和真实的情感让读者深受感动。苏红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手在发抖。“妈妈。”乐乐抱住我的腿,“他们是坏人。”“妈妈知道。”我……。
《清醒女主:虐渣后他追妻火葬场了》精选:
一凌晨三点,整座小城还在沉睡。我已经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小推车,
站在夜市街头的固定位置。煤气灶拧开,蓝色的火苗舔着锅底,铁板上的油滋滋作响。
我把提前切好的米粉倒上去,锅铲翻动,豆芽、鸡蛋、火腿肠依次入锅,
最后淋上自己调的那碗酱汁——“呲啦”一声,白雾腾起,香气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
这是我在这个夜市摆摊的第七个月。七个月,二百一十一个凌晨。我手上的茧子磨破又长好,
长好又磨破,指甲缝里永远有洗不掉的油渍。但我没资格喊累。一年前,丈夫陈阳车祸去世,
留下四岁的儿子乐乐,还有婆婆治病欠下的十几万债。我辞掉月薪三千的文员工作,
用最后的积蓄买了这辆小推车。夜风很冷,我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棉袄,
锅铲翻动的动作却不敢停。这个时间点出摊,
是为了赶上那些上夜班的工人、早起进货的小贩,还有在网吧熬了一宿的年轻人。
他们口袋里没多少钱,但一碗热气腾腾的炒粉,总能让他们掏出口袋里那几块钱。
一锅炒粉能赚三块五。我算过,一晚上卖三十份,就能赚一百块。一百块,
够我和乐乐吃三天,够还一笔债的利息,够给乐乐买一双新鞋——他的鞋已经破了洞,
脚趾头露在外面,却死活不肯让我买新的,说“妈妈赚钱辛苦,乐乐不冷”。想到乐乐,
我回头看了一眼推车角落。小家伙裹着一件旧棉袄,蜷缩在纸箱里,小脸冻得发红,
睫毛上沾着凌晨的露水。他明明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强撑着抬起头,
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怎么醒了?再睡会儿。”我腾出手给他掖了掖棉袄。
“不睡了。”他揉揉眼睛,从纸箱里爬出来,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托着腮看我炒粉,
“我陪妈妈。等卖完炒粉,我们就可以买包子吃了。我吃菜包,妈妈吃肉包。
”我的锅铲顿了一下。菜包一块钱两个,肉包一块五一个。他每次都说要吃菜包,
但我记得很清楚——他去年还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肉包最好吃了”。“好。
”我嗓子有点紧,低下头继续翻炒,“卖完我们就去买。”夜风把他的刘海吹乱了,
露出光洁的小额头。那双眼睛像极了陈阳——又黑又亮,看人的时候带着一股子认真。
他盯着锅里的米粉,吸了吸鼻子:“妈妈炒的粉好香。比外面所有的店都香。
”我忍不住笑了:“你吃过外面多少店?”“好多呢。”他掰着手指头数,“幼儿园旁边的,
菜市场旁边的,还有……还有爸爸以前带我去的那家。”他说到“爸爸”两个字,
声音突然小了。我手里的锅铲停了一秒。陈阳出事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凌晨。
他出门前亲了亲乐乐的额头,说“爸爸去上班,晚上回来给你带玩具”。他没回来。
交警说是雨天路滑,车速太快,撞上了护栏。我信了。可是出事前那几天,
陈阳确实神色不对。总是心不在焉,问他也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没多想。
“妈妈,”乐乐突然从马扎上站起来,跑到我身边,仰着小脸看我,
“爸爸是不是去了很远的地方?他什么时候回来?”我蹲下来,和他平视。夜风很冷,
他小小的身子在发抖,但眼睛亮亮的,没有哭。“爸爸他……”我嗓子发堵,
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他去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那他会不会想我?”乐乐的眼眶红了,但没哭。“会的。”我把他搂进怀里,
