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面具之下的错位写的好微妙微俏。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把主人公苏念晚陆廷深刻画的淋漓尽致,可谓一本好书!看了意犹未尽!内容精选:是在我们交往期间拍的。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他就把这些照片公开。”苏念晚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怎么能——”“……
《面具之下的错位》精选:
一、完美婚姻苏念晚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人。
婚纱是定制的,VeraWang的最新款,抹胸设计,腰线收得很紧,
裙摆上绣着密密麻麻的珍珠。她花了三个月才把身材调整到最佳状态——每天只吃一顿主食,
早晚各跑五公里,瑜伽课一周四次。“念晚,准备好了吗?车已经到了!
”门外传来闺蜜周瑶的声音。苏念晚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她化了淡妆,
头发盘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钻石耳环——那是未婚夫陆廷深送的订婚礼物。
她提起裙摆,走出房间。走廊里铺着红地毯,从她房间一直延伸到酒店宴会厅的入口。
红地毯的两侧摆满了白色和香槟色的玫瑰花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
苏念晚挽上父亲的手臂,踏上了红地毯。宴会厅里坐满了人。三百位宾客,政商两界的名流,
媒体的长枪短炮。她的婚礼是这座城市今年最受瞩目的社交盛事之一。
因为她的未婚夫叫陆廷深。陆廷深,三十二岁,陆氏集团最年轻的掌舵人。家族资产过百亿,
涉足地产、金融、科技三大板块。
他本人更是连续三年登上“亚洲最具影响力商业领袖”榜单,
是所有名媛贵女心目中的钻石王老五。而苏念晚,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学音乐老师。
她的父亲是退休的中学语文教师,母亲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纳。她没有显赫的家世,
没有过亿的嫁妆,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房产都没有。所有人都说她是灰姑娘。
所有人都说她命好。红地毯的尽头,陆廷深站在那里。他穿了一套黑色的定制西装,
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五官深邃,眉峰挺拔,鼻梁高直,薄唇微微抿着,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但当他看到苏念晚走近时,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个笑容让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嫉妒得发狂。
父亲把苏念晚的手交到陆廷深手里,低声说了一句话,苏念晚没有听清。
陆廷深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干燥温暖。“你今天的很美。”他说,声音低沉,只有她能听见。
苏念晚抬头看他,心跳加速。“谢谢。”婚礼进行曲响起,
司仪的声音回荡在宴会厅里:“各位来宾,今天我们欢聚一堂,
共同见证陆廷深先生和苏念晚女士的婚礼……”交换戒指,倒香槟塔,切蛋糕。
每一个环节都完美得像一部精心编排的电影。到了致辞环节,陆廷深接过话筒,看着苏念晚。
“我第一次见到念晚,是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天。”他的声音低沉而深情,“她在路边躲雨,
手里抱着一束花。雨很大,她浑身都湿透了,但那束花被她护得很好,一朵都没有被淋到。
”他顿了顿,嘴角的微笑加深了。“那一刻我就知道,这是一个值得我用一生去守护的女人。
”台下响起掌声,有人感动得红了眼眶。苏念晚也红了眼眶——但她不是因为感动,
而是因为不安。因为这个故事是假的。三年前的那个雨天,她根本没有在路边躲雨。
那是陆廷深的秘书安排的“偶遇”,台词、场景、甚至那束花的品种,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她不是灰姑娘。她是一个被精心挑选的、符合所有条件的、完美的——新娘候选人。
苏念晚是在结婚前三个月才知道这一切的。那天她在陆廷深的书房里找一份文件,
无意中翻到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里有一份厚厚的报告,
封面写着:《苏念晚——背景调查报告》她翻开报告,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高体重、家庭成员、教育背景、工作经历、社交关系、兴趣爱好、甚至她每个月的花费账单。
