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王德发沈浩作为《女友第一次来我家，我妈说她有问题》这本书的主角，凤鸣有声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都市生活小说了，讲述了：“如果……”我艰难地开口，“如果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爸，为什么还要接近我？”林柚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想报复。”她哽咽道，“我……
《女友第一次来我家，我妈说她有问题》精选：
我带女友第一次回家。她一进门就愣住了，盯着我家墙上的全家福看了足足五秒。
我妈笑着招呼她坐下，她才回过神，乖巧地喊阿姨好。吃饭时她频频走神，筷子掉了两次。
我妈不动声色，一直给她夹菜。饭后她去厨房帮忙洗碗。我妈突然把我拉进卧室，
脸色凝重：“儿子，这姑娘你了解多少？”我笑了：“妈，我们认识半年了，她特别好。
”我妈摇头，压低声音：“她刚才看见那张全家福，手指在发抖。
”“吃饭时她偷看了你爸遗像三次，每次眼神都不对。”“刚才在厨房，
她突然问我——‘阿姨，叔叔是怎么走的？’”我后背一凉。我爸去世三年，
我从没跟她提过。……第一章带女友林柚第一次回家的那个下午，阳光正好。
我家住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三楼，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炖肉的香味。
林柚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松松挽着，手里拎着精心挑选的礼品——给我妈的燕窝，
给我妹的进口巧克力。“紧张吗？”上楼梯时我问她。她摇摇头，
眼睛弯成月牙：“就是有点怕阿姨不喜欢我。”“放心，我妈人特别好。
”我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我爸去世三年，我妈一个人把我和妹妹拉扯大，
从来没对我们发过脾气。她总说，人活着就要往前看。钥匙**锁孔，转动。门开了。“妈，
我们回来了。”我妈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笑：“快进来快进来，柚子是吧？
常听景明提起你。”林柚乖巧地喊了声阿姨。然后她的脚步停住了。
目光直直地钉在客厅正墙那幅全家福上。那是我爸去世前一年照的。
照片里我爸搂着我妈的肩，我站在他们身后，妹妹蹲在前面做鬼脸。一家四口，
笑得没心没肺。林柚盯着那张照片，足足有五秒钟。时间凝固了似的。“柚子？
”我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猛地回神，脸色有些发白。“阿姨好。”她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妈笑容不变：“坐，快坐，菜马上就好。”那顿饭吃得很安静。
太安静了。林柚平时是个话匣子，今天却异常沉默。她筷子掉了两次。第一次掉地上，
她慌忙弯腰去捡，额头磕在桌角，发出闷响。第二次直接掉进了汤碗里，
溅起的汤汁弄脏了她的毛衣。“没事没事。”我妈连忙抽纸巾给她擦。擦着擦着，
我妈的手顿了顿。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林柚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对不起阿姨。
”林柚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傻孩子，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妈给她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整顿饭，林柚几乎没怎么抬头。但我注意到了。
她偷看了三次电视柜上我爸的遗像。每一次，眼神都复杂得让我读不懂。那不是好奇。
更像是一种……确认？饭后林柚抢着去洗碗。我本来要帮忙，
她把我推出厨房：“你去陪阿姨说说话。”水声哗哗响起。我妈突然拉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妈？”她把我拽进卧室，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凝重。“儿子，你跟妈说实话。”她压低声音，
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姑娘，你了解多少？”我愣了愣：“我们认识半年了，她人特别好，
对我也好……”“好？”我妈打断我，呼吸有点急，“她刚才看见那张全家福，手指在抖。
”“可能是紧张……”“吃饭时她偷看你爸遗像三次。”我妈盯着我的眼睛，“每一次，
眼神都不对。”我后背开始发凉。“刚才在厨房，”我妈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她突然问我——”水声停了。厨房门推开的声音。
林柚擦着手走出来，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紧闭的卧室门上。“阿姨？景明？
