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他要抽我血救小三的儿子》,类属于短篇言情题材,主人公是晓晓林宇,小说原创作者叫做我爱吃包面皮皮,故事内容梗概:“还有,”我补充,“请帮我查一下,我爸现在公司的财务状况。我妈去世前,他是公司的……
《他要抽我血救小三的儿子》精选:
我爸第一次抽我血,是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他带来一个精致的蛋糕,插上数字蜡烛,还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我七岁前记忆中的那样。我几乎要相信,妈妈去世后的这十一年冷漠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苏晓,爸爸有件重要的事跟你说。”他声音放得很轻,眼神却躲闪着我的注视。
我捏着裙角,心跳莫名加快:“什么事?”
“你有个弟弟,他病了,需要血。”他停顿了一下,终于抬眼看我,“你的血型和他匹配。”
弟弟?我怔住了。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女儿,哪来的弟弟?
“他叫林宇,今年十岁。”我爸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妈妈...是爸爸很重要的人。”
蛋糕上的烛光在我眼前晃动了一下。十岁。那就是在我妈去世后一年,这个“弟弟”就出生了。
“白血病,需要定期输血维持,等配型。”我爸语速加快,像在背诵准备好的说辞,“你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血型都是Rh阴性,很稀有,医院说...”
“你要我给他献血?”我打断他,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不是一次,是定期,直到找到合适的骨髓。”他终于说完了,如释重负般吐出一口气,“晓晓,爸爸知道这很突然,但那是你弟弟,一条人命。”
弟弟。一条人命。
我盯着蛋糕上渐渐融化的蜡烛,想起三个月前我急性阑尾炎住院,他只在手术单上签了字,连病房都没进,只让护工送来一张卡,说“需要什么自己买”。
“如果我不愿意呢?”我问。
他脸色变了,那种熟悉的冷漠又回到了脸上:“苏晓,那是你弟弟。你妈在世时怎么教你的?见死不救?”
他提了我妈。那个温柔到连流浪猫都会带回家的女人。
“妈妈会让我自己决定。”我站起身,蜡烛熄灭了,“我要考虑一下。”
“没时间考虑了!”他也站起来,抓住我的手腕,“小宇明天就要手术,今天必须采血!”
他的力道很大,我挣不开。那瞬间我才明白,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不,是命令。
市立医院血液科,消毒水的气味浓得让人头晕。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推进采血室,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等在那里,旁边站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她看我的眼神复杂——有歉意,有焦急,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警惕。
“这就是晓晓吧?”女人上前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王医生,快开始吧。”我爸催促道,甚至没有介绍这女人是谁。
护士让我躺下,冰凉的酒精棉擦过肘窝。针头刺入皮肤时,我疼得缩了一下。
“别动!”我爸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我骨头生疼。
“四百毫升是不是太多了?”护士小声问,“她看起来有点瘦...”
“抽!”我爸的声音斩钉截铁,“能救命的血,多一点是一点。”
血顺着管子流进血袋,暗红色,我的血。我看着那袋子慢慢鼓起,感觉体温在流失,头开始发晕。
“爸,我有点不舒服...”我虚弱地说。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他没看我,眼睛盯着那袋越来越满的血,像是在看救命仙丹。
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我听见护士焦急的声音:“病人脸色不对,血压在降!”
“还差一点,抽满!”我爸的声音。
“林先生,真的不能再抽了!”
“抽干也得救你弟弟!”
抽干也得救你弟弟。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我最后的意识。黑暗吞噬视野前,我看见那女人嘴角一闪而过的弧度,和我爸全神贯注盯着血袋的侧脸。
原来,我不是他的女儿。
只是他儿子的移动血库。
醒来时,我在病房里,手背上打着点滴。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给苍白的墙壁涂上一层血色。
我爸坐在床边椅子上,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他抬头,脸上没什么表情:“醒了?医生说你是轻度贫血,加上一次性抽血过多才晕倒。休息几天就好了。”
“几天?”我的声音嘶哑。
“下周一还有一次,小宇每周需要输一次血。”他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每周?”我试图坐起来,却浑身无力,“我会死的。”
“别胡说!每次只抽200毫升,死不了人。”他皱了皱眉,“医生说了,年轻人造血功能好,很快就能恢复。”
“如果我说不呢?”
他放下手机,眼神冷了下来:“苏晓,那是你亲弟弟。你知道Rh阴性血多难找吗?血库根本供不上。你不帮他,他就只能等死。”
“他不是我弟弟。”我一字一句地说,“我妈只生了我一个。”
“啪!”
