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妖女,偏要染指那斩我的神明》全文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烂俗套的感情线,很值得看的一部短篇言情小说。玄清沈惊鸿是该书的主角,小说精选:刀光剑影间,我却只看到他泛红的耳廓。「大师,你心乱了。」1.沉塘惊变「沉塘!沉塘!」「不知廉耻的**,浸猪笼!」喧嚣的咒……
《我这妖女,偏要染指那斩我的神明》精选:
我是被世人唾弃的妖女,他是斩妖除魔的天下第一佛子。我于沉塘救人,他奉天命而来。
刀光剑影间,我却只看到他泛红的耳廓。「大师,你心乱了。」1.沉塘惊变「沉塘!
沉塘!」「不知廉耻的**,浸猪笼!」喧嚣的咒骂声浪一般拍打着我的耳膜。
我站在河岸的柳树下,冷眼看着那群自诩为正义化身的村民,
将一个瘦弱的女孩捆在竹制的笼子里,一步步推向浑浊的河心。女孩叫阿若,不过十五六岁,
罪名是与邻村的货郎说了几句话,被她那嗜赌的兄长看见,为了三百文钱的「名节损失费」,
便将她推入了这绝境。在这个时代,女人的命,有时还不如三百文钱。「住手。」
我拨开人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为首的族长,一个满脸褶子的干瘦老头,
浑浊的眼睛瞥向我,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哪来的野丫头,也敢管我们村的家法?」
我没理他,目光落在河中已经半身浸入水中的阿若身上。她已经吓得没了声音,
只有一双绝望的眼睛死死盯着岸上。「我再说一遍,放了她。」
我解下背上用布条缠着的长刀,刀鞘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反了天了!
一个女人也敢舞刀弄枪!」族长怒极反笑,「来人,
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女也给我抓起来!」几个壮汉立刻朝我围了过来。我懒得废话。
穿来这个鬼地方三年,我早就明白,跟这群被封建礼教洗脑的人讲道理,不如用拳头来得快。
长刀出鞘,刀光如练。我没想杀人,刀背精准地抽在他们持械的手腕上。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群壮汉便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抱着手腕哀嚎。人群瞬间静了,
惊恐地看着我,像是看着什么怪物。我提着刀,一步步走向河边,目光扫过,无人再敢阻拦。
就在我准备下水救人时,一道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声音,自人群后方传来。「妖女,住手。」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个身着月白僧袍的年轻僧人缓缓走来。他非常年轻,
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眉目俊朗得不似凡人,肤色是常年不见日光的冷白。
他手持一串乌木念珠,步履从容,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可他周身那股圣洁而威严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人都自发地垂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认得他。梵天寺的佛子,玄清。传闻中佛法最精深、戒律最严苛的旧秩序维护者,
被誉为「行走在人间的神明」。也是我这种「异端」的头号天敌。「你,
就是那个在各处煽动女子、悖逆人伦的妖女沈惊鸿?」玄清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平静无波,
像是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我将长刀往肩上一扛,
勾起唇角:「如果说让女人活得像个人也算悖逆人伦,那这个『妖女』,我当定了。」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似乎很不适应我这种充满挑衅的语气。「冥顽不灵。」
他淡淡吐出四个字,然后转向那些村民,「此乃妖邪,贫僧自会处置。你们,继续行刑。」
村民们如蒙大赦,立刻就要将阿若彻底沉入水底。「我倒要看看,谁敢!」我怒喝一声,
脚尖点地,身形如电般掠向河中。然而,一道更快的身影挡在了我的面前。是玄清。
他不知何时移动到了我与河水之间,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施主,回头是岸。」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岸,不在你那边。」
我懒得与他辩经,提刀便上。刀锋凌厉,直取他的面门。玄清不闪不避,
只在刀锋及近的瞬间,伸出两根手指。白皙修长,如同玉雕的手指,
却精准地夹住了我势大力沉的刀刃。分毫不差。刀锋距离他的眉心,不足半寸。
凌厉的刀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心中一凛。好强的内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悲悯,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堕落者。
我用力抽刀,却纹丝不动。「大师,你这佛,是想用别人的命来立吗?」我冷笑一声,
左手化掌为拳,毫无征兆地攻向他的胸口。他似乎没料到我还有这一手,
夹着刀刃的手指被迫松开,侧身避过我的拳风。我们二人瞬间拉开距离,在河岸边对峙。
村民们已经看傻了,他们何曾见过有人敢对佛子动手。「大师,」我看着他,
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道,「你口口声声天理人伦,可这天理,
就是让无辜的女孩被一群愚夫活活淹死吗?」「她违背妇德,扰乱纲常,自有其果报。」
玄清的声音冷硬如铁。「好一个果报!」我怒极反笑,「那她那个卖了她的兄长呢?」