”我和我妈同时闭嘴。对视一眼后，我妈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笑容，拉开房门。“洗完了？
快歇着，累坏了吧。”林柚摇摇头，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电视柜。那里，
我爸的黑白遗像安静地立着。笑容温和，目光平静。仿佛在凝视着这个他来不及看到的家。
那天晚上送林柚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很沉默。车停在她租住的小区门口，她没马上下车。
“景明。”她突然开口。“嗯？”“你爸爸……”她顿了顿，“是怎么去世的？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车祸。”我说，“三年前，雨夜，货车司机疲劳驾驶。
”林柚很久没说话。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肇事司机呢？
”她问。“判了，赔了钱，现在应该还在里面。”她点点头，推门下车。走了两步，
又回头看我。“景明，你爸爸是个好人。”她说这话时，眼里有水光闪了闪。
然后转身快步走进楼道，背影有些仓皇。我坐在车里，点了根烟。
脑子里全是我妈在卧室里说的最后一句话。——“她突然问我：‘阿姨，叔叔是怎么走的？
’”夜风吹得树叶沙沙响。像有什么东西，正从记忆深处慢慢爬出来。
第二章接下来一个星期，林柚有些反常。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给我发十几条消息。
电话也经常不接。问就是在加班。周五晚上，我直接去了她公司楼下。等到八点半，
她才拖着疲惫的身影走出来。看见我时，明显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来接你吃饭。
”我接过她的包，“最近很忙？”她含糊地嗯了一声。吃饭时，她又走神了。
叉子在牛排上划来划去，就是没往嘴里送。“柚子。”我放下刀叉。她抬起头，
眼神有些飘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空气凝固了几秒。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最后摇摇头：“就是工作压力大，你别多想。”可她的手指又在抖。
和那天在我家看见全家福时一模一样。送她到小区门口，我没像往常那样直接离开。
“我送你上去。”“不用……”“柚子。”我握住她的手，发现一片冰凉，“我们之间，
是不是出问题了？”她眼圈突然红了。“景明，如果我……”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挂断。又响。再挂。第三次响起时，
她咬了咬牙，接起来。“我说了不要打给我！”声音尖锐得不像她。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我没有……我不认识你们……”她猛地挂断电话，手指颤抖着把那个号码拉黑。
抬起头看我时，眼里满是惊慌。“谁的电话？”我问。“打错了。”她别过脸，“推销的，
烦死了。”可她的演技实在太拙劣。那天晚上我回到家，妹妹苏晓雯正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哥，柚子姐最近怪怪的。”连这丫头都看出来了。“怎么说？”“她昨天给我发消息，
问了好多咱爸的事。”晓雯坐直身体，“问得特别细，怎么出的车祸，在哪条路，
当时什么天气，救护车多久来的……”我后背的凉意又爬了上来。“她还问什么了？
”“还问……肇事司机叫什么，家里有什么人，判了几年。”晓雯皱起眉，“哥，
柚子姐是不是记者啊？在搞什么调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躺到床上，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一点，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柚发来的消息。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我立刻打电话过去。关机。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藤蔓一样缠住心脏，
越收越紧。第二天是周六。我一早就去了林柚租的房子。敲门没人应。打电话，还是关机。
问房东，房东说昨天晚上看见她拎着箱子出去了。“说是出差，要几天才回来。
”“她有没有说去哪？”房东摇头。我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回到家时，
我妈正在整理旧物。客厅地上摊着几个纸箱，全是爸的遗物。“妈，你这是……”“清一清，
有些东西该扔就扔了。”她头也不抬，“放着占地方，看着也难受。”我蹲下来帮她整理。
旧衣服，旧书，一些文件。最底下压着一个牛皮纸袋。我抽出来，里面是一沓照片。
爸年轻时的照片。有一张是他和几个工友的合影，背景是个建筑工地，所有人都戴着安全帽，
笑得一脸尘土。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照片角落。那里站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的样子，