“他每天都在想你。”乐乐把脸埋在我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我抱着他,闭上眼睛。
陈阳出事后第三天,我在殡仪馆签完字出来,天下了很大的雨。乐乐被他姥姥接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医院门口,淋了半小时的雨,直到一个护工大姐看不过去,把我拽进走廊。
那时候我觉得天塌了。但天没有塌。因为乐乐还在。“妈妈,”乐乐从我怀里钻出来,
小手摸了摸我的脸,“你不哭,乐乐乖,乐乐不问了。”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眶是湿的。
“妈妈没哭。”我用袖子蹭了蹭脸,“风太大了,迷眼睛了。”乐乐认真地看了看我,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笨手笨脚地给我擦眼睛。“妈妈不哭。
乐乐以后挣好多好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买肉包,买好多好多肉包。”我鼻子一酸,
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好。妈妈等着。”二四点半,夜市的人渐渐多起来。
上夜班的工人、早起进货的小贩、在网吧熬了一宿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路过我的摊位。
我手脚麻利地颠勺、装盒、递筷子,乐乐坐在旁边,每卖出一份,
就帮我把零钱放进铁盒子里。“阿姨,多放点辣。”“好嘞。”“老板,来两份,
一份打包一份在这吃。”“稍等啊,马上好。”正忙活着,
余光瞥见一个染着黄毛的身影晃过来。我眼皮跳了一下。黄毛——这片夜市的地痞,
隔三差五来找摊贩收“保护费”。上个月卖炸串的老张被他打掉两颗牙,报了警,
但黄毛在派出所有人,第二天就出来了。老张现在见了他都绕着走。他叼着烟,双手插兜,
慢悠悠地走到我摊位前。“哟,小娘子,生意不错啊。”他拿脚踢了踢我放在地上的米粉盆,
盆歪了,米粉撒出来一小半。我手里的锅铲停了。“识相点,”他吐了口烟圈,
烟雾熏得我眼睛疼,“保护费,一个月五百。交了,我罩你。不交——”他又踢了一脚,
米粉盆彻底翻了,白花花的米粉撒了一地。我的手指攥紧锅铲,指节发白。五百块。
我辛苦一晚上,刨去成本,也就赚个七八十。五百块,是我一个星期的收入。“我没钱。
”我的声音尽量平稳,“我这小本生意,一天赚不了几个钱。”“没钱?”黄毛嗤笑一声,
往前凑了一步,油腻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没钱也行,
陪哥哥喝两杯——”“不许你欺负我妈妈!”乐乐突然从小马扎上弹起来,张开短短的手臂,
挡在我面前。他小小的身子在发抖,牙齿也在打颤,但他一步都没退。他仰着头,
死死盯着比他高好几倍的黄毛,声音又尖又脆:“你再欺负我妈妈,我就报警!
警察叔叔会把你抓走!”黄毛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嚣张了:“小屁孩,毛都没长齐,
还报警?”他伸手要去推乐乐。我一把将乐乐拉到身后,锅铲横在身前。
“你敢碰我儿子一下试试。”我的声音冷下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里有监控,你刚才踢翻我的东西,说的话,全都被拍下来了。你现在走,我不追究。
你再碰我们一下,我现在就报警。”我指了指头顶的路灯杆——上面确实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那是上个月夜市管理处刚装的,说是为了“治安管理”。
我当初还嫌它碍眼,现在却觉得它比什么都管用。黄毛抬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变。
“算你狠。”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瞪我,“你给我等着。”他走了。
我的腿一软,靠在推车上,大口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锅铲差点握不住。“妈妈!
