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名作家一楼夜听雨编写的《报告哥哥,这里有只猫赖上不走了》,是一部短篇言情文,书中讲述了男女主角温陆怀舟苏杳之间的感情故事,详细内容介绍:“看清楚,我不是你哥哥。”他语气硬邦邦的。女人被推开,踉跄一步,背靠在了对面那扇属于她的门上。她眯着眼,仔细打量他,看了……
《报告哥哥,这里有只猫赖上不走了》精选:
陆怀舟是被一股焦糊味呛醒的。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十分。
糊味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
他立刻下床,拉开卧室门。
厨房里,一个身影正手忙脚乱地挥舞着锅铲,灶台上的平底锅里,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冒烟。
“你在干什么?”陆怀舟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和明显的火气。
苏杳吓得一哆嗦,锅铲差点脱手。她转过头,脸上还沾着一点不知道什么东西。
“我……我想煎个鸡蛋,谢谢你昨晚收留我。”她表情有点窘,指了指锅里,“好像……火开太大了。”
陆怀舟走过去,一把关掉火,顺手打开抽油烟机。
“出去。”他说。
苏杳哦了一声,放下锅铲,灰溜溜地走出厨房。
陆怀舟看着锅里焦炭一样的鸡蛋,额角又开始跳。他把锅扔进水槽,接水泡上。
一回头,苏杳没走远,就站在厨房门口,扒着门框看他。
她已经洗漱过了,头发扎成个松垮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脖子。脸上的醉意完全消失了,眼睛清明,带着点试探和讨好。
“那个……陆怀舟,早啊。”她扯出一个笑。
陆怀舟没理她,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面包。“吃完,走人。”
语气冷淡。
苏杳蹭到餐桌边坐下,看着他热牛奶,烤面包。动作熟练,但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息。
“昨晚……谢谢你啊。”苏杳再次道谢,这次态度诚恳多了,“我喝多了,有点断片,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陆怀舟把热好的牛奶放在她面前,自己那杯没加热。“一点。”
苏杳缩了缩脖子,捧起牛奶杯。“对不起。我平时不这样的。昨天……有点特殊情况。”
陆怀舟不关心她有什么特殊情况。他坐下,开始吃面包。
苏杳小口喝着牛奶,偷偷打量他。
陆怀舟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带着点疏离感的英俊。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下颌线清晰。穿着深灰色家居服,显得肩宽腿长。就是表情太冷,像谁欠他钱。
“那个,陆怀舟。”苏杳放下杯子,“我钥匙可能真丢了,手机也没电。能不能……借你手机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或者充电器用一下?”
陆怀舟抬眼瞥她一下,起身去卧室拿了充电器出来,扔给她。
“谢谢!”苏杳接过,立刻给手机插上电。
等待开机的时候,气氛有点沉默。
陆怀舟吃完面包,拿起杯子喝水。
苏杳的手机屏幕亮了,开机音乐响起。她赶紧拿起来,手指飞快滑动。
过了几分钟,她肩膀垮了下来。
“怎么了?”陆怀舟问,纯粹是顺口。
“我朋友……她出差了,要下周才回来。”苏杳哭丧着脸,“房东电话我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但现在手机卡得厉害,半天打不开……”
陆怀舟看了眼时间,七点四十。他八点半要出门上班。
“所以?”
“所以……”苏杳双手合十,举到面前,眼巴巴看着他,“能不能再收留我几天?就几天!等我联系上房东,拿到备用钥匙,或者我朋友回来,我马上搬走!我付房租!付双倍!不,三倍!”
陆怀舟放下杯子。“不行。”
“为什么?”苏杳追问,“你这房子两室一厅,另一间空着也是空着。我保证不打扰你,我还会做饭!虽然今天发挥失常,但我真的会做!我还可以打扫卫生!”
“不需要。”陆怀舟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
“陆怀舟,陆哥哥,陆大善人!”苏杳跟在他身后转,“你看我孤苦无依,流落街头多可怜啊。你就当积德行善?或者……或者你实在讨厌我,那你帮我联系开锁公司?费用我出!但我没带身份证,开锁公司可能要证件……”
陆怀舟停住动作,转身看她。
苏杳立刻站直,摆出最诚恳的表情。
“你昨晚,为什么喝那么多?”陆怀舟忽然问。
苏杳表情僵了一下,眼神闪烁,“就……朋友聚会,高兴嘛。”
“高兴到抱着陌生人喊哥哥?”陆怀舟语气平淡,但话里的意味让苏杳脸红了。
“那个……我认错人了。”她小声辩解,“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酒品……可能不太好。”
陆怀舟看了她几秒,没再追问。“我可以帮你联系物业,他们可能有房东或者备用钥匙的信息。”
“太好了!”苏杳眼睛一亮,“谢谢!”
