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一只摆烂的貓撰写的小说《金丝雀的赡养费》,主角是林晚张桂兰沈明宇,故事情节生动引人入胜,细节描写到位。这本小说是一部不可多得的好书,让人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仍抵不住省城的寒风。李萌见她瑟瑟发抖,想借她外套,被她婉拒;陈雪邀她同去买件厚的,……
《金丝雀的赡养费》精选:
1懂事的枷锁林晚的冬天,似乎永远是冷的。高中三年级的最后一个寒假,
她穿着洗得发白、袖口起毛的校服外套,站在菜市场灌风的过道里,
等着母亲张桂兰挑拣傍晚打折的白菜。北风像细密的针,透过单薄的布料扎在皮肤上。
她缩起脖子,把冻得通红的双手**校服口袋——口袋是空的,没有暖手宝,
连一片用来取暖的纸巾也没有。“发什么呆?过来拎菜!”张桂兰的声音裹着一贯的不耐烦,
将装着三棵白菜的塑料袋塞进她手里,“走路看着点,别总一副呆样子。”林晚默默接过。
塑料袋的冰冷触感从指尖迅速窜到心底。她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六二,体重却只有九十斤,
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这单薄不是天生,
是常年吃不饱、穿不暖堆叠出的轮廓。家里并不真穷。父亲早年打工攒下一笔钱,
去世后留下一套两居室和十万存款。张桂兰没再嫁,也没工作,靠房租和存款度日,
谈不上宽裕,但绝不至于拮据。可她的人生信条是“省钱为养老”,而省钱的代价,
永远由林晚的“懂事”来偿付。“你从小就听话懂事,”这是张桂兰最常挂在嘴边的话,
“知道家里不容易,凡事都晓得省。”林晚太明白这六个字的重量了。五岁那年,
幼儿园组织春游,每个孩子要交二十元。她攥着母亲给的五元零花钱,犹豫了一整夜,
第二天还是把钱放回张桂兰手里:“妈,我不想去春游,在家帮你扫地。
”张桂兰满意地抚她的头,逢人便夸:“我家晚晚最懂事,从不乱花钱。”她不知道,
林晚躲在小房间里,对着小朋友春游的照片,无声哭了整个下午。十岁那年,
她想要一根五毛钱的冰棍。站在小卖部冰柜前,她捏着口袋里仅有的一元纸币,手心渗出汗。
鼓起勇气开口后,张桂兰皱紧眉,将钱抽走:“吃那东西顶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净浪费。
”林晚立刻低下头:“妈,我不要了。”从那以后,她再未主动向母亲索要过任何东西。
初中三年,她永远穿着那身蓝校服。夏天洗得太多,
布料透得能看见里头的旧背心;冬天校服太薄,她就把能穿的衣服全裹在身上,
臃肿得被同学笑称“包子”,还要强扯嘴角:“这么穿暖和。”高考填志愿那天,
林晚的手指在“美术学”三个字上反复流连。课本边角、作业本背面,
到处是她偷偷画下的小图案。张桂兰一把抽走填报指南,指尖戳着“师范学院”:“报这个。
师范学费低,出来当老师,稳定,往后也好给我养老。”林晚望着母亲不容置疑的神情,
将涌到唇边的“我想学画画”咽了回去,轻轻点头:“好。”她的“懂事”,
从来不是发自内心的乖巧,而是日复一日的委屈堆叠成的顺从。
是看见旁人拥有自己所渴望的东西时,硬生生压下去的羡慕;是明明心有不甘,
却因惧怕母亲不悦而步步退让;是把所有需求都埋进心底,
