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相吞噬,究极进化》是一部令人沉浸的短篇言情小说,由作家噶就塞创作。故事主角李元张伟的命运纠缠着爱情、友情和冒险,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不可思议的世界。把手掌在旁边还算干净的石头上蹭了蹭,那股滑腻的触感却像粘在皮肤上了一样挥之不去。……。
《互相吞噬,究极进化》精选:
吞噬一、坠落意识回归的第一感觉是疼。不是那种被针扎了一下的刺痛,
而是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钝重的、像被人攥着心脏拧了一把的疼。李元睁开眼睛的时候,
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天花板——不对,不是天花板,是石头。
潮湿的、长着黑色霉斑的石头穹顶,离他的脸大概只有两尺高。他躺在什么地方的地上。
后背湿透了,不知道是汗还是地上渗出来的水。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甜味,
混着某种像铁锈又像血腥的东西,浓得让人想吐。李元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手掌按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摊暗红色的黏液,
里面裹着几根细长的、像是节肢动物腿的东西,已经碎了,断面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操……”他低声骂了一句,
把手掌在旁边还算干净的石头上蹭了蹭,那股滑腻的触感却像粘在皮肤上了一样挥之不去。
记忆是断的。上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熬夜改方案,屏幕上的蓝光亮得刺眼,咖啡凉了,
他困得眼皮打架。然后——没有然后了。没有光,没有声音,
没有那种小说里写的“时空扭曲的眩晕感”。就像是有人关掉了他的电源,又随手摁开了。
啪嗒。有什么东西从头顶的穹顶上滴落下来,正落在他脖子后面。凉的,黏的,
顺着脊椎往下淌。李元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往前一扑,翻了个身,
后脑勺撞在身后的石壁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他抬头往上看。穹顶上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片黑色的霉斑,和岩石天然的裂纹。但那些裂纹的走向……李元盯着看了三秒钟,
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那些裂纹不是自然形成的。它们弯弯曲曲地排列着,像某种符号,
又像是一张被压扁了的、五官扭曲的脸。他不敢再看了。“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撞到远处的石壁上又弹回来,变得又尖又细,
像是另一个人在很远的地方学他说话。没有人回答。李元扶着石壁站起来,膝盖软了一下,
差点又跪下去。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不是他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运动裤,
而是一件粗粝的、像是麻布做的短衫,裤腿太短,吊在小腿肚子上面,脚上什么也没穿,
脚底板踩在冰冷的石地上,那些细小的碎石硌得他直抽气。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的。
没有手机,没有钥匙,没有任何东西。“这他妈到底是哪儿……”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狭小的石室,大概十来平米,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拱形的门洞,黑黝黝的,
像一张张开的嘴。石室的地面上除了他刚才躺的那块地方相对干净之外,
其余的地方都铺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黏液,有些地方已经干了,结成深褐色的硬壳,
有些地方还是湿的,泛着油腻的光。墙角堆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李元走近了两步,
借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昏暗光线辨认了一下——是皮。某种动物的皮,
被剥下来之后随手扔在那里,已经半腐烂了,边缘翻卷着,露出下面灰白色的筋膜。
但那个形状不对。太细了,太长了,不像是任何一种他认识的动物。更像是……人的手臂,
被拉长了三倍,然后从中间剖开,摊平了扔在那里。李元后退了一步,
后脚跟踩到了一块碎石头,发出一声脆响。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像一根针掉在了地上。
他屏住呼吸,等了十秒钟。什么也没发生。门洞外面传来一种声音。很轻,很远,
像是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沙……沙……沙……间隔不规律,有时候停几秒,
