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小说骂我穷酸的相亲对象来我公司面试王浩林总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个个画面构建了整个作品。故事很美好,看了意犹未尽!小说精彩节选”“能接受加班和节假日轮班吗?”第四个应聘者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回答得很朴实:“**活仔细,不怕脏不怕累,家里条件需要钱……
《骂我穷酸的相亲对象来我公司面试》精选:
第一章:相亲桌上的羞辱“月薪不过万还想结婚?现在一线城市送外卖都不止这个数了。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王浩,正用叉子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
语气里的嘲讽浓得能滴出来。我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普通连衣裙,
又瞥向他手腕上那只闪闪发光的仿劳力士手表,努力保持着微笑:“王先生,
我们今天只是初次见面,谈婚论嫁还早。”“早?”他嗤笑一声,放下刀叉,身体前倾,
“林薇**,我说话直你别介意。你今年28了吧?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月薪八千,
在江城这种地方,这点收入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家了。”餐厅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
却照不出半分温和。我握紧了手中的水杯,指节微微发白。“我月薪两万五,
年终奖还有六位数。”他靠回椅背,扬起下巴,“你知道我每天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吗?
公司高管、企业老板。说真的,要不是张阿姨说你是老实本分的姑娘,我今天根本不会来。
”邻桌的客人投来若有若无的视线,我的脸颊开始发烫。“王先生,
收入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唯一标准。”我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它是结婚的基本门槛。
”他毫不留情地打断我,“我未来的妻子要么自己有事业,要么有足够的家庭背景。
你有什么?听张阿姨说,你父母都是普通退休工人,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他的话像细针,
一根根扎进我的皮肤。“这样吧,”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我看这顿饭也没必要吃完了。
我还有个客户要见,单我已经买了,算是给张阿姨一个面子。”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那身明显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补了一句:“对了,
给你个忠告。趁着还年轻,赶紧换个赚钱的工作,或者找个真正能接受你现状的人。
不过说实话,月薪不过万的男人,估计你也不会考虑吧?”他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的轻蔑让我浑身冰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独自坐在那里,
桌上的柠檬水已经没了冰气。服务员过来轻声询问是否需要点餐,我摇摇头,
抓起包离开了餐厅。走出门时,初夏的晚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介绍人张阿姨发来的语音:“薇薇啊,王浩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先走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人家条件可好了,在大公司做经理呢!”我没有回复,直接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司机问。“锦华大厦。”半小时后,
出租车停在一栋闪着冷蓝色光芒的摩天大楼前。我走进旋转门,
前台**立刻站起身:“林总晚上好。”我点点头,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一个穿着普通连衣裙、妆容淡雅的女人,和这栋江城地标性建筑格格不入。
但我就是这栋楼里最大的业主——锦华集团的第二大股东,
兼旗下子公司“星辰科技”的实际控制人。“叮”一声,电梯到达顶层。
我的助理周婷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林总,这是需要您过目的文件。另外,
明天上午十点有个重要会议,关于新项目的投资方案...”我接过平板,
边看边走向办公室:“把我明天的日程调整一下,上午空出两个小时。”“好的。
有什么特别安排吗?”“我要亲自参加一场面试。”我推开办公室沉重的木门,
二百平的空间里,落地窗外是江城璀璨的夜景,“保洁岗位的面试。”周婷愣了愣,
但专业素质让她迅速恢复常态:“明白,我会安排。需要特别关注什么吗?”我走到窗前,
玻璃上倒映出自己平静的脸。“有一个叫王浩的应聘者,把他的简历调出来,放在最上面。
”周婷在平板上快速记录:“需要特别标注吗?”“不用。”我转身,
嘴角扬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只是遇到个‘熟人’,想亲自打个招呼。
”三个月前相亲桌上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轻蔑的眼神,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月薪不过万不配结婚?真好。明天就让他看看,谁才是不配的那一个。
第二章:简历上的颤抖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
我坐在星辰科技三楼的面试等候室隔壁的观察间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
房间里坐着八位应聘者,有男有女,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左右。他们或紧张地整理着装,
或反复查看手中的简历,空气里弥漫着不安与期待。王浩坐在角落,
穿着比昨天相亲时正式些的西装,但领带依然打得歪歪扭扭。他不停地看表,
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我拿起手中的简历,最上面那份正是王浩的。“王浩,29岁,
原公司‘宏达建材’销售经理...”我轻声念着,翻到最后一页的离职原因栏,
“公司裁员”四个字被打印得工工整整。周婷站在我身旁,
低声汇报:“宏达建材上个月破产清算,员工全部遣散。据我们了解,
王浩在离职前三个月业绩已经大幅下滑,被降为普通销售员。简历上写的‘经理’头衔,
是他自己改的。”“诚信有问题。”我淡淡评价,继续往下看,“期望薪资:面议。
工作经历:五年销售经验,擅长客户沟通、团队管理...”观察间门被轻轻敲响,
人事部经理李静走进来:“林总,面试可以开始了吗?”“按顺序来,王浩排第几个?
