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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天,他送我去女子监狱

作者:小米粒滴妈 发表时间:2026-02-08 16:16:16

《领证当天,他送我去女子监狱》这本书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小米粒滴妈虽然没有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林默周晋沈薇。小说精选:高处有小窗,装着铁栏。光线从那些小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格格的光斑。我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恍惚间觉得像是走在某个荒诞的……

领证当天,他送我去女子监狱
领证当天,他送我去女子监狱
作者:小米粒滴妈
主角:林默周晋沈薇
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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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证当天,他送我去女子监狱》精选

第一章结婚证与逮捕令“咔嚓——”相机快门声清脆响起,照片缓缓吐出。照片上,

我穿着白色衬衫,嘴角挂着僵硬的笑;林默穿着同款白衬衫,表情冷淡得仿佛在拍证件照。

哦,确实是在拍证件照。结婚证。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将两本红本本推到我们面前:“恭喜二位,成为合法夫妻。”我伸手去拿,

指尖还没触到那红色封面,另一只手更快地抽走了它们。“谢谢。

”林默将两本结婚证都塞进自己西装内兜,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我愣了一下,

勉强扯出笑容:“我的那本……”“我保管。”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反正我们要住一起,放我这儿也一样。”他转身往外走,我小跑着跟上。

三月的风吹在脸上还带着寒意,我拉了拉身上单薄的连衣裙——这是林默挑的,

他说喜欢我穿白色。白色,纯洁,无辜。就像沈薇一样。想到这个名字,我胃里一阵翻腾。

“默默,我们去庆祝一下好不好?”我小跑两步追上他,挽住他的手臂,“就我们两个人,

随便吃点什么都行。”他脚步顿了顿,侧头看我。阳光落在他睫毛上,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张脸我看了七年,从大学校园到社会工作,

我以为我已经熟悉每一寸轮廓。可此刻,我却觉得陌生。“庆祝?”他重复这个词,

语气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是该庆祝。”他掏出车钥匙,按下解锁。

黑色宾利发出“嘀”的一声,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上车。”他说。

我乖乖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车内弥漫着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

从前我觉得这味道沉稳可靠,今天却觉得沉闷得让人窒息。车子启动,驶离民政局。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忽然发现这不是回我们公寓的路,

也不是去任何一家餐厅的方向。“我们去哪儿?”我问。“一个好地方。

”林默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他紧张时经常会做。他在紧张什么?

“默默,你今天好像有心事。”我试探着问,“是不是公司有什么事?”“没有。

”他回答得太快,反而显得可疑。车子驶入一条我从未到过的街道,

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建筑前。那建筑方正、冷硬,围墙高耸,上面还拉着铁丝网。

我心脏莫名一跳。“这是哪儿?”林默没有回答。他解开安全带,下车,

绕到我这边拉开车门。“下车。”他的声音冰冷,

与半小时前在民政局说“我愿意”时判若两人。我下意识抓住安全带:“林默,

这到底是哪儿?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下、车。”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冰锥。

我松开手,腿有些发软地迈出车门。三月风吹透单薄的连衣裙,我打了个寒颤。直到这时,

我才看清建筑大门旁挂着的牌子:江城市第一女子监狱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今天是我们领证的日子,你带我来监狱干什么?”林默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苏晚,七个月前,江城新区建设工地的脚手架坍塌事故,造成两死三伤,你还记得吗?

”我浑身一僵。我当然记得。那是林默负责的项目,当时他刚升任项目经理不久,

那是他接手的第一个大工程。事故发生后,公司面临巨额赔偿和调查,

林默的职业生涯岌岌可危。“记得又怎样?”我声音发干,

“那不是……那不是已经结案了吗?说是建筑材料不合格,供应商的问题……”“是结案了。

”林默走近一步,阴影笼罩下来,“但缺一个责任人。”我后退,背抵在冰冷的车身上。

“缺一个责任人……是什么意思?”他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样东西——不是结婚证,

而是一个折叠起来的文件袋。他打开,抽出一叠文件。“这是你的认罪书。

”他将文件举到我面前,“承认你利用职务之便,收受材料供应商回扣,购买劣质钢材,

导致事故发生。”白纸黑字,最下面是我的签名。笔迹逼真得连我自己都差点信了。

“这不是我签的!”我一把打掉文件,纸页散落一地,“林默,你疯了?!你伪造我的签名?

