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陆则苏晚星在喜欢做梦的花猫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陆则苏晚星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今天是他和苏晚星认识的第十年。从十七岁那年,他在高中操场的看台上,第一次见到那个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开始……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晚星归则》精选:
第一章十周年,求婚与诀别海城的深秋,晚风带着凉意,
卷着梧桐叶落在铂悦酒店的落地窗上。陆则坐在靠窗的位置,
指尖轻轻摩挲着丝绒盒子的边缘,盒子里躺着一枚钻戒,主钻是苏晚星最喜欢的梨形切割,
碎钻围镶成了星星的形状,是他亲自画的设计图,找工匠定制了三个月。
今天是他和苏晚星认识的第十年。从十七岁那年,他在高中操场的看台上,
第一次见到那个扎着高马尾、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开始,他的人生,
就绕着她转了整整十年。十年里,他看着她为了别的男孩哭,为了别的男孩笑,
看着她从青涩的少女长成明艳的大**,而他,永远是她身后那个随叫随到的人。
她生理期疼得打滚,是他凌晨三点跑遍半个海城,给她买红糖姜茶和暖宝宝,
守在她床边一夜没合眼;她和家里吵架离家出走,是他把自己的公寓给她住,
自己睡了半个月的办公室;她工作上捅了篓子,是他通宵三天,帮她改好了策划案,
摆平了合作方的怒火;她半夜说想吃城南的馄饨,不管外面下多大的雨,他都会开车去买,
送到她手里的时候,馄饨还是热的。所有人都知道,陆则爱苏晚星,爱到了骨子里。
只有苏晚星,好像永远都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了,却从来不在意。她总说:“陆则,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亲的人。”亲到,她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他所有的好,
却在他想要往前一步的时候,轻飘飘地退开,用“朋友”两个字,把他挡在千里之外。
陆则等了十年。今天,他不想再等了。他订了苏晚星最喜欢的法餐厅,
包下了整个靠窗的区域,摆了满满一屋子她最爱的白玫瑰,桌上的醒酒器里,
是她珍藏了多年的罗曼尼康帝。他甚至提前和她的闺蜜打好了招呼,
确保她今天晚上一定会来。晚上七点,约定的时间到了,苏晚星没来。陆则给她发微信,
问她到哪里了,她回了一句:“快了快了,路上有点事。”八点,
餐厅的厨师过来问要不要上菜,陆则说:“再等等。”九点,白玫瑰的花瓣开始微微发蔫,
醒酒器里的红酒已经醒到了最佳口感,对面的位置,依旧空着。陆则拿出手机,
给苏晚星打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电话那头很吵,有酒吧的音乐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苏晚星的声音带着一点醉意,还有点不耐烦:“陆则?怎么了?
”陆则的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尽量放得平稳:“晚星,你在哪?我们约好的七点,
现在已经九点了。”“啊?”苏晚星像是才想起来,语气带着敷衍,“哦,那个啊,
林屿回来了,他失恋了,我陪他在酒吧喝酒呢,走不开。”林屿。这三个字,像一根针,
狠狠扎进了陆则的心脏。林屿是苏晚星放在心尖上十年的白月光,是她整个青春的执念。
只要林屿一出现,他陆则,就永远是那个可以被随手丢下的备选。陆则闭了闭眼,
压下喉咙里的涩意,低声问:“苏晚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什么日子?
”苏晚星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不就是我们认识十周年吗?陆则,
你能不能别这么矫情?不就是一顿饭吗?什么时候吃不行?林屿现在很难过,
我不能丢下他不管。”“矫情?”陆则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疲惫和绝望,
“我在这里等了你三个小时,准备了三个月的惊喜,在你眼里,就是矫情?”“不然呢?
