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文大神“鹈鹕镇村民”的最新力作《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正在火热连载中,该书主要人物是顾长安王岩之,书中故事简述是:老皇帝的声音像是风箱漏气,嘶哑难听。顾长安头皮一麻,连忙膝行两步,高声道:“微臣在。……
《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精选:
“苏老弟,冷静,冷静。”
顾长安站起身,想去拉苏云起。
苏云起却一把甩开他的手,悲愤道。
“顾大人,当年那个写出苟利国家生死以的顾状元去哪了?如今你只知明哲保身,但我苏云起不怕!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冲。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苟利国家生死以……那特么也是我抄的啊。”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
建武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无比。
许文远站在一旁,面色冷淡,仿佛刚才被骂“奸贼”的人不是他。
大殿中央,苏云起被两名金瓜武士按在地上,却依旧昂着头,梗着脖子。
顾长安缩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笔,心里把苏云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说你死谏就死谏,非要挑我在御前值班的时候?
这让我怎么记?
“苏云起,”
建武帝冷冷开口,“你竟敢在朕面前咆哮,污蔑当朝宰相。你说许相强征良田,可有证据?”
“百姓哭声便是证据!流民遍地便是证据!”
苏云起大吼。
“放肆!”
建武帝一拍桌子,“来人,将这狂徒拖下去,廷杖八十,流放三千里!”
八十廷杖?
顾长安手一抖。
以苏云起这小身板,八十杖打完,估计直接可以去地府报道了。
他看着苏云起那视死如归的样子,脑海中闪过这小子分自己半个馒头的画面。
唉,这该死的因果。
顾长安深吸一口气,突然膝行而出,伏地高呼。
“陛下且慢!”
建武帝眉头一皱,看向这个不起眼的老头。
“顾长安,你也要为这狂徒求情?”
许文远的目光也像刀子一样射了过来。
顾长安一脸惶恐,连连磕头。
“微臣不敢!微臣怎敢违逆圣意?微臣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示陛下,这起居注该如何落笔?”
“如实记!”建武帝不耐烦道。
“是,是。”
顾长安颤颤巍巍地拿起本子,念道。
“建武元年春,编修苏云起谏言不可修园伤民,帝怒,杖杀之于殿前……”
说到“杖杀”二字,顾长安特意停顿了一下,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建武帝。
“陛下,微臣斗胆一问,这杖杀直臣的名声,若是流传后世……会不会有损陛下尧舜重生的圣名啊?”
大殿内一片死寂。
建武帝的脸色变了。
他刚登基,最在乎的就是名声。
如果史书上写他为了修个园子,把进谏的臣子活活打死,那他这“圣君”的人设还怎么立?
许文远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听出了顾长安话里的机锋。
这老头是在救人,但用的却是维护皇帝名声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哼。”
建武帝冷哼一声,眼中的杀意淡了几分,“顾长安,你倒是会替朕着想。”
“微臣惶恐,微臣只是不想让陛下如白璧微瑕。”
顾长安把头埋得更低。
建武帝沉默片刻,看了一眼苏云起,厌恶地挥挥手。
“罢了。为了一个狂徒,坏了朕的名声不值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改为廷杖二十,贬去岭南,做个县丞吧。终身不得回京!”
二十杖,皮肉伤,死不了。
岭南虽然远,瘴气重,但也比掉脑袋强。
“陛下圣明!陛下仁慈!”
顾长安立刻高呼万岁,顺便在起居注上改成了。
【帝宽仁,赦其死罪,贬岭南,以此示警。】
苏云起被拖下去的时候,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顾长安。
他似乎终于明白,这个看似贪生怕死的老头,有着怎样一种生存的智慧。
散朝后。
顾长安慢吞吞地走出宫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这一把赌大了。
要是建武帝是个不听劝的暴君,他刚才那几句话,足够让他陪着苏云起一起上路。
“顾大人。”
身后传来许文远的声音。
顾长安身体一僵,转过身,脸上堆满笑容。
“许相,您有何吩咐?”
许文远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大人今日这支笔,可是重得很啊。”
“许相说笑了,笔在手里,轻重全凭陛下心意。”
顾长安打着哈哈。
许文远凑近一步,低声道:“这次就算了。苏云起是个废物,掀不起风浪。但顾大人,有些聪明,用一次是智慧,用多了就是找死。你好自为之。”
说完,许文远拂袖而去。
顾长安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那卷“字帖摹本”,心里冷笑。
许文远啊许文远,你现在是风光。
可你知道吗?历史上像你这样的权臣,基本上都没好下场。
咱们走着瞧,看是你活得久,还是我这把老骨头硬。
当晚,顾长安买了一篮子荔枝,托人送给了正在养伤准备离京的苏云起。
附带的小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活着。岭南的荔枝比京城的好吃,记得给我寄。”
做完这一切,顾长安回到家,把那个腌咸菜的坛子挪了挪位置,藏得更深了些。
这世道,好人难做,坏人难当。
只有像他这样的“老不死”,才能在夹缝里,一点一点地把日子熬下去。
时光如水,冲刷着大景王朝的每一寸土地,也悄无声息地带走了无数人的青春。
一转眼,已是建武六年。
顾长安这年“五十岁”了。
为了配合这个年龄,他不仅把两鬓全染白了,背也驼得更厉害了些,走路开始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拐杖。
这拐杖还是他从鬼市上淘来的,里面中空,藏了一把精钢短剑。
防身嘛,老人家也要有安全感。
这一天,翰林院的茶水房里。
顾长安正翘着二郎腿,守着一个小红泥炉子,上面烤着几个红薯。
香甜的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勾得几个年轻的庶吉士频频回头。
“顾大人,您这手艺绝了。”
新来的庶吉士小张咽了咽口水。
“这红薯烤得外焦里嫩,比御膳房的点心还香。”
“想吃啊?拿去。”
顾长安大方地丢给他一个,“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像老夫这牙口,也就只能闻个味儿了。”
其实他牙口好得很,昨晚还偷偷啃了一只烧鸡。
但在人前,他必须是个风烛残年的老头。
正吃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兵部的一名给事中慌慌张张地跑过,手里拿着一份插着鸡毛的加急军报,直奔内阁而去。
顾长安眼神一凝。
那是……八百里加急。
只有边关告急或者爆发大规模叛乱才会用这种规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