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类型的小说大同小异,《荒年:为了娘子吃饱,我射穿大山》这本书让人眼前一亮,陈云深蓝的故事脉络清晰,瘦瘦牛仔裤的文笔潇洒,结构严谨,写的很好,值得推荐。主要讲的是:小丫头那件破棉袄被扯得歪斜,领口崩开两颗扣子,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若隐若现的雪白,扎眼得……
《荒年:为了娘子吃饱,我射穿大山》精选:
陈云站在雪地里,没动。
七八个汉子踩着积雪,嘎吱嘎吱地逼近。
领头的王彪,那一身熊皮坎肩扎眼得很。
陈云眯起眼,视线在这些人身上快速扫过。
两张弓,六把刀。
王彪,【4】。
在他身侧半步,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汉子,手里拎着一张老榆木猎弓,眼神锐利。
唐宝庆。
村里除了王彪之外的另一个好手,也是个老猎户,他头顶上,同样顶着一个稳稳当当的【4】。
再往后,是一张熟悉且带着担忧的脸。
刘询,原主的发小,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他手里握着把砍柴刀,头顶是个普普通通的【2】。
至于剩下的……
陈云的目光冷冷掠过。
陈二虎,满脸凶相,眼神阴毒,头顶【2】。
陈三虎,一脸傻笑的大块头,头顶也是【2】。
还有张婶的男人周德顺,以及另外两个村里的闲汉,刘长河、吴有田的头上全都是【2】。
陈云心里有了底,但面上却更警惕了。
苟住,先探探情况。
……
双方距离拉近到十米,王彪停下脚步,一双三角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陈云。
“哟,这不是云贤侄吗?”
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猫哭耗子的虚假亲热,“刚才我看你跑得挺快啊,怎么?这会儿咳得都要把肺吐出来了?”
陈云反应极快,猛地弯下腰,用手死死捂住嘴,发出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王……王叔见笑……”
陈云喘着粗气,“家里……咳咳……没吃的了,不出来……得饿死。”
他抬起头,眼神涣散,“这伤寒……怕是好不了了,今天感觉身上更烫了。”
“伤寒”两个字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就连王彪眼角的肌肉都抽搐了一下。
……
陈云直起一点腰:“各位叔伯,这大阵仗……是去哪?”
队伍里的陈三虎忍不住了,手里提着把生锈的铁刀,一脸得意地抢着炫耀:
“云哥,咱们这是去二重山踩点!”
“王叔、唐叔带队,明天大伙儿一起进山发财!见者有份,到时候分了肉,哪怕是根骨头都够你啃两天的!”
这时,一直盯着陈云的陈二虎忽地冷笑出声。
他往前踏出一步,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锥子,阴恻恻地扎在陈云身上,反复刮剔。
“云弟这身子骨,我看是强得很啊。”
陈二虎阴阳怪气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嫉妒和下流,“听说昨儿个,连那个病丫头片子都不放过?嘿嘿,昨晚动静不小吧?”
这话露骨、恶毒。
刘长河和吴有田发出一阵哄笑,其他人看向陈云的目光变得复杂。
王彪更是发出一声淫笑,摸了摸下巴:原本以为那是朵带刺的死花,没想到让贤侄先摘了。可惜啊,咱们是尝不到滋味咯。”
陈云低着头,藏在袖子里的拳头,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心中的杀意几乎沸腾,尤其是陈二虎那句“动静不小”,直接触犯了男人的底线。
但此时此刻,必须要忍。
他抬起头,脸上依旧是一副病殃殃的无奈,甚至带着几分憨厚的解释。
“二哥说笑了。”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苏先生与家父有旧,二丫与我,是早定下了亲的。还没来得及办事,他就走了。我收留二丫,烧祠堂送岳父一程,也是为了尽孝,合情合理。”
这话是陈云现编的,既堵住了这群人嘴里的脏话,也给二丫正了名。
陈二虎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没想到这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陈云,今天嘴皮子这么利索。
原本想看对方出丑,结果自己成了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放屁!”
陈二虎气急败坏,脸都绿了,“还定亲?”他眼珠子一转,指着陈云的鼻子骂道:
“那李金花呢?”
“人家前脚刚跟你退婚,你转头就跟其他女人好上了?”
李金花。
听到这个名字,陈云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略施粉黛却尖酸刻薄的脸。
那是前身的未婚妻,嫌贫爱富,在陈云父母双亡后,宁愿不顾名声,也要第一时间上门退婚。
这对原主来说,是奇耻大辱。
但对现在的陈云来说?
那是个屁。
“人家看不上我这孤儿,我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的刘询,趁着众人不注意,冲陈云使了个极其隐晦的眼色。
……
“嘿嘿。”
陈云拱了拱手,“各位叔伯忙着,我这病躯就不拖累大家了。”
说完,他转身欲走。
“慢着。”
陈二虎横跨一步,那把明晃晃的柴刀直接挡住了陈云的去路。
“村长说了,这次去二重山,那是全村的大事,每家都得出人!你也得去!”
