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为了红颜知己,把蜜月地改成了漠北》这是呓夢文知的一部耐人寻味的小说,小说情节很生动!主角是江渡云裳,讲述了:把我拎了起来。“开两间上房。”他对掌柜说。掌柜面露难色:“客官,真不巧,今儿个雪大,住店的人多。上房只有一间了,还是带地……
《夫君为了红颜知己,把蜜月地改成了漠北》精选:
江渡把去江南养病的船票撕了。哪怕所有的行李都已经搬上了船,哪怕船夫已经解开了缆绳。
他站在码头冷风里,语气不容置喙。“云裳心情不好,想去漠北看雪。
”我看着地上被撕碎的船票,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窜。我有严重的寒疾,受不得冻,
这是三年前为了在这个男人手下救回一命,落下的病根。去江南,是为了保命。去漠北,
是要我的命。我拉住他的衣袖:“江渡,你是知道的,我去漠北会死。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只是温柔地把大氅披在身边那个娇弱的女子的身上。“阿盈,
别闹了,云裳刚失去了亲人,她只是想看一场雪。”“你的病养了这么多年也没好,
不差这几天。”那个叫云裳的女子,缩在他怀里,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哥,
若是姐姐不愿意,那就不去了吧,我没事的。”江渡心疼地拥紧了她,转头看向我时,
眼里只剩下不耐烦。“即刻出发去漠北,你若不去,这辈子都别想再要一纸休书。
”马车绝尘而去,扬了我一脸的灰。我抹了一把脸,笑了。江渡,这次我真的会死。
如你所愿。1马车轮子碾过冻得发硬的土路,颠簸得让人想吐。越往北走,风越冷,
像是要把人的皮肉都刮下来一层。车厢里本来是有炭盆的。但现在,
那盆火红的银丝炭正摆在云裳的脚边。她穿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江渡特意为她灌满热水,
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好暖和啊。”她软软地感叹了一句,往江渡怀里蹭了蹭。
江渡宠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手里剥着一颗刚刚烤好的橘子。
热气腾腾的橘子皮味弥漫在狭小的车厢里。我缩在角落里,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
身上这件旧棉衣根本挡不住从缝隙里钻进来的寒风。我的膝盖骨疼得我冒冷汗。
那是当年的旧伤。为了帮江渡挡那根断落的横木,我的腿断过,在雪地里冻了一夜。大夫说,
这腿废了,以后阴天下雨都受罪,更别说受冻。我用力掐着大腿肉,
试图用疼痛来转移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溢出唇齿。
“咳咳……”江渡剥橘子的手顿了一下。他皱着眉看过来,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
“魏盈,你能不能安静点?”“云裳好不容易睡着,你若是再吵,就滚下去骑马。
”我死死捂住嘴,腥甜的液体顺着指缝渗出来。那是血。我把手藏进袖子里,不想让他看见。
或许看见了,他也会说我是装的。毕竟为了阻止这次漠北之行,我哭过,闹过,
甚至跪下来求过。在他眼里,这都是我争风吃醋的手段。“对不起。”我低声下气地道歉。
声音嘶哑。云裳并没有睡着,她从江渡怀里探出头,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姐姐是不是冷了?**哥,把这炭盆挪过去一点给姐姐吧。”她说着就要起身,
却被江渡一把按住。“别动。”江渡把剥好的橘子喂进她嘴里,连余光都没分给我。
“她皮糙肉厚,哪里就那么娇贵了。”“你身子弱,受不得风寒,好好待着。
”橘子的清香混着炭火的暖意,一点点都没分到我这边。我看着那盆火。曾经,
这双手也曾在大雪天为我捂热过冻僵的脚。那时候他说:“阿盈,以后绝不让你再受一点冻。
”誓言还在耳边,人却已经变了心肠。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像是要压下来。下雪了。漠北的第一场雪,像刀子一样落下来。我的视线开始模糊,
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就在我即将倒下的瞬间,马车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我重重撞在车壁上,剧痛让我清醒了几分。“怎么回事?”江渡不悦地喝问。
车夫的声音在风雪中颤抖:“公子,前面路封了,要绕道。”“绕道要多走多久?
”“大概……多走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在这滴水成冰的漠北野外。
江渡看了一眼怀里安睡的云裳,眉头紧锁。他突然转头看向我,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还算厚实的棉斗篷上。那是临行前,
我从箱底翻出来的最后一件御寒衣物。“把斗篷脱下来。”他冷冷地命令。我愣了一下,
下意识抓紧了领口:“什么?”“云裳的腿有些凉,这路还要走很久,把你的斗篷给她盖上。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要的不是我的救命稻草,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江渡,我也冷。”“你是习武之人,底子比她好。
”他不耐烦地伸出手,“别让我说第二遍。”底子好?我的武功早就废了。
在三年前救他那一夜,内力全失,经脉寸断。他明明知道的。我看着他伸在半空中的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曾经我也牵过。如今却像把刀,直接捅进我心窝子。“如果不给呢?