”“第五位。”“调到最后。”我放下简历,“让他多等一会儿。”“明白。”面试开始了。
前四位应聘者轮流进入面试室,我在观察间里静静看着。李静和另外两位人事专员坐在主位,
问着常规问题。“为什么选择应聘保洁岗位?”“您有相关工作经验吗?
”“能接受加班和节假日轮班吗?”第四个应聘者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
回答得很朴实:“**活仔细,不怕脏不怕累,家里条件需要钱,什么苦都能吃。
”她离开后,李静看了看时间,通过对讲机问:“林总,接下来是王浩,您要现在进来吗?
”“再等五分钟。”我看着玻璃那头坐立不安的王浩,
他正第十几次整理那根本就没歪的领带。五分钟后,我站起身,
周婷立刻递上准备好的工牌——上面写着“面试助理小林”,职位栏故意留白。
我接过工牌戴上,推开观察间的门,走进面试室。“李经理,张总监让我来旁听学习。
”我对李静点点头,在李静旁边的空位坐下。这是事先安排好的身份——新来的总裁办助理,
跟着人事部学习面试流程。李静会意,对门口的工作人员示意:“请下一位应聘者进来。
”门开了。王浩走了进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他先对李静等人微微鞠躬,
目光扫过我时,有那么0.1秒的停顿,但很快移开了。显然,他没认出我。
昨天的我穿着普通连衣裙,化着淡妆,头发随意披散。今天的我穿着定制西装,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气质与昨天判若两人。更重要的是,
他根本不会想到,昨天那个“月薪八千的小职员”,会坐在面试官的位置上。
“各位面试官好,我叫王浩,来应聘保洁岗位。”他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
但指尖微微颤抖。“请简单介绍一下自己。”李静按照流程发问。
王浩清了清嗓子:“我在宏达建材工作五年,从基层销售做到销售经理,
有丰富的团队管理和客户沟通经验。虽然应聘的是保洁岗位,
但我相信我的工作态度和学习能力,能够快速适应新环境...”“王先生,”我打断他,
声音平静,“您简历上写着离职前是销售经理,为什么会来应聘保洁岗位?
这两者之间的跨度似乎很大。”王浩的目光转向我,有那么一瞬间的困惑,
但很快掩饰过去:“这个...是这样的,我认为职业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而且我了解到,
星辰科技是业内顶尖公司,即使是保洁岗位,也有完善的晋升机制和福利待遇。
我相信只要努力,在任何岗位上都能发光发热。”说得冠冕堂皇。“但保洁工作的薪资,
可能只有您之前收入的四分之一甚至更少。”我继续追问,
手指轻轻点着他简历上的期望薪资栏,“这里您写的是‘面议’,能透露一下您的预期吗?
”王浩的表情僵了僵:“我相信贵公司的薪酬体系是公平合理的。现阶段,
我更看重平台和发展机会...”“也就是说,您能接受每月四千左右的薪资?
”我直接抛出一个数字。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其他两位面试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王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四千...是不是有点低?
