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灰梦以细腻的笔触创作了一部充满惊喜的短篇言情小说《攻略清冷绝美长腿师尊》,主角林渊苏云曦的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这本小说以其独特的视角和巧妙的叙事手法给读者带来了难忘的阅读体验。断情峰的御剑术讲究一个“静”字——心静则剑稳,剑稳则身正。苏云曦示范了一遍,白衣飘飘,立于剑上,衣袂翻飞间如仙人临世。“……。
《攻略清冷绝美长腿师尊》精选:
>师尊清冷绝尘,收养我那日便说:“徒儿,修仙当断七情六欲。”>我痞笑着点头,
转头却撩了她八百年。>她罚我抄经,我抄满纸情诗;她教我御剑,我环她纤腰不松手。
>直到她红着眼将我压在昆仑之巅:“你到底要什么?”>我舔掉她唇边的泪,
笑得肆意:>“要师尊——破戒。
”---##第一卷·断情峰上养只狼##第一章捡了个小无赖昆仑虚,断情峰。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在峰顶,像一顶苍白的冠冕。云雾在千仞绝壁间翻涌,
偶尔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谷。这里是修真界最冷的地方。不是温度——是人心。
断情峰上住着的那个女人,据说比峰顶的万年寒冰还要冷。苏云曦收剑入鞘的时候,
山脚下的村子正烧着。她站在云端,白衣猎猎,裙裾上连一粒灰尘都不曾沾染。
脚下的火光映在她眸中,像两颗被点燃的冷星,转瞬又熄灭了。妖祸。三百年了,
她见过太多。断情峰一脉修的是无情道——断七情,绝六欲,斩红尘,证天道。
历代峰主皆是如此,从未有人破过例。苏云曦三百岁结婴,五百岁渡劫,如今已八百余岁,
修为深不可测,容貌却永远停在了十八岁那年——肤若凝脂,眉如远山,
一双清冷的桃花眼不笑时也微微上挑,像含着三分薄怒、七分疏离。断情峰上就她一个人。
她不需要弟子,不需要陪伴,不需要这世间任何多余的温度。可那天,她偏偏低头看了一眼。
村子已经烧成一片白地,焦黑的残垣间横着几具来不及逃走的尸首。苏云曦本要转身离去,
却听见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啼哭。不是妖,是人。她从废墟里扒出一个篮子,
篮子里裹着一条脏兮兮的襁褓,襁褓里是一张皱巴巴的小脸,哭得声嘶力竭,
却倔强地攥着拳头,像是在跟这个世界叫板。苏云曦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按理说,
她该把这孩子送到山下的农户人家,或者交给附近的修真宗门。断情峰不收弟子,这是祖训。
可那孩子忽然不哭了。他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然后——咧开没牙的嘴,
笑了。苏云曦皱眉。她活了三百年,头一回被一个婴儿笑得浑身不自在。“你笑什么?
”婴儿当然不会回答,只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攥住了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白发。
苏云曦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很奇怪。她的手常年握剑,剑意冰寒,寻常人碰一下都要冻伤,
可这孩子攥着她的头发,居然安然无恙,甚至还打了个哈欠,心安理得地睡着了。
苏云曦沉默了很久。久到山脚下的火彻底熄灭,久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最后她把这孩子带回了断情峰。不是因为心软——她这样告诉自己。
只是因为……这孩子根骨不错,弃之可惜。她给婴儿取了个名字——林渊。渊,深水也。
深不可测,亦正亦邪。取名那日,苏云曦抱着襁褓中的林渊,站在断情峰的祖师殿前,
对着历代峰主的画像淡淡道:“此子日后若成祸患,我自会亲手了结。
”画像上的先辈们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说——你已经破戒了。
##第二章小狼崽子林渊三岁那年,干了第一件大事。
他把苏云曦养了五百年的雪莲喂给了断情峰上的野兔。苏云曦发现的时候,
那株雪莲只剩下一片蔫巴巴的叶子,旁边蹲着一只吃得肚皮滚圆的兔子,
心满意足地舔着爪子。“林、渊。”苏云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断情峰上的积雪都被震落了三寸。三岁的林渊站在兔子旁边,脸上糊着泥巴,
衣服撕了个口子,露出一截圆滚滚的小肚子。他抬头看着师尊那张冷若冰霜的脸,非但不怕,
反而笑嘻嘻地举起兔子:“师尊你看,它好肥!我们烤了吃吧!”苏云曦深吸一口气。
她告诉自己,修道之人,戒嗔戒怒。“那是五百年份的雪莲,炼一炉清心丹可以突破瓶颈。
”她一字一顿,“你拿去喂了兔子。”“可是兔子饿了呀。”林渊歪着头,理直气壮,
“师尊不是说,要爱护众生吗?”苏云曦:“……”她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最后林渊被罚跪在祖师殿前,面壁思过三个时辰。三岁的孩子跪在那里,膝盖硌得生疼,
却一声不吭。苏云曦远远看着,发现这小子虽然跪着,眼珠子却骨碌碌地转,
打量着祖师殿里的每一件东西——香炉、供果、烛台、画像。那眼神不像是在忏悔,
倒像是在踩点。苏云曦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三个时辰后,林渊站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恭恭敬敬地给祖师爷的画像磕了三个头,然后——“师尊,
那个香炉好旧了,要不要换个新的?”“师尊,供果放着也是放着,我帮您吃了吧?