化作一句句“我不需要”“我不在乎”。高考放榜,林晚考上了省城的师范学院。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张桂兰没露喜色,反而拧着眉算了半晌:“学费八千,住宿一千二,
都是钱。”最终,她给林晚办了助学贷款,生活费则定在每月五百。“五百块省着用,
”张桂兰将一沓皱巴巴的零钱塞进她手心,“别跟同学攀比,吃饱穿暖就行。你要懂事,
晓得家里艰难。”林晚攥紧那五百元,指尖绷得发白。她知道,
这五百元要覆盖一个月的饭钱、交通费、学习资料,甚至偶尔的日用支出。去省城报到那天,
林晚背着一个洗褪色的帆布包,里头装着几件旧衣和一本速写本——那是她唯一的奢侈,
用高中三年攒下的零钱买的。张桂兰没送她去车站,只在门口嘱咐:“到学校好好念书,
别惹事,放假早点回来帮忙。”林晚点头,转身走进车站。列车启动时,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中涌起一阵模糊的情绪——有对未来的微茫憧憬,更多的,
是对“懂事”二字的倦怠。她以为,大学会是逃离的开始,是能够为自己活一次的契机。
却未料到,“懂事”的枷锁早已烙进骨血,而大学的落差,让她更觉窒息。
2大学的落差与挣扎林晚的宿舍是四人间,
另外三个女生分别是市区的李萌、家境优渥的赵雅琪,
以及和她一样来自小城、但条件好得多的陈雪。初见那日,李萌穿着名牌卫衣,
背着新款背包,手捧奶茶;赵雅琪的行李箱是**款,
桌上摆满瓶瓶罐罐的护肤品;陈雪虽朴素些,也购置了崭新的床褥,将小窝收拾得温馨整洁。
而林晚,一身旧衣,一个旧帆布包,手里只拎着装有洗漱用品的塑料袋。她站在门边,
像一幅褪色的画,格格不入。“你好呀,我叫李萌!”女孩热情地招呼,递来一杯奶茶,
“刚买的,请你喝。”林晚下意识摇头:“不用,谢谢,我不渴。”她不是不渴,
是舍不得——一杯奶茶十五元,抵得上她两顿午饭。李萌一怔,随即笑笑,没再勉强。
往后的日子,林晚的“懂事”与“节俭”,在宿舍里显得愈发突兀。女孩们常结伴去食堂。
李萌和赵雅琪总点三菜一汤,陈雪偶尔加个鸡腿。林晚永远是一碗白粥配咸菜,
或两个馒头搭最便宜的青菜。“晚晚,你怎么总吃这些?”陈雪忍不住问,
“营养会跟不上的。”“我喜欢清淡。”林晚弯起嘴角,心里却在盘算:白粥一元,
咸菜五角,一顿一块五,一天四块五,一个月一百三十五,余下的钱还能买纸笔和肥皂。
赵雅琪瞥她一眼,没作声,只默默将自己碗里的鸡腿夹过去:“我不爱吃这个,给你吧。
”林晚慌忙推却:“不用,真不用,我不爱吃肉。”她知道赵雅琪并非不爱,只是同情。
可她不需要同情——或者说,她早已习惯用“懂事”掩饰窘迫。衣着亦是鸿沟。
李萌与赵雅琪时常添新衣,衣柜挂得满满当当;陈雪虽添得少,每季也会有一两件新品。
林晚始终穿着高中时的旧衣,唯一的外套是上大学前咬牙花五十元买的。入冬后,
她的窘迫愈发无处遁形。没有厚外套,她只能将能穿的衣物全裹在身上,
仍抵不住省城的寒风。李萌见她瑟瑟发抖,想借她外套,被她婉拒;陈雪邀她同去买件厚的,
她推说“家里会寄来”。家里并未寄来。张桂兰在电话里说:“旧外套还能穿,
凑合一下就行了。买新的多浪费,我还得攒钱交学费,给自己养老。”挂断电话,
林晚立在宿舍走廊,望着窗外飘落的雪,眼泪无声滑落。她不知自己的“懂事”,
究竟换来了什么。为了一件厚外套,也为让生活费稍宽裕些,林晚开始**。
她找到发传单的活儿,每天课后裹着单薄衣衫,在商场门口一站三小时,时薪十五元。
商场内暖意融融,进出的人们裹着厚羽绒服。林晚站在风口,旧外套挡不住寒意,手脚冰凉,
唇色发紫。有一回,她不慎将传单散落一地,被一个西装男子狠瞪:“没长眼睛吗!