我了解到江城保洁的平均薪资在四千五左右...”“那是在有相关经验的情况下。
”我翻动他的资料,“您没有任何保洁或类似工作经验。我们需要从头培训,
这本身就有成本。而且您的简历显示,您已经三个月没有工作了,对吗?
”这句话刺中了他的痛处。王浩的脸色白了白:“是,但我有销售经验,
我学东西很快...”“销售和保洁是两回事。”我放下笔,身体微微前倾,“王先生,
说实话,我很好奇。如果您真的不介意薪资,为什么不去做外卖员或者快递员?
那些工作的收入可能比保洁高不少。”王浩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咽了回去。真正的原因,我们彼此心知肚明。送外卖要风吹日晒,
要在客户和平台之间受气。而星辰科技的保洁,有五险一金,有节假日福利,
工作环境在高端写字楼里,说出去至少是“在星辰上班”——哪怕只是个保洁。
“我...我觉得大公司更稳定。”他终于憋出一句。我点点头,不再追问,
转向李静:“李经理,我没有其他问题了。”李静会意,继续问了几个常规问题,
然后说:“面试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请保持手机畅通。”王浩站起身,鞠躬,
离开时脚步有些虚浮。门关上后,李静看向我:“林总,这个人...”“先别急着决定。
”我摘下工牌,站起身,“把他放到待定区,通知他明天来第二轮面试。”“第二轮?
保洁岗位一般只有一轮...”“特殊情况。”我走向门口,“明天我会亲自面试他。
以我真正的身份。”走出面试室时,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昨天他说“月薪不过万不配结婚”时的轻蔑表情,和刚才他额头冒汗的窘迫模样,
在我脑海里反复切换。这还不够。远远不够。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身份揭晓时刻第二天下午两点,星辰科技16楼的高管会议室。我坐在主位上,
周婷站在我身侧,面前摊开着王浩的简历和昨天的面试评价表。
李静和其他几位人事专员分坐两侧,气氛比昨天正式许多。“林总,他到了。
”周婷看了眼手机。“让他进来。”门开了,王浩小心翼翼地走进来。他今天换了一件衬衫,
但依然能看出是廉价货,领口已经有些磨损。看到会议室的阵仗,他明显紧张起来,
目光快速扫过在座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我身上。这一次,他盯得久了些。眉头微微皱起,
眼神里闪过困惑、怀疑,然后是逐渐清晰的震惊。“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王浩机械地坐下,眼睛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王先生,
今天由我亲自进行第二轮面试。”我开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林薇,星辰科技的总经理,也是锦华集团的股东之一。
”“哐当”一声,王浩碰倒了面前的矿泉水瓶。他手忙脚乱地扶起来,水已经洒了一桌子。
旁边的助理连忙上前擦拭,但他完全没注意,只是死死地看着我,脸色从白转红,
又由红转青。“你...你是...”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了。“看来王先生记得我。
”我微微一笑,“真巧,三个月前我们在餐厅见过一面。当时您说有个重要客户要见,
提前离开了。”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几位人事专员交换着惊讶的眼神,
但职业素养让他们保持着表面的平静。王浩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在微微颤抖。
过了足足十秒钟,他才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林...林总,那天我不知道是您,
我...”“不知道我是谁,所以就可以随意羞辱一个‘月薪八千的行政’?”我打断他,
语气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过去。“不,不是,我那只是...”他语无伦次,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只是什么?”我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只是说出了心里话?认为月薪不过万的女人不配结婚,
不配和你这样的‘精英’坐在一起吃饭?”“我错了,林总,我那天是胡说八道,
我...”他猛地站起来,差点带倒椅子,“我向您道歉,真诚地道歉!是我有眼无珠,
是我嘴贱!”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我没有立刻回应,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昨天还坐在我对面夸耀自己“月薪两万五”,
嘲讽我“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此刻像条濒死的鱼,张大嘴却喘不过气。“坐下,
王先生。”我终于开口,“我们在进行面试,不是私人恩怨清算。”他僵硬地坐回去,
但背挺得笔直,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腿上,指甲陷进了掌心。“我们继续。”我翻开他的简历,
“昨天的面试评价我看过了。您没有任何保洁相关经验,对薪资的期望与岗位标准不符,
职业规划与应聘岗位不匹配。按照正常流程,您应该已经被淘汰了。”王浩的身体晃了晃。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这个人有个原则,喜欢给人第二次机会。
特别是对于那些...曾经‘激励’过我的人。”他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
但更多的是恐惧。“保洁岗位确实不适合您。”我合上简历,
“不过公司最近在招一个特殊的岗位——总裁办临时助理,主要负责一些杂务和跑腿工作。
月薪八千,没有奖金,没有晋升空间,合同期三个月,到期不续。您有兴趣吗?