耳光来得猝不及防。我脸上**辣地疼,耳朵嗡嗡作响。
“我告诉你,苏晓。”我爸俯身,脸离我很近,我能看见他眼里的血丝和愤怒,“小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冷血,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
他又提了我妈。那个善良到被他背叛,郁郁而终的女人。
“你不配提我妈。”我盯着他,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但我死死忍住。
他直起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扔在床头柜上:“里面有五千,买点补血的吃。下周一下午三点,老地方,别迟到。”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晓晓,爸爸知道你委屈。但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懂事点。”
门关上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终于滑下来,流进耳朵里,凉凉的。
手机响了,是我最好的朋友周婷。
“晓晓!生日快乐!今晚老地方,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派对!”她欢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婷婷,我来不了。”我努力让声音正常点。
“为什么?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诶!成人礼!”
“我...有点不舒服。”
“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你在哪?”
“医院。”
“什么?!哪家医院?我马上过来!”
半小时后,周婷冲进病房,手里还拿着气球和礼物袋。看到我苍白的脸和手背上的针头,她笑容凝固了。
“怎么回事?你生病了?”
我摇摇头,把事情简单说了。她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气得满脸通红。
“他还是人吗?!每周抽你的血?疯了吧!”她原地转了两圈,“不行,不能这样!我们报警!这是强迫献血,违法的!”
“他是我爸。”我苦笑,“而且,确实是人命关天。”
“那人命关你什么事?!”周婷坐到我床边,抓住我的手,“晓晓,你就是太善良了!那个什么‘弟弟’和你有什么关系?他妈是小三!你妈是怎么死的你不知道吗?就是被他们气死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妈妈查出癌症晚期时,爸爸已经很少回家了。她生命的最后三个月,只有我和外婆守在病床前。他偶尔来,待不到十分钟就走,说公司忙。
妈妈下葬后第七天,他就把那个女人带回了家,还有那个三岁的男孩。
那时我七岁,抱着妈妈的照片,在楼梯上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吃晚餐。那女人给我夹了块排骨,笑着说:“晓晓以后就是姐姐了,要照顾弟弟哦。”
我把排骨扔在地上,转身上楼。那晚,爸爸第一次打我,说我“没教养”。
从那天起,我从“晓晓”变成了“苏晓”,从“女儿”变成了“那个房间的人”。
“我要搬出来。”我忽然说。
周婷愣了下,随即点头:“对!搬出来!住我家!”
“不行,不能连累你爸妈。”我摇头,“我...我可以申请住校,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下了,我可以提前去学校附近租个房子,打点工...”
“钱呢?房租呢?”周婷皱眉,“你爸虽然**,但至少给你学费生活费。要是彻底闹翻...”
“他给我钱,是因为我妈遗嘱规定,我的抚养费和学费必须从她留下的遗产里出,由律师监管。”我平静地说,“那笔钱,他动不了。”
周婷眼睛一亮:“对哦!你妈还留了东西给你!那我们...”
“但那是最后的保障。”我打断她,“如果现在动用,我就真的一无所有了。而且,外婆还在疗养院,费用很高...”
我们沉默了。现实像一堵墙,挡在面前。
窗外,天黑了。我的十八岁生日,在医院的病床上,带着一身的虚弱和一脸巴掌印,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护士进来换点滴瓶,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问。
“刚才...你爸爸和那位女士在走廊说话,我不小心听到了几句。”护士犹豫了一下,“那位女士问,如果后续需要骨髓移植怎么办。你爸爸说...你的配型几率最高,如果有需要...”
她没说完,但我懂了。
血不够,还有骨髓。骨髓不够,可能还有别的。
只要那个男孩需要,我身上的任何部分都可以拿走。
因为我是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姐,有着稀有血型的、活体器官库。
“谢谢告诉我。”我轻声说。
护士同情地看了我一眼,离开了。
周婷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晓晓,我们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
我点点头,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倒挂的星空。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片血海里游泳,爸爸在岸上喊:“再游一会儿,小宇需要更多血!”
我拼命往岸边游,可每当快要上岸时,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回血海深处。
醒来时,凌晨三点,浑身冷汗。
我知道,我必须逃。
但首先,我得活下去。
周一,下午两点五十,我站在市立医院门口。
包里有一小袋红枣,是周婷硬塞给我的。她说至少补点血。
我脸色还是苍白,走路有点飘。这三天我拼命吃补血的食物,但失去的四百毫升血,不是几天就能补回来的。
手机响了,是我爸。
“到哪了?”
“门口。”
“快点,小宇已经进准备室了。”
我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走进医院。
还是那个采血室,还是那个护士。她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
“今天只抽200毫升,不舒服要马上说。”她低声嘱咐。
我点点头,躺下。针头刺入时,我还是疼得抖了一下。
血开始流。我看着那暗红色的液体,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带我去献血车。她说:“晓晓,献血是救人的好事,但一定要自愿,量力而行。”
那时我问:“如果我不想献呢?”
