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选的一篇短篇言情文章《朋友圈屏蔽我10年,1000万到账评论炸了》,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朵朵周敏,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作者兰亭儿,文章详情:“——朋友仅展示三天内的朋友圈——”这句话我看了十年。第一年我问过他。他说工作的朋友圈乱七八糟的,关了算了。我说“那你也……
《朋友圈屏蔽我10年,1000万到账评论炸了》精选:
一千万到账那天,我在数硬币。三块二。从钱包的夹层里抠出来的。公交卡余额不够了,
最近的充值点在地铁站。我把硬币摞好,装进外套口袋。手机响了一声。短信。
我以为是话费提醒。
“尾号3307账户于11月16日入账10,000,000.00元。”我看了两遍。
数了三遍小数点前面的零。一千万。口袋里的硬币硌着我的手。楼上小孩在跑,咚咚咚的。
我把手机放进另一个口袋。出门坐公交去上班。硬币投进去,叮的一声。
1.【她】我叫周敏。在大润发收银,早班,六点半到。闹钟定的五点二十。其实不用定,
到点自己就醒了。身体比闹钟准。起来先做早饭。鸡蛋一块二一个,买的整托三十个的,
三十六。大军不吃早饭,鸡蛋是给朵朵的。朵朵上四年级。我自己喝白粥。
前一天晚上泡好米,早上开火煮十分钟,省气。大军七点出门。他在一个物流公司上班,
仓库管理,月薪八千。我收银,三千五,加上全勤奖三千八。两个人加一起一万一千八。
房贷四千二。朵朵学费、伙食费、校服,一个月大概两千。水电燃气物业,八百左右。
菜钱我控制在一千五以内。剩下的,能攒就攒。大军不管钱。结婚第一年他说“我不会管”,
我就管了。十二年了,一直是我管。他回家一般挺晚,八九点。有时候十点。进门换鞋,
坐沙发上看手机,我把菜热一下端出来。他吃完把碗推到桌子中间。我收了洗。这是每天。
今天也一样。除了那条短信。一千万。我没跟大军说。不是瞒着,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不急。晚上他回来,十点一刻。我听到门响,去热菜。“吃了吗?”我问。
“在外面吃了点,随便热一个就行。”他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的脸。
我端了一盘醋溜白菜出来。他吃了两口,说“有点酸”。我说“明天少放点”。
他“嗯”了一声。朵朵已经睡了。我去洗碗。热水器调到二档,不费电。水冲着碗,
碗上的油一圈一圈地散开。我想起那条短信。一千万。感觉跟我没什么关系。
2.【他】陈大军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一份合同。“军哥,
下午那个客户定了,明天签。”助理小王把文件放在桌上。他看了一眼金额。
六十八万的园区物流整包。“行。签完请他吃饭,定和庭,别定太贵的。”小王出去了。
陈大军靠着椅背,打开手机,刷了一下朋友圈。
上午发的那条——他站在新签约的冷链仓前面,配文“稳步推进”。八十六个赞。
他一个一个看。张总赞了,刘总赞了,省物流协会的秘书长赞了。他往下翻了翻,
把一条“军哥牛逼”的评论回了个握手的表情。然后他打开设置,看了一眼屏蔽名单。周敏。
十年了。当时屏蔽她是因为——他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明确的原因。刚开始做生意那几年,
朋友圈加了很多客户、同行。他开始发一些应酬的照片,
喝酒的、打高尔夫的、去三亚团建的。她看见会问。“这个人是谁?”“这顿饭多少钱?
”“出差住的什么酒店?”不是查岗。她就是那种会问的人。但他不想解释。
他跟她说工资八千。实际上他的公司去年营收两千三百万,他自己账上,
光分红就拿了一百六十万。他有两张卡。一张工资卡,每月打八千进去,给她。
另一张在手机银行里,她不知道。他不是故意瞒。是觉得没必要说。说了她也不懂。
她就是那种——怎么说呢——特别普通的人。超市收银的。
每天回来就是做饭、洗碗、管孩子写作业。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他有时候看她,
觉得像看一件家具。不是讨厌。是没感觉。下午三点,他开车去见一个银行的朋友。
路过一家商场,停了一下。进去给妈买了两条围巾。一条羊绒的,一千二。
一条给朋友的太太,做生日礼物,六百。走到女装区,他想到周敏的手。冬天裂口子。
每年都裂。他拿起一件羊绒衫,看了看价签。两千四。放下了。旁边有一排围巾。
他挑了一条,两百的。深灰色。“差不多。”他自己嘀咕了一句。
结账的时候把三样东西一起刷了卡。那张她不知道的卡。3.【她】周末不上班。
我把家里擦了一遍。擦到卧室柜子顶上的时候,够不太着。踩了个小板凳。
上面有一个铁皮盒子。我爸妈留下来的,锈了,盖子上印着“凤凰牌”三个字。
小时候我妈用它装针线。后来装了些证件。我爸妈走的时候,我把盒子带回来了,
一直搁在那。灰很厚。我拿抹布擦了擦,把它挪开,擦干净柜顶,再放回去。
每次擦柜子都这样。挪开、放回去。没打开过。下午去超市买菜。大润发周末打折。
我专挑黄标的——临期商品,半价。拎了两袋子回来。一盒酸奶有点鼓,看了看日期,
过了一天。犹豫了一下。喝了。晚上给朵朵检查作业。她写了一篇作文,题目是“我的家”。
“我家有三口人。爸爸上班很忙,妈妈在超市工作。我们家很普通,但是很温暖。
”老师在下面批了一个“良”。我觉得写得挺好的。给朵朵削了个苹果。一块五一斤的那种,