”乐乐抱住我的腿,“妈妈不怕,乐乐保护你!”我低头,看见他仰着小脸,眼眶红红的,
但嘴角努力翘着,像是在告诉我“妈妈我没哭”。我蹲下来,把他紧紧搂在怀里。
他小小的身子那么暖,暖得我想哭。“妈妈不怕。”我把脸埋在他小小的肩膀上,
“妈妈有你,什么都不怕。”乐乐拍了拍我的后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妈妈,
乐乐会一直保护你的。等我长大了,我赚好多钱,再也不让你出摊了。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他肩头的旧棉袄上。“好。妈妈等着。”三天亮的时候,
夜市的人渐渐散了。我蹲在地上,把撒掉的米粉一点一点扫进簸箕。乐乐在旁边帮忙递扫帚,
小脸绷得紧紧的,一边扫一边小声问:“妈妈,那个坏蛋还会来吗?”“不会了。
”我把垃圾倒进袋子里,“妈妈说了要报警,他不敢来了。”“可是……”乐乐小声说,
“他好凶。妈妈你怕不怕?”我看着他,认真地说:“怕。但妈妈更怕保护不了你。
”乐乐眨了眨眼睛,突然跑过来,踮起脚尖亲了亲我的脸。“妈妈最勇敢了。”我笑了,
心里那块被夜风吹了一整晚的冰,终于化了一点。“走,买包子去。”“好耶!”他蹦起来,
拉着我的手往街那头跑。包子铺的老板娘姓周,四十来岁,胖乎乎的,嗓门大,心肠热。
她认识我,每次都会多给乐乐一个包子。“小乐乐又长高了。
”周姐笑眯眯地递过来两个肉包一个菜包,还偷偷多塞了一个茶叶蛋,“拿着拿着,
给孩子补补。”“谢谢周阿姨。”乐乐接过包子,把菜包递给我,自己拿着肉包,咬了一口,
眼睛眯成月牙,“好吃!”我看着他,嘴角翘起来。周姐靠在门框上,看着我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开了口:“苏冉,刚才那个黄毛的事,我听说了。你一个女人家,带着孩子,
太危险了。要不……你换个地方摆摊?”“换到哪都一样。”我把钱递过去,
周姐死活不肯收茶叶蛋的钱,“这片夜市就这儿人流量最大,换了地方,一天少卖一半。
”周姐叹了口气:“也是。那你小心点,有啥事就喊我,我让你周哥过去帮你。
”“谢谢周姐。”吃了一半,乐乐突然停下来,把肉包举到我嘴边:“妈妈也吃一口。
”“妈妈吃菜包就好。”“不嘛。”他固执地举着,“肉包好吃。妈妈也要吃好吃的。
”我咬了一口,眼眶又热了。一个四岁的孩子,把他的好东西分给我,
就像我一直把最好的留给他一样。回家的路上,天已经大亮了。我推着推车,
乐乐坐在推车边上,晃着两条腿,嘴里还在嚼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正站在岗亭边上。他看见我们,快步走过来。
“苏冉?”我抬头,认出他是同一个小区的保安,姓顾,好像叫顾景深。
偶尔在电梯里碰到过,点头之交,没说过几句话。他大概二十七八岁,个子挺高,长相普通,
但眼神很干净,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顾先生。”我打了个招呼,准备推车进去。
“等一下。”他从岗亭里拿出一杯热豆浆,递过来,“凌晨风大,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有钱买——”“拿着吧。
”他把豆浆放在推车上,没多说什么,“刚才那个地痞,我已经跟夜市管理处说了。
他们明天会加派人手巡逻,他不敢再来捣乱了。”我愣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巡逻路过,看到了。”他看了一眼推车上的乐乐,又看了一眼我手上磨破的茧子,
声音很轻,“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凌晨出摊,不容易。”乐乐从推车上探出头,
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叔叔。”顾景深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乐乐的脑袋。他的动作很轻,
像怕弄疼他似的。“不客气。”他目光落在推车侧面——那里贴着一张照片,是陈阳的。
我每天都带着,像是他在陪我出摊。“我听说了,你先生去年……”他没说下去,
只是顿了顿,“节哀。”我的喉咙哽了一下,点了点头。“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困难,
比如那地痞再来,或者推车坏了,都可以找我。”他指了指胸前的对讲机,
“我就在这附近巡逻,随叫随到。”“谢谢。”我低下头,声音有些哑。
乐乐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举到我面前。“妈妈,
这是爸爸以前藏在枕头底下的,我昨天收拾衣服的时候找到的。上面有奇怪的字,我不认识。
”我心里一紧,接过纸条。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边缘毛糙,折痕很深。
上面是陈阳的字迹,潦草,写得很快——“赵磊,借钱,别告诉苏冉。”赵磊。
我堂姐苏红的丈夫。我的手指开始发抖。陈阳为什么要向赵磊借钱?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还有——赵磊到底借了没有?这张纸条藏在枕头底下,陈阳出事前那几天,确实神色不对,
总是心不在焉,问他也不说。我还以为他是工作压力大,没多想。现在想来,
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却不肯告诉我。后来他就出了车祸。交警说是雨天路滑,车速太快,
撞上了护栏。我信了。可现在……“怎么了?”顾景深看到我的脸色,轻声问,“有问题吗?