瘦瘦高高的。五官很清秀。但让我呼吸一滞的是——这个年轻人的眉眼，和林柚有七分相似。
“妈。”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这个人是谁？”我妈凑过来看，眯起眼睛辨认了一会儿。
“好像是姓林……叫什么来着，林什么……对了，林建国。你爸带过的徒弟，人挺老实，
就是命不好。”“命不好？”“嗯，家里穷，爹妈身体都有病，赚的钱全填医院了。
”我妈叹口气，“后来好像出了什么事，就不干了，再后来就没消息了。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年轻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照片边缘被捏出褶皱。
“他有没有……孩子？”“那就不清楚了。”我妈摇摇头，忽然看向我，“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没回答。因为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对面是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是苏景明吗？”“我是，您哪位？”“我是林柚的妈妈。
”女人的声音在发抖，“柚子……柚子出事了。”第三章林柚老家在两百公里外的一个县城。
我开车赶过去用了两个半小时。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脑子里全是林柚妈妈电话里的话。
“柚子昨天晚上回来的，一进门就哭。”“问她什么也不说，就把自己关屋里。
”“今天早上发现她吃了安眠药，瓶子都空了……”“现在在医院洗胃，
医生说再晚点就……”我不敢往下想。油门踩到底，车窗外的风景糊成一片色块。
县医院破旧得像上个世纪的建筑。找到病房时，林柚还在昏睡。脸色苍白得像张纸，
呼吸微弱。床边坐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花白，眼睛红肿。看见我，她愣了一下。
“阿姨，我是苏景明。”“小苏啊……”她站起来，腿一软又要坐下去，我赶紧扶住。
“柚子她……”“医生说暂时没生命危险了，但还没醒。”林柚妈妈抹了把眼泪，“这孩子，
怎么这么傻啊……”我在床边坐下，握住林柚冰凉的手。她的手背上扎着输液针，
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阿姨，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柚妈妈张了张嘴，话没出口，
眼泪又掉下来。“作孽啊……都是作孽……”她从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手抖得厉害。
“柚子回来就给我这个，让我收好，说要是她出事了，就把这个给你。”信封很厚。
我接过来，抽出一沓材料。最上面是几张照片。照片拍得有些模糊，
但能看清内容——是当年的车祸事故认定书，现场照片，还有……保险单？我一张张翻下去。
呼吸越来越急。车祸认定书显示，肇事司机叫赵大勇。重型货车驾驶员。疲劳驾驶，全责。
这些我都知道。可下面那份保险单……投保人是我爸。被保险人是赵大勇。保额两百万。
受益人是……我爸？“这是什么意思？”我抬起头，声音发干。林柚妈妈捂住脸，
肩膀剧烈抖动。“柚子查了半年……她怀疑，当年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被抽干了。我盯着那份保险单，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读不懂。
投保时间在车祸前三个月。也就是说，我爸在车祸发生前三个月，
给肇事司机赵大勇买了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而他自己是受益人？“不可能。
”我把材料摔在床上，“我爸不可能做这种事！”“柚子开始也不信。”林柚妈妈哭出声，
“可她查到的所有证据都指向……指向你爸爸是骗保。”“骗保？”“对，骗保。
”门口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我猛地回头。一个四十多岁，穿着旧夹克的男人站在门口，
手里夹着烟，表情复杂。“刘叔叔？”林柚妈妈站起来。男人走进来，看看床上的林柚，
又看看我。“你就是苏国华的儿子？”苏国华是我爸的名字。我点点头，戒备地看着他。
“我是刘志强，当年处理你爸车祸案的交警。”他顿了顿，“也是林建国的朋友。”林建国。
那个照片上和林柚很像的年轻人。我爸的徒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刘志强拉过椅子坐下，点了根烟，被护士瞪了一眼，
又掐灭。“这件事，压在我心里三年了。”他深吸一口气，“当年我就觉得不对劲，
可证据链太完整，现场也没疑点，只能按意外处理。”“什么疑点？”“赵大勇那辆车，
刹车有问题。”刘志强说，“但事故鉴定结果是司机操作不当导致刹车失灵，可我知道，
那辆车的刹车系统被人动过手脚。”“而且赵大勇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婆跟人跑了，
就一个老娘瘫在床上，医药费都付不起。可你爸死后，赵大勇的账户里突然多了五十万。
”五十万？“谁给的？”“不知道，现金存款，没监控。”刘志强看着我，“但时间点很巧，