你想让我替你顶罪?!”最后一句话吼出来时,我声音劈了叉。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评估它的剩余价值。“苏晚,你爱我吗?

”他忽然问。我怔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七年,林默,我跟你在一起七年!

我大学一毕业就跟你在一起,我父母不同意,我跟他们闹翻;你没钱创业,

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你;你应酬喝到胃出血,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你现在问我爱不爱你?

”“既然爱我,”他打断我,“就帮我这一次。”“帮你坐牢?!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默,这是犯罪!这会毁了我一辈子!”“不会一辈子。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问过律师了,你的情况,最多判三年。表现好还能减刑。两年,

最多两年半,你就能出来。”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讨论周末去哪里度假。

“两年半……”我喃喃重复,忽然笑了,笑得浑身发抖,“两年半,

我的档案上就永远背着‘罪犯’两个字!我出来后还能找到工作吗?还有人会要我吗?

”“我要你。”林默说,甚至伸手想碰我的脸。我猛地拍开他的手。“等我出来,

你还肯要我?”我盯着他,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愧疚或不忍,

“等我成了有案底的人,等我在监狱里待了两年,出来与社会脱节,

变得又老又憔悴——你还会要我?”他沉默了几秒。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薇薇等不了。”他终于说。“沈薇?”我听见自己声音在抖,“这关沈薇什么事?

”“她怀孕了。”林默说,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澜,“我的孩子。如果我现在入狱,

她一个人怎么带孩子?她的身体你也知道,本来就不好……”“所以我就活该去坐牢?!

”我尖叫起来,“林默,我才是你老婆!我们刚领了结婚证!不到一小时!

”“那只是权宜之计。”他避开我的眼睛,“已婚女性,有稳定感情,

法官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而且,如果我们不结婚,你怎么能接触到项目核心文件,

有作案机会?”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把我捅得千疮百孔。原来如此。原来突然求婚是真的。

原来催着我来领证是真的。原来所有的温柔体贴、所有的承诺未来,

都是为了这一刻——为了让我以“林默妻子”的身份,

合情合理地成为那个“收受回扣、导致事故”的罪人。“你计划多久了?”我问,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害怕。林默没回答,但眼神闪烁了一下。够了。这个反应已经够了。

“从事故发生那天就开始了,对不对?”我一步步逼近他,“不,甚至更早。你早就想好,

如果出事,就让我当替罪羊。所以你让我进你公司,给我安排那个不重要的闲职,

但实际上所有文件都要经我的手——你在等我签字,对吗?”他不说话,算是默认。

“那结婚呢?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薇薇等不了太久。”他重复这句话,像是最后的辩解,

“她怀孕四个月了,再拖下去……”“所以你就用结婚证换我的认罪书。”我替他说完,

忽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林默,你真不愧是商业天才,这买卖划算极了。一本结婚证,

换两年半刑期,换你和你心爱的女人、你的孩子光明正大的未来。”我弯腰,

捡起地上散落的文件。认罪书。一页页,一条条,罗列着我的“罪状”。时间、地点、金额,

详实得仿佛真的发生过。

我甚至看到了银行流水截图——某个以我名义开设、但我从未见过的账户,

在事故前收到了几笔汇款。“你连证据都伪造好了。”我抬头看他,“准备得真充分。

”“苏晚,别这样。”他终于露出了一丝类似愧疚的表情,“两年半,很快的。等你出来,

我会补偿你。我给你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用我的两年半,换你的前途,

换沈薇和孩子的安稳。”我打断他,慢慢将文件折好,“听起来,我好像没有选择。

”他眼睛亮起来:“你答应了?”我看着他眼中的光亮,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计划得逞的喜悦。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事情终于按计划进行”的轻松。这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东西,彻底死了。“林默,

”我轻声说,“你知道我昨天去体检,查出什么了吗?”他愣了一下:“什么?