报告的最后几页是一份“评估结论”:“目标对象苏念晚,综合评分92分。家庭背景简单,
无复杂社会关系。性格温顺,无强烈事业心,适合成为全职太太。无重大疾病史,
生育能力评估良好。心理测评结果显示,目标对象依赖性强,自我认知偏低,
易于管理和控制。建议:可纳入最终候选名单。”可纳入最终候选名单。她不是被爱上的。
她是被选中的。苏念晚当时站在书房里,手指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她想冲出去质问陆廷深,
想撕掉那份报告,想取消婚礼。但她没有。因为她妈妈。
苏念晚的妈妈陈玉芬在一年前被诊断出早期阿尔茨海默症,需要长期的治疗和护理。
治疗费用高昂,苏念晚的工资根本负担不起。陆廷深在“追求”她的过程中,
已经“慷慨”地支付了所有医疗费用,还安排了一个专业的护工全天候照顾陈玉芬。
如果她取消婚礼,这些都会消失。苏念晚把报告放回原处,关上文件夹,走出了书房。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没睡。第二天早上,
她对镜子里那个眼眶红肿的女人说:“你可以的。你可以的。”然后她擦了擦眼睛,
下楼给陆廷深做了早餐。婚礼结束后,苏念晚和陆廷深坐上加长版的劳斯莱斯,
驶向他们的新家——位于城市半山腰的一栋独立别墅。车子驶入别墅的车道,大门缓缓打开。
苏念晚透过车窗看见那栋三层的欧式建筑,灯火通明,花园里的喷泉在月光下闪着银光。
“喜欢吗?”陆廷深问。“很漂亮。”她说。这是实话——别墅确实很漂亮。
但她没有说出口的是:这栋别墅让她想起一个词——笼子。
一个非常漂亮、非常昂贵、非常精致的笼子。司机打开车门,陆廷深先下车,然后伸出手,
扶她下来。他的手依然干燥温暖,他的微笑依然温柔体贴。苏念晚握住他的手,
踩在红地毯上,走进了她的新家。新婚之夜,陆廷深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苏念晚坐在床边,
环顾四周。主卧很大,有一张定制的实木大床,一个步入式衣帽间,一间独立的浴室。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他们的订婚照。一切都看起来很完美。
但苏念晚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地方——床头柜的第二个抽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注意到那个抽屉。也许是直觉,也许是某种说不清的不安。她走过去,
轻轻拉开抽屉。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一个白色的药瓶。她拿起来,借着灯光看标签。
标签上写着:「左炔诺孕酮片」——紧急避孕药。瓶子里已经少了一半。苏念晚握着药瓶,
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陆廷深不想要孩子。或者说,他不想要她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那份报告里的那句话——“生育能力评估良好”。
原来“良好”的意思不是“我们希望你有孩子”,而是“我们确认你能生孩子,
但我们暂时不打算让你生”。浴室的门响了。陆廷深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滴着水。
他看见苏念晚手里的药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那个,”他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让家庭医生开的。暂时不想要孩子,你知道的,
公司最近太忙了。”苏念晚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我怕你多想。
”他走过来,从她手里拿走药瓶,放回抽屉里,“念晚,我们需要时间适应彼此。
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他说“以后再说”的时候,语气很温柔。
但苏念晚听出了另一个意思——这件事没得商量。她点了点头。“好。”那天晚上,
陆廷深抱着她,吻了她的额头,关灯睡觉。他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而平稳。
苏念晚躺在他怀里,睁着眼睛,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沉稳有力,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机器。
她忽然想起那份报告里的另一句话——“自我认知偏低,易于管理和控制。
”他在黑暗中微笑了一下——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苦涩的微笑。陆廷深,
你选错人了。我不是易于管理的人。我只是……还没有开始管理自己。二、暗礁婚后的日子,