”我问。江渡脸色沉了下来。他直接动手来扯。我无力反抗,
那件带着我体温的斗篷被无情地剥离。冷风瞬间灌透了单薄的中衣。
我像是赤身裸体被扔进了冰窖。江渡把斗篷盖在云裳腿上,甚至细心地掖好了角。“忍一忍,
到了驿站就好了。”他随口敷衍了一句,便不再看我。我缩成一团,牙齿把嘴唇咬破。
忍一忍。江渡,恐怕我忍不到驿站了。2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也许昏过去了,也许还醒着。
意识在冷热交替中浮沉。直到马车停下,喧闹的人声涌入耳朵。“到了!客官,
打尖还是住店?”小二热情的招呼声透着喜气。江渡率先抱着云裳下了车。他走得急,
大概是怕怀里的人冻着。根本没人记得车里还有一个快要冻死的人。我试着动了动腿。
没知觉了。我用手撑着车壁,一点点往外挪。每动一下,五脏六腑都在疼。
爬出车厢的那一刻,寒风夹着雪花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脚下一软,直接从车辕上滚了下来。
“砰”的一声响。砸在坚硬的冻土上。周围响起几声惊呼。“哎哟,这姑娘怎么摔了?
”“快扶一把。”有好心人想上来帮忙。我趴在地上,看见江渡站在客栈门口。
他听见动静回过头,眉头皱起。眼神里没有心疼,只有丢脸后的恼怒。“魏盈,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他大步走过来,不是扶我,而是压低声音警告。
“云裳受了惊吓需要休息,你别在这丢人现眼。”我趴在雪地上,嘴里全是雪。我想爬起来,
可是手脚都不听使唤。“我的腿……动不了了。”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江渡冷笑一声:“刚才在车上不是还挺硬气吗?怎么一下车就瘫了?”“别装了,赶紧起来。
”他踢了踢我的小腿。那一脚不重,却正好踢在我的伤处。钻心的疼让我眼前一黑,
连叫都叫不出来。见我真的不动,他终于有些不耐烦,弯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把我拎了起来。“开两间上房。”他对掌柜说。掌柜面露难色:“客官,真不巧,
今儿个雪大,住店的人多。上房只有一间了,还是带地龙的。剩下只有一间柴房改的下房,
透风漏气的……”江渡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上房给她。”他指了指云裳。
云裳咬着嘴唇,一脸为难:“那**哥住哪?姐姐住哪?”“我陪你住上房,照顾你。
”江渡柔声说,“至于她……”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我正靠在柜台上大口喘气,脸色惨白。
“她是习武之人,身强体壮,睡柴房正好锻炼锻炼筋骨。
”掌柜的眼神在我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露出几分同情。但做生意的,不敢多嘴。“好勒,
那这位姑娘,请随小的去后院。”我看着江渡拥着云裳上楼。那个背影,决绝得让人心寒。
云裳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那是胜利者的炫耀。
我被小二领到了后院。所谓的下房,真的就是柴房。四面漏风,窗户纸都破了大半。
屋里只有一张硬板床,上面铺着发黑的薄棉被。冷。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小二大概是看我实在可怜,叹了口气:“姑娘,我去给您弄个炭盆来吧,这天儿能冻死人。
”“多谢。”我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块碎银子递给他。小二去了很久。回来的时候,
两手空空,一脸尴尬。“姑娘,实在对不住。”他搓着手,不敢看我的眼睛。
“店里的炭本来就不多,刚才那位公子……把剩下的全都买走了,
说是要给楼上那位姑娘把屋子烧得暖暖的,怕她半夜冷。”我愣了一下。
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全都买走了。哪怕多留一块给我呢?江渡,
你是真的一点活路都不给我留啊。“没事。”我摆摆手,声音很轻。“我不冷。
”我缩在硬板床上,裹紧了那床发霉的被子。这一夜。我梦见了三年前。
梦见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在桃花树下对我说:“阿盈,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梦醒了。
枕头湿了一片。3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咳醒的。喉咙里像是吞了刀片,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我头皮发麻。
江渡站在门口,一身锦衣华服,神清气爽。看来昨晚他在暖房里睡得很香。“还没死呢?
