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逐鹿鹿”创作的古代言情文《皇后今天又拒绝侍寝了》,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沈青瓷萧景衍,详细内容介绍:宴席散后,沈青瓷扶着春桃的手,慢悠悠往凤仪宫晃。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刚才那道菊花酥味道层次还差一点,下次试试加点蜂蜜…………
《皇后今天又拒绝侍寝了》精选:
接了系统任务,沈青瓷感觉自己的咸鱼生活更有目标、更有奔头了。以前是自发躺平,现在是有组织有预谋地躺平,那感觉,腰杆都直了不少。
她依旧睡到自然醒,妃嫔请安爱来不来。御膳房成了她最常“巡查”的地方,御花园的亭子成了她的“研发基地”,各种新奇点心菜肴流水般从凤仪宫小厨房诞生,香气常常飘出老远,引得路过的小太监小宫女暗自咽口水。
皇帝萧景衍那边,似乎也习惯了她的“不作为”。后宫事务有章程,妃嫔们不出大格,皇后乐得清闲,他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偶尔翻牌子时,目光掠过那个代表皇后的、常年被搁在最边缘位置的绿头牌,也只是微微一顿,便滑了过去。
两人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沈青瓷的“拒绝侍寝”计数,在这样平静(且无聊)的日子里,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
【当前拒绝侍寝次数:17/100。】
春桃和夏荷从一开始的担忧,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已经能淡定地对着敬事房太监表示:“娘娘今日研读古籍食谱,心有所得,需静心感悟,不宜打扰。”或者“娘娘试新菜式,不慎被油烟熏了头,需静养。”
理由五花八门,核心思想就一个:别来。
敬事房的总管太监从最初的惊疑不定,到后来的面不改色,如今已经能熟练地将皇后的牌子“不经意”地放到最不起眼、最难被翻到的角落。大家都心照不宣。
直到沈青瓷的计数跳到【31/100】时,这种平衡被微妙地打破了。
那日秋高气爽,御花园的菊花开了,太后在慈宁宫设了小小的家宴,皇帝、皇后和几位高位嫔妃都在。
宴席上,太后拉着沈青瓷的手,慈爱地拍着:“哀家瞧着,皇后近来气色越发好了,看来是心宽体胖。”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她和皇帝,“只是,这后宫,终究需要子嗣绵延,才是兴旺之兆。”
贤妃立刻笑着接话:“太后娘娘说的是。皇后娘娘仁厚,六宫和谐,只是若能有位嫡子,更是锦上添花。”话里话外,透着那么点意味深长。
淑妃拈起一块糕点,细声细气:“是啊,皇上也该多去皇后娘娘宫里坐坐才是。”
沈青瓷正埋头跟一只蟹黄汤包较劲,闻言抬起头,腮帮子还鼓着,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子嗣?皇上不是有三位公主了吗?云美人前儿还说身子不适,说不定也有了喜讯呢。这等为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自然是有福的姐妹多担待些。我嘛,就先替皇上和太后,打理好这御膳房的膳食,也算尽心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还把“担子”轻飘飘推了出去,顺带暗示自己只对吃的感兴趣。
萧景衍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酒杯,闻言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些深,带着点探究,似乎想从她那张纯粹写着“好吃”和“困倦”的脸上,找出点别的情绪。但沈青瓷已经低下头,继续攻克她的汤包了,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随口一说。
萧景衍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随即展开,笑着对太后道:“母后不必忧心,皇后年纪还小,性子活泼些也好。”
太后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宴席散后,沈青瓷扶着春桃的手,慢悠悠往凤仪宫晃。心里美滋滋地想着,刚才那道菊花酥味道层次还差一点,下次试试加点蜂蜜……
“皇后。”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青瓷脚步一顿,回头,只见萧景衍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挥退了左右,只剩他们二人站在开满菊花的石子小径上。
夕阳给他的龙袍镶了层金边,衬得身姿越发挺拔。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此刻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因为吃饱喝足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皇上?”沈青瓷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心里却拉响了警报。单独相处?不妙。
萧景衍没叫起,反而走近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气混杂着淡淡的酒气,笼罩下来。
“朕有些好奇,”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皇后对朕,可是有什么不满?”