玄清沉默了。「大师,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敢看,不敢想。你那套冠冕堂皇的经文,
早就被蛀空了。」我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向他坚不可摧的信仰。他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起了一丝涟漪。趁他心神动摇的瞬间,我不再恋战,转身几个起落,
跃至河中央,一刀斩断了困住阿若的竹笼。我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阿若抱在怀里,
几个纵跃回到岸上,将她放在一旁。当我再次转身,面对玄清时,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地锁着我。「妖言惑众,当诛。」他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已经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泛着寒光的戒刀。大战一触即发。2.佛子现世戒刀出鞘,佛光乍现。
玄清的刀法和他的人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每一招都精准、凌厉,
带着一股斩尽世间妖邪的决绝。我不敢大意,将从现代带来的格斗技巧融合进刀法中,
身形飘忽,招式诡谲,专攻他意想不到的死角。刀刃碰撞,发出刺耳的鸣音。
我们从河岸打到柳林,所过之处,劲气四溢,枝叶纷飞。村民们早已吓得屁滚尿流,
躲得远远的。「你的刀法,不属于此世。」交手中,玄清冷冷开口。「我的思想,
也不属于此世。」我侧身躲过他一记横削,刀背顺势敲向他的手腕,「大师,
你的世界太小了,小到容不下一个活生生的人。」他的动作有了一瞬间的迟滞。我抓住机会,
欺身而上,却不是为了攻击。我猛地凑近他,近到可以看清他根根分明的睫毛,
和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凤眼。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在他耳边吹了口气。「大师,杀人之前,你的心跳怎么这么快?」他的身体瞬间僵硬。
我清楚地看到,他那白玉般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我心底发笑,
面上却是一片无辜:「你看,你的佛心,也不怎么坚定嘛。」「你……」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看向我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羞恼和一丝狼狈。「放肆!」他似乎真的动了怒,
戒刀上的力道陡然加重,刀风呼啸,带着一股要将我彻底净化的凛然杀意。我见好就收,
不再与他硬拼,虚晃一招,转身便向林外掠去。「玄清大师,今日之赐,来日必报。
阿若我带走了,有本事,就来抓我。」我的声音远远传来,人早已消失在密林深处。
玄清站在原地,没有追。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廓。
那双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迷惘」的东西。我带着阿若一路疾行,
回到了我的据点——惊鸿阁。这是我用这几年攒下的钱财,在城郊买下的一处废弃别院。
我将它修葺一新,专门收留那些被夫家虐待、被家族抛弃、无家可归的女子。
我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一技之长,比如纺织、刺绣、甚至是简单的防身术。我告诉她们,
女人的价值,不是依附于男人,不是传宗接代,而是她们自己。在那些士大夫和卫道士眼中,
我这里,就是藏污纳垢的妖女之巢。阿若醒来后,抱着我哭了很久。「沈姐姐,
我以为我死定了。」我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以后不会了。在这里,没人能欺负你。」
安顿好阿若,我开始思考今天的事。玄清的出现,是个巨大的麻烦。
他是旧秩序最完美的象征,是皇权和神权结合的产物。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而我今天,不仅当众挑衅了他,还让他第一次在人前失态。以他的身份和性格,
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不出三日,一张通缉令就贴满了全城。「妖女沈惊鸿,妖言惑众,
蛊惑人心,罪大恶极。梵天寺佛子玄清奉旨捉拿,凡提供线索者,赏银百两,窝藏者,
满门抄斩。」惊鸿阁内,一片人心惶惶。「阁主,我们怎么办?那可是佛子啊!」
一个叫晚晴的女子忧心忡忡地问。她是惊鸿阁最早的成员之一,曾被丈夫打断了腿扔出家门,
是我把她救了回来。我看着阁内几十双惶恐不安的眼睛,心中并无惧意。「怕什么?」
我扬起手中的通缉令,笑了,「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怕了。他怕我们这些他看不起的女人,
真的能掀翻他那套吃人的规矩。」我的话让众人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玄清的手段,绝不止于一张通告。夜里,我独自坐在屋顶,擦拭着我的长刀。月光如水,
照得刀刃一片雪亮。一道月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对面的屋脊上。还是那身僧袍,
还是那张俊美清冷的脸。「你终于来了。」我头也不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玄清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等你三天了。」
我收刀入鞘,站起身,与他对视,「怎么,佛子大人也喜欢玩夜探香闺这种把戏?」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恢复平静:「我是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哦?」