有时候连续拖好几下,节奏混乱,像是一个腿脚不好的人在缓慢地移动。
李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站在原地等。身体比大脑更诚实——他已经侧过身,贴着石壁,
往门洞相反的方向移动了。脚步很轻,脚趾紧紧抓着地面,每一步都先用前脚掌试探一下,
确认没有踩到什么东西之后再落下重心。这是人的本能。
面对未知的、带着危险气息的事物时,缩起来,藏起来,不要被发现。沙沙声越来越近了。
李元缩在石室最里面的角落里,蹲下身,尽量把自己团成一个小球。他的心跳声太大了,
大到他觉得整个石室都在跟着共振,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一定能听到。
门洞的边缘出现了一个影子。不是人的影子。那个影子的轮廓太奇怪了——上半身很宽,
像一个人耸着肩膀,但下半身又太窄,而且没有腿的形状,更像是……一条蛇。不,
也不是蛇。蛇的移动是连贯的,而这个东西的移动是断断续续的,拖行一下,停顿,
再拖行一下。影子从门洞外面移了进来。李元看清了那个东西。
他后来试图回忆这个画面的时候,大脑总会自动打上一层马赛克。不是因为恐怖,
而是因为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信息——就像一个程序遇到了无法识别的文件格式,
直接崩溃了。那个东西有人一样的上半身。苍白的、浮肿的皮肤,像泡了很久的水,
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它没有头。脖子的位置是一个光滑的、圆形的断面,
断面中央凹陷下去,像一个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液体。它的躯干很瘦,
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像是要撑破皮肤。但它没有手臂。肩膀的位置延伸出来的不是手臂,
而是两根细长的、分节的appendages,像是昆虫的触角,又像是剥了皮的藤蔓,
末端分叉成五六根更细的须,那些须在空中缓慢地蠕动着,像是在触摸空气里的气味。
它的下半身让李元想到了蜗牛。一大团柔软的、灰白色的肉足,边缘有一圈暗红色的褶皱,
像一张半开半合的嘴。那个肉足在地面上缓慢地蠕动,每蠕动一下,身体就往前拖行一小段,
身后留下一道湿漉漉的、发光的黏液痕迹。那个东西没有眼睛。没有耳朵。
没有任何明显的感官器官。但它进到石室里之后,那些触须蠕动得更快了,像是嗅到了什么。
李元把自己的呼吸压到了最低。他屏住气,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肺开始灼烧,
但他不敢吸气。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东西,瞳孔缩成了针尖。那个东西停了。
它就停在石室的中央,肉足边缘的褶皱一张一合,发出一种细微的、湿漉漉的吮吸声。
那些触须在空中划着圈,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然后——所有的触须同时指向了同一个方向。李元的方向。他不再犹豫了。他猛地站起来,
抓起脚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用尽全力朝那个东西扔了过去。石头砸在它上半身的肋骨上,
发出一声闷响,像是砸在了一面鼓上。那个东西的身体凹陷了一下,然后弹了回来,
石头滚落在地。那个东西没有叫。它没有嘴,没有发声的器官。
但它整个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肉足边缘的褶皱剧烈地翻涌着,
从里面挤出了一股浓稠的、黑色的液体。那些触须疯狂地挥舞着,像被烧着了的虫子。
然后它动了。它移动的速度远超李元的预期。那个看起来笨重的肉足猛地一收缩,
整个身体像弹弓一样弹射了过来——不是拖行,是弹射。
灰白色的肉足在空气中拉伸成一条弧线,上半身往前倾倒,触须张开,像一张网。
李元往旁边扑倒,肩膀撞在石地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那个东西从他头顶飞过去,
撞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湿漉漉的撞击声。石壁上的霉斑被蹭掉了一片,
露出下面黑色的、光滑的石头。李元连滚带爬地往门洞跑。他的脚踩到了地上的黏液,
打滑了一下,膝盖磕在地上,但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冲进了门洞里。
门洞后面是一条走廊。不,说走廊不准确——是一条天然的岩缝,两侧的石壁凹凸不平,
头顶很低,他不得不弯着腰跑。岩缝里很黑,但不知道为什么,
石壁上偶尔会闪过一道微弱的光,像是某种发光的矿物质,光线暗淡得几乎什么都照不亮,
但至少能让他勉强看清前方两米之内的路。身后传来那个东西移动的声音。
不是拖行了——是那种弹射之后落地的闷响,一下,一下,越来越近。李元拼命地跑。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一台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能尝到空气里那股腐烂的甜味。
脚底被碎石割破了几道口子,血和地上的黏液混在一起,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模糊的脚印。