像一条表面平静的河。苏念晚辞掉了音乐老师的工作,成为了全职太太。每天早上六点起床,
给陆廷深做早餐——他喜欢美式早餐:煎蛋、培根、全麦吐司、黑咖啡。
她花了一周时间把煎蛋的火候掌握到完美——蛋白凝固但不焦,蛋黄溏心但不流。
陆廷深出门后,她开始收拾房子。别墅很大,光打扫就要三个小时。
然后是洗衣服、熨衬衫、整理书房、安排晚餐的菜单。王嫂负责买菜和做晚饭,
但菜单是苏念晚定的——陆廷深对食物很挑剔,每道菜的分量、调味、摆盘都有要求。
下午是她的“自由时间”。她会在花园里浇花、修剪枝叶,或者在客厅里弹钢琴。
钢琴是陆廷深送的结婚礼物,一架施坦威的小三角,摆在客厅的落地窗旁边。
有时候她会弹肖邦,有时候是德彪西。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穿过走廊,飘到花园里。
王嫂说“太太弹琴真好听”,但苏念晚知道,这栋房子里没有人真正在听。
陆廷深很少在家吃晚饭。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或者在应酬,或者在出差。
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是十点,有时候是凌晨,有时候干脆不回来。
苏念晚从来不会打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是她在婚前就学会的规矩——不要打扰他。
但她会在客厅里等他,开着灯,手里拿着一本书。有时候她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毯子——那是陆廷深回来时给她盖的。他以为她睡着了,不会知道。
她都知道。婚后第三个月,苏念晚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她在整理陆廷深的西装外套——准备送去干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收据。
是一家珠宝店的收据,日期是三天前,商品是一条钻石手链,价格是十二万八千元。
收据上没有写收件人的名字。三天前是她的生日。陆廷深那天“出差”了,没有回家。
他让秘书送了一束花和一个名牌包到她手上,附了一张卡片,写着:“生日快乐。廷深。
”他没有送她钻石手链。苏念晚把收据放回口袋,把西装挂在衣架上。她走到厨房,
给王嫂交代了明天的菜单,然后上楼,关上门,坐在床边。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
想了很久。然后她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了第一行字:「5月12日。珠宝店收据,
钻石手链,128,000元。不是我。」从那天起,她开始记录。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录。也许是为了保持清醒,
也许是为了在某一天——如果那一天到来的话——有备无患。
她记录陆廷深的行程、他的电话时长、他衬衫上的香水味、他车里的里程数。
她记录他看她时的眼神变化——从温柔到平淡,从平淡到疏离,
从疏离到……某种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冷漠。冷漠至少说明还有情绪。
是一种“你已经被安顿好了,不需要再投入精力”的……满足感。她是一颗被安装好的螺丝。
只要不松,就不需要再被检查。婚后第五个月,苏念晚在超市里遇到了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站在进口食品区的货架前,正在挑选意大利面。她大概二十七八岁,长发披肩,
穿一件驼色的大衣,脚上是一双过膝的黑色长靴。她五官精致,气质出众,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用工作也能活得很好”的从容。苏念晚推着购物车经过的时候,
那个女人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一眼不是普通的路人打量。
那是一种带着审视的、评估的、甚至有些居高临下的目光。“你是苏念晚?”女人开口了,
声音清脆,带着一丝笑意。苏念晚停下脚步。“我们认识吗?”“不认识。”女人笑了笑,
“但我认识你的丈夫。”她伸出手。“姜晚晴。”苏念晚握了她的手。姜晚晴的手很凉,
手指细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涂着一层透明的甲油。“你怎么认识廷深的?”苏念晚问。
“我们是……旧识。”姜晚晴收回手,嘴角的微笑意味深长,“说起来,我们还有点像。
你看,名字里都有一个‘晚’字。”苏念晚没有接这句话。姜晚晴拿起一包意大利面,
放进购物车里。“苏**,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觉得你了解陆廷深吗?”“他是我丈夫,
我当然了解他。”“是吗?”姜晚晴歪了歪头,“那你知不知道,他最喜欢的花不是百合,
是鸢尾?他最喜欢的颜色不是蓝色,是灰色?他最喜欢的音乐不是古典乐,是爵士?