我挑眉,「什么机会?」「随我回梵天寺,在佛前忏悔你的罪孽,洗心革面。」他看着我,
眼神依旧是那种悲天悯人的姿态,「我可以为你求情,免你一死。」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让我忏悔?忏悔我救了不该救的人,
还是忏悔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一步步走向他,「玄清,你有没有想过,需要忏悔的,
或许不是我,而是你和你守护的那个世界?」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没有后退,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手中的念珠捻得飞快。「执迷不悟。」他叹息一声,似乎对我彻底失望。
「彼此彼此。」我停在他面前,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
正是那天我心跳加速时感受到的位置。「大师,」我仰头看他,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妖精,
「你又心乱了。」3.刀光佛影玄清的身体再次僵住。他垂眸看着我点在他胸口的手指,
仿佛那里沾了什么剧毒之物。夜风吹过,拂起我的发丝,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后退了两步,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知廉耻!」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四个字。我收回手,抱在胸前,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就叫不知廉耻了?那大师你可得当心了,我更过分的事还没做呢。」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佛子模样。「沈惊鸿,贫僧的耐心是有限的。」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既然你执意与天下为敌,那就休怪贫僧替天行道。」话音未落,他手中的戒刀再次出鞘。
这一次,他的刀法比上一次更加狠戾,招招都透着一股要将我彻底净化的决心。我不敢怠慢,
提刀迎上。屋顶瓦片在我们脚下碎裂,刀光剑影在月色下交织成一张致命的网。「玄清,
你杀不了我。」交手中,我朗声道,「因为你的刀,已经不纯粹了。」他动作一顿。
「你的心里有了杂念,有了疑惑,有了……我。」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一个心乱了的佛子,如何斩妖除魔?」「一派胡言!」他怒喝一声,刀势愈发凌厉。
但我看得分明,他的眼神,乱了。他急于用更强的攻势来掩饰内心的动摇,
但这恰恰暴露了他的破绽。我抓住他一个因心绪不宁而出现的微小空隙,刀锋一转,
没有攻向他的要害,而是削向了他束发的玉冠。玉冠应声而碎。
一头乌黑如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铺满了他的肩背。月光下,没了发冠束缚的玄清,
少了几分神性的清冷,多了几分凡人的俊美与脆弱。他彻底愣住了。长发,对于僧人而言,
是破戒的象征。我这一刀,比伤他性命更让他难堪。「你……」他看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愤怒,有羞辱,还有一丝……茫然。我收刀而立,
对着他行了一个佛礼,只是姿势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戏谑。「大师,断发即断烦恼。
如今你长发及腰,烦恼恐怕是断不了了。」我冲他眨眨眼,「不如,还俗娶我?」这句话,
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玄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那是一种混杂着极致羞愤和怒火的颜色。他提着刀,手都在发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终,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妖女!」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转身,
几个起落,狼狈地消失在夜色中。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拉高岭之花下神坛,果然是这世上最有趣的事。但笑过之后,我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凝重起来。
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把他得罪狠了。接下来,他会动用的,
恐怕就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力量了。事情的发展,比我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糟。第二天一早,
惊鸿阁就被一群官兵团团围住。为首的,是城中的守备将军,姓王。他一脸横肉,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恶意。「奉佛子之命,捉拿妖女沈惊鸿及其同党!反抗者,
格杀勿论!」王将军高声宣布。惊鸿阁的姑娘们吓得脸色惨白。我走到大门前,
与王将军对峙。「王将军,我这里都是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何来同党一说?」
王将军淫邪的目光在阁内那些姑娘身上扫过,嘿嘿一笑:「是不是同党,不是你说了算。
佛子有令,惊鸿阁内,鸡犬不留!」我心头一沉。鸡犬不留。玄清,你当真如此狠心?