”“我怀孕了。”我说,“八周。”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震惊、怀疑、慌乱、挣扎——最后全部归于一片冰冷的决绝。“打掉。”他说,

没有一丝犹豫。我笑了,笑得眼泪直流。“好,好。”我点头,将认罪书抱在怀里,

“我答应你。我去坐牢,替你顶罪。但林默,你记住——”我走近他,踮脚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两年半,

我会每一天、每一小时、每一分钟都想着今天。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活下去。

等我出来那天,我要你和你珍惜的一切,付出代价。”他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推开我,

表情恢复冷漠。“别说傻话了。进去吧,律师在里面等着。”他转身要走,

我忽然叫住他:“结婚证,能给我一本吗?”他皱眉:“你要那个干什么?”“留个纪念。

”我扯出一个笑,“毕竟,今天是我的‘大喜日子’。”他犹豫了一下,

从内兜掏出一本红色小册子,丢给我。“快点,别磨蹭。”我接住结婚证,

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灰白的监狱背景下,刺目得像血。大门开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女警走出来,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林默。“林先生?”“人带来了。

”林默说,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手续都办好了吧?”“都办好了,直接进去就行。

”女警走到我面前,语气公事公办:“苏晚是吧?跟我来。”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林默已经坐回车里,车窗缓缓升起,遮住了他的脸。黑色轿车毫不留恋地驶离,

消失在街道尽头。“走吧。”女警催促。我抱紧怀里的认罪书和结婚证,迈步走进那道铁门。

身后,沉重的铁门缓缓关闭,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隔绝了光,隔绝了自由,

隔绝了我过去二十八年来所相信的一切。三年。不,两年半。林默,

你最好祈祷这两年半足够长。长到让你忘记今天。长到让你以为,

我还是七年前那个爱你爱到失去自我的苏晚。因为等我出来那天——游戏才真正开始。

第二章监狱的第一课铁门在身后关闭的声音,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不是“砰”的一声,

而是沉重、缓慢、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巨兽合拢嘴巴,将最后一丝天光吞没。

“这边走。”女警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抱着那叠可笑的文件——我的“认罪书”,

以及那本更可笑的红色结婚证,像个木偶一样跟着她。走廊很长,两侧是灰白色的墙,

高处有小窗,装着铁栏。光线从那些小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格格的光斑。

我踩着那些光斑往前走,恍惚间觉得像是走在某个荒诞的梦里。不,梦不会这么冷。

监狱里的冷是渗透性的,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爬满全身。

我穿着单薄的白色连衣裙——林默挑的那件,他说“领证要穿白色,

纯洁”——现在只觉得这衣服薄得像纸,每一寸皮肤都在起鸡皮疙瘩。“到了。

”女警在一扇铁门前停下,掏出钥匙串。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小房间,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后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

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王律师,人带来了。”女警说。律师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看一件物品。“苏**,请坐。”我坐下,

怀里的文件抱得更紧。那本结婚证的硬角硌着我的胸口,生疼。“这些是你要签的文件。

”王律师推过来一叠纸,厚度是我手中那份认罪书的三倍,“认罪书你已经有了,

这些是补充材料,以及一些程序性文件。签完字,今天就可以安排入监。

”我低头看那些文件。密密麻麻的小字,法律术语堆叠,像一座迷宫。我大学学的是设计,

看不懂这些,但我知道,每一笔签下去,都是在给自己的刑期加一块砖。“林默呢?”我问,

声音干涩。“林先生已经走了。”王律师推了推眼镜,“他委托我全权处理。苏**,

我建议你配合,这对你有好处。认罪态度好,量刑时法官会考虑从轻。

”“从轻……”我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从轻是多少年?”“三到七年。以你的情况,

积极赔偿、认罪态度好,有望判三到四年。如果在狱中表现良好,还可以减刑。乐观估计,

两年半到三年就能出来。”他说得轻松,像是在讨论天气预报。两年半到三年。

八百到一千个日夜。在这个地方。“如果我不签呢?”我抬起头,盯着他。

王律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那就走正常诉讼程序。

调查、起诉、开庭、审理。以现有的材料——”他指了指我怀里的认罪书和那些伪造的证据,

“你百分百会败诉。而且因为不认罪,态度恶劣,刑期可能会更长。五年,甚至六年。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苏**,我直说了吧。这个案子,对方准备得很充分。

人证、物证、资金流水,全都对得上。你打不赢的。认罪是你最好的选择。”“对方?