就在你爸保险理赔到账后的第三天。”保险理赔。又是保险。
“我爸那份保险……”“理赔了两百八十万。”刘志强说，“你妈拿这笔钱还了家里的债，
供你和**妹上学，对吧？”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是的。我爸去世后，
家里经济一度陷入困境。后来我妈说爸买了保险，理赔金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我们从未怀疑过。“可这跟林柚有什么关系？”我问。刘志强沉默了。许久，
他看向林柚妈妈。女人又开始哭。“柚子她爸……就是林建国。”刘志强声音发沉，
“三年前那场车祸，死的其实不止你爸一个人。”“什么意思？”“当时赵大勇的货车上，
还坐着一个人。”刘志强一字一顿，“就是林建国。”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我僵硬地转过头，
看向床上昏迷的林柚。她的睫毛在颤抖，眼角有泪滑下来。原来如此。
原来她看到我爸遗像时的眼神，不是好奇。是恨。第四章林柚醒过来是第二天中午。
睁开眼睛看到我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床里缩。“柚子。”我轻轻喊她。她摇头，
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对不起……对不起景明……我不该接近你……”“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握住她的手，
被她甩开。“不，你不明白。”她哭出声，“我爸死了，你爸也死了，
可真相不是那样的……”“那你告诉我真相是什么。”林柚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眼神空洞。“三年前，我爸跟着赵大勇跑长途，
说是最后一次，赚够钱就回家开个小店。”“那天晚上下大雨，他们在国道上出的事。
”“交警说，赵大勇疲劳驾驶，全责。我爸坐在副驾驶，当场死亡。”“可后来整理遗物时，
我发现我爸的笔记本。”她看向她妈妈，女人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笔记本，递给我。
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账。最后一页，字迹潦草。“苏国华让我跟车，说这趟能赚大钱。
我觉得不对劲，但家里急需用钱。佛祖保佑，平安回来。”日期是车祸前一天。
“我觉得奇怪，就开始查。”林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查赵大勇，查你爸，
查那场车祸。”“越查疑点越多。”“赵大勇的账户在车祸后多出五十万，
你爸的保险理赔了两百八十万，而我家只拿到五万块的赔偿。”“还有那辆车的刹车系统，
明明半个月前才大修过，怎么会突然失灵？”她看着我，眼睛红得厉害。“景明，
我怀疑你爸骗保。他让赵大勇故意制造车祸，想用命换赔偿金。可他没想到，
那天晚上我爸也在车上。”“一条命，换两条命。”“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爸不是那种人。”“证据呢？”林柚反问，“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因为我也没有证据证明我爸的清白。病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如果……”我艰难地开口，“如果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爸，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林柚的眼泪又掉下来。“我想报复。”她哽咽道，“我想让你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我计划了好久，先接近你，让你爱上我，然后在你最幸福的时候告诉你真相，
告诉你你爸是个杀人犯……”“可我做不到。”“你对我太好了，你妈妈对我太好了。
每次看到你们，我就想起我爸，想起他笔记本上那句‘平安回来’。”“我每天都在挣扎，
一边是恨，一边是……”她说不下去了。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县城破旧而安静，
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里。就像真相，模糊不清。“给我点时间。”我说。“什么？
”“给我时间，我去查。”我转过身，看着她的眼睛，“如果真是我爸做的，
我会给你和你妈一个交代。”“如果不是呢？”“那我一定要还我爸一个清白。
”林柚看了我很久，然后轻轻点头。离开医院前，我去见了刘志强。
他在交警队旁边的茶楼等我，还是那件旧夹克，面前摆着个档案袋。“就知道你会来。
”他把档案袋推过来，“当年案子的所有材料，我能拿到的都在这儿了。”“谢谢刘叔。
”“别谢我。”他点了根烟，“我也想知道真相。林建国是我兄弟，他走得不明不白，
我这心里堵了三年。”我打开档案袋。事故报告，现场照片，勘验记录，
证人笔录……一页页翻过去，触目惊心。照片里的车祸现场惨不忍睹，货车撞断了护栏，
翻下路基，驾驶室完全变形。我爸开的小轿车被压在下面，像被揉碎的纸盒。