”我把纸条攥紧,挤出一个笑:“没什么。一张旧纸条,可能是他随手记的东西。
”顾景深看了看我,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那你忙,我先去巡逻了。”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在乐乐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快步离开。我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张纸条,心乱如麻。“妈妈?”乐乐拉了拉我的衣角,“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我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妈妈只是在想事情。”“是爸爸的事情吗?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像两颗洗干净的葡萄。“是。”我没有骗他,“妈妈在想,
爸爸的事情,可能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简单。”乐乐歪着头想了想,突然说:“妈妈,
爸爸出事之前,有一天晚上,赵叔叔来我们家,和爸爸吵架了。爸爸很生气,把他赶出去了。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你记得?你怎么没告诉妈妈?”“我……”乐乐低下头,小声说,
“我怕妈妈难过。那天爸爸和赵叔叔吵架,妈妈在洗澡,没听到。爸爸赶走赵叔叔以后,
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抽了好久。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我的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后来呢?”“后来……”乐乐想了想,“后来爸爸就不怎么说话了。每次赵叔叔打电话来,
他都挂掉。再后来,爸爸就……”他没说下去,小脸上满是难过。我把他抱进怀里,
轻轻拍着他的背。脑子里乱成一团——赵磊、借钱、吵架、车祸……这些碎片拼在一起,
拼出一个我不敢想的答案。“乐乐,你做得很好。你告诉妈妈这些,妈妈才能帮爸爸查清楚。
”“查清楚什么?”“查清楚……爸爸的车祸,到底是不是意外。”乐乐从我怀里抬起头,
小脸上满是认真:“妈妈,我也要帮忙。”“好。”我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们一起。
”四回到家,我把乐乐安顿好,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盯着那张纸条发呆。“赵磊,借钱,
别告诉苏冉。”这十个字,每个字都像针,扎在我心上。陈阳出事前那段时间,
家里确实很缺钱。婆婆住院,一天的费用就要好几百。我的工资根本不够,
陈阳的工资也只够维持基本开销。我们借遍了亲戚,最后还是差了十几万。但我从来没想过,
他会去找赵磊借钱。赵磊是苏红的丈夫,苏红是我堂姐。我们两家关系一般,不算亲近,
也不算疏远。苏红比我大五岁,从小就看不上我,觉得我嫁得不好,日子过得紧巴巴。
陈阳出事之后,她假惺惺地来安慰过几次,话里话外都是“早就说了,
你嫁给他不会有好日子过”。我那时候只觉得她嘴贱,没往别处想。可现在……我拿起手机,
翻到苏红的微信。她最近发了好几条朋友圈,都是炫耀新买的包、新做的指甲、新提的车。
上个月还发了一条,“老公升职加薪,日子越过越好了”,配图是一沓钞票。她哪来的钱?
赵磊在一个小工厂当车间主任,工资也就五六千。苏红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出头。
他们还有一个上小学的儿子,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哪来的钱买名牌包?哪来的钱提新车?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陈阳的车祸,赵磊和苏红,失踪的纸条,
突然冒出来的钱……这一切之间,有没有关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查清楚。
“妈妈。”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小手搭在我膝盖上,“你不要太累。
我帮你倒水。”他踮起脚尖,够到茶几上的杯子,小心翼翼地递给我。“妈妈喝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白开,但喝到心里是暖的。“乐乐,如果妈妈要查爸爸的事情,
可能会很忙,可能没有太多时间陪你——”“没关系。”他爬上沙发,靠在我怀里,
“我可以陪妈妈一起查。我还可以帮妈妈出摊。我会洗碗、会扫地、会递东西。
妈妈你教我炒粉好不好?”我忍不住笑了:“你太小了,锅都够不着。
”“那我长大一点再学。”他仰起脸,“妈妈,你说爸爸的事情,
会不会和那个坏阿姨有关系?”“哪个坏阿姨?”“就是赵叔叔的老婆。”他皱着小眉头,
“她每次来我们家,都东看西看的,还问妈妈有没有留爸爸的东西。妈妈说她是在关心我们,
但我感觉她好像在找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苏红在找什么?难道……她也在找这张纸条?