”我捕捉到这个用词,“对方是谁?”“受害人家属,以及检察机关。”“不,”我摇头,

“我是问,安排这一切的‘对方’是谁?是林默,还是另有其人?

”王律师的镜片反了一下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苏**,签字吧,别让自己更难堪。

”我知道问不出了。这些人,这些事,早就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我,

是那只自投罗网的飞蛾。不,不是飞蛾。飞蛾扑火是追求光明。我是被自己最爱的人,

亲手扔进黑暗。“笔。”我说。王律师递过来一支钢笔。金属笔身,冰凉。我翻开文件,

在第一页右下角签下名字:苏晚。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声音。这声音让我想起大学时,

林默在图书馆教我写他的名字。他说“默默”的“默”字很难写,要一笔一划,慢慢来。

那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侧脸上,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

我签了七年他的名字。最后签的,却是葬送自己自由的认罪书。一页,又一页。

我不知道自己签了多少页。名字渐渐变得陌生,那两个字不再代表“我”,

而是代表一个虚构的罪犯,一个替罪羊,一个傻子。签到最后一份时,我停住了。

那是一份财产**协议。“这是什么?”我问。“哦,这个。”王律师语气如常,

“林先生说,既然你要进去一段时间,名下的财产最好有人代为管理。

这套公寓是你父母留给你的是吧?**给他,他帮你照看。”我盯着那页纸,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在空旷的小房间里回荡,嘶哑,难听。

“公寓……我爸妈用一辈子积蓄给我买的那套公寓?”我抬头,眼睛干涩得发疼,

“他要这个?”“只是代为管理……”“放屁!”我把笔摔在桌上,墨水溅出来,

在文件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他就是想要那套房子!市价七百多万的房子!

他连这个都算计好了?!”王律师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苏**,签了吧。你不签,

这套房子也会作为赔偿金的一部分,被法院强制执行。到时候,你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签了,至少林先生承诺,会给你保留一部分。”“保留一部分?”我笑得浑身发抖,“多少?

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还是等我出狱时,施舍给我一点零花钱?”他不说话。

答案不言而喻。我盯着那页纸,盯着那些冷冰冰的法律条款。那套公寓,

是我爸妈攒了一辈子钱买的。他们说:“晚晚,这套房子给你当嫁妆。以后无论发生什么,

你都有个自己的窝。”现在,这个窝要被我最信任的人掏空了。“如果我坚持不签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王律师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苏**,

你可能还没完全理解自己的处境。”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针,

“你涉嫌的是重大责任事故罪,造成两死三伤。如果走诉讼程序,媒体会报道,

你的名字、照片、所有信息都会曝光。你的亲戚朋友、同事同学,所有人都会知道,

你是个收受贿赂、导致人命的罪犯。”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你肚子里的孩子,

也会有一个‘罪犯母亲’。等他长大,上学,同学会怎么看他?老师会怎么看他?

他一辈子都逃不掉这个阴影。”我心脏骤停。“你……你怎么知道……”“林先生告诉我的。

”王律师说,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虚伪的同情,“苏**,你还年轻,以后路还长。

一时的委屈,换孩子一个干净的将来,不值得吗?”孩子。我下意识捂住小腹。那里还平坦,

没有任何迹象。但我知道,有一个小生命在里面,八周,刚刚长出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林默不要他。甚至要用他,来逼我签下这份卖身契。“他怎么可以……”我声音哽住,

眼泪终于掉下来,砸在文件上,晕开墨迹,“那是他的孩子……”“林先生有他的难处。

”王律师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没接,“苏**,签了吧。为了孩子。”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看着这个精心布置的陷阱。然后,我拿起笔,在财产**协议上,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迹很稳,稳得我自己都惊讶。“好了。”王律师收走所有文件,

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苏**,接下来的流程,李警官会带你走。”他起身,

收拾公文包,准备离开。“王律师。”我叫住他。他回头。“麻烦你给林默带句话。

”我站起来,直视他的眼睛,“告诉他,今天的每一笔,我都记得清清楚楚。让他好好等着。

”王律师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门再次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女警。

“走吧。”她说,语气依旧平淡,“去做入监检查。”我跟着她走出房间,穿过另一条走廊,

来到一个类似医务室的地方。一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等在那里,面无表情。“脱衣服。