陆怀舟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那边查询后回复,新租客的信息还没完全录入系统,房东目前联系不上,备用钥匙管理严格,需要租客本人持有效证件领取。
苏杳听完,又蔫了。
“证件都在屋里。”她哀叹。
陆怀舟揉了揉太阳穴。今天还有个重要会议。
“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处理你的事。”他看了眼苏杳,“你先待在这里,别乱动我东西。等我晚上回来再说。”
苏杳立刻点头如捣蒜。“我保证!我乖乖的!我还可以帮你把这里打扫一遍!”她指了指客厅和厨房。
陆怀舟不置可否,回卧室换衣服。
等他西装革履出来时,苏杳已经挽起袖子,正在擦餐桌。
她动作还挺麻利。
陆怀舟没说什么,拿了公文包走向门口。
“陆怀舟。”苏杳叫住他。
他回头。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做。”苏杳笑容灿烂,带着点讨好的意味,“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陆怀舟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改了口。“随便。”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苏杳冲他挥了挥手里的抹布。
陆怀舟转身出了门。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想,自己一定是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
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昨晚才认识、还醉醺醺的女人留在自己家里。
还答应了让她做饭。
算了,晚上回来再说。
希望她别把厨房炸了。
一整天,陆怀舟都有些心不在焉。
开会时,项目经理在讲解方案,他听着听着,忽然想起早上苏杳脸上沾着的那点不明污渍。
有点滑稽。
“陆总监?”项目经理小心地喊他。
陆怀舟回神,面不改色,“继续。”
下午处理邮件,他又想起苏杳扒着厨房门框的样子。
像只等待投喂的猫。
他皱了皱眉,把这种莫名其妙的联想赶出脑海。
快下班时,顾言溜达进他办公室。
顾言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同一家公司不同部门,也是他少数算得上朋友的人。
“老陆,晚上喝一杯?新开了家酒吧,据说不错。”顾言靠在办公桌边。
“不去。”陆怀舟整理文件。
“又加班?你也太拼了。”顾言打量他,“不对,你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心思没在这。”顾言摸着下巴,“有心事?感情问题?”
陆怀舟懒得理他。“没事就出去,我要下班了。”
“哟,稀奇啊,陆总监今天准时下班?”顾言挑眉,“真有情况?”
陆怀舟拿起西装外套,绕过他往外走。
“喂,真不去啊?”顾言在后面喊。
“有事。”陆怀舟头也不回。
开车回去的路上,陆怀舟有点烦躁。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着回去。
大概是想看看厨房还在不在。
电梯到达十五楼,他走出电梯,来到自己家门口。
还没开门,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是食物的香气,家常的,温暖的。
他顿了一下,才拿出钥匙开门。
门打开,香味更浓了。
客厅亮着温暖的灯光,收拾得比早上更整洁。餐桌已经摆好,两副碗筷,中间放着三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西红柿炒鸡蛋,还有一盆紫菜蛋花汤。
色泽诱人,热气腾腾。
苏杳从厨房探出头,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啦?正好,最后一道菜。”她笑盈盈的,“洗手吃饭吧。”
陆怀舟站在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场景,太居家,太温馨。
和他冷清惯了的公寓格格不入。
“发什么呆呀?”苏杳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放在玄关柜子上,“快去洗手,尝尝我的手艺。早上那是意外,这次绝对好吃。”
陆怀舟被她推着往洗手间走。
水温适宜,水流冲刷过手指。
他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表情有点茫然。
这不对。
这不应该是他和一个陌生邻居的相处模式。
但饭菜的香气不断飘进来,还有苏杳在外面哼歌的声音,调子依然有点跑,但轻快。
他擦干手,走出去。
苏杳已经盛好饭,坐在餐桌一边,期待地看着他。
陆怀舟坐下,拿起筷子。
先尝了一块排骨。
酸甜适中,外酥里嫩。
确实好吃。
“怎么样?”苏杳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嗯。”陆怀舟应了一声,又夹了一筷子青菜。
苏杳满意了,开始吃饭。她吃饭的样子很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我联系上房东了。”陆怀舟忽然说。
苏杳动作停住,看向他。
“物业下午给我回了电话,他们联系上房东了。房东说备用钥匙在他那里,但他人在外地,后天回来。”陆怀舟语气平静,“你可以住到后天。”
苏杳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太好了!谢谢你,陆怀舟!”