他不知道前面有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这条岩缝的尽头是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停。停下来就是死。跑。跑。跑。岩缝突然变宽了,头顶也高了起来,
他可以直起腰了。但李元来不及庆幸——前方的地面突然塌陷了一大块,
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坑洞,他差一点就一脚踩空。他紧急刹住脚步,脚尖悬在坑洞边缘,
几颗碎石从他脚边滚落下去,过了好几秒才听到回声。咚。声音很远,但很沉,
像是石头掉进了水里——不,不是水,是某种更稠的液体。李元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一片漆黑,他看不到那个东西,但他能听到它。沙沙沙——它在靠近,
触须在石壁上刮擦的声音,肉足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越来越近。前面是坑。后面是怪物。
他往坑洞的边缘看了一眼——坑壁不是垂直的,而是有一个斜坡,大概四五十度,
斜坡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苔藓下面隐约能看到岩石的棱角。斜坡一直往下延伸,
消失在黑暗中。没有选择。李元蹲下身,用手扒住坑洞的边缘,先把一条腿探了下去。
脚踩在苔藓上,滑了一下,他赶紧用手撑住地面。苔藓又湿又滑,像一层鼻涕,
手指陷进去之后根本抓不住。他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身体沿着斜坡滑了下去。
速度越来越快,苔藓的滑腻程度远超他的想象,他试图用脚后跟减速,但鞋——他没有鞋,
光脚的摩擦力几乎为零。他像一颗被扔进滑梯的孩子一样往下冲,后背在斜坡上颠簸着,
石头的棱角硌得他的脊椎一阵阵发疼。黑暗中他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和那股腐烂的甜味越来越浓。斜坡的尽头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四肢尽量收拢,护住头部和躯干,然后——坠落。斜坡消失了,
身体猛地腾空,那种失重的感觉让他的胃翻了个个儿。
他往下掉了大概两三秒——在恐惧中这三秒钟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砸进了一滩水里。
不,不是水。是那种黏稠的、温热的液体,像血,但又比血浓,像胶水一样裹住了他的全身。
他从液面下挣扎着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液体从他的头发上淌下来,糊住了他的眼睛。
他用袖子——那件粗麻布短衫的袖子——狠狠地擦了一把脸,睁开眼。周围很暗,
但不是完全的黑暗。某种光源——他说不清是什么,也许是石壁上的发光矿物,
也许是某种腐烂生物发出的磷光——让这个空间笼罩在一层暗淡的、灰绿色的光中,
像旧电视机的雪花屏。他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顶很高,
高到几乎看不清,上面倒挂着无数细长的、钟乳石一样的东西,
但那些东西的表面在缓慢地蠕动——它们是活的。洞穴的地面大部分被那种黏稠的液体覆盖,
形成了一个浅池,
面上漂浮着各种形状的碎片——碎骨头、碎壳、毛发、以及一些他根本辨认不出的组织碎片。
洞穴的中央矗立着一个东西。李元盯着它看了五秒钟,
然后他的大脑做出了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他停止了思考。他不再试图理解那是什么,
不再试图给它找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只是看着它,像看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那是一棵树。
不,不是树。是一根巨大的、垂直的柱子,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
表面覆盖着一层又一层的东西——皮肤。各种各样的皮肤,有的光滑,有的粗糙,
有的长着鳞片,有的长着毛发,它们像绷带一样缠绕在柱子上,一层压着一层,
有些地方已经干裂,翻卷起来,露出下面更古老的、已经碳化的层。
柱子的表面还在动——那些皮肤下面的肌肉组织还在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钻来钻去。柱子的底部浸在黏液池里,
根部延伸出无数根细长的、血管一样的触手,像树根一样扎进黏液里,缓慢地搏动着,
把黏液里那些碎片一点一点地吸进去。李元站在齐腰深的黏液里,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这些黏液是温热的,甚至有点太热了,
像是某种生物的体温——而是因为恐惧。纯粹的、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他想尖叫。
但他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那根柱子的表面突然鼓了一下。
不是那种肌肉蠕动的鼓——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往外顶,把覆盖在上面的几层皮肤撑了起来,
形成了一个鼓包。鼓包越来越大,皮肤被撑得越来越薄,最后——噗——破裂了,
