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木君写的《为女儿而战》这本书是短篇言情类型的书,让人看过后回味无穷,强烈推荐大家看一下!主角为刘嘉李志远,主要讲的是:“你看看你女儿!跳舞跳得像个鸭子!英语单词记不住三个!我花了那么多钱,就养出这么个废物!”彤彤正在写作业,听到这话,手……
《为女儿而战》精选:
导语
结婚七年,我当了七年“模范丈夫”——忍受妻子砸过来的烟灰缸,藏起被踹下楼梯的瘢痕,在战友欲言又止的目光里维持家庭的体面。
我告诉自己,她是病了,为了女儿,我得忍。
直到那个晚上,六岁的女儿缩在衣柜深处,用颤抖的小手比了个“嘘”。
她眼睛里的恐惧,和她妈妈砸向我时的疯狂,一模一样。
那一刻我明白,我的忍耐不是盾牌,而是递给我女儿的刀子。
第二天,我走进了律师事务所,当着一个年轻女律师的面,脱掉了军装。
第一次去找梁律师的那个下午,我在她律所楼下的停车场坐了整整四十分钟。
车里开着空调,冷风呼呼地吹,我却一直在出汗。
手心是湿的,额头也是湿的,连后背的衬衫都黏在了座椅上。
我盯着后视镜里的自己——三十三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里藏着几根白的。
肩膀上两杠两星的中校军衔,在医院里主刀的干净利落,在战友面前说话的掷地有声,此刻都像一层脆弱的壳。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梁律师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门开着,她正背对着门口在书架前找东西。
深蓝色的西装套裙,黑色高跟鞋,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
“梁律师。”
她转过身。
比我想象的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
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很亮,打量我时有种职业性的锐利。
“李志远先生?”
“是。”
“请坐。”她指了指沙发,自己坐回办公桌后。
办公室不大,但整洁。
书架上全是法律书籍,墙上挂着执业证书和几幅字画。
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
“您电话里说,想咨询离婚事宜?”
我点点头,喉咙发紧。
“结婚多久了?”
“七年。”
“有孩子吗?”
“一个女儿,六岁。”
“为什么想离婚?”
这个问题我预演过很多次,在开车来的路上,在停车场发呆的时候,在每个被刘嘉打骂后无法入睡的深夜里。
我以为我已经能足够平静地说出来。
但真的到了这一刻,嘴唇却像被胶水黏住了。
梁律师耐心地等着。
她拿出一本笔记本,拧开钢笔。
“李……李先生?”
“她打我。”我终于吐出这三个字。
梁律师抬起头,眼神里有审视。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一个一米八五的军人,一个在部队医院主刀的军医,说自己被老婆打。
荒唐吧?
我也觉得荒唐。
“你是说……家暴?”
“嗯。”
“持续多久了?”
“五年多。”
“有证据吗?”
我摇摇头,“没报过警,没验过伤。”
“那……”梁律师扶了扶眼镜,“您今天来,是想了解离婚流程,还是……”
“我想离婚,要女儿的抚养权。”
她沉默了几秒,“李先生,按照司法实践,六岁以下的孩子,原则上抚养权会判给母亲。除非母亲有重大过错,或者明确表示放弃。您说您妻子家暴,有证据证明她也打孩子吗?”
“没有。”我的声音低下去,“她不在外人面前动手。”
“那您的伤……”
我突然站起来。
“李先生?”
我没说话,开始解军装的扣子。
夏季常服很薄,扣子很小,我的手指在发抖,第一颗扣子解了三次才解开。
“您这是……”
第二颗,第三颗。
我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然后是里面的短袖军衬衣。
“等等,您不用……”梁律师也站了起来。
但我没停。
我需要让她看见,需要有人相信——这个看起来荒谬的故事,是真的。
皮带扣发出“咔哒”一声。
“别脱裤子!”她的声音提高了。
但我褪下了裤子,叠好,放在外套上。
现在,我站在办公室中央,浑身上下只剩一条军用绿色的平角**。
空调风吹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梁律师愣在那里。
她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身上,然后定住了。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窗外隐约的车流声,能听见梁律师逐渐加重的呼吸。
她绕着我走了一圈,目光一寸寸扫过我身上的每一处伤痕。
左肩胛骨那片淤青最醒目,巴掌大小,深紫色——是三天前刘嘉用擀面杖打的。
因为女儿吃饭时掉了米粒。
右肋下有条十厘米长的疤,缝过针,像条蜈蚣——是去年她摔碎玻璃杯,我收拾碎片时她推了我一把,正好撞上去。
大腿内侧有新旧叠加的掐痕,青黄交错——这是她的习惯动作,生气时喜欢掐那里,因为衣服能遮住。
后背更多,大大小小的疤痕和色素沉着,都是长期撞在桌角、门框、墙角留下的。
头皮上有三块地方没头发,增生性疤痕凸起——那是烟灰缸、饭碗、手机砸出来的。
梁律师看得很仔细。
她甚至蹲下来,看了看我小腿上的伤。
然后她站起来,回到办公桌后,抽出两张纸巾递给我。
“穿上衣服吧。”
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