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桃酥甜的小说《太子为白月光悔婚,我改嫁残疾七皇子》中,陆寂川李澈沈昭盈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陆寂川李澈沈昭盈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现代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我这个被太子抛弃、主动送上门来的王妃,肯定没安好心,是来变着法子虐待他们主子的。……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太子为白月光悔婚,我改嫁残疾七皇子》精选:
1“沈昭盈,你敢再说一遍!”太子李澈的怒吼,震得整个金銮殿嗡嗡作响。他双目赤红,
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我挺直脊背,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
“陛下,臣女自请废黜太子妃之位,愿嫁与七皇子陆寂川,终身侍奉,绝无怨言。”死寂。
满朝文武百官,连呼吸都停滞了。我父亲,当朝太傅,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陛下!小女昏了头,胡言乱语!求陛下恕罪!”父亲跪下来,拼命向龙椅上的皇帝磕头。
李澈身旁,那位新来的和亲公主安禾,柔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太子哥哥,
都怪我……是不是我让沈姐姐生气了?我不该来的……”她的声音不大,
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她那张与李澈的白月光有七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无辜与自责。
李澈立刻将她护在身后,看向我的眼神里,淬满了冰冷的厌恶。“沈昭盈,别在这发疯!
给孤丢人现眼!”“孤说了,太子妃的位置还是你的,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他以为,
我是在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他以为,我离了他,就活不了。他以为,沈家和我,
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咽下所有的委屈和耻辱。我没有看他,
目光始终落在龙椅之上。“陛下,臣女心意已决。”“砰!”我父亲,终于撑不住,
直挺挺地晕了过去。场面更加混乱。李澈气得浑身发抖,他大步流星地冲下来,
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非要如此作践自己?
为了跟孤置气,宁愿去守着一个废人?”“他陆寂川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双腿残废、被圈禁的废物!”我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殿下,请自重。”“七王爷曾为国血战沙场,护我大燕江山,不是您可以随意侮辱的废物。
”“倒是殿下您,为了一个女人,置青梅竹马的情分于不顾,置皇家颜面于不顾,
又是算个什么东西?”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李澈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铁青。
“你!”他扬起了手。“住手!”龙椅上,一直沉默的皇帝,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皇帝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许久,
又转向他暴怒的儿子。最后,他缓缓开口。“沈昭盈,朕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想清楚了?
”“嫁给老七,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
”“你将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你沈家的脸面,也会被你丢尽。”“即便如此,你也要嫁?
”我重重叩首,额头贴着冰冷的金砖。“臣女,想清楚了。”“求陛下,成全。
”皇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大殿里回荡。“好,好一个心意已决。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准了。”“传朕旨意,沈氏昭盈,端庄淑慎,性情刚烈,
与太子八字不合,难成佳偶。特废其太子妃之位,改封七王妃,择日完婚。”“退朝。
”两个字,尘埃落定。李澈的巴掌最终没有落下,他只是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我。
“沈昭盈,你会后悔的。”“你等着,孤会让你跪着回来求我!”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直到身边的人都走光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
彻底拐向了另一条路。一条布满荆棘,却由我自己选择的路。我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挣脱枷锁的轻松。只是,当太监总管李公公带着圣旨来到我面前,
低声说了一句“沈**,请起吧,陛下让您直接从侧门出宫,去七王府”时,我还是愣住了。
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我早有预料。却没想到,会是这般潦草,这般迫不及待。
连家,都不让我回了。这是皇帝对我,对我沈家,最直接的惩罚和警告。我沈昭盈,
从今天起,不再是沈家的骄傲,而是沈家的耻辱。2李公公领着我,穿过长长的宫巷,
走向那扇最偏僻的侧门。一路上,宫人们的指指点点,毫不避讳。“这就是那个不要太子,
非要嫁给残废的沈家大**?”“啧啧,真是想不开,放着好好的太子妃不当。
”“听说太子殿下为了那个安禾公主,冷落了她,估计是气不过吧。
”“气不过也不能拿自己一辈子开玩笑啊,七王爷那个鬼样子,听说脾气暴戾得很,
她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耳朵。我面无表情,
一步一步,走得极稳。宫门外,没有喜庆的仪仗,没有喧闹的人群。只有一顶青布小轿,
和两个抬轿的轿夫,孤零零地停在角落里。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说不出的萧瑟。
李公公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小小的包裹。“沈**,这是陛下赏的,里面有些衣物和盘缠,
您……好自为之。”我接过来,入手很轻。“多谢公公。”我掀开轿帘,坐了进去。
轿子很小,空间逼仄,只能勉强容纳我一个人。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
我终于可以卸下所有伪装,靠在轿壁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
是后知后觉的疲惫。从太子将安禾公主带到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在谋划今天。
我表现出的所有隐忍,所有退让,都是为了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他和沈家,最沉重的一击。
我成功了。李澈此刻一定暴跳如雷,我的家族一定觉得天都塌了。可我,
也彻底失去了所有退路。轿子晃晃悠悠地起行,没有吹打,没有喝道,安静得像是一场送葬。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停了下来。“王妃,到了。”轿夫的声音干巴巴的,透着一股不耐烦。
我深吸一口气,掀开轿帘。一股浓重的草药味和着潮湿的霉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府邸,朱漆的大门斑驳陆离,门口的石狮子布满青苔,断了一只耳朵。
门上甚至连块“七王府”的牌匾都没有,只有两个老态龙钟的门房,懒洋洋地靠在门边打盹。
这就是曾经战功赫赫、名满京华的七王爷陆寂川的府邸?