”医生说。我僵住。“所有。”她补充。我看向女警,她点点头:“例行检查,

防止携带违禁品。”手指颤抖着,我解开连衣裙的扣子。布料滑落,

皮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我抱住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羞耻。

“转过去。”医生说。我转过身,背对她。冰冷的器械贴上皮肤,检查每一寸,每一个角落。

我闭上眼,指甲掐进掌心。“可以了。”医生说,扔过来一套衣服,“换上这个。

”那是一件灰蓝色的囚服,粗糙,肥大,散发着消毒水和霉味混合的气味。我穿上它,

布料摩擦皮肤,刺痒难受。“号码。”女警递过来一个塑料牌,“你的编号。在狱期间,

这就是你的名字。”我接过牌子,上面印着一串数字:0927。九月二十七。我的生日。

林默选的这个编号。他连这种细节都不放过,要让我每一天都记住,是谁把我送进来的。

“跟我来。”女警说。我跟着她,穿过一道又一道铁门,每过一道,身后的门就会关上,

锁死。像是层层剥开我的过去,把我塞进一个编号为0927的壳子里。最后,

我们停在一扇铁门前。门上有个小窗,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这是你的监室。

”女警打开门,“六人间。规矩很简单:遵守纪律,服从管理,不许打架,不许私藏违禁品。

明白吗?”我点头。“大声点!”“明白。”我说,声音嘶哑。“进去吧。”她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进去,铁门在身后关上,落锁。房间里有两张上下铺,住了五个人。我站在门口,

像闯入别人领地的异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看着我。“新来的?”靠门下铺的女人开口。

她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眼神凶狠。“是。”我小声说。“什么罪名?

”“……重大责任事故罪。”“哟,文化人啊。”另一个年轻些的女人嗤笑,“几年?

”“还……还没判。”“那就是等着开庭。”疤脸女人上下打量我,“编号?”“0927。

”“0927,”她重复一遍,忽然笑了,“记住了,在这里,规矩我定。我叫红姐,

以后听我的,懂?”我点头。“懂就表示一下。”她朝地上努努嘴,“今晚你值日。

先把地拖了,再刷厕所。”我看向地面。水泥地,不算脏,但角落有污渍。厕所是蹲坑,

没有门,只用一块布帘隔着。“动作快点!”红姐吼道。我走到墙角,拿起拖把和水桶。

水桶很重,我手还在抖,差点没提起来。“废物。”有人小声说。我没理会,接了水,

开始拖地。粗糙的拖把杆磨着手心,很快起了水泡。我咬牙忍着,一下,又一下。

拖到红姐床前时,她忽然伸脚,踩在拖把上。“这儿,没拖干净。”她斜眼看我。我低头,

她脚边有一小块污渍。我用力拖了几下,污渍还在。“用你的手。”她说。我僵住。

“听不懂人话?”她踢了踢水桶,脏水溅了我一身,“用手擦。”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戏。我看着那块污渍,看着红姐似笑非笑的脸,看着这间灰暗的牢房。然后,

我蹲下来,用手去擦那块污渍。指尖触到冰冷潮湿的地面,污渍黏腻,恶心。我用力擦,

直到那块地干净得发亮。“可以了?”我问,声音平静。红姐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

“去刷厕所。”我起身,走到厕所。布帘拉开,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蹲坑边缘有黄色的污垢,我拿起刷子,开始刷。一下,两下,三下。污垢很难刷,

