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江山棋局我为先》,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婉儿萧衍谢珩的爱情故事,是作者“北伯”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那块注定带来灾祸的玉佩,谁爱要,谁拿去。云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我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冷凝,终究没敢多问,只低低应了声……
《江山棋局我为先》精选:
太子大婚,娶的是我那柔弱庶妹。我端起毒酒笑道:「殿下可知,这江山有一半是靠我父兄的尸骨垒的?」饮尽后,我却听见他撕心裂肺喊我小名。真可笑,当年明明是他嫌我手上沾血,亲自把我赐婚给残暴的敌国皇子。再睁眼,我回到他递来定情玉佩那日。
琉璃盏坠地的脆响,撕破了东宫喜宴的喧嚣。
玉液琼浆泼溅在猩红的地毯上,像一滩呕出的血。满座朱紫公卿的谈笑骤然僵住,一道道目光黏在今日的新郎官——太子萧衍身上。他穿着大婚礼服,金线绣的蟠龙张牙舞爪,衬得他面如冠玉,只是此刻那玉上蒙了一层寒霜。他正微微倾身,护着身旁凤冠霞帔、弱柳扶风的新嫁娘,我那好庶妹,林婉儿。
而我,林晚辞,昔日名正言顺的太子未婚妻,如今只是个碍眼的观礼者。我站在离他们不远不近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宫人刚刚“特意”为我斟满的御酒。酒液澄澈,映着殿内煌煌烛火,也映出我眼底一丝麻木的凉意。
宦官尖细的唱喏声还在梁间回荡,宣布着礼成。萧衍握着林婉儿的手,指尖是那么轻柔,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曾几何时,他也那样握过我的手,在御花园的梨花树下,信誓旦旦地说:“晚辞,此生非卿不娶。”
那时我信了。所以我为他习武,为他出谋划策,甚至在他遭逢暗算时,徒手握过淬毒的匕首,右手掌心至今留着一道狰狞的疤。他当时抱着我,声音发颤:“晚辞,我欠你的,用一辈子来还。”
可后来呢?后来他说:“晚辞,你手上沾的血腥气太重,终究不像个未来国母的模样。”再后来,北境战事吃紧,敌国皇子指名要和亲,他便亲自向陛下请旨,将我这个“不祥”的未婚妻,赐婚给了那个以残暴闻名的敌国皇子。一纸诏书,断送了我所有指望,也保全了他的贤名和他的“爱情”。
“姐姐……”林婉儿怯怯地唤了一声,声音糯得能掐出水,身子又往萧衍怀里缩了缩,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萧衍立刻将她护得更紧,抬眼看向我,眉头不耐地蹙起:“林晚辞,今日是孤与婉儿的大喜之日,你若有怨气,冲孤来,莫要吓唬她。”
殿内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我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厌弃与维护,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得可笑。我缓缓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他,唇边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殿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恭喜新婚。臣女敬您一杯。”
他抿着唇,没有动,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更浓。
我不等他回应,自顾自地说下去,目光扫过他,扫过林婉儿,也扫过满堂宾客:“殿下可知,您脚下这锦绣江山,稳坐的这东宫宝座,”我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一种冰冷的嘲讽,“有一半,是靠我父兄,还有北境十万林家军的尸骨,垒起来的?”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父亲和两位兄长的名字,在朝堂上曾经是战功赫赫的象征,直到他们马革裹尸,埋骨边关。这话像一把刀子,捅破了那层粉饰太平的薄纱。
萧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放肆!休得胡言!”
“胡言?”我轻笑出声,将酒杯凑近唇边,那酒气氤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腥气。是他,还是他身边那位新太子妃的手笔?都不重要了。
“殿下当年嫌我手上沾血,不配为后,”我一字一顿,盯着他的眼睛,“却心安理得地用着我林家儿郎用血换来的太平,娶着这朵精心栽培的解语花。这杯酒,祝殿下……”
我停顿了一下,迎着他骤然缩紧的瞳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灼烧着喉咙,一路滚烫地坠入胃腹,随即一股尖锐的绞痛猛地炸开。力气迅速从身体里抽离,我晃了一下,勉强站稳,杯盏从指尖滑落,又是一声脆响。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似乎有宫人惊恐的尖叫,有桌椅碰撞的混乱。在一片嘈杂中,我好像听见一个极其熟悉、却又陌生得仿佛隔了千山万水的声音,撕心裂肺地喊出了那个久违的称呼:
“阿辞——!”
是萧衍吗?真可笑。当年亲自将我推入火坑时,他可曾有过半分迟疑?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我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萧衍,林家,这吃人的牢笼,我林晚辞,一步也不愿再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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