”苏晚星的声音也冷了下来,“陆则,我从来没逼你对我好,是你自己愿意的。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别总是跟个小孩子一样,用这些东西来绑着我。我跟林屿只是朋友,
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小心眼?”“我小心眼?”陆则的声音微微发颤,十年的深情,
十年的付出,在这一刻,被她贬得一文不值。他想问她,这十年里,她生病的时候,
是谁在照顾她?她闯祸的时候,是谁在帮她收拾烂摊子?她无家可归的时候,
是谁给她遮风挡雨?不是她心心念念的林屿,是他陆则。可他最终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不爱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电话那头传来林屿的声音:“晚星,
谁啊?要不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不用。”苏晚星对着林屿说完,又对着电话,
语气冰冷地丢下一句,“陆则,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们就别联系了。就这样,我挂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陆则握着手机,指尖冰凉,僵坐在原地。
窗外的海城灯火璀璨,车水马龙,屋子里的白玫瑰蔫了,红酒凉了,
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求婚戒指,躺在丝绒盒子里,像一个笑话。他坐了很久,从晚上九点,
一直坐到凌晨十二点。餐厅的服务员都换了一班,没有人敢过来打扰他。凌晨十二点整,
十年之约的日子,过去了。陆则终于动了,他把丝绒盒子收进口袋里,起身,结了账。
走出餐厅的时候,深秋的冷风迎面吹来,他裹紧了大衣,却还是觉得,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他开车回了那个他和苏晚星一起住了三年的公寓。公寓里到处都是苏晚星的痕迹,
客厅的沙发上,扔着她的毛绒玩偶;阳台上,挂着她没来得及收的裙子;冰箱里,
塞满了她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卧室的衣柜里,他的衣服只占了小小的一角,剩下的全是她的。
这三年,他把这里当成了家,可苏晚星,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可以随时落脚的地方。
陆则一夜没睡。他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拾好。他的衣服,他的书籍,他的设计稿,
他的生活用品,所有属于他的东西,都被他装进了行李箱里。
他没有带走任何苏晚星送给他的东西。那些她随手买的领带,她生日时送他的钢笔,
她心血来潮织的歪歪扭扭的围巾,都被他整整齐齐地放在了书房的柜子里。
就像他这十年的感情,干干净净地来,现在,也要干干净净地走。天亮的时候,
他把行李箱拉到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房子。
他把公寓的钥匙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旁边,是那个装着钻戒的丝绒盒子。
他给苏晚星发了最后一条微信,只有一句话:“苏晚星,十年期满,我不等了。祝你和林屿,
得偿所愿。”然后,他拉黑了她的微信,她的电话,她的抖音,她的所有联系方式。
他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公寓门,没有回头。晨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照进来,
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也彻底斩断了,他持续了十年的,一场独角戏般的爱恋。
第二章空房子,和消失的他苏晚星是在第二天中午醒来的。宿醉让她头疼得厉害,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看着陌生的酒店房间,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林屿失恋了,从国外回来,找她喝酒,她陪着他喝了一晚上,后来两个人都喝多了,
就在附近的酒店开了两间房。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未接来电,全是陆则打的,
从昨天晚上九点,到凌晨十二点,一共二十三个。还有最后一条微信,
是陆则凌晨五点多发的。苏晚星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不就是没去赴约吗?
至于这么夺命连环call?还发那种阴阳怪气的消息?她点开微信,
想回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结果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还有一行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苏晚星愣住了。陆则把她拉黑了?
她不敢相信,又试着给陆则打电话,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用户,
正在通话中。”换了个号码打,还是一样。抖音、微博、支付宝,所有能联系到他的方式,
全被拉黑了。苏晚星的心里,第一次升起了一丝慌乱。陆则从来不会这样对她。
以前不管她怎么闹,怎么过分,怎么放他鸽子,他最多就是沉默几天,然后会主动来找她,
笑着跟她说“下次不许这样了”,从来不会拉黑她,更不会玩消失。她心里嘀咕着,
肯定是陆则又闹脾气了,想让她哄他。切,多大点事。苏晚星撇了撇嘴,压下心里的慌乱,
起身洗漱,跟林屿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回了她和陆则一起住的公寓。她想,
陆则肯定在家里等着她,等她回去,说两句软话,他就好了。以前每次都是这样的。
电梯到了18楼,苏晚星拿出钥匙,打开了公寓的门。门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房子里很安静,和以前她每次回来的时候,那种暖融融的、带着烟火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客厅的窗帘拉着,光线很暗,沙发上的毛绒玩偶不见了,茶几上她随手放的杂志,
被整整齐齐地摞在了一起,地上一尘不染,干净得像没人住过一样。“陆则?