”林晚连声道歉,蹲身去捡,眼泪在眶中打转。她想放弃,想向张桂兰讨钱买件外套,
可话到嘴边,又变成:“妈,我很好,别担心。”**收入微薄,一月仅千余元。
林晚舍不得花,除了一件百元的厚外套,其余皆存起,用于购买学习用品。
她仍每日吃粥就菜,仍穿着旧衣,只是偶尔,会买个五毛钱的馒头,当作给自己的奖励。
张桂兰从不过问她吃得好不好、累不累,
只在每月转生活费时例行公事般问一句“没乱花吧”。有一次林晚感冒发烧,想请假休息,
张桂兰却在电话里说:“小感冒吃点药就行,别耽误学习,也别浪费钱上医院。
”林晚挂断电话,躺在床上望天花板,心中一片荒芜。她觉得自己像墙角的野草,无人关心,
无人看顾,只能靠一点韧性,艰难地生长。大二下学期,宿舍女孩们计划五一去邻市旅行,
人均约五百元。李萌与赵雅琪毫不犹豫应下,陈雪也无异议,唯独林晚沉默了。五百元,
是她一月的生活费,是**半月的收入。她没有钱,也无法向张桂兰开口。“晚晚,
一起去嘛!”李萌挽她的手,“爬山看风景,多好呀!”“是啊晚晚,”陈雪也劝,
“钱不够的话,我们可以先借你。”林晚摇头,唇角弯起:“不了,五一我得回家看我妈。
”她并未回家。假期里,她独自留在宿舍,白天去图书馆看书,傍晚依旧发传单。
看着朋友圈里女孩们晒出的旅行照,心中五味杂陈。她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也想与朋友欢笑同行,可“懂事”与匮乏,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隔绝在热闹之外。
假期结束,女孩们归来,给她带了当地特产。赵雅琪递来一条柔软围巾:“晚晚,
觉得这条适合你,就买了。”林晚握着围巾,心头暖意混着酸涩。她想推拒,
想说“我不需要”,可望着赵雅琪真诚的眼,又将话咽了回去。她头一次觉得,
“懂事”有时也是一种遗憾。也正是在这时,林晚遇见了沈明宇。
3金丝雀的交易沈明宇是家公司老板,四十余岁,沉稳儒雅,出手大方。
他是在林晚**的商场认识她的。那日林晚发传单时不慎撞到他,传单散落一地。
她慌忙道歉,蹲身去捡,沈明宇未恼,反而蹲下帮她。“小姑娘,天这么冷还出来发传单,
不容易。”他的声音温和。林晚抬头,映入一张成熟儒雅的面容,心头微乱:“谢谢叔叔,
我没事。”“叔叔?”沈明宇轻笑,“我有那么老?叫我沈先生就好。
”他看着她冻红的脸颊与双手,又扫过她洗褪色的外套,眼中掠过一丝怜意:“学生?
发传单一月能挣多少?”林晚如实答:“一千多。”“一千多,够用吗?”林晚低头不语。
沈明宇取出名片递去:“有困难可以找我。我能给你份轻松些的工作,薪水也比现在高。
”林晚盯着名片上的电话与公司名称,心中犹豫。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沈明宇口中的“轻松工作”,大抵不会太单纯。可看看自己单薄的衣衫,
想想每月五百的生活费,想想母亲的冷漠与“懂事”的枷锁,心中的防线,一寸寸松塌。
她太想挣脱这样的日子了。太想不必再为几百元看人脸色,太想不必因“懂事”委屈自己,
太想像其他女孩一样,穿喜欢的衣,吃想吃的食物,过自己想要的生活。犹豫三日,
林晚还是拨通了电话。沈明宇约她在咖啡馆见面。他一身昂贵西装,坐在靠窗位置,
面前咖啡氤氲着热气。“想明白了?”他看着她,语气温和。林晚点头,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沈先生,您说的工作……是什么?”沈明宇未直接回答,
而是取出一张银行卡置于桌面:“这里五万,是定金。若你愿意,往后每月给你一万生活费,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皆可。我只有一个要求——做我名义上的女友,陪在我身边,
不干涉我的私生活。”林晚盯着那张卡,心跳如鼓。五万,
是她**五年方能攒下的数目;月入一万,是她从前不敢想象的数字。“女友?”她抬眼,
“只是名义上?”“是。”沈明宇道,“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不愿之事。若你想结束,
随时可提。”林晚沉默。她知道这是一场交易——用青春与自由,换取物质的满足。
可想到母亲的冷漠,想到这些年积压的委屈,想到大学的落差,她还是点了点头:“好,
我答应。”沈明宇微笑,将卡推近:“密码六个零。明日司机会去学校接你,
带你去添置些衣物用品。”林晚拿起卡片,指尖冰凉。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点了一杯咖啡,
慢慢啜饮。咖啡很苦,她却觉得,这是此生尝过最暖的味道。次日,沈明宇的司机果然来了。
司机载她至高档商场,递上一张黑卡:“沈先生交代,您随意买,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林晚站在琳琅满目的商品间,手足无措。她从未进过这般华丽的商场,
从未见过如此多昂贵之物。犹豫许久,她终是选了几样:一条裙子,一件羽绒服,一双鞋,
