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沉黯然的《朱砂书:倒错之时》的描写展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元素,虽没特别新鲜内容,但是依旧不会觉得老套。主角是叶晚程穆,讲述了:---第二章流落之初叶晚记得穿越那天是高三模拟考。前一夜她熬夜复习化学,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背完了元素周期表。凌晨……
《朱砂书:倒错之时》精选:
序幕:红雪大理寺卿裴砚之靠在紫檀木椅上,手中翻着一卷用奇怪文字写就的笔记。
窗外细雨如丝,他刚读完最后一页,沉默良久。这本笔记从罪妇叶晚手中得来,
被大理寺存档已有月余。文字弯曲奇特,像符文又似胡文,
他花了整整三个昼夜才勉强解读出其中一二。可正是那隐约明白的只言片语,令他背脊发凉。
七桩官员命案,看似天灾或意外,实则精妙设计。利用朱砂焚烧成汞,
密室毒杀;混合硝石与硫磺,制造自燃假象;调配曼陀罗与寻常草药,
制成无味穿肠毒...手法之高,思路之奇,远超他二十年来所阅卷宗。更离奇的是,
笔记最后一页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旁边写道:“高中化学,还有机会回去吗?
”“高中化学?”裴砚之默念这个陌生词汇,指尖轻叩桌面。他抬头望向窗外,雨丝如织,
仿佛能从中瞥见那个女子苍白的面容。---靖和十七年冬,第一场雪来得格外早。
细碎的雪沫子混着冰雨,把京城裹进一片湿冷的灰白里。卯时三刻,
永昌侯府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两个小厮抬着裹草席的尸身出来,草草丢上板车。
席子一角滑落,露出只青白的手,指尖染着怪异的暗红。“晦气!”年轻的小厮啐了一口,
“大早上搬死人。”年长的那个麻利地系紧草席:“少说两句,这是老姑奶奶院里的人,
仔细你的皮。”车轮碾过青石板,在薄雪上轧出两道泥泞的痕。行至东街拐角,
迎面撞上一队人马——皂衣配刀,腰牌森然,正是大理寺的差役。为首的官员勒马,
目光落在板车上:“何人亡故?”年长小厮认得这是新任大理寺少卿程穆,
连忙躬身:“回大人,是侯府婢女,昨夜急病去了。”程穆翻身下马,示意差役查看。
草席揭开,是张年轻女子的脸,约莫十七八岁,面色青紫,唇边有干涸的暗红沫子,
十指指甲缝里也嵌着同样的红色。“急病?”程穆蹲身细看,“什么病会吐血成这般颜色?
”小厮支吾:“这…小的不知,只听说是心疾突发。”程穆盯着死者指尖的红,眉心微蹙。
那颜色不似寻常血污,倒像…朱砂。他起身时,瞥见女子怀中露出纸角,抽出一看,
是半张烧残的纸,
面歪歪扭扭写着他从未见过的符号:HgS+O₂→Hg+SO₂“这是什么?
”他问。两个小厮面面相觑,俱是摇头。程穆将纸片收入袖中,翻身上马。走出不远,
随行仵作低声道:“大人,这已是本月第三起了。”“第三起?”程穆勒缰。“是。
月初户部陈主事暴毙书房,
死状类似;月中礼部周郎中在府中‘突发心疾’;今又有侯府婢女…”仵作顿了顿,
“三人死前皆口吐暗红,指甲嵌红。”程穆望着漫天雪沫,沉默片刻:“先去永昌侯府。
”他不知道,此刻侯府深处,有人正倚窗看雪。纤细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
写下同样的符号,又迅速抹去。“还差一点…”女子低语,眼中映着飞雪,“就快能回家了。
”---裴砚之合上笔记,唤来书吏:“去将甲子七三号密档取来。
”书吏很快捧来一个乌木匣子。裴砚之打开,里面是陈旧的卷宗,
记录了七年前那桩震惊朝野的连环命案。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靖和十七年冬,
连环官宦命案七起,主犯叶晚,永昌侯府婢女,年十九。作案手法诡奇,
所用毒物机关皆非常理可解。秋后问斩。他继续往下翻,看到程穆当年的审讯记录。
在“动机”一栏,只有短短一句:“自称为归乡,然所言乡址无从查证。
”归乡…裴砚之的目光落回笔记上。那些怪异文字中,
无法理解的词汇:“化学”“物理”“元素周期表”“穿越”…“穿越”二字尤其令他困惑。
穿而越之,这是何意?他继续翻阅笔记。在中间部分,叶晚详细记录了她每一次作案的手法。
裴砚之越看越惊,这些手段若是流传出去,只怕会掀起滔天骇浪。
---第一章归来无期叶晚被押入天牢那日,京城下了入冬第一场雪。镣铐冰冷刺骨,
但她已感受不到。她只记得那些官员倒下时的表情——困惑、痛苦、不甘。她也不甘,
不甘被困在这无望的时空中,不甘永远回不去那间有阳光的教室,
不甘再也见不到会为她准备早餐的父母。囚车碾过积雪的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朝她扔烂菜叶,有人高声唾骂,
也有人低声议论:“听说杀了七个官老爷…”“都是些贪官污吏,死有余辜!