”苏念晚沉默了一瞬。“这些不重要。”她说。“不重要?”姜晚晴笑了,“苏**,
对一个男人来说,什么都可以不重要。但对一个女人来说,
了解自己的丈夫——是活下去的基本技能。”她推着购物车,转身走了。走了几步,
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你回家可以看看他书房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些东西,你应该看看。
”苏念晚站在原地,看着姜晚晴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头。她推着购物车,
在超市里又逛了二十分钟,买了鸡蛋、牛奶、水果和一些日用品。结账的时候,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控制住了。回到家,她把东西放进厨房,上楼,走进陆廷深的书房。
书房的门没有锁。她走进去,站在书桌前,深呼吸了三次。然后她拉开了第三个抽屉。
抽屉里有一个文件袋。她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女人。同一个女人,
在不同的场景里——在咖啡馆看书,在公园里跑步,在商场里购物,在学校门口等车。
那个女人是她。苏念晚。
照片的拍摄日期从三年前开始——比她和陆廷深“偶遇”的时间更早。最早的一张照片上,
她穿着一条蓝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帆布包,走在大学校园里。那是她大学毕业典礼的那天。
她翻到照片的背面。每一张照片的背面都写着字,是陆廷深的笔迹——她认得,
因为家里的每一张便签都是他写的。第一张照片背面写着:「6月20日。大学毕业。
看起来很单纯。」第三张照片背面写着:「9月3日。入职第一周。适应能力一般。」
第七张照片背面写着:「11月15日。母亲确诊。经济压力显现。时机接近。」
最后一张照片背面写着:「2月28日。第一次‘偶遇’。反应符合预期。」
苏念晚一张一张地看完照片,把它们放回文件袋,放回抽屉,关上。她走出书房,关上门。
她走到客厅,坐在钢琴前,打开琴盖。她开始弹琴。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
是她最喜欢的曲子。琴声舒缓而忧伤,像夜晚的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海岸。她弹了很久。
弹到手指发酸,弹到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琴键上。她终于明白了一切。
她不是被“选中”的。她是被“定制”的。
陆廷深需要一个妻子——一个符合所有条件的妻子:漂亮但不惊艳,聪明但不精明,
温柔但不软弱,有生育能力但没有强烈的自我意识。他在数百个候选人中筛选,
最终锁定了一个目标——她。他用了三年时间研究她,跟踪她,
了解她的一切——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弱点、她的软肋。
他等她陷入经济困境的时候出现,用“爱情”和“拯救”的姿态进入她的生活。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狩猎。而她,是猎物。那天晚上,陆廷深回家的时候,苏念晚已经睡了。
她躺在床上,面朝窗户,呼吸均匀。陆廷深走到床边,低头看了她一眼。他伸出手,
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关灯,去了客房。他以为她睡着了。但她没有。她睁着眼睛,
在黑暗中看着窗户,看着月光在地毯上画出的银白色线条。她没有哭。她已经哭过了。
现在她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醒。她在心里默默地说:陆廷深,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选了一个“易于管理”的女人。
但你忘了一件事——一个被你骗了三年、利用了三年、操纵了三年的女人,
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她会变成什么?她变成了你的敌人。而敌人,是最难管理的人。
三、棋子苏念晚用了三天时间来消化所有的真相。三天里,她没有质问陆廷深,没有摔东西,
没有哭闹,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她照常做早餐、收拾房子、定菜单、弹钢琴。
但在她的手机备忘录里,加密文件夹的内容在迅速增长。她开始做三件事。第一,