些许护肤品与化妆品。收银员报出“共八千元”时,她心头微紧,但更多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松快与满足。她终于不必再为钱斤斤计较,终于不必再穿旧衣,
终于可以如其他女孩一般,打扮自己,善待自己。沈明宇在学校附近为她租下一套公寓,
两室一厅,精致整洁。他不常来,只偶尔来电约她晚餐,或带她出席商务聚会。
林晚未将此事告诉张桂兰,只是自第二月起,不再主动索要生活费。她想,待自己稳定些,
再慢慢向母亲解释。张桂兰果然未问。她大抵以为林晚是**挣了钱,或得了奖学金。
林晚从同学处听说,张桂兰逢人便夸:“我家晚晚最懂事,现在都能自己养活自己了,
不用**心。”林晚听了,心中无半分喜悦,只余讽刺。她用沈明宇给的钱,
买了许多曾经渴望却不可得之物:一套完整的画具,重拾旧日爱好;报了一门英语课程,
想要提升自己;常去书店,抱回喜欢的书。她以为,挣脱了母亲的“懂事”枷锁,
便能活得轻省些。却未料,新的困境悄然而至。学校开始流传关于她的闲言。
有人见她登上陌生人的豪车,有人见她穿名牌、拎名包,有人说她被富人包养。
宿舍女孩们渐渐疏远了她。李萌不再邀她同食,赵雅琪不再带特产给她,陈雪也沉默少言。
林晚明白,她们都听到了那些话,都在用目光审判她。她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她不愿告诉旁人,自己是因为受不住母亲的冷漠与“懂事”的绑架,才选了这条路。
她只能默然承受,将一切委屈与孤独埋进心底。她变得沉默,不再参与校园活动,
不再与同学往来,每日除了上课,便待在公寓画画、看书。沈明宇似乎察觉了她的变化。
一次晚餐时,他望着她沉静的脸问:“是不是遇到难处了?”林晚摇头:“没有,很好。
”“学校有人议论你?”林晚抬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必在意旁人眼光,”沈明宇道,
“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若你不想继续学业,我可为你安排工作。
”林晚摇头:“我想读完大学。”她知道,文凭是她最后的底气,
是未来离开沈明宇、重新开始的倚仗。沈明宇颔首:“好。若有需要,随时告诉我。”那晚,
林晚第一次在沈明宇面前落了泪。她没有说为何而哭,只觉得心中积压的委屈太沉太重。
沈明宇未问,只默默递上纸巾,坐在她身侧,静静陪伴。林晚明白,沈明宇对她并无爱情,
只有怜悯与占有欲。可她仍忍不住依赖他,忍不住将他视作唯一的依靠。在这陌生城市里,
除了他,再无人会关心她、在乎她。4养母的算盘林晚被包养的事,
终究传到了张桂兰耳中。是邻居王阿姨透露的。王阿姨的儿子与林晚同城念书,
放假回家时无意瞥见林晚登上豪车,一身名牌。王阿姨觉着不对,便将此事告诉了张桂兰。
张桂兰接到电话时正在打麻将。起初她不信:“我家晚晚那么懂事,怎会做那种事?
你准是看错了。”可王阿姨说得凿凿:“我儿子亲眼见的,还拍了照!那车一看就值几百万。
晚晚穿的拎的也都是名牌,绝不是她能买起的。”张桂兰的心直往下坠。她挂断电话,
再无心思打牌,匆匆赶回家。坐在沙发上,她越琢磨越觉不对劲。
这几个月林晚确实未要生活费,且每次通话语气平静,不复从前的小心翼翼。
她原以为女儿长大了、懂事了,能自立了,如今看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张桂兰越想越气,
越思越急。她气并非因为林晚被包养,而是气林晚瞒着她,气林晚有了钱便忘了家。她觉得,
女儿如今阔了,便不将她这母亲放在眼里了。她当即拨通林晚电话。铃响许久,林晚才接起。
“你在哪儿?”张桂兰的声音压着火。“宿舍。”林晚语带犹豫。
她不想让母亲知晓公寓的事。“还骗我!”张桂兰吼道,“王阿姨全告诉我了!
你是不是让人包养了?是不是坐人家的豪车?穿人家的名牌?”林晚沉默。她知道,
瞒不住了。“是。”她平静承认。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林晚以为母亲会骂、会哭、会斥她不孝。却未料,张桂兰静了几秒,
语气里竟透出一丝轻松:“早先你不找我要生活费,我还松了口气,想着你总算懂事,
能自己养活自己,不用我再操心了。”林晚握着手机,心一寸寸冷下去。她怎么也想不到,
母亲得知她被包养后,第一反应不是关切,不是责骂,
而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不必再负担她的生活费。“妈,”林晚嗓音微哑,
“您就没有别的要问吗?”“问什么?”张桂兰不耐,“问你怎么不好好念书,偏走歪路?
问你怎么这么不孝,有了钱就忘了娘?”泪水无声滑落:“我不是故意,
我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想走捷径?只是想不劳而获?”张桂兰打断她,
“我从小教你要懂事、要争气,你就这样懂事争气?你让我往后怎么见人?”林晚想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