”“可终究是杀人犯法…”叶晚闭着眼,任由雪粒打在脸上。
她想起穿越前的最后一刻——高三晚自习,她在化学练习册上写下最后一个方程式,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再睁眼时,已是另一个世界。“下车!”狱卒粗暴地拽开囚车门。
天牢的阴冷扑面而来,混杂着霉味、血腥味和绝望的气息。叶晚被推搡着走进最深处的牢房,
铁门在身后哐当关上。“叶晚,为什么?”牢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叶晚抬眼,
看到锦衣华服的柳氏立在牢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悯。昔日同为侯府奴婢的柳儿,
如今已是状元夫人,朝廷三品诰命。她披着白狐裘,手里捧着暖炉,与这肮脏牢狱格格不入。
“柳夫人屈尊降贵来这肮脏之地,不怕污了鞋履?”叶晚声音沙哑,
多日审讯让她喉咙如被砂纸磨过。柳氏环顾左右,狱卒识趣退开。她走近几步,
停在牢门前:“我只想知道,你为何犯下这等滔天大罪?那些官员...有些是无辜的啊。
”“无辜?”叶晚轻笑,笑声在阴冷牢房中格外刺耳,“在你们的规则里,谁真正无辜?
柳儿,别忘了,我能从侯府那个地狱活下来,全靠学会你们的游戏规则。
”柳氏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我胡说?”叶晚扶着墙壁起身,铁链哗啦作响。
她一步步走近牢门,隔着木栏直视柳儿:“你还记得侯府西院的柴房吗?冬日里泼水结冰,
夏日里蚊虫满布。你那时总‘好心’提醒我避开大夫人,却从不说你已将我的行踪透露给她。
”“你...你怎知...”“因为我看懂了。”叶晚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就像看懂了你如今这身慈善皮囊下的虚伪。你嫁了状元,洗白过去,但午夜梦回,
不会听见那些因你一句谗言被打死的丫鬟的哭声吗?小翠是怎么落井的?张妈又是怎么疯的?
需要我一件件说给你听吗?”柳氏脸色煞白,退后一步,
白狐裘滑落肩头:“我今日来是想帮你...”“帮我?”叶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帮我的方式就是在我与那老侯爷周旋时,故意让夫人撞见?