”“师尊,这位祖师爷画得真丑,下次我给您画一幅吧?我画得肯定比他好看。
”苏云曦闭上眼。她开始认真地考虑,把这小崽子送回山下的可行性。可第二天一早,
她推开门,发现门口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粥熬得稀烂,米是夹生的,
里面还飘着一片不知名的叶子。碗也是歪歪扭扭的陶碗,显然是林渊自己捏了烧的,
丑得令人发指。碗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字——三岁的林渊还不太会写字,
画了一个小人跪在地上,旁边画了一个大小人,头上顶着三个圈,
大概是表示“师尊好漂亮”。苏云曦端着那碗粥,站了很久。粥她没喝,倒给了后山的灵鹤。
但那个丑碗她没扔。她把它放在书架的角落里,和那些上古秘籍、仙家法宝摆在一起。
——大约是忘了。一定是忘了。##第三章少年初长成修真无岁月。转眼间,
林渊十二岁了。十二岁的少年已经褪去了孩童的稚气,抽条似的长高了一大截。
他继承了所有让苏云曦头疼的特质——聪明、顽劣、嘴甜、脸皮厚。偏偏根骨极佳,
悟性惊人。苏云曦教他引气入体,他三天就筑基了。苏云曦教他基础剑诀,
他看完一遍就能耍得有模有样。苏云曦教他炼丹,他把丹炉炸了,
但炸之前居然误打误撞炼出了一颗品相不错的聚气丹。“你就是不肯用心。
”苏云曦看着满地的丹炉碎片,语气冷淡。林渊灰头土脸地从烟雾里钻出来,
露出一口白牙:“师尊,我用心了呀。我就是觉得,炸丹炉比较有意思。
”苏云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三秒。然后抬手,一道寒冰剑气将林渊钉在了墙上。“面壁思过。
三个时辰。”林渊被冻在墙上,动弹不得,嘴里却不停:“师尊,你的剑意又精进了!
这一剑好厉害!但是师尊,你能不能别总罚我面壁?我膝盖都跪出茧了。”“那就跪到茧破。
”“师尊好狠心。”林渊夸张地叹气,“我这么可爱的徒弟,你也舍得。”苏云曦转身就走,
耳尖微微泛红——气的,一定是气的。十二岁的林渊已经长得比苏云曦的肩膀还高了。
他继承了废墟里那个婴儿的倔强,
也长出了一副让山下女修们频频回眸的好皮相——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
笑的时候眼睫半垂,像只慵懒的狐狸。嘴角永远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痞里痞气,
偏偏又让人生不起气来。断情峰上没有镜子,但林渊从溪水的倒影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颇为满意地点头:“难怪师尊总看我。”旁边的灵鹤翻了个白眼。林渊最大的本事,
不是在修炼上,而是在“如何让师尊破功”这件事上。苏云曦教他御剑。
断情峰的御剑术讲究一个“静”字——心静则剑稳,剑稳则身正。苏云曦示范了一遍,
白衣飘飘,立于剑上,衣袂翻飞间如仙人临世。“看清楚了?”她问。
林渊猛点头:“看清楚了!师尊好美!”苏云曦:“……我说的是御剑术。”“哦,
御剑术也好美。”苏云曦决定不跟他计较。轮到林渊试的时候,少年跳上飞剑,
歪歪扭扭地升到半空,然后——“师尊!我要摔了!”他大呼小叫着,身体摇摇晃晃,
猛地朝苏云曦的方向栽了过来。苏云曦下意识伸手去接。林渊结结实实地扑进了她怀里,
两条胳膊顺势环住了她的腰,脸埋在她肩窝里,闷声闷气地说:“好险好险,多亏了师尊。
”苏云曦浑身僵硬。三百年了,没有任何人碰过她。断情峰的功法至阴至寒,
她的身体常年冰凉,如同千年寒玉。可林渊的体温却滚烫,像一团火,隔着衣袍烧过来,
烫得她几乎要松手。“站好。”她冷声说。林渊没动,反而收紧了手臂:“师尊,
你身上好凉。我给你暖暖?”“林渊。”“嗯?”“再不松手,我把你丢下断情峰。
”林渊立刻松手,笑嘻嘻地后退两步,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师尊别生气,
我这不是还没学会嘛。下次一定站稳。”苏云曦看着他脸上那副无辜的表情,
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的御剑术是她教的,她比谁都清楚林渊的根骨和悟性。
以他的资质,别说站上飞剑,就算倒立着飞都不会出问题。他是故意的。
苏云曦的脸冷得像断情峰顶的万年冰。“罚抄《清心诀》一百遍。”“啊?