建立自己的信息网络。她以“陆太太”的身份,开始有意识地接触陆廷深的社交圈。
她参加太太团的下午茶,参加商会家属的聚会,参加慈善晚宴。
她不再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微笑,而是开始倾听、观察、记录。
太太团是信息流通最快的地方。那些看似无聊的八卦聊天里,
藏着无数的商业信息——谁家老公在跟谁合作,哪个项目出了什么问题,
哪家公司最近资金链紧张。苏念晚学会了在这些聊天中提取有用的信息,
然后不动声色地记下来。第二,学习。她开始利用下午的“自由时间”学习。
她在网上报了金融和法律的课程,每天看两个小时。她开始阅读商业杂志和财经新闻,
了解陆氏集团所处的行业动态。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要和陆廷深博弈,
她必须站在和他一样的高度。不是一个音乐老师的水平,而是一个商业对手的水平。第三,
寻找盟友。她需要一个在这座城市里有资源、有能力、而且愿意帮助她的人。
她想到了一个人——顾淮安。顾淮安是陆廷深的大学同学,也是陆氏集团的合作伙伴。
他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家族从事医疗器械行业,和陆氏有多个合作项目。
苏念晚在几次社交场合见过顾淮安。他是一个和陆廷深截然不同的男人——陆廷深冷峻寡言,
顾淮安温和健谈;陆廷深喜欢掌控一切,顾淮安更愿意倾听和分享。更重要的是,
苏念晚注意到一个细节:每次在社交场合见面,顾淮安看她的眼神里都有一丝……关切。
不是暧昧,不是觊觎,而是一种“你还好吗”的关切。她决定试探一下。婚后第六个月,
陆氏集团举办了一场慈善高尔夫球赛。苏念晚作为“陆太太”出席了颁奖晚宴。晚宴上,
她“偶然”坐在了顾淮安旁边。“顾先生,好久不见。”她微笑着打招呼。“苏……陆太太。
”顾淮安微微欠身,“最近怎么样?”“挺好的。”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顾先生,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请说。”“你和廷深认识很多年了,对吧?”“十几年了。
大学室友。”“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她看着他的眼睛,“你觉得廷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淮安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顾淮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廷深是一个很聪明的人。非常聪明。
他做任何事情都有明确的目的和计划,而且他有极强的执行力。
”“听起来像在评价一个CEO。”“因为他就是一个CEO。”顾淮安顿了顿,
“但作为一个朋友……他不是一个容易接近的人。他的心里有很多道门,每一道都锁得很紧。
”“你觉得他爱我吗?”这个问题让顾淮安彻底愣住了。他看着苏念晚,目光变得复杂。
“陆太太,这个问题——”“叫我念晚就好。”她笑了笑,“抱歉,
我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当我没说。”她转过头,继续和旁边的人聊天,
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但她注意到,顾淮安在之后的整个晚宴上都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看她一眼。她知道,她的试探有了效果。顾淮安不是一个会出卖朋友的人,
但他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一个有良知的人,在看到不公的时候,内心会产生动摇。
她不需要顾淮安现在就站到她这边。
她只需要他在某个关键时刻——那个她需要他的时刻——犹豫一下。犹豫就够了。
婚后第八个月,苏念晚在超市里又遇到了姜晚晴。这一次,姜晚晴直接走到了她面前。
“苏**,上次我让你看的抽屉,你看了吗?”苏念晚看着她。“看了。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吧?”“知道什么?”“知道你不是他唯一的选择。
”姜晚晴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在他选中你之前,还有很多人被‘调查’过。
你是最合适的一个,但不是唯一的一个。”苏念晚的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购物车的把手。