那个被父皇誉为“大燕战神”的男人,如今竟落魄至此。见我下了轿,
一个门房才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来。“您就是新王妃?”他的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打量。我点点头。“王爷在书房,您自己进去吧。”他指了指里面,
便转身又回去靠着了,连引路的意思都没有。我攥紧了手里的包裹,独自一人,
踏进了这座阴冷的王府。院子里杂草丛生,抄手游廊的柱子褪了色,
处处都透着一股被遗弃的荒凉。一路上,我没有看到一个像样的下人。
偶尔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仆妇,看到我,也只是远远地瞥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
匆匆走开,仿佛我是什么瘟疫。书房的门虚掩着。我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
还是抬手敲了敲。“进。”一个嘶哑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昏暗,浓烈的药味几乎让人窒息。一个身穿玄色衣袍的男人,背对着我,
坐在窗边的轮椅上。他的身影清瘦,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死气。他没有回头。
“你也来看孤的笑话吗?”他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滚出去。
”这就是我的新婚丈夫,对我的第一句话。我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这就是我用自己的名节、家族的荣光,豪赌上的一切,
换来的男人。陆寂川。曾是京城最耀眼的少年将军,十四岁上战场,十八岁封王,战无不胜。
三年前,他在北境之战中,为救李澈,中了埋伏,身中数箭,落下悬崖。被找到时,
人还活着,双腿却废了。从云端跌落泥沼,昔日的战神成了皇家的耻辱。
皇帝将他圈禁在这座破败的王府里,任其自生自灭。所有人都说,七王爷废了,不仅是腿,
更是心。他变得阴郁、暴戾、乖张,打骂下人是常有的事,府里的奴仆换了一批又一批。
所有人都说,嫁给他,就是跳进了活地狱。我看着他的背影,缓缓走上前。“王爷。
”我将一直提在手里的茶壶,放在他手边的桌子上,为他倒了一杯茶。袅袅的热气升腾,
驱散了些许药味的苦涩。他终于有了反应。轮椅转动,他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怎样苍白憔悴的脸。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如今只剩下深陷的眼窝,
和毫无血色的嘴唇。唯有那双眼睛,黑得惊人,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寒潭,
里面翻涌着戒备、嘲讽,和浓得化不开的恨意。他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闯入者。
“你没听到孤的话吗?”“滚。”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将茶杯推到他面前。“王爷,
我叫沈昭盈。”“从今天起,是你的王妃。”“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顿了顿,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是来与你,做一笔交易。”陆寂川的眼中,终于闪过一丝波澜。
3“交易?”陆寂川嗤笑一声,那笑声嘶哑难听,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一个自请废黜的前太子妃,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你有什么资格,跟孤谈交易?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寸寸地凌迟着我。我没有被他的话激怒,反而微微一笑。“就凭我,
能治好你的腿。”空气瞬间凝固。陆寂川脸上的嘲讽僵住了,那双死寂的眼睛里,
第一次迸发出了骇人的厉芒。他猛地伸手,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手背上青筋暴起。我疼得皱了皱眉,却没有挣扎。“我说,
我能治好你的腿。”“王爷三年前中的毒,名为‘断筋散’,是一种西域奇毒。中毒初期,
双腿麻痹,失去知觉,久而久之,经脉萎缩,肌肉坏死,再无站起来的可能。
”“太医院的御医,只知是箭伤导致经脉受损,却不知你真正的问题,是毒。”我每说一句,
陆寂川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眼中的震惊也更深一分。这些,
都是我前世从外祖父留下的医书中看到的。我的外祖父,曾是杏林圣手,只是早已隐退山林。
我自幼跟着他,学了一身医术,只是在京城,无人知晓。所有人都只知道我是沈太傅的女儿,
未来的太子妃,一个用来联姻的棋子。却不知道,我真正擅长的,是岐黄之术。
陆寂川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世上,
不可能有人解得了断筋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是啊,
不可能。因为给他下毒的人,根本没想过让他活。“我外祖家,是吴郡杏林苏家。
”我只说了这一句。陆寂川的瞳孔猛地一缩。吴郡苏家,早已隐世,但“医仙”之名,
老一辈的人都有所耳闻。他松开了我的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了一圈青紫的指痕。他靠回轮椅,
眼中的厉芒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的审视。“你想要什么?