我得用指甲去抠。指甲缝里塞满污物,我想吐,但强忍着。刷完厕所,我已经浑身是汗,

手脏得不像话。“过来。”红姐说。我走过去。“手。”我伸出手。她看了一眼,

嗤笑:“娇气。”然后,她从床铺下掏出一块干面包,扔给我。“晚饭时间过了,

这是剩下的。吃不吃随便你。”我接过面包,硬得像石头。“谢谢。”我说。“别急着谢。

”红姐躺回床上,背对着我,“明天开始,你的活还多着呢。”我没说话,拿着面包,

走到唯一空着的上铺——那是我的床。爬上去,床板很硬,只有一层薄褥子。我躺下,

盯着上铺的床板,木板纹理粗糙,有陈年的污迹。手里还攥着那块面包。我没吃。只是攥着,

指甲陷进面包里,留下深深的掐痕。下铺传来红姐的鼾声,其他人都睡了。黑暗笼罩下来,

只有走廊的灯光从小窗透进来,在地面投出一小片苍白的光。我从囚服内袋里,

掏出那本结婚证。红色封面,在昏暗光线里几乎成了黑色。我翻开,看着那张照片。

我僵硬的笑,林默冷淡的脸。日期是今天,三月十八日。我的结婚纪念日。也是我的入狱日。

我盯着照片,盯着林默的眼睛,直到视线模糊。然后,我把结婚证合上,塞回内袋,

贴着心口放好。林默。你最好别后悔。因为等我从这里出去的那天——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绝望。第三章黑暗中的微光监狱里的第一个夜晚,我几乎没睡。

上铺的床板硬得硌骨头,薄薄的褥子根本挡不住寒意。三月的江城,夜里温度能降到个位数,

囚服粗糙单薄,我蜷缩成一团,还是冷得牙齿打颤。更冷的是心。每一次闭上眼睛,

就会看见民政局那扇玻璃门,看见林默把结婚证塞进内袋的侧脸,

看见他头也不回开车离开的背影。还有他说“打掉”时的表情。冷漠,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我下意识摸了摸小腹,那里依旧平坦。但我知道,有个小生命在里面生长。八周,

医生说已经能听到胎心了。可惜我没等到听胎心的那天,就被送到了这里。孩子。

这个孩子的存在,林默知道。但他不在乎。或者说,他在乎的只是如何利用这个孩子,

逼我签下那份财产**协议。指甲掐进肉里,疼痛让我保持清醒。不能睡。睡了就会做梦,

梦见过去七年的点点滴滴,那些我以为真实的温柔,原来都是精心策划的表演。七年。

我从二十一岁到二十八岁,最好的年华,全都给了他。大学时他穷,一顿饭分两顿吃。

我偷偷把自己的生活费塞给他,骗他说是**赚的。他创业失败,欠了一身债,我白天上班,

晚上接私活,一笔一笔帮他还。他应酬喝到胃出血,我在医院守了三天,

他醒来第一句话是“薇薇怎么样了”——沈薇,他青梅竹马的白月光,那天恰好感冒发烧。

我当时傻,还以为他只是关心朋友。多傻啊。苏晚,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

走廊的灯彻夜亮着,惨白的光从小窗透进来,在地面投出一小片方形。我盯着那片光,

看它随着时间慢慢移动,从墙角移到中央,又慢慢移向另一边。像时间的指针,一格一格,

碾过我的生命。凌晨四点,起床铃响了。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黑板。

下铺的红姐骂骂咧咧地坐起来,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我躺着没动,直到红姐一脚踹在床柱上。

“0927!装死呢?起床!”我爬下床,腿脚发麻,差点摔倒。“五分钟,洗漱,

整理内务。”红姐扫了我一眼,“你的脸盆和牙刷在床底下。毛巾是蓝色的那条,别拿错了。

”我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塑料脸盆。盆里放着牙刷、牙膏、一块肥皂,

还有一条蓝色的毛巾,已经洗得发硬。洗漱间在走廊尽头,一排水泥水槽,水龙头锈迹斑斑。

我去的时候,已经挤满了人。女囚们穿着同样的灰蓝色囚服,表情麻木,动作机械。

我找了个空位,拧开水龙头。水很冷,刺骨。我快速刷牙洗脸,冰冷的水拍在脸上,

让人清醒,也让人更冷。回到监室,开始整理内务。被子要叠成豆腐块,棱角分明。

床单不能有皱褶。牙刷、牙膏、毛巾必须摆成一条直线,朝向一致。地面必须一尘不染。

这些规矩,女警昨天没说,但红姐说了。“在这里,规矩我定。”她是这个监室的老大,

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我叠被子,但被子太软,怎么也叠不出棱角。第三次失败时,

红姐走过来,一把扯开被子。“废物。”她亲自动手,三下两下,

一个方正的豆腐块就出来了。“看清楚了?”她斜眼看我。“看清楚了。”“下次再叠不好,

你就别盖被子了。”她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我没说话,把被子重新拆开,再叠。一次,