妈妈摸着我的头笑:“那就不要献。你的身体,你做主。”
“我爸来了吗?”我问护士。
“在外面,和林太太说话。”
林太太。那个女人姓林,叫林婉。十年前,她是我爸的秘书。现在,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抽到150毫升时,我开始头晕恶心。
“停...停下...”我虚弱地说。
护士立刻停止抽血,但血袋里已经有180毫升左右。
“怎么了?”我爸推门进来,看到血袋,皱眉,“还没到200。”
“她不舒服...”
“就差一点了!”我爸上前,竟然要自己去动采血设备。
护士拦住他:“林先生!这样很危险!”
“危险什么?就差20毫升!小宇等着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在他眼里,我的健康,我的感受,甚至我的生命,都抵不上那20毫升血。
“抽吧。”我听见自己说。
护士愣住了。
“抽满200。然后,”我看着我爸,“我要和你谈谈条件。”
我爸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抽完再说。”
护士犹豫了一下,在我的默许下,完成了最后20毫升的采集。拔针时,我眼前发黑,几乎又要晕过去,但死死咬住嘴唇忍住了。
血袋被取走,送去给那个我从未谋面的“弟弟”。
我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说吧,什么条件。”
“第一,我要搬出去住。”我慢慢坐起来,“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要提前去学校那边适应环境。”
“不行。”他一口回绝,“你搬出去,怎么定期献血?”
“我会按时回来。”
“万一你不回来呢?”
“你可以不给我生活费,不给我学费。”我平静地说,“反正那些钱是我妈留下的,法律上你也不能动。”
他脸色变了。显然,他没想到我知道这些。
“第二,每次献血要有医生评估,如果我身体不达标,就不能抽。”
“第三,”我看着他,“我要见见我那个‘弟弟’。”
前两条他还在犹豫,第三条让他立刻警惕:“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苦笑,“看看我用自己的血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分吧?”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判断我的意图。
“好。”他终于说,“但别耍花样。如果小宇受到任何伤害...”
“他是你的心肝宝贝,我知道。”我打断他。
他冷哼一声,转身离开采血室。我坐在床上,慢慢穿着外套,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虚弱,和一种冰冷的愤怒。
护士递给我一杯糖水:“喝了吧,能好点。”
“谢谢。”我接过,水温透过纸杯传到掌心,一点点暖意。
“那个...”护士犹豫了一下,“你弟弟的病房在血液科709。他今天精神不错,你可以去看看。”
我看向她,她眼神里有种鼓励。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觉得,”她压低声音,“你有权利知道,你在救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喝完糖水,道了谢,走出采血室。
走廊尽头,709病房。我站在门口,透过玻璃窗看进去。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靠在床头,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他正在玩平板电脑,嘴角带着笑。
林婉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我爸推门进去,男孩立刻抬头,笑容灿烂:“爸爸!”
那声“爸爸”,清脆,依赖,充满爱。
我爸的表情瞬间柔和,走过去摸摸他的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护士姐姐说,等输完血,明天也许能去楼下花园玩一会儿。”
“那就好。”林婉把苹果递给他,抬头看我爸,“血送来了?顺利吗?”
我爸点点头,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口。我闪身躲到墙后,心跳如擂鼓。
“苏晓那孩子...没闹吧?”林婉的声音。
“提了几个条件,不过都在掌控中。”我爸的声音很淡,“她翻不出什么浪。”
“骨髓配型的事...”
“已经在安排了。等时机成熟,我会跟她说。”
“她要是不同意呢?”
“由不得她不同意。”
脚步声靠近,我赶紧转身,假装刚走过来的样子。门开了,我爸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
“不是你说可以见他吗?”我平静地问。
他皱眉,但还是侧身让开:“别待太久,小宇需要休息。”
我走进病房。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水果的香气。男孩看向我,眼神好奇。
“小宇,这是苏晓姐姐。”林婉介绍,声音有点不自然。
“姐姐好!”林宇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爸爸说,是你救了我,谢谢姐姐!”
他笑得那么纯粹,那么真诚。那一瞬间,我心里那堵冰墙裂开了一道缝。
“你...你好。”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姐,你脸色好白,是不是也不舒服?”他居然在关心我。
“我没事。”
“小宇,姐姐还有事,让姐姐先回去休息吧。”林婉插话,眼神里满是警惕。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
“姐姐!”林宇叫住我,“你下次还会来看我吗?”