还是说,这是有人假借你的名义?「给我上!抓住沈惊鸿赏银千两,抓住里面任何一个女人,
赏银十两!」王将军大手一挥,他身后的官兵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上来。「保护大家!」
我怒喝一声,提刀迎上。双拳难敌四手。官兵数量太多,我虽然武力值高,
但要护住身后几十个不会武功的姑娘,顿时捉襟见肘。很快,就有官兵冲破了我的防线,
闯入阁内。尖叫声和哭喊声顿时响成一片。一个官兵狞笑着抓住了阿若的头发,
就要把她往外拖。「放开她!」我目眦欲裂,一刀劈翻身前的两个敌人,回身想要救援。
但王将军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我的面前,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妖女,你的死期到了!」
他手中的大刀势大力沉地向我劈来。我被迫回防,
眼睁睁看着阿若和其他姑娘被一个个拖拽出去,她们的衣服被撕破,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愤怒和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
就在我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道熟悉又清冷的声音,如同天降甘霖,在混乱中响起。
「住手。」4.妖女惑心所有的嘈杂,都在这两个字落下的瞬间,戛然而止。
官兵们停下了动作,惊愕地看向声音的来源。王将军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
玄清一身月白僧袍,披散着长发,缓缓从人群外走来。他没有看我,
甚至没有看那些被抓住的女子,目光只是冷冷地落在王将军身上。「王将军,
贫僧何时下过『鸡犬不留』的命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王将军额上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躬身道:「佛子恕罪!
末将……末将是怕这些妖女的同党逃脱,才……」「贫僧要抓的,只有沈惊鸿一人。」
玄清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谁给你的胆子,假传我的命令,对这些无辜女子动手?
」王将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佛子饶命!佛子饶命!是末将该死!
是末将会错意了!」玄清没有再理他,目光终于转向我。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我昨夜见过的羞恼,有被欺骗的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愧疚。我没有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我身后的惊鸿阁,一片狼藉。姑娘们衣衫不整,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看向玄清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憎恨。这幅景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玄清的脸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再睁开时,
又恢复了那副无悲无喜的神情。「放了她们。」他对那些官兵说。官兵们如蒙大赦,
连忙松开了手。「沈惊鸿,你随我走。」玄清看着我,语气不容置疑。我没有动。
「如果我不走呢?」我问。他的目光扫过我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子,
声音放缓了一些:「你若不走,我无法保证,下一次来的,会不会还是我。」这是威胁。
也是一种……变相的保护。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今天他能阻止王将军,但如果我不束手就擒,
皇权的力量会动用更残酷的手段。到那时,整个惊鸿阁都将为我陪葬。我看着阿若她们,
她们也在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依赖和不舍。我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刀扔在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好,我跟你走。」玄清似乎松了口气。他走上前,
从怀中取出一副玄铁镣铐。「得罪了。」他说着,就要给我戴上。「等等。」我伸出手,
阻止了他。在他不解的目光中,我转身,走到姑娘们面前。「晚晴,」我看着为首的女子,
「我走之后,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教你们的东西,保护好自己,也保护好大家。」
晚晴红着眼眶,用力点头:「阁主,我们等你回来!」「等我回来!」几十个声音同时响起,
坚定而有力。我笑了,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转回头,坦然地向玄清伸出双手:「来吧,