”他终于问出了这句话。这就代表,交易开始了。我揉了揉发痛的手腕,平静地开口。
“我想要的很简单。”“第一,我助你站起来,重回朝堂,拿回属于你的一切。”“第二,
事成之后,你给我一封和离书,放我自由。从此,你我婚嫁各不相干。”我看着他,
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在这期间,你给我尊严,护我周全。我沈昭盈,不做任何人的妾,
也不与她人共侍一夫。你我只是合作关系,井水不犯河水。”我把话说得很清楚。我嫁给他,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同情。我只是需要一个跳板,
一个能让我彻底摆脱沈家和李澈控制的身份。而他,陆寂川,是我最好的选择。
一个被废黜的皇子,比一个得势的太子,更容易掌控。只要他能站起来,以他的战功和能力,
未必没有翻盘的机会。这是一场豪赌。我赌他心有不甘,赌他还有东山再起的野心。书房里,
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许久,陆寂川低低地笑了起来。
“沈昭盈,你比孤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他抬起眼,那双寒潭般的眸子里,
第一次有了一丝活气。“好,孤答应你。”“但孤要怎么相信,你不是太子派来,
换个法子折磨孤的?”我早料到他会这么问。我从带来的小包裹里,拿出一个布包,摊开。
里面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王爷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自己的身体。
”“我现在就可以为王爷施针,半个时辰后,你常年冰冷的双腿,就会有温热之感。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足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陆寂川看着那些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寒光的银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轮椅的扶手上,
无意识地敲击着。他在权衡,在犹豫。对于一个在绝望中浸泡了三年的人来说,
任何一点希望的微光,都可能是一场新的骗局。我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终于,
他停下了敲击的手指。“开始吧。”他闭上了眼睛,苍白的脸上,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如果一个时辰后,孤的腿没有任何感觉。”“沈昭盈,孤会亲手扭断你的脖子。
”4我没有被他的威胁吓到。相反,我心中安定下来。一个会放狠话的人,
总比一个心如死灰的人,要好得多。我取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
然后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他的双腿盖着一张厚厚的毛毯。我伸手,想要掀开。“你做什么?
”他猛地睁开眼,声音紧绷。我抬起头,才发现我们的距离如此之近。
我甚至能看清他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闻到他身上浓重的药味,
以及一丝……久未沐浴的酸腐气。我微微皱了皱眉。“王爷,不掀开毯子,我如何施针?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避开。“孤的腿……很难看。”我这才明白过来。
昔日的天之骄子,如今连让别人看一眼自己残废的双腿,都觉得是种羞辱。
我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酸楚,但面上却依旧平静。“王爷,在我眼里,没有好看或难看的腿,
只有健康或不健康的腿。”“你若想站起来,就必须放下这些无谓的自尊。”我的语气很冷,
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一个女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不再等他同意,
直接掀开了那张毛毯。毯子下,是一双瘦得只剩下骨头的腿。
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蜡白,上面布满了萎缩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旧伤疤。
确实,不好看。甚至有些可怖。但我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我伸出手,
轻轻地按了按他的膝盖。“有感觉吗?”“……”他没有回答,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
我又加重了些力道。“这里呢?”“……”依旧是沉默。我心里有了数。毒素已经侵入骨髓,
经脉几乎完全堵塞,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王爷,施针的过程会很疼,
你最好有个准备。”我捏起银针,看准他膝盖下方三寸的“足三里”穴,稳稳地刺了下去。
“嗯!”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我没有停,接着是第二针,
第三针……每一针下去,他的身体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但我能感觉到,
他一直在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从头到尾,除了第一声闷哼,他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那双紧握着轮椅扶手的手,骨节已经因用力而泛白。半个时辰后,
我拔下了最后一根银针。我的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好了。”我站起身,收拾好银针。
陆寂川靠在椅背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苍白得像纸,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闭着眼睛,急促地喘息着。我没有打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突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澜。
他低下头,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双腿。“热……”他嘶哑地吐出一个字。
“我的腿……有感觉了……”虽然微弱,虽然转瞬即逝,但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暖流,
是他三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不是在做梦!他激动地想要用手去触摸,却因为身体虚弱,
一个不稳,整个人从轮椅上摔了下去。“砰!”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去扶。“王爷!”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就被他一把挥开。“别碰我!