我回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那句“不会”卡在喉咙里。
“也许吧。”我说。
走出病房,我爸在门口等我。
“看过了?满意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我问。
“只说贫血,需要定期输血。”我爸点了支烟,又想起这是医院,烦躁地掐灭,“他太小,知道太多不好。”
“那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
“知道有个姐姐,但不知道具体。”他看我一眼,“你别跟他说些不该说的。”
“比如他妈是小三,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他爸为了救他抽我的血快把我抽干了?”我平静地问。
我爸脸色铁青:“苏晓!”
“放心,我没那么闲。”我转身朝电梯走去。
“你去哪?”
“回学校。下周一下午三点,我会准时到。”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他复杂的目光。
走出医院,阳光刺眼。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车水马龙,忽然觉得很荒谬。
我救了那个男孩,那个我本该恨之入骨的、小三的儿子。
可是,当我看到他苍白的小脸和干净的眼睛,我竟然恨不起来。
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一场错误婚姻的产物,一个无辜的病人。
错的是大人,是那些自私的、将孩子卷入恩怨的大人。
手机震动,是周婷。
“怎么样?那**没为难你吧?”
“还好。我见到那个孩子了。”
“啊?怎么样?是不是很讨厌?”
“...不讨厌。”
“晓晓,你疯啦?他可是...”
“他是个病人,十岁的孩子,什么都不知道。”我打断她,“婷婷,我想过了。血,我可以继续献,但必须在我身体允许的前提下。但骨髓,我绝不答应。”
“他跟你提骨髓了?!”周婷声音提高八度。
“还没,但迟早的事。我得做好准备。”
“什么准备?”
“搬出来的准备。彻底离开那个家的准备。”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气。阳光照在身上,有了一点暖意。
回到那栋房子——不,那不是家,只是房子——我开始收拾行李。东西不多,大部分是妈妈留下的书和照片,还有我自己的衣服、书本。
收拾到一半,林婉回来了。看到我房间打开的行李箱,她愣了一下。
“你要走?”
“搬去学校宿舍,提前适应。”我头也不抬。
“你爸爸同意?”
“他不同意,但阻止不了。”我抬头看她,“林姨,这些年,你恨我吗?”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问,表情僵了一下。
“我...我恨你干什么?”
“因为我妈,因为我存在,证明你是个第三者。”我平静地说,“但现在,你需要我的血救你儿子,所以你不能恨我,还得讨好我,对吧?”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苏晓,你别太过分。我从来没亏待过你...”
“是,你没打我,没骂我,只是当我不存在。”我把最后一本书塞进行李箱,“这房子里,我呼吸的空气都让我觉得多余。现在我要走了,你和你儿子,还有我爸,可以真正一家团圆了。”
“你爸爸他...他心里是有你的...”她说得底气不足。
“有吗?”我笑了,“如果有,就不会为了你儿子,差点把我抽干。”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小宇...他是个好孩子。他不知道...”
“我知道他不知道。”我拉上行李箱拉链,“所以我不恨他。但你们,我永远不会原谅。”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我住了十一年的地方。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妈的气息,和后来者强行覆盖上去的痕迹。
“对了,”我说,“告诉你儿子,好好活着。他的命,有一部分是我的血。”
说完,我推门离开,没再回头。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拖着行李箱,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手机响了,是我爸。
“你真搬出去了?”
“对。”
“钱够吗?”
“我妈留下的钱,够我用到大学毕业。”
“...下周一,别忘了。”
“如果身体允许的话。”
“你必须来!”
“那就签协议,每次献血前体检,医生签字同意,否则免谈。”
“你!”
“还有,别想打骨髓的主意。我不会捐的,死也不会。”
我挂了电话,把他拉进黑名单。至少清净一周。
雨越下越大。我拖着行李箱,在公交站台下躲雨。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婷。
“晓晓!我爸妈同意你来我家住!反正我家有空房间,离你学校也近!”
“婷婷,谢谢你,但我不能...”
“能!我说能就能!”她打断我,“而且,我爸认识一个很厉害的律师,专打家庭纠纷和医疗纠纷!我们咨询过了,强迫献血是违法的,我们可以起诉他!”
起诉我爸。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让我想想。”我说。
“还想什么呀!他都那样对你了!晓晓,你不能再心软了!”
“我不是心软。”我看着雨幕,“只是...起诉需要时间、精力,还有钱。而且,那孩子确实需要血。”
“天底下Rh阴性血又不止你一个!可以找血库,可以找志愿者!”
“但我是最方便、最便宜的血源,不是吗?”我苦笑。
公交车来了。我挂了电话,上了车。窗外,城市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水彩。
我知道,这场仗,我才刚刚踏上战场。
而真正的暴风雨,还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