你帮我的方式就是在我终于借太后的光离开侯府后,还不忘让人暗中监视?柳儿,
收起你那套吧。我不是当年那个傻姑娘了。”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狱卒送饭来了。
柳氏匆忙整理表情,恢复那副悲天悯人的模样:“你既执迷不悟,我也无话可说。
好自为之吧。”她转身离去时,叶晚轻声说:“你知道吗?我曾真心当你是朋友。
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我以为至少还有你。”柳氏脚步微顿,抓着暖炉的手指节发白。
她没有回头,快步消失在昏暗走廊尽头。雪下得更大了,从牢房高窗飘进来,落在干草堆上,
瞬间融化。叶晚蜷缩在角落,从怀中掏出一支炭笔和一小片纸——这是她最后的坚持。
她用简体中文写道:“爸妈,如果你们能看到...我在另一个时空努力活着,努力回家。
这里没有正义,只有权力。我杀的第一个人是户部陈主事,他强占民田逼死七户农家,
却因是侯爷姻亲逍遥法外。我用朱砂加热得汞蒸气,在他书房制造了‘鬼怪索命’假象。
第二人是刑部侍郎,他判了一个自卫的奴隶凌迟...”笔尖在纸上飞舞,沙沙作响,
仿佛这样就能将灵魂送回那个温暖的家。写到第七个人时,炭笔断了。叶晚握着半截炭笔,
望着窗外的飞雪,忽然想起高二那年冬天,母亲给她织了一条红色围巾。“晚晚,
考上大学就好了,就轻松了。”母亲笑着说。可是她没有等到高考,就来到了这里。
---第二章流落之初叶晚记得穿越那天是高三模拟考。前一夜她熬夜复习化学,
困得眼皮打架,却还是强撑着背完了元素周期表。凌晨三点,她趴在书桌上睡着了。醒来时,
不是熟悉的书桌,而是泥泞的道路。刺骨的冷,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粪便的气味。
她躺在路边,周围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民。“醒了?醒了就好。”一个妇人将她扶起,
将破碗递到她唇边,“晚儿,喝点水。”叶晚怔怔地看着妇人。约莫四十岁,满脸风霜,
眼中却满是慈爱。可她不是自己的母亲。“你...你是谁?”叶晚开口,声音嘶哑。
妇人愣了愣,随即红了眼眶:“晚儿,你怎么了?我是娘啊。”娘?叶晚环顾四周,
这才发现自己穿着粗布麻衣,手脚瘦小,分明是个少女的身体。她挣扎着起身,
在路边的水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一张陌生而稚嫩的脸,最多十五六岁。
“我...”她张了张嘴,无数问题涌上心头,却不知从何问起。
妇人将她搂进怀里:“不怕不怕,定是前日烧糊涂了。等到了京城,娘给你找大夫。”京城?
叶晚脑中一片混乱。她记得自己家在江南小城,哪来的京城?
而且这些人穿的都是古装...接下来的三天,叶晚从震惊到绝望。她穿越了,
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古代王朝。这具身体的原主也叫叶晚,北地逃难来的,与父母相依为命。
如今流民队伍正要前往京城讨生活,但听说京城不许流民入内。“晚儿,吃这个。
”妇人——她现在不得不称之为“母亲”——从怀里掏出半块饼子,塞到她手里。
叶晚看着饼子,又看看妇人干裂的嘴唇:“娘,你吃吧。”“娘不饿。”妇人摸摸她的头,
“你要吃饱,才有气力走路。”旁边的“父亲”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总低着头,
偶尔看向叶晚时,眼神复杂。第四日,一队官兵将流民围住。为首的军官骑在马上,
居高临下:“朝廷有令,流民不得入京。尔等可自行卖身求存,或有善人收容,
其余人等原路返回!”人群顿时炸开锅。有人哭喊,有人哀求,有人瘫倒在地。
叶晚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却见那妇人眼神闪烁,与“父亲”低声商议着什么。“当家的,
这样...行吗?”妇人声音发抖。男人咬牙:“不行也得行!回去也是饿死,
不如...”他们说话声音极低,
但叶晚还是听到了几个词:“三两银子”“死契”“好歹有条活路”。当晚,
妇人端来一碗汤:“晚儿,这是娘求来的草药,你喝了,病就好了。”汤是苦的,带着怪味。
叶晚心中警铃大作,但看着妇人眼中的泪光,她还是喝了。她想,或许真是草药呢?醒来时,
她在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上,手腕上系着麻绳。对面坐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正打量着她。
“醒了?”男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三两银子,你爹娘把你卖给我了。模样倒周正,
可惜太瘦,养养再说。”叶晚如遭雷击。那些慈爱的眼神、关切的问候,原来只是为这一刻。
她成了商品,价格三两银子。“放我出去!”她挣扎着,麻绳磨破了手腕。
男子一巴掌扇过来:“老实点!既然卖了,就是老子的货。再闹,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叶晚脸颊**辣地疼,嘴里有血腥味。她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男子。那一刻,
她明白了——这个世界,没有温情,只有交易。她被卖入永昌侯府,
契约上写着“死契”——生死由主,不得赎身。按下手印时,管事懒洋洋地说:“进了侯府,
就是侯府的人。好好干活,或许有条生路;若是惹事,打死不论。”侯府规矩森严,
新奴需经三月训导。叶晚与十几个女孩被关在后院厢房,每天学跪拜、学奉茶、学低头。
教习嬷嬷手持竹鞭,稍有差错,鞭子就抽下来。“腰挺直!手抬高!眼睛看地面!”“笑!