两次,三次。手指被粗糙的布料磨得生疼,但我没停。直到叠出一个勉强合格的豆腐块。

早餐时间。所有人排队去食堂。长长的队伍,沉默地移动。每个人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整齐,压抑。食堂很大,摆着长条桌椅。

食物很简单:一碗稀粥,一个馒头,一碟咸菜。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粥很稀,

能照见人影。馒头又冷又硬,咸菜齁咸。但我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必须吃。

必须有力气。为了活下去,为了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也为了有一天能走出去。“哟,

吃得挺香啊。”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抬头,是昨天嗤笑我的那个年轻女人。她二十出头,

脸上有雀斑,眼神里带着挑衅。“有事?”我问。“没事,就是看不惯你这副样子。

”她在我对面坐下,凑近,压低声音,“听说你是替人顶罪进来的?够痴情啊。

”我捏紧了勺子。“谁告诉你的?”“这地方,没有秘密。”她笑,露出一颗虎牙,

“你那个男人,叫林默对吧?挺有名的,青年企业家,上过杂志。为了他把自个儿弄进来,

值吗?”我没回答,继续喝粥。“问你话呢!”她拍了下桌子。周围有人看过来,

但很快又低下头,各吃各的。在这里,多管闲事是大忌。“值不值,都进来了。”我说,

声音平静。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她身体往后靠,“我叫小雅,

诈骗进来的,三年。你呢?几年?”“还没判。”“那快了。”小雅掰了块馒头塞嘴里,

“开庭,宣判,然后送到正式的监狱。这里是拘留所,临时关押的。不过也差不多,

哪儿都一样,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没接话。“对了,提醒你一句。”小雅凑得更近,

声音压得更低,“离红姐远点。那女人,杀人进来的,十五年。手黑着呢。”我手一抖,

勺子磕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杀人。十五年。“怕了?”小雅咧嘴笑,“怕就对了。

在这里,别惹事,但也别太怂。太怂了,谁都欺负你。”她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

我坐在原地,粥已经冷了,但我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喝完。杀人犯。

我和一个杀人犯关在一起。不,不止一个。这间监狱里,关着各式各样的罪犯。诈骗,盗窃,

伤人,杀人。而我,是“重大责任事故罪”。两死三伤。在外人眼里,我和她们没有区别。

都是罪犯,都该被关在这里,接受惩罚。可是我没有。我没有收受贿赂,没有买劣质材料,

没有害死任何人。但我签了认罪书。我认了。为了什么?为了林默那句“我爱你”?

为了那本可笑的结婚证?还是为了肚子里这个,他根本不要的孩子?胃里一阵翻腾,

我捂住嘴,强压下呕吐的冲动。不能吐。吐了就浪费食物,下午会饿。我端起碗,

把最后一口粥灌下去,然后起身,跟着队伍去洗餐盘。水很冷,手冻得通红。我用力刷着碗,

指甲缝里塞满污垢——昨晚刷厕所留下的,还没洗干净。不,是洗不干净了。有些脏,

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掉。就像“罪犯”这个标签,一旦贴上,就会跟着我一辈子。洗完碗,