”苏晚星喊了一声,没有人回应。她换了鞋,走进客厅,厨房干干净净,
冰箱里她喜欢的零食和饮料,全都不见了,只剩下几瓶矿泉水。她的心跳开始加速,
快步走进卧室。卧室里,她的衣服还好好地挂在衣柜里,可原本属于陆则的那一小格,空了。
他的睡衣,他的衬衫,他的西装,全都不见了。床头柜上,他常用的手表,他的眼镜,
他的书,全都没了。书房里,他的设计稿,他的电脑,他的画具,全都消失了。整个书房,
只剩下那个柜子,里面放着她这些年送给他的所有东西,一件不少。玄关的鞋柜上,
放着一把公寓的钥匙,还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苏晚星走过去,拿起那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钻戒,梨形的主钻,周围的碎钻镶成了星星的形状,闪得她眼睛疼。
她终于明白,昨天晚上,陆则准备的,不是什么十周年的纪念晚餐,是求婚。而她,
不仅放了他的鸽子,还在电话里,跟他说了那么伤人的话。苏晚星的手开始发抖,
钻戒从她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她跌坐在地上,
环顾着这个空荡荡的房子。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以前不管她多晚回来,
永远有一盏灯为她亮着,有热饭热菜等着她,有一个人,会笑着接过她的包,问她累不累。
可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了。陆则走了。他真的走了。苏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以前总觉得,陆则不会走,不管她怎么样,他都会在原地等着她。
就像她小时候养的那只小狗,不管她怎么欺负它,怎么不理它,只要她一喊它的名字,
它就会摇着尾巴跑过来。她把陆则的爱,当成了理所当然,当成了永远不会过期的东西。
可她忘了,再深的爱,也会被一次次的失望和冷漠,消磨殆尽。
苏晚星疯了一样地给陆则的朋友打电话。她打给陆则的发小赵宇,赵宇接了电话,
语气很冷淡:“苏晚星?你找陆则?我不知道他在哪。”“赵宇,你肯定知道,你告诉我,
他去哪了?”苏晚星哭着说。“我凭什么告诉你?”赵宇的语气里带着怒气,“苏晚星,
陆则对你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十年了,你把他当备胎,当佣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有没有哪怕一次,考虑过他的感受?昨天是你们认识十周年,他准备了三个月的求婚,
你为了林屿,放了他鸽子,还说了那么伤人的话。现在他走了,你知道找他了?早干嘛去了?
”赵宇说完,直接挂了电话。苏晚星又打给陆则设计院的同事,
同事说:“陆总一周前就提交了离职申请,昨天正式办完了手续,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离职了?陆则为了这个设计院,付出了多少心血,苏晚星比谁都清楚。这是他毕业之后,
和朋友一起创办的,从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做到了海城顶尖的设计院,是他一辈子的事业。
他竟然为了离开她,连设计院都不要了?苏晚星瘫坐在地上,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意识到,她不是失去了一个随叫随到的人,她是失去了那个,把她放在心尖上,
爱了她整整十年的人。她把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的陆则,弄丢了。第三章没有他的日子,
寸步难行接下来的半个月,苏晚星的生活,彻底乱成了一锅粥。以前她从来不用操心的事,
现在全都堆到了她的面前,打得她措手不及。公寓里的灯泡坏了,她踩着凳子换,
结果摔了下来,崴了脚,坐在地上疼了半天,最后只能叫物业来修。以前这种事,
只要她喊一声“陆则,灯泡坏了”,十分钟之内,他就会换好。她生理期到了,
疼得在床上打滚,冷汗直流,想喝一口热的红糖姜茶,翻遍了整个厨房,都找不到红糖。
以前每次她生理期前一周,陆则就会把红糖姜茶、暖宝宝、止痛药,全都准备好,
放在她随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甚至会提前给她煮好粥,不让她碰一点凉的。
她工作上出了问题,策划案被合作方打回来八次,总监把她骂得狗血淋头,她熬了两个通宵,
改出来的东西,还是一塌糊涂。以前这种时候,她只要把策划案发给陆则,他就算再忙,
也会帮她改好,甚至会帮她想好应对合作方的话术,让她每次都能顺利过关。她开车出去,
车子在路上抛锚了,她站在路边,手足无措,第一反应就是给陆则打电话,结果拨出去,
才想起他已经把她拉黑了。以前不管她的车在哪里出了问题,只要一个电话,陆则不管多远,
都会赶过来,帮她处理好,从来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她晚上饿了,想点外卖,翻了半天,
都不知道吃什么。以前她半夜饿了,不管想吃什么,陆则都会给她做,或者开车去买,
送到她手里的时候,永远是热的。她这才发现,她这二十多年的人生,
早就被陆则照顾得失去了自理能力。他把她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可现在,他走了,
把她的全世界,也一起带走了。房子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和陆则有关的画面。她十七岁那年,
被小混混堵在巷子里,是陆则冲过来,把她护在身后,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
还笑着跟她说“别怕,有我在”。她高考失利,哭了一晚上,是陆则陪着她,
在天台上坐了一夜,跟她说“没关系,不管你去哪,我都陪着你”。她大学毕业,
想进传媒行业,家里人不同意,是陆则帮她做了职业规划,帮她改简历,陪她面试,
甚至去说服她的父母,让她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她和林屿表白被拒,哭得死去活来,