“乐乐,你告诉妈妈,苏红阿姨来我们家的时候,都问了你什么?”乐乐想了想:“她问我,
爸爸有没有留什么东西给我。我说没有。她又问我,爸爸有没有写什么东西,放在哪里。
我说不知道。”“然后呢?”“然后她就走了。走了之后,我听到她在楼下打电话,
说‘没找到,不知道藏哪了’。”我的手指攥紧了沙发垫。苏红在找东西。
她在找陈阳留下的东西。她怕我找到。“妈妈,”乐乐拉着我的手,“那个坏阿姨,
是不是和爸爸的事情有关系?”我看着他,他的小脸上满是担心,但眼神很坚定。“可能。
”我没有骗他,“但妈妈还不确定。所以我们要慢慢查,不能打草惊蛇。
”“打草惊蛇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要让她知道我们在查她。
”乐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抱住他,心里又酸又暖。
这个孩子,才四岁,就已经学会保护我了。窗外,天彻底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我抱着乐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今天凌晨的事,
黄毛的威胁,苏红的异常,陈阳的纸条……所有的线索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但我不会再逃避了。为了陈阳,为了乐乐,为了我们这个家,我必须把这些乱麻,
一根一根理清楚。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要查到底。手机震了一下。我拿起来看,
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杯豆浆,备注写着:“我是顾景深。今天的事,
如果那地痞再来,随时找我。”我犹豫了一下,通过了。他秒发了一条消息:“你没事吧?
”我回:“没事,谢谢。”“纸条的事,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我在这一片待了三年,
认识的人多。”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
我只回了一句:“好的,谢谢顾先生。”他回:“叫我景深就好。早点休息。”我放下手机,
靠在沙发上。乐乐已经睡着了,小脸贴在我胸口,呼吸均匀。我低头看他,
伸手帮他把额前的头发拨开。他睡着的样子像个天使,睫毛长长的,嘴角微微翘着。“乐乐,
”我的声音很轻,“妈妈一定会查清楚,给爸爸一个交代。”他在梦里“嗯”了一声,
小手攥住了我的衣角,攥得很紧。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在他小小的脸上,
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我抱着他,闭上眼睛。今天又是新的一天。要出摊,要赚钱,要还债,
要查真相。但没关系。有乐乐在,我什么都不怕。五下午三点,我被敲门声吵醒。
乐乐还在睡,我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苏红和赵磊站在门外。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苏红穿着一件崭新的红色羽绒服,烫了卷发,化着浓妆,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洋气了不少。赵磊站在她身后,叼着烟,穿着一件皮夹克,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苏冉!开门!”苏红的声音又尖又利,像是要把门板戳穿。我没开门,
隔着门问:“什么事?”“什么事?你还问我什么事?”苏红的声音更尖了,
“你摆摊赚了钱,也该还我们的了吧?去年你婆婆生病,我们借你的五千块钱,现在该还了!
”我攥紧了门把手。五千块,是她们借的没错。但当时说好了,等我有钱了再还,不急。
现在突然来要,是什么意思?“还有,”苏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你这摆摊生意这么好,不如分我们一半。不然我们就天天来你摊位捣乱,让你做不成生意!
”赵磊在旁边帮腔:“就是,苏冉,别不识好歹。我们借你钱,是帮你。现在让你分点生意,
也是应该的。”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苏红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一脸嚣张。
赵磊站在她身后,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钱,我会还。”我的声音很平静,
“但分生意,不可能。”“不可能?”苏红冷笑一声,“那我们就天天去你摊位坐着,
看你怎么做生意!”“你们敢!”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跑出来,挡在我面前,
“你们是坏人!不许欺负我妈妈!”苏红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推乐乐。
我一把将乐乐拉到身后,挡住她的手。“苏红,你敢动我儿子一下试试。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我告诉你们,钱,我会还,但不是现在。你们要是再敢来捣乱,
敢动我儿子,我就报警。”“报警?”赵磊嗤笑,“你报啊,我们借钱给你,还成坏人了?