“当时车上只有你爸一个人？”我问。“对，说是去临市看建材，连夜往回赶。
”刘志强指着照片，“奇怪的是，他车里有个空的安全帽，建筑工地那种。”安全帽？
“鉴定过了，上面有使用痕迹，但不属于你爸。”刘志强顿了顿，“帽子里有点血迹，
当时没验出来是谁的，案子结了就没人管了。”安全帽。血迹。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我脑子里成形。“刘叔，这帽子现在在哪？”“应该在物证仓库，
这么多年，不知道还在不在。”“我想看看。”刘志强看了我一眼，掐灭烟。“行，
我带你去。”物证仓库在交警队后院，是个半地下室，堆满积灰的纸箱。管理员是个老头，
听说是老交警退休返聘的。刘志强递了根烟，说明来意。
老头眯着眼想了想：“三年前那个车祸案？有点印象，等等我找找。
”他在一堆档案里翻了好久，最后抽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正是那顶黄色安全帽。“就这个，
一直没人领。”我接过袋子，隔着塑料摸上去。帽子很旧，侧面有擦痕，
内衬上有块深色污渍。应该是血迹。“能把这个给我吗？”我问。老头犹豫了一下，
看向刘志强。“出什么事我担着。”刘志强说。从交警队出来，我直接开车回市里。
路上给发小沈浩打电话，他在市局刑侦支队当法医。“帮我验个东西，急事。
”沈浩在实验室等我。我拿出安全帽，说明情况。“三年前的样本，不一定能验出什么。
”他戴着手套接过，“我试试，你等我。”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我坐在走廊长椅上，
脑子里乱成一团。如果帽子上的血迹是林建国的，说明他当时在我爸车上。可目击证词说，
林建国在货车上。谁在说谎？为什么说谎？实验室门开了，沈浩走出来，表情凝重。
“验出来了，血迹是两个人的。”“两个人？”“对，一个是你爸的，
另一个……”他顿了顿，“数据库里没匹配上，应该没前科。”“能确定是谁吗？
”“需要比对样本。”沈浩看着我，“你有怀疑对象吗？”我有。但我需要那个人的DNA。
第五章回县城的路上，我给林柚发了条消息。“我需要你爸生前用过的东西，牙刷，剃须刀，
或者头发之类的。”她很快回复：“你要干什么？”“做DNA比对。”那边沉默了。很久，
她才回：“我家有他的一把梳子，上面有头发。但我妈不会给你。”“为什么？
”“她不想再折腾了。我爸已经走了三年，她只想平平静静过日子。”我理解。可我不甘心。
车子驶进县城时，天已经黑了。我没去医院，直接去了林柚家。那是个老旧小区，
楼道灯坏了好几盏，我摸黑上到四楼。敲门。开门的是林柚妈妈，看见我，她愣住了。
“阿姨，我想跟您谈谈。”她犹豫了一下，侧身让我进去。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遗像，是个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和林柚很像。是林建国。
“坐吧。”她给我倒了杯水，“柚子在医院，她姑陪着。”“阿姨，我知道您想平静生活。
”我接过水杯，没喝，“可您真的相信，当年那场车祸是意外吗？”她的手抖了一下。
“不相信又能怎样？”她声音发苦，“我们平头百姓，拿什么跟天斗？”“如果我有证据呢？
”她猛地抬头。“什么证据？”我把安全帽的事说了。“如果帽子上的血迹是林叔叔的，
就证明他当时在我爸车上，而不是货车上。那所有的目击证词都是假的，车祸另有隐情。
”林柚妈妈的手紧紧攥着围裙，指节发白。过了很久，她站起来，走进里屋。出来时，
手里拿着个木梳子。梳齿间缠着几根花白的头发。“这是建国最后用的梳子。”她声音哽咽，
“我一直没舍得扔。”我接过梳子，像接过千斤重担。“阿姨，我向您保证，一定查**相。
”回到市里已经是深夜。我把梳子交给沈浩，
又从他那里要了根我爸的头发——之前做亲子鉴定时留下的样本。“最快明天出结果。
”“谢了兄弟。”“别说谢。”沈浩拍拍我的肩，“你爸对我有恩，
我不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是的。我爸对很多人都很好。他是包工头，但从不拖欠工钱。
谁家有困难，他第一个帮忙。工地上有人受伤，他垫医药费眼睛都不眨。这样的人，
会为了钱策划骗保，还搭上无辜的人命？我不信。可证据摆在那里，像一根根刺，扎在心里。
第二天我没上班，在家等结果。我妈看出我有心事，早饭时一直欲言又止。“景明，
你跟柚子是不是吵架了？”“没有。”“那她怎么好几天没来了？”我妈给我夹了根油条，
“年轻人吵架正常，多哄哄就好了。”我没说话。妹妹苏晓雯插嘴：“哥，
柚子姐昨天给我发消息，问咱爸的墓在哪。”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她问这个干什么？
”“没说，就问我地址。”晓雯眨眨眼，“她是不是想去祭拜？”祭拜？
还是去质问一个死人？我饭也吃不下了，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出去一趟。
”我爸的墓在郊区的公墓。我到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身影站在墓碑前。是林柚。
她穿着黑色大衣，手里拿着一束白菊。风吹起她的头发，背影单薄得像随时会倒下。
我慢慢走过去。她听见脚步声，回头，眼睛红肿。“你来了。”“你来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