是陆则守在她身边,给她递纸巾,给她煮醒酒汤,听她一遍一遍地说林屿有多好,
一句话都没抱怨,只是默默陪着她。原来这十年里,她人生的每一个重要节点,
都有陆则的身影。原来她口口声声说的“只是朋友”,早就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里。
她以为她爱的是林屿,可实际上,她对林屿,只是年少时的执念,是得不到的不甘心。
而陆则,才是那个她离不开的人,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是她藏在心底,
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苏晚星捂着脸,哭得撕心裂肺。她后悔了。她后悔那天晚上,
没有去赴约;后悔她对陆则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后悔这十年里,她一次次地忽略他的感受,
一次次地把他的真心踩在脚下;后悔她直到失去了,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就在她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门铃响了。苏晚星以为是陆则回来了,连鞋都没穿,
光着脚就跑去开门。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林屿。林屿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凌乱的头发,
憔悴的样子,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走进来,把门关上。“晚星,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屿递给她一张纸巾。苏晚星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声音沙哑:“林屿,陆则走了。
”“我知道。”林屿点了点头,“我听说了。”“他把我拉黑了,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哪了。
”苏晚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他气走的。”林屿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才开口说:“晚星,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你对我,不是喜欢,只是年少时的执念。
你真正在意的人,是陆则。”“我以前总觉得,你只是把他当朋友,可后来我才发现,
不是的。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嘴里说的全是他;你遇到麻烦的时候,
第一个想到的是他;你开心的时候,第一个想分享的人,也是他。你只是习惯了他对你的好,
习惯了他永远在你身后,所以你才意识不到,你早就爱上他了。”苏晚星愣住了,
眼泪挂在脸上,忘了掉下来。“那天晚上,我跟你说了,我没事,让你回去赴约,
是你自己不肯走。”林屿叹了口气,“晚星,你总说陆则不成熟,可真正不成熟的人,是你。
你把他的爱,当成了可以肆意挥霍的资本,却忘了,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你。
”“那我现在怎么办?”苏晚星哭着问,“他走了,我找不到他了,我后悔了,
我想把他找回来。”“想找回来,就去追。”林屿看着她,“陆则不是铁石心肠,
他爱了你十年,不可能说忘就忘。但是你要记住,这一次,不是他追着你跑,
是你要追着他跑。你要放下你的骄傲,放下你的身段,去弥补你以前犯下的错,去把他的心,
一点点捂热。”“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苏晚星哽咽着说。林屿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聊天记录,递给她:“我问了我一个在设计院的朋友,
他说陆则申请了西北的援建项目,去了青河县,
负责那边的一个希望小学和牧民定居点的设计建设,已经走了快一个月了。
”苏晚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青河县”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她找到了。她找到陆则了。
苏晚星抬起头,擦掉脸上的眼泪,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要去找他。
”不管他在哪,不管他有多恨她,不管他会不会原谅她,她都要去找他。
她要把她弄丢的陆则,找回来。第四章千里奔赴,
他的冷淡刺骨苏晚星当天就订了去西北的机票。她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带了几件厚衣服,
还有陆则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第二天一早就坐上了飞机。
从海城到乌鲁木齐,再转机到阿勒泰,再坐五个小时的汽车,终于到了青河县。一路颠簸,
整整走了两天。苏晚星从小娇生惯养,从来没吃过这种苦。飞机坐得她头晕恶心,
汽车走的山路,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到青河县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脸色惨白,嘴唇干裂,精致的妆容早就花了,身上的名牌大衣也沾了不少灰尘。
可她一点都不在意。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陆则。青河县很小,坐落在阿尔泰山脚下,
深秋的风带着戈壁的沙尘,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一样。这里和繁华的海城,完全是两个世界,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商场酒吧,只有低矮的平房,和远处连绵的雪山。