“啊?”沈青瓷抬头,一脸茫然,“皇上何出此言?臣妾对皇上敬重有加,绝无不满。”
“哦?”萧景衍尾音微扬,目光扫过她清澈(且写满“我想回去睡觉”)的眼睛,“那为何,敬事房的人说,皇后近来凤体,似乎总是‘欠安’?不是熏了头,就是感悟食谱,倒是比太医院院正还忙。”
沈青瓷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努力维持镇定,甚至挤出一个讨好的笑:“皇上明鉴,臣妾……臣妾只是惫懒,恐侍奉不周,扫了皇上的兴。不如让云美人、李才人她们……”
“朕是在问你。”萧景衍打断她,语气听不出喜怒,“皇后,你入宫三年,朕自问待你不薄。太后常念着子嗣,前朝亦不乏议论中宫之声。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他在试探。沈青瓷立刻意识到了。这位皇帝表哥,看着宽容,心里明镜似的。
她迅速调整表情,低下头,做出一副赧然又带点委屈的样子,手指绞着帕子:“臣妾……臣妾自知愚钝,不如其他姐妹体贴可人。皇上政务繁忙,臣妾只想着,少给皇上添些烦扰便是最大的本分了。至于子嗣……臣妾实在惶恐,怕担不起教养嫡子的重任。”语气那叫一个情真意切,自我贬低得毫不留情。
萧景衍沉默地看着她,看了许久。久到沈青瓷觉得自己脸上的假笑都快僵了,后背微微沁出冷汗。
就在她以为皇帝要发难时,他却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皇后倒是……‘懂事’。”
他退开一步,恢复了惯常的疏离姿态:“罢了,朕不过随口一问。皇后既然喜欢钻研膳食,便随你吧。只是,身为国母,也莫要太过……忘形。”
“是,臣妾谨遵皇上教诲。”沈青瓷低头应道,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萧景衍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沈青瓷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花丛尽头,这才拍了拍胸口。
好险!刚才皇帝那眼神,简直像要把人看穿。不过,总算应付过去了。
【滴——成功化解皇帝质疑一次。当前拒绝侍寝次数:31/100。请宿主继续保持。】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沈青瓷撇撇嘴,继续保持?那必须的。为了未知的丰厚奖励,为了她光明的咸鱼未来,别说一百次,一千次她也……呃,一百次就够了,真的。
经此一事,沈青瓷更加谨慎。拒绝侍寝的理由越发天马行空,从“夜观星象不宜同房”到“潜心抄写佛经为太后祈福”,只有敬事房想不到,没有她说不出的。
皇帝那边,倒像是把那日的对话忘了一般,再无特别表示。只是,沈青瓷偶尔在宫宴上,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等她看过去时,又只剩萧景衍平静无波侧脸。
次数缓慢累积:【45/100】,【52/100】,【60/100】……
凤仪宫的小厨房越发名声在外,连太后都时不时点名要某样点心。沈青瓷在“吃货皇后”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并且乐在其中。
直到一个飘着细雪的冬夜。
沈青瓷正裹着厚厚的狐裘,窝在烧得暖融融的炕上,面前小几摆着热气腾腾的羊肉锅子,旁边还有一壶温好的梅花酿。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屋内香气四溢,她小口啜着酒,惬意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就在她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准备送入嘴里时——
“皇上驾到——”
太监尖利的通传声,穿透风雪,突兀地在凤仪宫外响起。
“噗——”沈青瓷一口酒差点喷出来,羊肉“啪嗒”掉回锅里。
春桃和夏荷也吓了一跳,慌忙起身。
殿门被推开,裹挟着一身寒气,萧景衍大步走了进来。他肩头落着未化的雪花,面色被冷风吹得有些发白,眼底却像是燃着两小簇幽暗的火。
他挥手免了众人的礼,目光直接锁定了炕上那个捧着酒杯、嘴角还沾着一点油光、表情呆滞的皇后。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铜锅里汤汁“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
萧景衍一步步走过来,靴子踩在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声响。他在炕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青瓷,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微微俯身,用一种极低、极缓,带着明显酒气,却又异常清晰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问:
“皇后,你告诉朕……”
他顿了顿,眼神在她因为惊愕而微张的唇上停留一瞬,又移回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不行?”
沈青瓷:“……???”
她听到了什么?
她是不是……不行?
哪个不行?是她想的那个不行吗?
一口老血堵在胸口,沈青瓷捏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她不行?她哪里不行了?她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一口气睡六个时辰不费劲!分明是他这个皇帝不行……啊呸!是她的任务要求她“不行”!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质疑的憋屈感席卷而来,冲淡了最初的惊吓。沈青瓷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受到侮辱般的羞愤和茫然。
“皇上,”她声音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装的,“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臣妾凤体康健,太医每月请脉均有记录。皇上此言,实在令臣妾……惶恐无地。”
她垂下头,肩膀轻轻抖动,戏很足。
萧景衍直起身,目光依旧锁着她,似乎想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里找到破绽。但他只看到了一片“诚挚”的委屈和不解。
殿内炭火噼啪作响,锅子的热气袅袅上升,氤氲在两人之间。
良久,萧景衍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是朕失言了。皇后既然安好,便早些歇息吧。”
说完,他竟真的转身,如来时一般,带着一身寒气,又大步离开了。仿佛他冒着风雪深夜前来,就只是为了问这么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的风雪。
沈青瓷僵坐在炕上,半晌,猛地抓起旁边的软枕狠狠锤了两下。
“他才有病!他全家都有病!”小声的怒吼从牙缝里挤出来。
春桃和夏荷面面相觑,吓得不敢出声。娘娘虽然常有些出格言行,但如此失态,还是头一遭。
【滴——成功抵御皇帝‘激将法’(疑似)一次。当前拒绝侍寝次数:67/100。特殊事件记录:皇帝深夜突袭并提出灵魂质疑。奖励系数微幅上调。】
系统的提示音让沈青瓷稍微冷静了一点。
激将法?灵魂质疑?
她磨了磨后槽牙。好你个萧景衍,看着人模狗样,居然用这么阴险的招数!幸亏她沈青瓷道行高深,稳住了。
不过……经此一事,沈青瓷隐隐觉得,她那“拒绝侍寝一百次”的伟大任务,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顺风顺水了。
皇帝好像……开始有点在意她这个“不行”的皇后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