”月薪八千——正是他昨天嘲讽我的数字。临时工,三个月,没有未来。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安排的用意。李静低下头,掩饰嘴角的抽动。
周婷则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王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羞辱,**裸的羞辱。但更羞辱的是,
他现在需要这份工作。“我...”他的声音嘶哑,“我需要考虑一下。”“当然可以。
”**回椅背,“您有十分钟。如果接受,现在就可以签合同,明天上班。如果拒绝,
门在那边,祝您找到更好的机会。”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王浩的内心在激烈挣扎。我看得出来,骄傲和尊严在尖叫着让他离开,
但现实——银行卡余额、下个月的房租、欠的信用卡账单——在拉扯着他留下。第四分钟,
他肩膀垮了下来。“我...接受。”这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很好。
”我示意周婷把合同递过去,“这是劳动合同,请您仔细阅读。
特别提醒您注意第七条款:乙方在工作期间需无条件服从甲方合理安排的工作任务,
包括但不限于日常办公协助、外勤事务、临时性工作安排等。”王浩快速浏览着合同,
手在颤抖。翻到薪资待遇那页时,他停顿了很久。
月薪:8000元(税前)合同期限:三个月福利待遇:无绩效奖金,无晋升机制,
合同到期自动终止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
最后一笔划破了纸张。“欢迎加入星辰科技,王助理。”我伸出手。他僵硬地伸手,
和我短暂地握了握。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到总裁办报到。
周助理会安排你的工作。”我收回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另外,公司有严格的着装要求。
请穿着得体,如果暂时没有合适的西装,可以预支部分薪水购置。周助理会带你去财务部。
”这是最后一根稻草。预支薪水买西装,意味着他连一套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王浩的脸色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他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你可以走了。
”我说。他几乎是逃跑一样离开了会议室。门关上后,李静终于忍不住开口:“林总,
这样会不会...”“太过分?”我替她说完了后半句,站起身走到窗边,“李经理,
你知道昨天他对我说什么吗?他说像我这样月薪八千的女人,连自己都养不活,不配结婚,
不配和他坐在一起吃饭。”我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每个人:“我不是圣人,
以德报怨那一套,我做不到。但我也不会无缘无故羞辱别人。这三个月的临时合同,
是他自己挣来的。”“如果他好好工作,三个月后,我可以考虑给他一个正式岗位,
哪怕不是总裁办。如果他还是那副德行...”我笑了笑,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三个月,是羞辱,也是考验。是报复,也是机会。就看王浩自己,
能不能抓住这根带刺的绳索了。第四章:第一天的折磨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五分,
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公司大楼的入口。
七点五十八分,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跑进旋转门,是王浩。
他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裤腿长了一截,袖口也过于宽大,
看起来像是从某个快销品牌折扣区匆忙买来的。八点整,办公室门被敲响。“进。
”王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公文包——同样是廉价的PU材质,
边缘已经开始起皮。他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林总早。”声音干涩。“早。
”我转身走向办公桌,“周助理在隔壁,她会告诉你今天的工作安排。”“是。
”他低头应声,转身要离开。“等等。”我叫住他,“西装不合身,今天下班后去换一套。
公司有合作的高定店,可以员工折扣。我不希望我的助理穿着这样的衣服见客户。
”王浩的耳根红了:“是,林总。”“去吧。”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五分钟后,
周婷的内线电话打进来:“林总,已经安排好了。
今天上午让他整理档案室过去三年的纸质文件,按时间和类别重新归档。”“很好。