“你到底是谁?”她问。姜晚晴微微一笑。“我是他的前女友。
准确地说——是被他‘淘汰’的前女友。”苏念晚怔住了。“我的综合评分是89分。
”姜晚晴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差三分。你知道那三分差在哪里吗?家庭背景。
我父母离异,家庭关系复杂,被判定为‘不稳定因素’。所以我出局了。”苏念晚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因为我善良。”姜晚晴看着她,“是因为我恨他。
他毁了我三年。他让我以为自己被爱着,然后在发现我‘不符合要求’之后,
像扔掉一件过季的衣服一样把我扔掉。”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苏念晚,
你和我一样,都是他的棋子。区别在于——你被用上了,我被丢弃了。
但棋子的本质是一样的:用完即弃。”苏念晚沉默了很久。“你想让我做什么?”她问。
“我想让你清醒。”姜晚晴说,“我想让你知道,你嫁的不是一个丈夫,而是一个棋手。
在他的棋盘上,你不是皇后——你是一个兵。兵的作用只有一个:往前走,然后被吃掉。
”苏念晚看着她。“如果我拒绝呢?”“拒绝什么?”“拒绝做棋子。”姜晚晴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欣赏、同情、和一丝悲伤。
“那你就要学会下棋。”她说。苏念晚回到家,坐在钢琴前,弹了一首曲子。
这一次不是肖邦,是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第三乐章。
激烈的、愤怒的、充满爆发力的旋律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王嫂从厨房探出头来,被吓了一跳——她从来没有听太太弹过这样的曲子。
苏念晚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微微颤抖。她闭上眼睛。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苏念晚,你听好了。你不是棋子。你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你以前是,
但从今天开始,不是了。从现在起,你要学会下棋。四、裂缝婚后第十个月,裂缝开始显现。
起因是一件很小的事——苏念晚的手机没电了,她用了陆廷深的充电器。充电的时候,
她无意中看到了一条弹出来的微信消息。备注名是「方晴」,消息内容是:「今晚老地方见?
想你了。」苏念晚看着那条消息,手指没有动。她没有点开,没有回复,没有任何操作。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和那句话,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下来。方晴。她把充电器拔下来,
还给陆廷深,什么也没说。那天晚上,陆廷深果然没有回家吃饭。他说“有应酬”,
十一点发了条消息说“太晚了,不回来了,在公司附近酒店住”。
苏念晚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她打开备忘录,写下:「2月14日。情人节。
微信备注名‘方晴’,内容‘今晚老地方见?想你了’。未归。」她写完之后,关掉手机,
躺在床上。她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心痛了。不是麻木,
而是——她的情绪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愤怒。不是那种暴风骤雨般的愤怒,
而是一种冷静的、持久的、像地底岩浆一样缓慢流动的愤怒。
她不再是为“丈夫出轨”而愤怒。她是在为“自己被当作一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而愤怒。
陆廷深可以出轨,可以在外面有女人,
可以在结婚之前调查她、算计她、操纵她——因为他觉得她不会发现,
即使发现了也不会怎样。他是对的吗?他是错的。婚后第十一个月,苏念晚做了一件事。
她联系了姜晚晴。“我想和你见面。”姜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好。
”她们约在城郊的一家茶馆,很偏僻,不会遇到熟人。姜晚晴比上次见面时瘦了一些,
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但依然精致。“你看起来不太好。”苏念晚说。
“最近在打一场官司。”姜晚晴苦笑了一下,“和陆廷深的。”“什么官司?