苏晚星找了个当地人打听,才知道陆则所在的项目工地,在离县城二十多公里的牧区,
只有一条土路能过去。她拦了一辆当地的牧民的皮卡车,给了司机两百块钱,
让他送自己过去。皮卡车在土路上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项目工地。远远地,
苏晚星就看到了一片活动板房,还有正在施工的地基,几个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在忙碌着。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手心全是汗。她终于要见到陆则了。皮卡车停在工地门口,
苏晚星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工地里走去。
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你找谁?”“我找陆则,陆设计师。”苏晚星说。“陆工啊,
在里面呢,你进去吧。”保安指了指里面的板房。苏晚星道了谢,快步走了进去。
她的眼睛在工地上扫来扫去,终于,在不远处的地基旁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则穿着一件灰色的工装外套,上面沾了不少灰尘和水泥点子,黑色的裤子上也全是泥点,
头上戴着一顶安全帽,手里拿着一张设计图纸,正在和几个工人说着什么。他黑了,也瘦了,
脸颊的轮廓比以前更加锋利,皮肤被西北的风吹得粗糙了不少,
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海城的精致精英的样子。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专注,
依旧是她熟悉的那个陆则。苏晚星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站在原地,看着他,
嘴唇动了动,喊出了那个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名字:“陆则。”陆则听到声音,转过头来。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星的身上,没有惊讶,没有欣喜,没有波澜,
就像看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眼神里一片冰冷。他身边的工人都好奇地看着苏晚星,
不知道这个穿着精致、一看就是从大城市来的姑娘,找陆工干什么。
陆则对着工人说了一句“你们先忙”,然后朝着苏晚星走了过来。他在她面前站定,
隔着两米的距离,语气平淡,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来了?”听到他的声音,
苏晚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陆则,我错了,我来接你回家。”“回家?
”陆则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的家在哪?我现在,就在这里。”“不是的,
”苏晚星摇着头,哭着说,“海城的家,我们的家,我一直都在等你回去。陆则,
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放你鸽子,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忽略你的感受,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回去,好不好?”她以为,她千里迢迢地来找他,跟他道歉,
他就算再生气,也会有一点动容。可陆则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冷得像阿尔泰山上的冰雪。“苏晚星,”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之间,
在我拉黑你的那天,就已经结束了。”“没有结束!”苏晚星急忙说,“陆则,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你消气,怎么样都行,但是你别不要我,
好不好?”“我没有生气。”陆则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让苏晚星心慌,“我只是想通了。
十年了,我累了,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爱了。”“以前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怨不得你。
现在我不想心甘情愿了,我想为自己活一次。所以,苏晚星,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这里,也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他说完,
转身就要走。“陆则!”苏晚星冲上去,拉住了他的胳膊。他的胳膊很硬,隔着厚厚的工装,
她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陆则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力道很大,苏晚星被甩得后退了两步,
差点摔倒。他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厌恶和不耐:“苏晚星,别碰我。”苏晚星愣住了。
以前的陆则,连大声跟她说话都舍不得,永远把她护在怀里,生怕她受一点委屈。现在,
他竟然甩开了她的手,用这种厌恶的眼神看着她。她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过气。原来被人这样对待,是这种感觉。以前她一次次地甩开陆则的手,
一次次地用冷漠的语气跟他说话,一次次地放他鸽子的时候,他是不是也是这么疼?