”档案室在十七楼,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三年来积累的文件堆积如山,
足够一个人忙上一整天。上午十点,我“恰好”路过档案室。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搬动纸箱的声音。我推门进去,看到王浩正蹲在地上,
周围是散落的文件和几个打开的纸箱。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
额头上也沾着灰尘。看到我进来,他慌忙站起来:“林总。”“进展如何?”我环顾四周。
“正在按年份分类,已经整理好2019年的了。”他指了指墙角几个标注好的箱子。
“效率不错。”我点点头,走到一个纸箱旁,随手拿起一份文件,
“这是去年第三季度的财报,应该归在财务类,你怎么放在这里?”王浩脸色一变,
快步走过来:“抱歉,我马上重新分类。”“分类标准周助理应该告诉你了。
”我把文件放回箱子,“所有文件必须严格按照类别、年份、季度三重分类。
有任何不确定的,先问清楚再做。重新返工只会浪费时间。”“是,我明白了。”“还有,
”我指了指他的衬衫,“工作场合,注意仪表。湿透的衬衫,不雅观。”王浩的脸瞬间涨红,
下意识地拉了拉衬衫前襟。我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档案室。中午十二点,员工餐厅。
我很少在员工餐厅吃饭,但今天特意让周婷订了位置。我和几个部门经理坐一桌,
讨论新项目进展。餐厅是开放式的,座位没有严格分区。王浩端着餐盘,
在餐厅里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坐哪里。最终,他选择了一个角落的空位,背对着主通道。
我们那桌的谈话声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几桌听见。“林总,新项目的预算批下来了,
五千万。”技术部总监说。“不够。”我切着盘子里的沙拉,“至少追加到八千万。
我要的是业内最好的技术团队,最先进的设备。钱不够,我去找董事会要。”“明白。另外,
猎头那边推荐了几个CTO人选,履历都很漂亮,有BAT背景的,
也有海归...”“安排下周面试,我亲自见。”“好的。”我能感觉到,
王浩的后背僵直了。他低头快速扒着饭,像是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吃完饭,
我起身离开餐厅。经过王浩那桌时,我停下脚步。“王助理。”他猛地抬头,
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下午两点,我要和亿达集团的李总视频会议。一点五十之前,
把会议室准备好,设备调试好,茶水备好。这是李总喜欢的茶叶。
”我把一小罐茶叶放在他桌上,“记住,水温85度,第一泡三十秒倒掉,第二泡四十五秒。
”“是,林总。”他站起身。“另外,我办公室的绿植该浇水了。你知道该浇多少吗?
”他愣住:“这个...周助理没交代。”“自己查。”我丢下三个字,转身离开。
下午一点四十五,我走进会议室。王浩已经在那里,正手忙脚乱地摆弄投影仪。
他换了件衬衫,但显然没有时间熨烫,皱巴巴的。“林总,设备调试好了。茶水也准备好了,
按您说的温度和时间。”他指着会议桌中间的茶杯。我走过去,摸了摸茶杯——太烫。
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茶叶放多了,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重泡。”我把茶杯推过去,
“还有十分钟,来得及。”王浩的脸色白了,端起茶杯冲出了会议室。一点四十九分,
他端着新泡的茶跑回来,气喘吁吁。这次看起来好多了,茶色清亮,温度适宜。“可以了。
”我点头,在他松了口气时,又补充了一句,“但你的领带歪了。”他手忙脚乱地整理领带,
但手指在颤抖,怎么也打不好。“算了,时间到了。”我坐下,“你出去吧。
会议期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是。”他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视频会议很顺利,
亿达集团的李总对我们的新项目很感兴趣,约定下周当面详谈。一个小时后,会议结束。
我走出会议室,看到王浩正站在门外,背挺得笔直,像个站岗的哨兵。“结束了,
可以回工位了。”我说。“是。”他跟上我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林总,
对不起,今天我犯了很多错误。我会尽快学习,不会再...”“王助理。”我打断他,
“我不需要道歉,我需要结果。如果你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可以提前结束合同。
按照合同条款,试用期三天内离职,不需要违约金。”他沉默了,直到我走进办公室,
才在身后低声说:“我能胜任。”“那就证明给我看。”我关上了门。下午五点,下班时间。
我还在处理文件,周婷敲门进来:“林总,王浩还在档案室。他说要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再走。