”“你们借钱给我,我认。但你们现在来要分生意,就是敲诈勒索。”我盯着他们的眼睛,
“还有,陈阳的事,你们到底知道什么?”苏红的脸白了一下。“什么、什么陈阳的事?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明显慌了,眼神躲闪,不敢看我。“是吗?
”我拿出那张纸条,举到他们面前,“那这个,你们怎么解释?”苏红看见纸条,
脸色彻底变了。赵磊也愣住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这、这……”苏红结结巴巴,
“这是陈阳写的?他写这个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我把纸条收起来,
“陈阳出事前,赵磊去找过他,还吵了架。陈阳出事之后,你们突然有钱了。你们告诉我,
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苏红的嘴唇在发抖,赵磊一把拉住她。“别理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赵磊拽着苏红往后退,“苏冉,你给我等着!你今天不还钱,
我们就天天来!我倒要看看,你一个摆摊的,能翻出什么浪!”他们转身就走,
苏红还不忘回头瞪我一眼。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手在发抖。“妈妈。
”乐乐抱住我的腿,“他们是坏人。”“妈妈知道。”我蹲下来,抱住他,“妈妈都知道。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顾景深走出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
他看见苏红夫妇慌慌张张地进电梯,又看见我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快步走过来。“怎么了?
他们来找你麻烦了?”我点了点头。“我听到动静了,从监控室里看到的。
”他把袋子放在地上,“给你带了点吃的。你肯定没吃饭。”我低头看,袋子里是一碗热粥,
两个包子,还有一盒小菜。粥还冒着热气,包子白白胖胖的。“顾先生……”“叫我景深。
”他看着我,“别客气。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能帮一点是一点。
”乐乐从他身后探出头:“谢谢顾叔叔。”顾景深笑了笑,蹲下来,和乐乐平视:“不客气。
你妈妈今天很勇敢,你也很勇敢。”乐乐挺了挺小胸脯:“我要保护妈妈。”“好样的。
”顾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站起来看我,“苏冉,如果她们再来,你就给我打电话。
我把她们的话录下来了,就在监控室里。真闹大了,她们讨不了好。”我愣住了。
“你……录下来了?”“嗯。”他点头,“我巡逻的时候看到她们进小区,就觉得不对劲。
她们在楼道里说的话,监控收音都录到了。”我的鼻子一酸,眼眶发热。“谢谢。
”我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景深。”他笑了笑,帮我提起袋子,往屋里看了一眼。
“早点吃饭,好好休息。晚上还要出摊呢。”“嗯。”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
“对了,那个地痞的事,我帮你查了一下。他叫马强,在这一片混了好几年,欺软怕硬。
你硬气一次,他就怂了。不过以防万一,我晚上巡逻的时候会多去你那边转转。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笑了笑,进了电梯。门关上,我提着袋子站在门口,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妈妈,你怎么又哭了?”乐乐跑过来,踮着脚尖给我擦眼泪。
“妈妈没哭。”我蹭了蹭脸,吸了吸鼻子,“妈妈是高兴。”“高兴什么?
”“高兴……”我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高兴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乐乐歪着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顾叔叔就是好人。”“对。”我笑了,“顾叔叔是好人。
”我提着袋子进了屋,把粥和包子热了热。乐乐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粥,眼睛亮亮的。
“妈妈,顾叔叔做的粥好好喝。”“是吗?”我尝了一口,确实好喝,米粒软烂,
放了皮蛋和瘦肉,很香。“妈妈,以后我们请顾叔叔来家里吃饭好不好?