师尊——”“两百遍。”林渊闭嘴了。那天晚上,林渊趴在书案前抄《清心诀》,抄着抄着,
笔锋一转,在一百遍的末尾加了一行小字:“清心诀,清心诀,越清心越想师尊。
师尊师尊莫生气,徒儿给您比个心。”苏云曦第二天看到这行字的时候,
面无表情地把纸拍在桌上。“加抄三百遍。”但她把那张纸收进了书架,
和那个丑碗放在一起。——大约是习惯性随手放的。一定是。
##第四章情窦苏云曦八百岁那年,出了一件事。
修真界十年一度的论道大会在昆仑虚召开,各宗门掌门、长老齐聚。
断情峰虽然向来独来独往,但论道大会是修真界的盛事,苏云曦作为昆仑虚的剑道魁首,
不能缺席。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决定带上林渊。“去可以。”她叮嘱道,“少说话,少惹事。
”林渊乖巧地点头:“师尊放心,我一定给您长脸。”苏云曦看着他乖巧的样子,
心里反而更不放心了。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有错。论道大会上,
各大宗门的年轻弟子齐聚一堂,切磋比试,交流心得。林渊以断情峰弟子的身份出席,
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虽然他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同龄人中已经算顶尖——而是因为他的脸。
以及他那张没把门的嘴。“这位师弟,你是断情峰的弟子?苏前辈居然收了徒弟?
”一个容貌清秀的女修好奇地凑过来。林渊微微一笑,眼尾微挑,
露出一个标准的“痞帅”笑容:“师姐好。师尊说我根骨不错,勉强收了我。师姐是哪宗的?
天璇宗?难怪,天璇宗的师姐们都这么好看。”女修的脸“腾”地红了。
旁边的男修们集体黑了脸。短短一个时辰,林渊就跟各大宗门的女修们混了个脸熟,
收获了一箩筐的香囊、玉佩、手帕,以及若干敌视的目光。苏云曦坐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切,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茶杯。“苏峰主的弟子倒是……与众不同。
”旁边的天璇宗掌门含笑说道。苏云曦面无表情:“顽劣不堪,回去罚他。
”天璇宗掌门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论道大会的**是年轻弟子的比试环节。
林渊被推举上台,对手是天璇宗的首席弟子——金丹初期的修为,比林渊高了一个大境界。
所有人都觉得林渊必输无疑。结果林渊赢了。赢得极其不正经。
他根本没用苏云曦教他的正统剑诀,而是使了一套谁也没见过的剑法——东一剑西一剑,
看似毫无章法,实则刁钻狠辣,专攻对手的破绽。打到一半,
他甚至抽空对台下的一位女修眨了眨眼,气得对手差点走火入魔。最后一剑,
林渊将对手的剑挑飞,剑尖直指对方咽喉。“承让。”他收剑,抱拳,笑得云淡风轻。
台下掌声雷动。苏云曦坐在高台上,神情复杂。她看得出来——林渊用的那套剑法,
脱胎于她的断情剑诀,但被她这个胆大包天的徒弟改了至少三成。
他把那些过于刚猛凌厉的招式改得更加灵活刁钻,加入了许多看似花哨实则致命的变招。
这套剑法不正经,但确实厉害。她该夸他,还是该骂他?最终苏云曦什么都没说。
但那天晚上,她发现林渊站在她的院子外面,手里拿着一枝不知从哪摘的桃花。“师尊。
”他靠在院门上,月光洒在他身上,少年人的轮廓被镀上一层银边,“今天赢了好多人,
不给点奖励吗?”苏云曦站在屋里,隔着一扇半开的窗看着他。“你想要什么奖励?