”“我离开他的时候,他拿走了我的一些东西。不是物质上的——是精神上的。
”姜晚晴低下头,手指摩挲着茶杯的边缘,“他手里有一些我的……私密照片。
是在我们交往期间拍的。他威胁我说,如果我把他的事情说出去,他就把这些照片公开。
”苏念晚的手指猛地收紧。“他怎么能——”“他能。”姜晚晴抬起头,眼眶红了,
“他什么都能。因为他有钱,有资源,有权力。而我什么都没有。”苏念晚沉默了很久。
“你想拿回那些照片吗?”她问。“想。但我没有办法。”“我有办法。”姜晚晴看着她。
“什么办法?”“他有一个保险箱,在书房里。我知道密码——是他母亲的生日。
他从来不觉得我会去开他的保险箱,所以没有换过密码。”“你……你想去偷?”“不是偷。
是拿回属于你的东西。”苏念晚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晚晴,你不需要怕他。
你需要的只是——有人帮你。”姜晚晴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你为什么帮我?”她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下一个你。”苏念晚说,“他现在拿照片威胁你,
以后就会拿别的东西威胁我。我要让他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被威胁。”三天后,
苏念晚打开了陆廷深的保险箱。
保险箱里有很多东西——股权文件、房产证、几个U盘、一个信封。她拿走了信封。
信封里正是姜晚晴的那些照片,还有几张其他女人的照片——她认出了其中一张,
是某个小有名气的女演员。她把信封放进包里,关上保险箱,一切恢复原样。第二天,
她把照片交给了姜晚晴。姜晚晴接过信封的时候,手在发抖。她打开信封,
一张一张地看那些照片,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拍了这些……他说是为了‘纪念’……”她的声音哽咽了,
“我那时候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我以为……”苏念晚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姜晚晴旁边,
安静地陪着她。过了很久,姜晚晴擦干眼泪,抬起头。“苏念晚,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她说,“你知道吗?”“我不厉害。”苏念晚摇摇头,“我只是……不想再被控制了。
”姜晚晴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们合作吧。”她说。“合作什么?”“扳倒他。
”苏念晚怔了一下。“你说什么?”“我说,扳倒陆廷深。”姜晚晴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不是第一个被他伤害的女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利用女人,控制女人,玩弄女人,
然后扔掉女人。他以为他为人为所欲为,因为他有钱。”她顿了顿。
“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女人,手里有他所有的把柄,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
给他致命一击呢?”苏念晚看着姜晚晴,心跳加速。“你在说什么?”“我在说,
我有一些东西。”姜晚晴的声音压低了,“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些文件。
关于陆氏集团的一些……不太光彩的交易。我当时留了备份。”“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因为我怕。”姜晚晴低下头,“我怕他报复我。他有钱有势,我一个小人物,
怎么跟他斗?但现在……”她抬起头,看着苏念晚。“现在有你了。”苏念晚沉默了很久。
“把东西给我。”她说,“我来处理。”五、暗战从那天起,苏念晚的生活变成了一场暗战。
白天,她是完美的陆太太——温柔、体贴、安分守己。她给陆廷深做早餐,熨衬衫,定菜单,
陪他出席社交活动,在所有人面前维持着幸福婚姻的假象。晚上,
当陆廷深出门或者睡着之后,她开始工作。姜晚晴给她的文件是一颗炸弹。
年里涉及的一些灰色交易的证据——行贿、偷税、内幕交易、甚至还有一起安全事故的瞒报。
这些证据足以毁掉陆廷深。但苏念晚没有急于出手。她知道,时机比武器更重要。
她需要一个完美的时机——一个让陆廷深无法反击、无法脱身、无法用钱和权力摆平的时机。
她等了四个月。婚后第十五个月,机会来了。
陆氏集团正在竞标一个价值八十亿的旧城改造项目。这是陆廷深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关系到陆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战略布局。如果拿下这个项目,
陆氏集团的股价至少能涨百分之二十;如果拿不到——后果不堪设想。苏念晚知道,
这个项目的竞标对手是顾氏集团——顾淮安的公司。她约了顾淮安见面。“我需要你的帮助。
”她开门见山。顾淮安看着她,目光复杂。“你想让我帮你对付陆廷深?”“不是对付。
是公平竞争。”苏念晚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一些关于陆氏集团的资料。
在旧城改造项目的竞标中,这些资料会让你知道陆廷深的底牌是什么。
”顾淮安没有碰那个U盘。“念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知道。
”“如果被陆廷深发现——”“他不会发现。”苏念晚的语气平静,“因为我不会让他发现。
”顾淮安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问。苏念晚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说了自从结婚以来,第一次对另一个人说出的真心话。“因为他毁了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沉,“他毁了我对爱情的信任,对婚姻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