排队回监室。上午是劳动时间,我们被带到一间大厂房,里面堆着成箱的半成品。

工作很简单:组装小零件。流水线作业,每人一个工位,面前是零件盒和工具。

任务量是固定的,完不成没有午饭。我坐下,拿起一个零件。是某种电子元件,很小,

要用电烙铁焊接。我大学学设计,动手能力还行,但电烙铁很久没用过了,手生。“看好了。

”旁边工位的大姐拿过我的零件,三下五除二就焊好了,动作熟练得像呼吸。“谢谢。

”我说。她没理我,埋头干自己的活。我学着做,很慢。电烙铁很烫,不小心碰到手背,

烫出一个水泡。我没停,继续。一上午,我只完成了定额的一半。午饭时间,狱警来检查。

看到我的进度,皱了皱眉。“0927,下午补上。补不上,晚饭也别吃了。”我点头,

没说话。午饭依旧是稀粥馒头,但我吃得很快,吃完立刻回到工位。手很疼,水泡破了,

流着组织液。我没管,继续焊接。下午,速度慢慢上来了。疼痛让人清醒,也让人麻木。

我盯着那些细小的零件,一个个焊接,组装,像机器人。脑子里是空的。什么也不想,

不能想。一想就会疯。终于,在晚饭前,我完成了定额。狱警检查后,点点头,没说话。

晚饭多了一勺青菜,我全部吃完。回监室的路上,小雅凑过来。“手怎么了?”她问。

我低头,右手手背红肿,水泡破皮的地方渗着血丝。“没事。”我说。“给你。

”她塞过来一小块东西,用破布包着。我打开,是一小截用剩的牙膏。“涂上,消炎。

”小雅说完,快步走了。我愣了下,捏着那截牙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在这里,

善意是稀缺品。但再稀缺,也还是有。回到监室,红姐不在。其他人各忙各的,没人理我。

我爬上床,用那截牙膏涂了手背。清凉的感觉暂时缓解了疼痛。躺下,闭上眼。依旧睡不着。

但今天,我不再盯着那片光。我开始想。想出去之后,要做什么。第一步,拿回我的公寓。

那是我爸妈的心血,不能便宜林默。第二步,找到证据,证明我的清白。认罪书是我签的,

但那些证据是伪造的。只要找到伪造证据的人,就能翻案。第三步……第三步,

让林默付出代价。具体怎么做,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必须活着出去,必须有力气,

必须有钱,必须有人脉。这些,我都没有。但我有时间。两年半,或者三年。足够我想清楚,

足够我准备。走廊的灯依旧亮着,惨白的光。但这一次,我不再觉得那光是冰冷的。

我觉得那是希望。微弱,遥远,但确实存在。就像小雅给我的那截牙膏。就像焊接零件时,

电烙铁那一点炽热的光。黑暗再浓,也总会有光。而我,要抓住那点光。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为了我自己,也为了肚子里这个,不被期待的小生命。林默,你等着。

等我从这里走出去的那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地狱。

第四章铁窗内的谋划入狱第七天,我见到了我的律师。不是林默请的那个王律师,

而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一个姓陈的年轻女律师,看起来不到三十岁,戴着黑框眼镜,

表情严肃。会见室很小,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中间隔着玻璃。陈律师坐在对面,

面前摊着卷宗。“苏晚女士,我是你的法律援助律师,陈静。”她推了推眼镜,

“你的案子我看过了,情况……不太乐观。”“我知道。”我说。“认罪书是你签的,

所有证据都对你不利。检察院已经提起公诉,开庭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她顿了顿,

“如果你坚持不认罪,走诉讼程序,以现有证据,你几乎没有胜算。但如果认罪,积极配合,

量刑时法官会考虑从轻。”“多轻?”我问。“三到四年。表现好,可以减刑,

两年半左右能出来。”两年半。又是这个数字。林默说的,王律师说的,

现在陈律师也这么说。好像所有人都在告诉我:认命吧,两年半,很快的。“如果我不认罪,

坚持上诉呢?”我问。陈律师沉默了几秒。“那刑期可能会更长。五年,甚至六年。而且,

你会失去减刑的机会。”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丝同情,“苏**,我理解你的心情。

但现实是,你签了认罪书,那些证据链完整,银行流水、证人证言、物证……全部指向你。

翻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证据是伪造的。”我说,声音平静。

“你有证据证明是伪造的吗?”我哑然。我没有。我只是知道。知道林默是什么样的人,

知道这整件事是个圈套。但知道不等于证据。“没有。”我老实说。“那就难了。

”陈律师合上卷宗,“苏**,我建议你认罪。这是对你最有利的选择。”又是这句话。

对我最有利的选择。替我顶罪,坐牢,失去房子,失去未来,这就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陈律师,”我看着她,“你接一个案子,能拿多少钱?”她愣住:“什么?”“法律援助,

是免费的对吧?”我继续问,“你没有动力为我拼命,对吧?反正输赢,对你来说都一样。

”“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明白。”我打断她,“我没怪你。我只是想说,

这个案子,你按流程走就行。开庭,认罪,宣判。我配合。”陈律师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你能这样想,很好。毕竟,现实就是这样。我们得面对现实。”现实。对,

现实就是我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无所有,还怀着他的孩子,在监狱里等着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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