”林渊想了想,笑嘻嘻地把桃花递过来:“师尊笑一个?”苏云曦沉默。“师尊,
我从来没见过你笑。”林渊的语气难得认真起来,“你笑起来一定很好看。”月光下,
少年人的眼睛亮得像碎了满天的星。苏云曦关上窗。“回去修炼。明天加练两个时辰。
”门外传来林渊夸张的叹气声,然后是脚步远去的沙沙声。苏云曦站在窗前,很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握了八百年的剑,斩过妖魔,诛过邪祟,从未有过一丝犹豫。
可现在,它在微微发抖。苏云曦闭上眼睛,运转《断情心经》,
将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强行压了下去。无情道,不容有情。她是断情峰的峰主,
是修真界剑道第一人,是八百年来从未破过戒的苏云曦。她不能。
可那个声音又在心底最深处响起,像一粒被风吹入冰层的种子——不能什么?
##第五章抄经论道大会之后,苏云曦对林渊的训练变得格外严格。不,应该说是严苛。
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剑,直到月上中天才能休息。修炼的强度翻了一倍,
休息的时间减了一半。稍有差错就是罚抄经文,少则百遍,多则千遍。
林渊起初还嬉皮笑脸地讨价还价,后来发现师尊这次是认真的,便也收了玩闹的心思,
老老实实地修炼。但他的“老实”,大概跟正常人理解的不太一样。罚抄经文的时候,
别人抄的是《清心诀》《静心咒》《断情箴言》,他抄的是——“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苏云曦翻开他的抄经本,脸色铁青。“这是《清心诀》?
”林渊一脸无辜:“师尊,我觉得这些诗句也挺清心的。您看,
‘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不就是在说清心吗?心里有人却不敢说,多清心寡欲啊。
”苏云曦深吸一口气。“重抄。”“好嘞。”林渊痛快地应了,屁颠屁颠地抱着一摞纸跑了。
第二天,苏云曦翻开新的抄经本——“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苏云曦:“…………”“重抄。”第三天——“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苏云曦把抄经本拍在桌上,寒气四溢。“林渊,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真的罚你?
”林渊站在书案前,丝毫没有惧色,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师尊,
我只是在抄您让我抄的东西啊。这些诗句里都有‘清’字——‘清’风徐来,‘清’波荡漾,
怎么就不是《清心诀》了?”苏云曦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肝疼。“从今天起,
你每天抄完的经文我要逐字检查。再发现一句情诗,加罚一千遍。”林渊眨了眨眼,
忽然问:“师尊,您为什么不让我看这些?”苏云曦一愣。“是因为怕我看多了动情?
”林渊歪着头,目光清亮,“还是因为——师尊自己看了会动情?
”断情峰上的空气骤然凝固。苏云曦的目光冷得像刀。“跪下。”林渊没动。“我让你跪下。
”林渊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师尊,您修的真的是无情道吗?
”苏云曦的瞳孔微缩。“如果真的无情,为什么要这么用力地压制?”少年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最柔软的地方,“如果真的不在乎,为什么要躲?
”“住口。”“师尊——”一道寒冰剑气擦着林渊的耳际飞过,削掉了他一缕头发,
钉在身后的墙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苏云曦站在他面前,白衣如雪,周身剑气纵横。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起伏着,眼底翻涌着林渊从未见过的情绪——愤怒、慌乱、恐惧。
她在怕。不是怕林渊,而是怕他说中了。林渊安静地看着她,没有躲,也没有后退。“师尊,
”他抬起手,慢慢握住她执剑的手腕,“您的手好凉。”苏云曦想抽回手,
却发现少年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放手。”“不放。”林渊低下头,
额头轻轻抵在她的手背上,“师尊罚我吧。抄经、面壁、关禁闭,什么都行。但我不放手。
”断情峰上的雪静静地下着,无声无息。苏云曦最终抽回了手。她没有罚林渊抄经,
也没有让他面壁。她只是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回去修炼。
”林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月光下,苏云曦的肩线绷得很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师尊。”他忽然开口。苏云曦没有回头。“您说过,修道之人要直面本心。
”林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和笃定,“那您的本心是什么?
”苏云曦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我的本心……”她的声音很轻,
像断情峰顶被风吹散的雪沫,“是天道。”林渊笑了。“那徒儿的本心呢?