佛子大人。现在,我是你的阶下囚了。」玄清看着我,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默默地将镣铐给我戴上。冰冷的触感从手腕传来,我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因为我知道,
我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了。玄清没有带我回梵天寺,也没有将我送入官府大牢。
他将我带到了城外一处僻静的禅院。禅院很小,
只有几间简陋的屋舍和一个种满了青竹的院子。「从今日起,你就在此地静思己过。」
玄清将我带到一间空房前,解开了我的镣铐,「每日辰时,我会来为你讲经。」「讲经?」
我挑眉,「你是想度化我?」「你的罪孽,唯有佛法可洗清。」他面无表情地说。
「如果我不想听呢?」「那贫僧只能用些强制手段了。」他指了指墙角的铁链。我撇撇嘴,
没再说话。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这样,我开始了被玄清「思想改造」的日子。
5.禅院囚凰每天早上,玄清都会准时出现,盘腿坐在我对面,
开始他那套枯燥乏味的讲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我通常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讲他的佛法,我看我的风景。禅院的竹林很美,风吹过时,
沙沙作响,比他的经文好听多了。玄清似乎也知道我没在听,但他并不在意,
只是日复一日地坚持着。除了讲经,他不管我。我可以在院子里自由活动,
他一日三餐会准时放在门口,都是些清淡的素斋。日子过得倒也清闲。只是,
我担心惊鸿阁的姑娘们。这天,玄清讲完经,正要离开。「玄清。」我叫住他。他脚步一顿,
回头看我。「惊鸿阁……她们还好吗?」我问。他沉默了片刻,道:「王将军已被革职查办,
新来的守备,不敢再动她们。」我心中一松。「是你做的?」他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谢了。」我真心实意地说。他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
不想再有无辜之人因我而受到牵连。」说完,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清冷,
却似乎没有了最初的决绝。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玄"清,你的「道」,
已经开始动摇了。我们的关系,在这样诡异的平静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他依旧每天来给我讲经,我依旧不怎么听。但我们之间,不再是剑拔弩张。有时,他讲完经,
不会立刻离开,而是会陪我坐一会儿。我们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竹林。有一次,
下雨了。雨点打在竹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知道吗?在我来的地方,我们相信,
每个人生来都是平等的,不分男女,没有贵贱。」我忽然开口。他没有作声,
只是静静地听着。「女人可以读书,可以做官,可以自由选择嫁给谁,也可以选择不嫁。
她们的价值,由她们自己决定,而不是由男人来定义。」「荒谬。」他终于开口,
声音却不似以往那般坚定,「若人人都随心所欲,岂不天下大乱?」「自由不等于随心所欲。
」我看着他,「自由,是建立在尊重和规则之上的选择权。而你们的规则,从一开始,
就不公平。」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雨停了,一道彩虹挂在天边。「你说的那个地方……」
他忽然问,「真的存在吗?」「当然。」我看着他,笑了起来,「那是个很好的地方。」
他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向往。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他被我彻底「改造」,或者我找到机会逃离。但平静,很快被打破。这天夜里,
我正在房中打坐,禅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我立刻警觉起来。紧接着,
十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翻墙而入,手中都拿着泛着寒光的兵器。是刺客!他们目标明确,
直奔我的房间而来。我心头一凛,抄起房间里唯一的「武器」——一条板凳,准备应战。
就在黑衣人破门而入的瞬间,一道月白的身影挡在了我的身前。是玄清。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手中没有戒刀,只有一串念珠。「阿弥陀佛。」他双手合十,
对着为首的黑衣人道,「各位施主,杀孽过重,回头是岸。」「秃驴,滚开!
我们奉命来取妖女的性命,不想死的就让开!」黑衣人头领喝道。「她的命,现在是贫僧的。
」玄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那就连你一起杀!」黑衣人一声令下,
十几把刀同时向我们砍来。玄清将我护在身后,宽大的僧袍翻飞,竟是用那串小小的念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