主子面前要带笑!不是让你哭丧!”“回话要称‘奴婢’,记住了?
”叶晚身上很快添了新伤。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她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
才有机会找到回去的方法。在这里,她遇见了柳儿。柳儿是雇工,契期五年,期满可离府。
她比叶晚早来半年,已经熟悉规矩,有时会悄悄帮叶晚。“新来的?别怕,跟着我做。
”柳儿在叶晚第一次奉茶打翻时,迅速扶正茶盏,用袖子擦干水渍,“大夫人最重规矩,
你需记得,茶七分满,眼观鼻鼻观心,不可直视主子。”叶晚感激地点点头。
在这个冰冷的地方,一丝善意都如救命稻草。“你叫什么名字?”柳儿问。“叶晚。
”“我叫柳儿。以后互相照应。”那晚,两人睡在通铺上,柳儿低声说:“我家里穷,
爹娘把我卖进来,说五年后接我回去。你呢?”叶晚沉默片刻:“我...不知道。
”“不知道?”柳儿惊讶。“爹娘把我卖了死契。”叶晚平静地说,“回不去了。
”柳儿握了握她的手:“别怕,只要活着,总有机会。”叶晚看着黑暗中柳儿模糊的轮廓,
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也许,这个世界还有好人。然而善意背后,往往藏着算计。三个月后,
叶晚被分到大夫人院中做粗使丫鬟。柳儿则因机灵,被调到二少爷房中伺候。“晚儿,
二少爷院中有个空缺,我向管事推荐了你。”一日,柳儿神秘地说。叶晚心中警惕。
这些日子她已看出,侯府里步步危机,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柳儿为何如此热心?面上,
她却感激地说:“多谢姐姐惦记。”“不过...”柳儿欲言又止,
“二少爷他...有些特殊癖好。你且小心。”“什么癖好?
”柳儿压低声音:“他喜欢看人受苦。你...能忍则忍,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帮你调走。
”叶晚最终还是去了。不是信柳儿,而是粗使丫鬟的活计太重,她单薄的身体已支撑不住。
至少二少爷院中,吃食好些。她很快明白柳儿所说的“特殊癖好”是什么。二少爷年方十七,
是侯爷嫡次子,生得眉清目秀,性子却扭曲残暴。他喜欢让丫鬟在寒冬赤脚立于雪中,
看她们冻得发抖;或是盛夏裹着棉被跪在日头下,看她们汗如雨下,几近虚脱。
柳儿作为大丫鬟,总能巧妙避开这些折磨。她会说要去给二少爷取书,或是准备点心,
或是整理衣物。而新来的叶晚,自然成了最佳替代品。一次,
二少爷命叶晚捧着一盆滚水站立两个时辰。“手要稳,水不能洒。”二少爷坐在廊下,
悠闲地喝茶,“洒一滴,多站一个时辰。”铜盆滚烫,叶晚的双手很快烫出燎泡。
但她咬着牙,一动不动。水渐冷,二少爷便命人重新加热。如此反复,两个时辰下来,
叶晚双手红肿溃烂,几乎失去知觉。“真没用。”二少爷嫌恶地挥手,“拖下去,
别脏了我的眼。”叶晚被丢回下人房,双手**辣地疼。
柳儿悄悄送来药膏:“我帮你跟管事的说了,调你去厨房帮手,那里活重但至少安全。
”叶晚看着柳儿眼中的关切,第一次怀疑那是否真实。若柳儿真想帮她,
为何不一开始就让她去厨房?为何要让她在二少爷院里受这些折磨?但她没问出口,
只是接过药膏:“多谢姐姐。”柳儿帮她涂药,动作轻柔:“晚儿,这府里就是这样。
想要活下去,就得学会看人眼色,学会...取舍。”取舍。叶晚咀嚼着这个词,心中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