”苏云曦终于转过身。月光下,少年站在雪地里,发间落满了细碎的雪花,
一双黑眸亮得惊人。他看着她,嘴角噙着那抹标志性的痞笑,眼神却认真得不像话。“师尊,
”他说,“天道太远了。徒儿的本心——就在眼前。”##第六章破绽林渊十六岁那年,
突破了金丹期。十六岁的金丹,放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凤毛麟角的天才。消息传出去,
各大宗门纷纷递来橄榄枝,想要挖断情峰的墙角。苏云曦把这些信函全部烧了。“师尊,
天璇宗送了一柄灵剑来挖我诶。”林渊拿着一封烫金请帖,在苏云曦面前晃了晃,
“您就不怕我真的跑了?”苏云曦连眼皮都没抬:“跑吧。跑了就别回来。”“那不行。
”林渊把请帖随手一丢,凑到苏云曦身边,“我要是跑了,谁给您暖手?谁帮您试毒?
谁——”“谁帮我炸丹炉?”“那是我故意的!”林渊理直气壮,
“师尊您不觉得炸丹炉的时候特别好看吗?火光映在您脸上,比平时生动多了。
”苏云曦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这一看,她发现林渊又长高了。
十六岁的少年已经完全褪去了青涩,肩宽腿长,身形挺拔。他穿着断情峰的白衣,
却不好好穿——领口敞着,露出精致的锁骨;袖子挽到小臂,
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手腕;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的痞气。
偏偏那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翘,像是天生就带着三分笑意。
苏云曦移开视线。“把衣服穿好。”“热。”林渊扯了扯领口,“师尊,
断情峰的功法至阴至寒,修炼的时候冷得要命。您就不觉得热吗?”“不觉得。
”“那是因为师尊的心更冷。”林渊笑嘻嘻地说,语气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苏云曦没有接话。
她发现最近越来越难应付这个徒弟了。
以前林渊的撩拨是明晃晃的、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和笨拙。她可以当作是小孩子的胡闹,
一笑而过,或者罚他抄经了事。可现在不一样了。
林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每一个不经意的触碰,
都像是经过精心计算的——恰到好处地停留在“僭越”的边缘,多一分是冒犯,
少一分是疏离。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也知道她在躲什么。所以他从不越界,
只是日复一日地、温水煮青蛙般地靠近。苏云曦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她试过疏远他——减少授课的时间,把他打发到后山闭关,甚至一个月不见他一面。
可林渊总有办法找到她。不是在修炼上出岔子引她出面,就是在她闭关的洞府外放一碗热汤。
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只是远远地坐在石阶上,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洞府的方向。
苏云曦有一次推开洞府的门,发现林渊靠在门外的石壁上睡着了。他手里攥着一枝梅花,
花瓣上还凝着露水。少年的睡颜安静而温柔,褪去了白日的痞气和玩世不恭,
露出底下那张年轻而干净的脸。苏云曦蹲下身,看着他的睡颜。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
轻轻拂去了他发间的一片落叶。指尖触到他额角的瞬间,林渊忽然睁开了眼。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林渊的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白衣白发,眉目如画,
眼底藏着一丝来不及收回的柔软。时间仿佛凝固了。然后林渊笑了。他没有躲,也没有说破,
只是就着靠墙的姿势,懒洋洋地弯起嘴角:“师尊,你偷看我睡觉。”苏云曦触电般收回手,
站起身,语气冷硬:“路过而已。”“哦——”林渊拉长了尾音,“路过得这么巧?
正好路过我面前?正好蹲下来?正好——”“再废话罚抄经。”林渊识趣地闭嘴了。
但他站起身,把那枝梅花递到苏云曦面前。“后山摘的。开得最好的一枝。
”苏云曦看着那枝梅花。断情峰上没有梅花。这花是后山的野梅,长在悬崖绝壁上,
要摘到最好的那一枝,得攀上最陡的峭壁。她没有接。“我不需要。”林渊不恼,
把梅花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走。“师尊,你就嘴硬吧。”苏云曦站在原地,
怀里抱着那枝梅花,看着少年大步远去的背影。晨光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肩宽腿长的轮廓在朝阳下格外清晰。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梅花——确实开得好。花瓣舒展,
色泽清雅,像是被人精心挑选过的。苏云曦把梅花带回了洞府。插在了那个丑碗里。
##第七章暗涌平静的日子在一年后被打破。修真界出了一个消息——魔渊异动。
魔渊是上古大战留下的裂缝,连通人界与魔界。千年来被各大宗门的封印压制,
一直相安无事。可最近,封印出现了松动,魔气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方圆百里的生灵开始异变。各大宗门紧急召集,商讨对策。苏云曦作为昆仑虚的剑道魁首,
自然被推举为封印加固的主持者之一。这意味着她要离开断情峰,前往魔渊。“我也去。
”林渊说。“不行。”“为什么?”“你的修为不够。魔渊的魔气对金丹期修士有侵蚀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