你做的炒粉比他做的粥好吃。”我忍不住笑了:“好。等我们有钱了,请顾叔叔来家里吃饭。
”“那我们要快点赚钱!”乐乐握着小拳头,“妈妈,我今天晚上帮你一起出摊。
我可以帮你递筷子、收钱。”“好。”我摸了摸他的头,“那你现在好好睡觉,
晚上才有精神。”“嗯!”他乖乖爬上床,盖上被子,“妈妈,你也睡。”“好。妈妈也睡。
”我躺在他身边,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但心里没有那么慌了。苏红夫妇的异常,
陈阳的纸条,赵磊的争吵……这些线索像拼图一样,开始慢慢拼在一起。
我不确定真相是什么。但我知道,我一定会查清楚。不管多难,不管要花多长时间。
为了陈阳,为了乐乐,为了我自己。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红色。乐乐在我身边,
呼吸均匀,小手攥着我的衣角。我握着他的手,慢慢闭上眼睛。晚上,还要出摊。明天,
还要继续查。但没关系。有乐乐在,有那些善意的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六在家休息了几个小时,下午我就开始准备晚上出摊的食材。
乐乐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帮我洗豆芽。他洗得很认真,一根一根地挑,
把坏的、蔫的都拣出来扔进垃圾桶。“妈妈,今天的豆芽好新鲜。”他仰起小脸冲我笑。
“嗯,早上去菜市场挑的。”我把泡好的米粉捞出来沥水,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的事。
苏红夫妇上门闹事的画面反复在眼前回放,赵磊那阴鸷的眼神,苏红那尖利的嗓音,
还有他们听到纸条时瞬间变白的脸。他们一定知道什么。“妈妈,”乐乐突然开口,
“你说赵叔叔为什么那么怕那张纸条?”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们怕?
”“因为他们看到纸条的时候,脸都白了。”乐乐歪着头想了想,
“就像我们班的小朋友撒谎被老师发现了一样。”我忍不住笑了,这孩子观察力真强。
“乐乐,你觉得赵叔叔和你爸爸的事有关系吗?”乐乐认真地想了想:“我觉得有。
因为爸爸出事前,赵叔叔来找他吵架,爸爸很生气。后来爸爸就不高兴了,也不怎么说话。
再后来……”他没说下去,小脸上又露出那种难过的表情。我蹲下来,擦了擦手,
轻轻抱住他:“乐乐,妈妈一定会查清楚的。”“我知道。”他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妈妈最厉害了。”我抱着他,心里暗暗发誓:不管多难,我一定要找到真相。正想着,
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是顾景深发来的消息。“今晚夜市那边多加了几盏灯,
管理处说以后会更亮一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多过去转转。”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
回了一句:“好的,谢谢。”“别客气。对了,你今晚出摊的话,我帮你带个东西。
”“什么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放下手机,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乐乐从我怀里探出头,眼尖地看到了手机屏幕:“是顾叔叔!妈妈,
顾叔叔是不是要来找我们?”“嗯,他说晚上会来。”“太好了!”乐乐高兴地蹦起来,
“顾叔叔来了就可以保护我们了!而且我还要给他炒粉!妈妈,你教我炒粉好不好?
”“你太小了,锅都够不着。”“那我站在凳子上!”我被他逗笑了:“行,
等你再长大一点。”七晚上七点,我推着推车到夜市。顾景深已经在摊位旁边等着了。
他今天没穿保安制服,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我就走过来。“苏冉,给你带的。”他把袋子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是一盏充电的LED灯,比夜市管理处配的那种亮多了。
“夜市这边的灯太暗了,不安全。”他把灯挂在我的推车顶上,调整好角度,
“这盏灯亮一些,你晚上炒粉也看得清楚,而且——亮了,那些想搞事的人也不敢轻易靠近。
”暖白色的灯光洒下来,整个摊位都亮堂了。乐乐站在灯光下,影子被拉得小小的,
他仰着头看那盏灯,眼睛亮晶晶的。“顾叔叔,这灯好亮啊!像太阳一样!
”顾景深笑了:“那以后这就是你的小太阳了。”“谢谢顾叔叔!”乐乐拉着他的衣角,
“顾叔叔,你今天吃粉吗?我让妈妈给你做最大份的!”“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系上围裙,点火热油。锅铲翻动,米粉在铁板上滋滋作响,
豆芽、鸡蛋、火腿肠依次入锅,最后淋上酱汁——“呲啦”一声,白雾腾起,
香气飘出去老远。乐乐站在旁边,像个小伙计一样,帮我把一次性筷子摆好,
把纸巾叠得整整齐齐。“妈妈,我帮你招呼客人!”“好,你负责喊。”乐乐深吸一口气,
扯着嗓子喊:“炒粉啦!好吃的炒粉!我妈妈做的炒粉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路过的人被他逗笑了,真有几个人停下来买。“小朋友,你妈妈做的炒粉真的那么好吃?