”他撑着地面,挣扎着想要自己爬起来,却因为双腿无力,试了几次都狼狈地失败了。
昔日的战神,如今连从地上爬起来都做不到。这份屈辱,比任何刀剑都伤人。
他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我听到了压抑的、如同野兽悲鸣般的呜咽声。
他在哭。一个男人,一个曾经顶天立地的皇子,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无声地痛哭。
我站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该做什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我蹲下身,
没有再试图去扶他。我只是将那张厚厚的毛毯,重新盖在了他的腿上,
为他遮住了那份不堪和狼狈。然后,我安静地陪着他。直到他的哭声渐渐停止,
直到窗外的天光,彻底暗了下去。他终于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看我。“沈昭盈。”“孤,
信你了。”5陆寂川的合作态度,比我想象的要好。或者说,求生的欲望,让他不得不合作。
从那天起,我正式开始为他解毒。过程漫长而痛苦。每日三次的药浴,
水里混着几十种气味刺鼻的药材,每一次都要泡足一个时辰。每日三次的汤药,黑漆漆的,
苦得能让人把胆汁都吐出来。还有每日一次的针灸,每一次都像是酷刑。府里的下人,
第一次见到我端着那么一大盆颜色诡异的药水,要去给陆寂川沐浴时,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为首的老管家福伯,更是老泪纵横地拦在我面前。“王妃娘娘,您行行好,饶了王爷吧!
”“王爷的身子骨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在他们眼里,
我这个被太子抛弃、主动送上门来的王妃,肯定没安好心,是来变着法子虐待他们主子的。
陆寂川也皱着眉,看着那盆散发着恶臭的药水,脸色很难看。“这是什么?”“药浴,
活血化瘀,疏通经脉。”我言简意赅。“非泡不可?”“非泡不可。”他沉默了片刻,
挥手让福伯他们退下。“你们都出去。”福伯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下人们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气氛有些尴尬。“王妃,也请回避。”他看着我,
耳根有些泛红。我这才反应过来,沐浴,自然是要脱衣服的。我点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等等。”他又叫住我。“孤……一个人,不方便。”我明白了。他双腿不能动,
根本无法自己进入浴桶。我叹了口气,走回去。“得罪了,王爷。”我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得像一块石头。“你……”“王爷,
你若是不想泡,现在就可以反悔。”我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他看着我,
最终还是颓然地闭上了眼睛。我帮他脱去外袍,中衣,只剩下一件里裤。他很瘦,
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脂肪,肋骨根根分明。常年不见天日,皮肤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
我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浴桶里。他的身体很轻,
轻得让我心惊。当他的身体浸入滚烫的药水中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能看到他背上的肌肉瞬间绷紧。“很烫?”“……还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用木勺舀起药水,缓缓地淋在他的肩膀和后背。“王爷,你府里的人,似乎对我敌意很深。
”我一边淋水,一边状似无意地开口。“他们跟了孤很多年,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人。
”他的声音隔着水汽,有些模糊。“他们只认以前那个能带着他们打胜仗的七王爷,
不认现在这个……废物。”他的话里,带着浓浓的自嘲。“那你呢?”我问,“你自己,
认吗?”他没有回答。我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帮他擦洗。他的后背上,
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像是被什么利器所伤。我的手指无意中拂过,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是怎么回事?”“三年前,北境之战,孤带兵突围,中了埋伏。”“太子……李澈,
本该是孤的后援,却迟迟未到。”“孤带着亲兵,杀出重围,背后中了冷箭。后来才知道,
那支箭,来自我们自己的阵营。”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我却听得心头发冷。原来,李澈不仅是见死不救,更是落井下石。他不仅要陆寂川的战功,
更要他的命。“所以,你腿上的毒,也是他下的?”“除了他,还能有谁。”陆寂川冷笑,
“孤功高震主,挡了他的路。”“父皇心里都明白,却选择了保全太子,牺牲孤。”“皇家,
从来没有亲情,只有权衡利弊。”我沉默了。难怪皇帝会那么轻易地同意我改嫁。
把我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陆寂川这个废人,既能惩罚我,又能安抚李澈,还能让我彻底闭嘴。
一石三鸟,不愧是帝王心术。“沈昭盈。”他突然叫我的名字。“嗯?”“你后悔吗?
”“为了跟李澈赌一口气,把自己搭进来,嫁给孤这么一个废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你后悔吗?”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