这是要把他强行带进山里,到时候,人一死,那屋里的二丫岂不随便玩弄。
“贤侄啊,二爷说得对。”
王彪急忙点头,“你就在旁边给我们放哨,探探路就行。”
陈云心底一沉,看来王彪和陈家兄弟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了,这是铁了心要拿他当炮灰。
握着弓的手紧了紧,如果现在动手,自己能有几成胜算。
就在僵持不下时。
“行了。”
一直沉默的唐宝庆突然开口。
他在村里威望很高,是现在唯一能跟王彪平起平坐的猎户。
唐宝庆皱着眉,那双看惯了野兽的眼睛在陈云身上扫了一圈。
“带个病秧子探路,是嫌我们走得不够慢?还是嫌动静不够大?”
他看向王彪,“今天要踩的点有点深,带上他是个累赘。”
王彪眉头一皱,刚想反驳。
唐宝庆又看向陈云,语气缓和了一些:
“云家侄儿,今天你就别跟着了,回去养足精神,把你的弓修整修整。明天一早,村口**。”
“若是再不来,那就说不过去了。”
王彪和陈二虎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钻进了林子,朝着二重山的方向去了。
看着这群人消失在风雪中,陈云慢慢直起腰。
“明天……二重山。”
看来是躲不过了。
“既然想让我当炮灰……”
陈云摸了摸背上的弓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看谁先死。”
……
陈云调转方向,朝着相反的外围林地走去,必须尽可能地熟悉身体,熟悉这双“眼睛”。
进了林子,世界再次在他眼中分层。
突然,鼻尖捕捉到一股极其骚气的味道。
这味道很冲,甚至盖过了枯木的腐烂味,在这股骚味下面,还混杂着一丝新鲜的血腥味。
“狐狸!”
陈云心中一喜,“而且正在捕食!”
狐狸皮是个好东西,若是品相好,拿到镇上能换点钱财,或者给二丫做个围脖也是好的。
他立刻压低身形,顺着气味摸过去,脚踩在雪地上,运用脑海里新灌输的知识,尽量不发出声音。
八十米……六十米……
透过枯草丛的缝隙,陈云看见了,一百米外的一棵老树下。
一只火红色的赤狐,正按着一只灰色的野兔撕咬。
那赤狐皮毛油光水滑,在白雪的映衬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好东西。”
陈云屏住呼吸,缓缓取下背上的硬木弓,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弦上。
慢慢拉开,弓身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风很大,雪花在眼前乱舞。
陈云瞄准了那团红色的影子。
虽然追踪术让他能看清狐狸的每一根胡须,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并没有那么稳。
【初级射术】的短板在此刻暴露无遗。
“中!”
陈云低喝一声,松开手指。
“崩!”
弓弦震颤。
羽箭划破空气,带着尖锐的啸声飞了出去。
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命中的瞬间,那只正在进食的赤狐耳朵猛地一抖。
它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弹射起步。
“笃!”
箭矢插在了雪地上,偏了大概半寸。
射在了赤狐刚才站立的脚边,溅起一团雪雾。
红光一闪,赤狐已经钻进了茂密的灌木丛,消失得无影无踪。
“妈的。”
陈云懊恼地捶了一下大腿。
失手了。
要是王彪,或者是原主死去的爹,这一箭肯定能把狐狸钉在地上。
“看得见打不着,也是废物。”
陈云走过去,拔出箭矢,虽然狐狸跑了,但那只野兔还在。
兔子的一条后腿被咬断了,又受了惊,在雪地里扑腾着想跑,却根本跑不动。
陈云一把拎起那只肥硕的野兔,掂了掂分量。
四五斤重。
“行吧。”
“起码今晚的肉有着落了。”
……
快到村口的时候,小道边的草垛后面,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满脸麻子,贼眉鼠眼,穿着件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棉袄,两只手揣在袖筒里,缩头缩脑。
汪三麻子,村里出了名的无赖。
也是个专门欺负原主这种老实人的主儿。
汪三麻子原本是听说王彪带队打猎能分肉,想去蹭个油水。
结果起晚了,扑了个空。
正懊恼着在村口转悠,一眼就看见了提着野兔回来的陈云。
那只兔子肥啊,还在滴血。
汪三麻子眼珠子一转,贪婪的光芒怎么也遮不住。
他立刻换上一副平时忽悠原主的那种虚假嘴脸,一溜烟凑了上来。
“哟!云哥儿!我正找王叔他们的队伍呢,咋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只兔子上,再也挪不开了。
“哎呀,这兔子不错啊!肥!真肥!”
汪三麻子一边说,一边自来熟地伸出手,“正好,刚才村长路过交代了,说是为了公平起见,要把大家打的猎物收缴一部分,统一分配给村里的孤寡老人。”
“来来来,给我,我正好要去找村长,顺手帮你交上去。”
“放心,我肯定在村长面前给你记一功,到时候多分你两斤粮!”
这一套连招,行云流水,要是以前那个脸皮薄、脑子木的原主,可能真就被他这顶“大义”的高帽子给唬住了,或者抹不开面子,不想惹无赖,也就给了。
但现在的陈云是谁?
他是头顶【4】的男人。
在汪三麻子的手即将碰到兔耳朵的一瞬间。
陈云猛地挥手。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经过系统修复的手劲,狠狠地抽在了汪三麻子的手背上。
“嗷!”
疼得对方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你……你……”
陈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眼神如刀,嘴唇轻启:
“滚。”
说完,根本没理会他的反应,径直撞开对方的肩膀,大步流星地朝自家走去。
汪三麻子捂着肿得像猪蹄的手,目瞪口呆,眼神从一开始的难以置信,慢慢转变成了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