”“嗯。”我头也不抬。“需要我让他下班吗?”“不用。他想表现,就让他表现。
”我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抬头看了眼时钟,六点半,“告诉他,走的时候记得锁门。另外,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档案室全部整理完毕的书面报告。”“是。”周婷离开后,我站在窗前,
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阿姨发来的信息:“薇薇啊,王浩妈妈跟我说,
她儿子找到工作了,在你们公司!真是太巧了!你看这缘分,你们现在算是同事了,
要不要再接触接触?”我看着那条信息,笑了。缘分?确实是“缘分”。我回复:“张阿姨,
我们公司很大,员工上千人,不一定能碰到。而且,我现在工作很忙,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谢谢您关心。”点击发送。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这才第一天,王浩。坚持住,
我们还有八十九天。第五章:茶水间的偶遇一周后,
王浩逐渐适应了“总裁办临时助理”的节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他学会了泡温度恰到好处的咖啡和茶,记住了我所有客户的喜好,
能把会议室布置得无可挑剔,甚至开始主动承担一些额外的工作。但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每次我经过他的工位,他都会立刻挺直脊背,手指在键盘上敲打得飞快,
仿佛在处理什么紧急事务。可只要我走远,从办公室的监控里就能看到,
他常常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或者偷偷用手机浏览招聘网站。他在找下家,这很正常。毕竟,
三个月后合同到期,他就会被打回原形。八千的月薪,在江城这种地方,付完房租水电,
剩下勉强够温饱。更别说他之前“月薪两万五”时养成的生活习惯和消费水平,
不是那么容易降下来的。周四下午,我有个临时外出,预计两小时后回来。走之前,
我交代周婷:“让王浩把上个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整理出来,我回来要看。
”“上个季度的报告已经归档了,需要调出来吗?”“不,让他根据原始数据重新做一份。
告诉他,这是练习,也是测试。”我说,
“原始数据在共享盘的‘市场部-原始数据-第二季度’文件夹里。
”周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那个文件夹里有超过五百个Excel表格,三千多张图片,和数百份调研问卷扫描件。
从中整理出一份完整的市场分析报告,即使是熟手,也需要至少一天时间。
而我只要两小时后的结果。开车前往客户公司的路上,
我想象着王浩面对那个文件夹时的表情。愤怒?绝望?还是又一次的屈辱?等红灯时,
我看了眼手机。人事部李静发来一份简历评估,是王浩偷偷投给我们竞争对手公司的申请。
职位是销售经理,期望薪资:两万。我笑了笑,关掉邮件。两小时后,我回到公司。
经过王浩工位时,他正对着电脑屏幕,眼睛布满血丝,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移动。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表格,旁边还打开着七八个文档。听到脚步声,他猛地转头,
看到是我,几乎是弹跳着站起来:“林总!”“报告做得怎么样了?”“还...还在整理。
数据太多了,两小时可能...”他声音越来越小。“可能什么?”我平静地看着他。
“可能来不及。”他终于说完这句话,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那就加班。
”我看了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我明天早上九点要看到完整报告,放在我桌上。
”“明天早上?”他猛地抬头,眼睛里是难以置信。“有问题吗?”他张了张嘴,
想说“有”,想说“这不可能”,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很好。
”我走向办公室,在门口停下,“对了,晚上加班,公司可以报销晚餐。标准是五十元,
记得留发票。”五十元。在江城,一份像样的外卖都不止这个价。我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
晚上七点,我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准备离开。经过办公区时,发现王浩还在工位上,
旁边放着一盒已经凉透的炒饭,大概就是他用五十元标准买的“晚餐”。他看起来很专注,
手指在键盘上敲打,不时查看旁边的资料。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要心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