”“真的!不好吃不要钱!”乐乐拍着小胸脯,“我吃过好多店的炒粉,
都没有我妈妈做的好吃!”那人哈哈大笑,点了一份。我手脚麻利地炒好,装盒,递过去。
乐乐接过钱,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子里,还不忘说一句:“谢谢叔叔,欢迎下次再来!
”顾景深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看着我们忙活,嘴角一直翘着。“苏冉,乐乐这小嘴,
比你的炒粉还厉害。”我忍不住笑了:“他随他爸,嘴甜。”话一出口,我愣了一下。陈阳。
我已经很久没有提起他了。顾景深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接话:“随你,你们都厉害。
”乐乐跑过来,抱着我的腿:“妈妈,我今天帮你卖了五份了!”“真棒。
”我摸了摸他的头,“妈妈给你记着,等攒够了钱,给你买新玩具。”“我不要玩具。
”乐乐仰着头,“我要给妈妈买围裙,新的,好看的。妈妈现在的围裙旧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边角都毛了,还沾着洗不掉的油渍。“好,
那乐乐帮妈妈攒钱买新围裙。”“嗯!”他用力点头,又跑回去招呼客人了。
顾景深看着乐乐的背影,轻声说:“乐乐真的很懂事。”“嗯。”我低下头继续炒粉,
“他从小就这样,不吵不闹,特别乖。陈阳出事以后,他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知道心疼我,
从来不乱要东西,每次我要给他买什么,他都说不要,说留着钱给妈妈用。”说着说着,
我的声音有点哑。顾景深没说话,只是把一杯热水推到我面前。“喝点水,别太累了。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直流到胃里。八八点多,夜市的人多起来。
我正在炒一份加辣的粉,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在摊位前面晃了一下。我抬头一看——是苏红。
她站在街对面,手里提着一个购物袋,正盯着我的摊位看。路灯下,她的脸一半明一半暗,
表情看不清楚,但那个姿势,明显是在观察。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景深。”我压低声音。
顾景深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苏红。“她来了多久了?”“刚看到。”我攥紧锅铲,
“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别慌。”顾景深站起来,走到摊位前面,装作帮乐乐整理东西,
实际上挡住了苏红的视线,“你继续炒粉,我盯着她。”我深吸一口气,继续颠勺。
但手指在发抖,米粉差点翻出锅。苏红站了大概十分钟,转身走了。她走路的步子很快,
像是在赶时间,又像是在躲什么。“走了。”顾景深走回来,“但她一直在往这边看。
你小心点。”“我知道。”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涌上一股不安。
苏红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出现的人。她来,一定有目的。乐乐跑过来,拉着我的手:“妈妈,
那个坏阿姨来了吗?”“来了,但走了。”“她来干什么?”乐乐皱着小眉头,
“是不是又要欺负我们?”“不知道。”我蹲下来,看着他,“乐乐,
以后如果妈妈不在你身边,你看到那个阿姨,要躲远一点,知道吗?”“我知道。
”乐乐认真地说,“她不是好人。我早就知道了。”我抱了抱他,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苏红今天来,是不是在踩点?她想干什么?十点多,收摊的时候,
顾景深帮我收拾东西。他把推车擦干净,把剩下的食材整理好,又把那盏LED灯取下来,
交到我手上。“带回去充电,明天再用。”“好。”“苏冉,”他突然开口,
“我查了一下赵磊的事。”我心里一紧:“查到什么了?”“赵磊以前在城东化工厂上班,
去年被开除了。开除的原因是——偷厂里的东西出去卖。”“偷什么?”“工业碱、清洁剂,
什么都偷。”顾景深压低声音,“他被开除以后,还在外面偷偷卖这些东西,
卖给一些小作坊、小饭馆。”工业碱。我的脑子“嗡”了一声。工业碱有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