不是很甜,但维生素够。大军还没回来。我把他的菜用盘子盖好,放锅里温着。坐在客厅等。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不是为了看,是屋子太安静了。手机响了。是超市的同事群,
发了一张聚餐的照片。我点了个赞。然后习惯性地点开大军的朋友圈。一条横线。
“——朋友仅展示三天内的朋友圈——”这句话我看了十年。第一年我问过他。
他说工作的朋友圈乱七八糟的,关了算了。我说“那你也屏蔽你妈了?”他说“都屏蔽了,
嫌烦。”我就没再问。十年了。那条横线。我不知道他发过什么。
也不知道他的头像换过几次。好像换过。但我记不清以前是什么。
现在是一张高尔夫球场的照片。“可能是公司团建拍的。”我想。洗完澡,躺下。
大军十一点到家。我假装睡了。他走到衣柜前换衣服,很轻。毛巾在浴室的架子上。薄了,
中间的位置有点透光。我闭着眼,听他躺下。床垫凹下去。他的呼吸慢慢变长。
全家人的药过没过期我都记得。我自己疼不疼,没人问过。
4.【他】陈大军每个月给他妈转五万。这是从他公司赚到第一个一百万那年开始的。
六年了。他妈陈玉兰,住在老家县城的房子里。那房子也是他买的,两室一厅,四十八万,
全款。每个月五万,他妈花不完。陈玉兰会花一些,剩的存着。她有两个存折,
一个是自己以前的退休金,一个是儿子打的。她知道儿子赚得多。她也知道媳妇不知道。
她来过儿子家几次。每次来,看到周敏在厨房忙,在阳台洗衣服,在客厅擦地。她看着。
有一次她拎了四袋水果来。进口的车厘子,一百多一斤。周敏接过来说“妈,
您买这么贵的干吗。”陈玉兰说:“也不贵。大军工资不高,你们平时多节省。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新的。陈大军在旁边听着,低头看手机,没吭声。
他不是不知道这样不对。有时候他看周敏蹲在地上擦厨房的地砖,衣服袖子卷到胳膊肘,
手背上的裂口贴着创可贴——创可贴的颜色已经脏了——他会停一下。就一下。
然后继续看手机。他知道怎么对一个女人好。上个月合作方李总的太太过生日,
他提前两天让助理订了一束花、一瓶香水。牌子是助理选的,他只说了一句“别太便宜”。
花加香水,三千二。李太太很高兴,发了朋友圈。他点了个赞。
今天晚上他请客户在一家私房菜吃饭。人均六百多。席间有人问:“军哥,
嫂子怎么从来不来?”他笑了笑:“她不爱这些场合。”“低调!军哥是真低调。”大家笑。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回家的路上,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他妈发的:“大军,下个月我想来住几天。
让你媳妇把小房间收拾一下。”他回了一个字:“行。”然后发了一条朋友圈。
车窗外的夜景,配文:“每一步都在路上。”四十二个赞。周敏看不到。
5.【她】我有一个习惯。每天下班路上,会在手机计算器上按一下今天花了多少。
早饭:米、鸡蛋、气。大概两块三。午饭在超市食堂吃,六块。晚饭的菜,
今天买了茄子、豆角、一小块五花肉,一共十四块。加上朵朵的牛奶,三块五。
今天花了二十五块八。我的手指在计算器上按得很快。从小就快。我学过会计。中专,
读了两年半。差半年实习的时候,我妈生病了,我回家照顾。后来没再去。后来认识了大军。
后来结婚了。会计证没考,但我会记账。家里的每一笔进出,我都记在一个本子上。
一个月一页。十二年了,本子换了七个。今天我按完计算器,手指停在屏幕上。
一个很奇怪的感觉。手指很熟练。比我脑子反应快。它们记得。
我在收银台按了十二年的数字键,在计算器上按了十二年的加减乘除。
但这种熟练不是收银学来的。是更早的。中专的时候,老师说我算账快,可以考初级。
那年我十九岁。我忽然想不起来十九岁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不动了。晚上,
大军回来。十点。我端菜出来。他吃了两口,说:“这个茄子有点老。”我说:“嗯。
”他看了我一眼。“怎么了?”“没怎么。”他继续吃。我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用的碗是我买的。筷子是我买的。桌上的桌布是我铺的。椅子腿松了是我拧的。
他吃完把碗推到桌子中间。我站起来收碗。走到厨房。把碗放进水池。手指碰到水。凉的。
那个感觉又来了。不是疼。不是委屈。是一种——我不知道怎么说。
像是手指在问我:你还记不记得你会干别的?我开了热水,洗碗。水热了以后,
那个感觉就没了。他说工资八千。我信了十二年。我连怀疑都不会。
6.【他】陈大军觉得最近有点不对。说不清哪不对。周敏还是五点二十起床。还是做早饭。
还是去上班。还是回来做饭、洗碗、检查作业。但有什么地方变了。比如今天,他回来吃饭,
说了一句“汤咸了”。以前她会说“明天少放点”。今天她说“嗯”。就一个“嗯”。
他看了她一眼。她在收碗。没什么表情。跟以前一样?好像是。好像又不是。周六下午,
他在书房处理邮件。听到客厅有声音。周敏在看手机。这不奇怪,她偶尔也看。
但以前看的是做菜的视频,或者超市群的消息。他扫了一眼,她在看什么——没看清。
她抬头,看到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看什么呢?”他随口问。“没什么。
”他没再问。回到书房,他想了想,打开手机。打开她的微信——他知道她的密码,
123456,从没换过。他偶尔会看一眼,确保没什么问题。
聊天记录:超市同事群、朵朵的班级群、她妈以前的对话框(没删,最后一条是三年前)。
没有异常。他退出来,把手机放回桌上。“可能是我想多了。”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