陆怀舟低头吃饭。“不用谢我。房东决定的。”
“那也要谢谢你帮我联系呀。”苏杳笑得很开心,“那我再蹭住两天。房租我照付!”
“不用。”陆怀舟说,“后天拿到钥匙,立刻搬走。”
“知道啦。”苏杳答应得很爽快,“对了,你明天想吃什么?我买菜。”
陆怀舟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看着办。”
“好嘞。”苏杳给他夹了块排骨,“多吃点,你太瘦了。”
陆怀舟看着碗里的排骨,沉默了一下。
“苏杳。”
“嗯?”
“我们只是暂时收留与被收留的关系。”陆怀舟抬起眼,看着她,“别做多余的事。”
苏杳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很快又扬起。“知道啦,邻居先生。放心,我不会赖上你的。”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里的情绪。
陆怀舟不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吃完饭。
苏杳抢着收拾碗筷去洗。
陆怀舟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的水声和碗碟碰撞的轻响。
客厅的灯光明亮而柔和。
他忽然觉得,这间公寓,好像第一次有了点“家”的声音。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紧。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我还有点工作。”他对厨房方向说了一句。
“哦,好。”苏杳的声音传来,“我弄完就回房间,不打扰你。”
陆怀舟嗯了一声,关上书房门。
他需要一点距离,来理清这莫名其妙的状况。
接下来两天,苏杳果然如她所说,非常“规矩”。
她承包了一日三餐,手艺确实不错。把客厅和厨房打扫得一尘不染。陆怀舟早上出门,她会说“路上小心”,晚上回来,有热饭菜等着。
但除此之外,她几乎不打扰他。白天她似乎也出门,不知道去做什么,晚上回来就待在那间临时给她住的客房里。
两人像合租的陌生人,客气而疏离。
但陆怀舟能感觉到,某种东西在悄悄改变。
比如,他开始习惯进门闻到饭菜香。习惯客厅多了一双粉色拖鞋。习惯早上咖啡旁边多了一杯温牛奶——苏杳说他总喝黑咖啡对胃不好。
比如,他发现自己偶尔会看一眼客房紧闭的门,猜测她在里面做什么。
比如,顾言又来约他喝酒,他拒绝的理由从“加班”变成了“有事”。
顾言贼兮兮地笑,“老陆,你绝对有情况。金屋藏娇了吧?”
陆怀舟直接挂了电话。
金屋藏娇?
他看了一眼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苏杳。她踮着脚,努力把床单甩开,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透明。
可能吧。
但她后天就要走了。
房东明天回来。
这个念头让陆怀舟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说不清的情绪。
晚上,陆怀舟在书房加班到十一点。
出来时,客厅只留了盏小灯。苏杳大概已经睡了。
他倒了杯水,准备回卧室。
经过客房时,门缝下透出光亮。
还没睡?
他脚步顿了顿。
里面传来很轻的说话声,带着鼻音,好像在哭。
陆怀舟眉头微蹙。
他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哭声停了,变成了压抑的抽泣,断断续续。
陆怀舟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苏杳站在门后,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
“怎么了?”陆怀舟问,语气不自觉地放轻了些。
苏杳摇摇头,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嘴角扯出的弧度很勉强。“没事……做噩梦了。”
陆怀舟看着她。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受惊的小鹿,强装镇定,但肩膀微微发抖。
“因为明天要搬走了?”他问,话出口才觉得不太合适。
苏杳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声音更小了,“不是……就是,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陆怀舟沉默片刻。“需要聊聊吗?”
苏杳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用了,”她吸了吸鼻子,“谢谢你。我……我没事了。你早点休息吧。”
她说着就要关门。
“苏杳。”陆怀舟叫住她。
她停下动作。
“如果……”陆怀舟斟酌着措辞,“如果你暂时没地方去,或者……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
这话说得很克制,但意思明确。
苏杳眼睛又红了,这次不是因为哭,而是因为别的什么情绪。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意憋回去。
“陆怀舟,你真是个好人。”她重复了那晚的话,但这次语气认真得多,“不过不用了。房东明天回来,我拿到钥匙就有地方住了。这两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陆怀舟点点头。“那就好。”
他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卧室。
关上门,他背靠着门板,听着外面客房的门也轻轻关上。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好像更明显了。
第二天是周六。
陆怀舟醒得比平时晚一些。
他走出卧室,发现客厅静悄悄的。餐桌上有张纸条,压在他的咖啡杯下。
“我去拿钥匙,顺便买菜。中午回来做饭,最后一顿啦!谢谢收留!——苏杳”
字迹娟秀,后面还画了个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