”他开口就是这句。我没力气跟他吵,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让江公子失望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喜欢我这种死气沉沉的态度。“起来,云裳想喝城南那家李记的羊汤,
你去买。”我看着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外面下着大雪。”“我知道。”“李记在城南,
我们在城北。”“所以让你早点去。”他理了理袖口,漫不经心地说,“云裳身子虚,
大夫说要吃点温补的。你是姐姐,照顾一下妹妹怎么了?”“我不去。”我重新躺下,
背对着他。“我的腿走不了路。”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被子被一把掀开。
寒意瞬间包裹全身。江渡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讥讽。“魏盈,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气了?”“当年你为了给我买药,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都没事,
现在让你跑个腿就不行了?”那是当年。当年我有内力护体,当年我身体康健。
现在我就是一个废人。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江渡。”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快死了,你信吗?”他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死?”他弯下腰,手捏住我的下巴。
“你这招苦肉计用了多少次了?哪次真的死了?”“上次说是中毒,上上次说是吐血,
结果呢?”“结果大夫一查,不过是气血两虚。”“魏盈,狼来了的故事说多了,
就没人信了。”他甩开我的脸,嫌恶地擦了擦手。“一个时辰内,我要看到羊汤。”“否则,
你就自己滚回江南去。”说完,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记得多放辣,云裳喜欢。”门没关严。风呼呼地往里灌。我躺在床上,看着漏风的房顶。
滚回江南?我现在连爬出这个房间的力气都没有。但我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我挣扎着爬起来。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我扶着墙,一点点挪出了客栈。
街上的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寒风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我其实不是去买羊汤。我是去找大夫。
我得弄点药,哪怕是虎狼之药,只要能让我撑回江南,撑到写下休书那一刻。
城里的医馆不多。我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一家挂着“回春堂”牌子的药铺。进门的时候,
我几乎是摔进去的。坐堂的大夫吓了一跳,连忙过来扶我。“姑娘,
你这是……”手搭上我的脉搏,大夫的脸色瞬间变了。“姑娘,
你这身子……”他震惊地看着我,“油尽灯枯,寒毒入骨,这……这是死脉啊!
”我惨笑一下。“我知道。”“大夫,有没有那种药,能让我精神几天,像个正常人一样?
”大夫摇头叹息:“那是透支生命的回光返照药,吃了之后,神仙难救。
”“我不需要神仙救。”我从怀里掏出那只玉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
也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给我开药。”大夫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接过了玉镯。
“造孽啊……”我拿着药包走出医馆。风雪似乎更大了。路过李记羊汤铺子的时候,
我想了想,还是走了进去。不是为了江渡,也不是为了云裳。我是为了最后跟他做个了断。
这碗羊汤,就当是祭奠我那喂了狗的三年青春。4回到客栈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羊汤早就凉了。我端着罐子推开上房的门。屋里暖烘烘的,地龙烧得很旺。云裳正坐在桌边,
江渡在给她画眉。岁月静好,才子佳人。而我,满身风雪,像个闯入画中的乞丐。
“怎么才回来?”江渡不满地看过来,“汤都凉了,怎么喝?”我没说话,把罐子放在桌上。
“凉了就热热。”我说完转身想走。刚才服下的虎狼之药还没起效,我现在浑身疼得要命,
只想找个地方蜷起来。“站住。”江渡叫住我。“云裳说这几天没看到好景色,
听说城外有一片红梅林,下午我们去赏梅。”“你也去。”我背对着他,手紧紧扶着门框。
“我不去。”“这是命令。”江渡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正妻,
这种场合你不露面,别人还以为我宠妾灭妻。”宠妾灭妻?你现在做的,难道不是吗?
“江渡,我真的不舒服。”“装什么?”江渡走过来,一把拉过我的手腕。他的手很暖,
却烫得我心里发寒。“刚才我看你在街上走得挺稳当的,怎么一见我就不舒服?”“别废话,
换身衣服,那件红色的狐裘呢?穿上,看着喜庆。”喜庆?那件红狐裘,是我成亲时候穿的。
那是用我爹打的一只火狐狸做的嫁妆。“那衣服……我当了。”我平静地说。江渡愣住了。
“当了?”“嗯,没钱买药,当了。”其实不是当了。是被云裳偷偷剪烂了。但我懒得解释。
江渡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魏盈,你现在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堂堂江夫人,
居然去当衣服?”“你是想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江渡苛待妻子吗?”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狠狠甩在我脸上。“拿去赎回来!”轻飘飘的纸张散落在地上。我低头看着那些银票。
真多啊。够买多少炭火?够买多少药?可惜,太晚了。我没弯腰去捡。“赎不回来了。
”我看着他,眼神空洞。“那是死当。”就像我们的关系。死当,赎不回来的。5下午,
我还是被强行带去了梅林。江渡给我找了一件下人穿的灰布棉袄。宽大,丑陋,
但是还算保暖。梅林在山上。马车上不去,只能步行。雪很深,每一步都陷进去半条腿。
江渡背着云裳。云裳趴在他背上,手里拿着一枝折下来的红梅,笑得像朵花。“**哥,
你看这花多红啊。”“没你好看。”江渡笑着回应,脚下走得稳稳当当。我跟在后面,
手里拄着一根捡来的枯树枝。肺里像是塞了一把火,烧得我喉咙发干。
那虎狼之药终于起效了。疼痛减轻了一些,身体里涌出一股诡异的力量。但我知道,
这只是回光返照。我也许只能撑这一天了。“魏盈,快点!”江渡在前面催促。
“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我咬牙跟上。到了山顶亭子。
云裳突然指着悬崖边的一株老梅树。“**哥,那朵花开得最好看,我想要。
”那株梅树长在峭壁边上,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积雪覆盖了岩石,滑不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