苏晚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看着陆则,声音沙哑:“陆则,我知道我以前**,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会改,我真的会改,
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不必了。”陆则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松动,
“我不需要你改,我也不需要你了。苏晚星,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当初选了林屿,
就要承担现在的后果。我选了离开,就不会再回头。”“我没有选林屿!”苏晚星急忙说,
“我跟林屿只是朋友,我从来没有爱过他,陆则,我爱的是你,我现在才明白,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陆则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尽的悲凉和嘲讽:“苏晚星,
你别再说这种话了,太可笑了。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对你百依百顺,
随叫随到的陆则。现在他不在了,你不习惯了,所以你才来找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苏晚星哭着摇头。“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陆则打断她,语气冰冷,
“我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陪你在这里耗着。你走吧,我让保安送你回县城。以后,
不要再过来了。”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苏晚星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风吹得她浑身发冷,眼泪被风吹干在脸上,绷得生疼。她千里迢迢,
跨越了大半个中国来找他,以为只要她道歉,只要她低头,他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
原谅她,跟她回去。可她没想到,迎接她的,是他刺骨的冷淡,和不留一丝余地的拒绝。
她终于尝到了,当年陆则一次次被她拒绝,一次次被她丢下的时候,那种深入骨髓的疼。
火葬场的门,在她踏上这片土地的时候,就已经为她打开了。可她不能走。
她欠了陆则十年的债,她要用一辈子来还。他不原谅她没关系,他赶她走也没关系,
她就在这里陪着他,直到他愿意回头看她一眼为止。苏晚星擦掉脸上的眼泪,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坚定。陆则,这一次,换我来追你。换我来等你。第五章笨拙的讨好,
和他的视而不见苏晚星没有回县城。她在工地附近的牧民家里,租了一间小房子。
房子很简陋,土坯墙,水泥地,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炉子,没有热水,没有卫生间,
晚上还要烧煤取暖,和她以前住的大平层,天差地别。房东是一对哈萨克族的老夫妻,
人很善良,看着她一个从大城市来的小姑娘,孤身一人跑到这里,很是照顾,
经常给她送一些奶茶和馕。苏晚星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第一天晚上,
炉子灭了,她被冻得缩在床上,一夜没合眼,哭了半宿。她以前从来不知道,
世界上还有这么苦的地方。而陆则,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他以前在海城,
住的是江景大平层,穿的是高定西装,吃的是米其林餐厅,现在却住在工地的活动板房里,
每天风吹日晒,吃着食堂的大锅菜,在这么艰苦的环境里工作。他为了离开她,
到底付出了多少?苏晚星的心里,又疼又悔。第二天一早,天刚亮,苏晚星就爬起来了。
她去县城的超市,买了食材,想给陆则做早饭。以前都是陆则给她做饭,她连厨房都很少进,
别说做饭了,连煮个面条都能煮糊。她照着手机上的教程,笨手笨脚地煮了粥,煎了鸡蛋,
还做了三明治,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做好了。她把早饭装进保温盒里,抱着保温盒,
朝着工地走去。早上的风很大,吹得她脸疼,她把保温盒抱在怀里,生怕粥凉了。到了工地,
正好是工人吃早饭的时间。苏晚星在食堂门口,看到了陆则。他端着一个不锈钢的餐盘,
里面是两个馒头,一份咸菜,一碗粥,正和几个工人坐在一起吃饭。苏晚星走过去,
把保温盒放在他面前,笑着说:“陆则,我给你做了早饭,你尝尝。
”周围的工人都停下了筷子,好奇地看着他们。陆则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继续低头吃饭,就像没看到她,也没听到她说话一样。苏晚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打开保温盒,把粥和三明治递到他面前,声音放软了:“陆则,你尝尝嘛,
我熬了很久的粥,还是热的。你每天工作这么辛苦,要吃点好的。”陆则终于放下了筷子,
抬眼看着她,语气冰冷:“苏晚星,我说过,让你回去。你在这里做这些,没有任何意义。
”“我不回去。”苏晚星看着他,眼神坚定,“你不跟我回去,我就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我不需要你陪。”陆则的语气里带着不耐,“我的早饭在这里,不需要你的东西。拿走。
”“陆则……”“我让你拿走。”陆则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周围的工人都看着,苏晚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拿着保温盒的手,微微发抖。她长这么大,
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以前都是别人围着她转,哄着她,宠着她,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她。
可她知道,这都是她应得的。当年她对陆则做的事,比这过分一百倍。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
把保温盒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轻声说:“没关系,你不想吃就放着吧,要是饿了,再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