从里面滚出来一个东西,掉进了黏液池里,溅起一团黏稠的液体。
那个东西在黏液里挣扎了几下,然后不动了。李元看清了那个东西。那是一具尸体。不,
不完全是尸体——它还在动,四肢在微弱地抽搐着,但它的身体已经被改造得面目全非了。
它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像被漂白过,手臂比正常人的长了一倍,
手指变成了细长的、带关节的appendages,指甲脱落了,指尖露出白色的骨头。
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椭圆形的平面,像一张没有画完的脸。但它还活着。
它的胸腔还在起伏,它的手指——那些骨头指尖——还在抓挠着空气。然后它沉下去了。
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沉进了黏液池的深处,那些细长的触手缠上了它的四肢,把它往下拽。
最后一个气泡从液面上冒出来,破裂,然后什么也没有了。李元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时间在这个地方失去了意义。他只知道一件事。
他要离开这里。二、汇合李元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那个洞穴里爬出来的。
记忆里只有一些碎片——攀爬时手指抠进石缝里的触感,指甲断裂时的疼痛,
膝盖在石壁上磕出的淤青,以及那股黏稠的液体从身上滴落时拉出的丝。
他像一只从沥青坑里爬出来的老鼠,浑身裹着一层半干的黏液,头发结成绺,
皮肤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干裂的膜。他爬了多久?他不知道。他只记得往上,一直往上,
沿着任何一条看起来向上的裂缝和通道,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植物,拼命地往地表的方向拱。
有些通道窄得他不得不侧过身,把手臂举过头顶,像挤牙膏一样把自己塞过去。
有些地方是垂直的竖井,他得用手脚撑住两侧的石壁,一寸一寸地往上挪。
当他终于从一个出口爬出来,瘫倒在一片灰白色的、像是盐碱地的地面上时,
天空——如果那能叫天空的话——是一种浑浊的、铅灰色的穹顶,没有太阳,没有云,
只有一种均匀的、像死鱼眼睛一样的灰白色光芒,从头顶洒下来,没有方向,没有温度。
大地是灰白色的。龟裂的,像干涸的河床,裂缝里渗出一种淡黄色的、硫磺味的液体。
远处有几根柱状的岩石,歪歪斜斜地立着,表面覆盖着黑色的、像是烧伤疤痕的纹路。
更远处是一片模糊的、灰蒙蒙的轮廓,像是山,又像是某种巨大的、趴伏着的生物。
风——如果那能叫风的话——很轻,但很冷,带着一股咸腥的味道,
像是大海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风吹过他湿透的衣服,他打了个寒颤,牙齿磕得咯咯响。
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着那个铅灰色的穹顶。穹顶上什么也没有,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没有任何会动的东西。它是一个巨大的、封闭的盖子,扣在这一切的上面。
“我到底在哪儿……”他喃喃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像是一个陌生人借用了他的喉咙。没有人回答他。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他躺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和地面融为一体,
那些龟裂的纹路正在爬上他的皮肤,把他变成这片灰白色荒原的一部分。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远的,但很清晰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叮,叮,
叮——像有人在敲一块铁。节奏很快,很急促,带着一种慌张的意味。李元坐了起来。
他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在那些柱状岩石的后面,大概几百米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那种自然的、被风吹动的摆动,而是剧烈的、不规则的、带着挣扎意味的运动。
他的第一个反应是躲起来。在经历了那个地下洞穴里的一切之后,
他的身体已经学会了先躲藏后判断的本能。
但那个声音——那个金属碰撞的声音——太像人制造出来的声音了。不是怪物的嘶吼,
不是黏液蠕动的湿漉漉的声音,而是清晰的、有节奏的、带着意图的声音。是人。
李元站起来,腿软了一下,但他稳住了。他弯着腰,尽量压低身形,朝那个方向移动。
每一步脚底都传来刺痛——那些龟裂的地面边缘很锋利,像刀片一样。他咬着牙,
一步一步地走过去。绕过那几根柱状岩石之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个人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根铁棍——不,那不是铁棍,那是一根钢管,
大概手臂那么长,一端被砸扁了,形成了一个粗糙的铲子形状。
那个人正在用这根钢管拼命地挖地,钢管砸在龟裂的硬壳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