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怕守活寡,六年后全家懵了》这本书仙女爱美写的非常好,许建功许蔓陈舟等每个人物故事都交代得非常清楚,内容也很精彩,非常值得看阅。《女友怕守活寡,六年后全家懵了》简介: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它在路灯下依然闪烁着,仿佛在嘲笑我逝去的爱情。我松开手。“铛”的一声轻响,它消失在黑暗的垃圾深处。……
《女友怕守活寡,六年后全家懵了》精选:
她当着满屋亲戚的面把戒指摔在我脸上。"去边疆?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我可不想守活寡。
"她爸在旁边冷笑:"我早说这小子没前途,趁早分了找个有本事的。"我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就去报到了。边疆的风沙很大,大到能把一个人的心吹得干干净净。六年后,
她爸的工程出了问题,上面派人来视察。他点头哈腰迎到门口,抬头看见下车那人时,
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我整了整领章,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他哆嗦的声音:"这……这不可能……"01客厅里那盏廉价的水晶灯,光线惨白,
照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格外清晰。许蔓站在灯下,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她眉眼间的刻薄。
她举起手,那枚我用三个月工资买下的戒指,在她纤细的手指上闪着可怜的光。“陈舟,
你看看你,二十二岁,一毕业就往边疆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钻。”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精准地扎进我耳朵里。满屋子的亲戚,她家的,我家的,
全都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那些目光里有看戏的,有幸灾乐祸的,
有假惺惺的同情。我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撞击着耳膜,
发出嗡嗡的声响。“去那种地方能有什么前途?”“一辈子待在沙窝子里,
跟那些土包子为伍?”“我许蔓的男人,必须是人中龙凤,不是去给人当牛做马的成年巨婴。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用来剐我的心。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体面。她似乎很满意我这副受辱的模样,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所以,我们完了。”说完,她毫不犹豫地摘下戒指,手臂扬起,
朝着我的脸用力甩了过来。冰冷的金属砸在我的脸颊上,不疼,却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戒指弹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小蔓做得对!”许建功,
她的父亲,那个一直坐在沙发主位上抽着烟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他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我早就说过,这小子没出息,一脸的穷酸相。
”他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鄙夷。“你看看人家张总的儿子,年纪轻轻就自己开了公司,
那才叫有本事。”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屈指一弹,
名片旋转着飞到我脚边。“小子,捡起来开开眼,看看什么才叫前途。
”他像个打赏乞丐的员外,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作响。“听说了吗,小蔓的新男朋友家里是开矿的,
有钱得很。”“那可不,这年头,爱情能值几个钱?还是得看家底。”“陈舟这孩子也是,
太死脑筋,放着好好的城市不待,非要去边疆吃苦。”这些话语,连同许建功父女的嘴脸,
在我脑海里搅成一锅滚烫的烂粥。起初是刺痛,然后是灼烧,最后,一切都归于麻木。
我的心好像被泡进了福尔马林,冷硬,失去了所有知觉。我没有去看那张名片,
也没有理会那些嘈杂的声音。我只是弯下腰,在众人错愕的注视下,
慢慢地捡起了那枚掉在地上的戒指。许蔓的脸色变了变,或许她以为我会像个小丑一样,
哭着求她回心转意。我没有。我只是把戒指放进了上衣口袋,那个最贴近心脏的地方,
然后直起身子。我的目光扫过许蔓,扫过许建功,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上,
还挂着未及收起的嘲讽和轻蔑。我什么都没说。再多一个字都是对自己的侮辱。我转身,
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每一步都踩得异常沉稳。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感觉到许蔓那道不敢置信的目光,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我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一个世界。夜风很凉,
吹在被戒指砸过的地方,激起一片细微的战栗。我走到小区路边的垃圾桶旁,停下脚步。
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戒指,它在路灯下依然闪烁着,仿佛在嘲笑我逝去的爱情。我松开手。
“铛”的一声轻响,它消失在黑暗的垃圾深处。
连同我那愚蠢的、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五年青春。第二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独自一人登上了西去的列车。车窗外,熟悉的城市风景迅速倒退,越来越模糊。
我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窗外无尽延伸的铁轨,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02列车哐当了三天三夜。窗外的景色从繁华都市,到平原沃野,再到黄土高坡,
最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戈壁。终点站的名字很陌生,带着一种西北特有的粗砺感。一下车,
一股混合着沙土的狂风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呛得我连连咳嗽。天是灰黄色的,
太阳像个蒙尘的咸蛋黄,有气无力地挂着。空气干燥得能刮下人一层皮。这就是我的新起点。
营房是临时搭建的板房,铁皮屋顶在风中发出吱嘎作响的**。推开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房间里只有一张光秃秃的铁架床,一张掉漆的书桌。暖气片冰凉,摸上去像一块死人的骨头。
跟我同批来的几个年轻人,一看到这环境,脸都垮了。“这他妈是人住的地方吗?
”“还不如我老家的猪圈。”一个叫李强的男生当场就嚷嚷起来,说要买票回去。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放下背包,开始整理我那少得可怜的行李。这里的一切,
都比我想象的还要恶劣一百倍。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反而升起一种病态的平静。也许,
只有这样极致的艰苦,才能彻底冲刷掉那些黏在骨头缝里的屈辱。入职后的第一个月,
我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白毛风”。那天我们正在野外进行线路勘测,天气预报说是晴天。
可戈壁的天,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晴空万里,转眼间,
天边就涌起了灰黄色的烟尘。老队员吼了一嗓子:“白毛风来了!快找地方躲!”话音未落,
狂风卷着雪粒和沙石呼啸而至。天地间瞬间变成一片混沌,能见度不足一米。
风力大到能把人吹得站不住脚,雪粒子打在脸上,像无数根小针在扎。气温骤降,
我穿着最厚的防寒服,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被冻僵了。我们在风雪中被吹散了。
我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营地的方向挪。风声在我耳边咆哮,像无数冤魂在嘶吼。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手脚失去了知觉。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死在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像一只无声无息的蚂蚁。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感觉有人在拖拽我。后来我才知道,是队长带着人冒死冲进风雪里,把我拖了回来。
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发着高烧,嘴里念叨着胡话。醒来的时候,窗外依旧是灰黄色的天。
李强他们几个,已经闹着办了手续,走了。偌大的宿舍,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旷得让人心慌。
那天深夜,我睡不着,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半张照片。那是一张全家福,被我撕掉了一半,
只剩下笑容慈祥的父母。我不敢留着有我自己的那一半,
我怕看到照片里那个笑得一脸天真的傻子。看着照片,
父母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那么遥远。一股巨大的孤独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我把脸埋进粗糙的被子里,肩膀无声地颤抖。我不是铁打的。我也会疼,会怕,会想家。
但哭过之后,又能怎么样呢?回去吗?回到那个让我受尽屈辱的城市,
去承认许建功说得没错,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不。我不能。
从垃圾桶里扔掉那枚戒指开始,我就已经没有退路了。我擦干眼泪,
把照片重新小心翼翼地放好。从那天起,我像变了一个人。
我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别人嫌苦嫌累的活儿,我抢着干。
最危险的线路勘测,我主动申请去。戈壁的风沙磨砺着我的皮肤,也磨砺着我的心志。
我开始意识到,在这里,抱怨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只有让自己变得比这风沙更硬,
比这严寒更冷,才能站稳脚跟,才能活下去。我不再去想许蔓,不再去想那些嘲讽的嘴脸。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图纸,数据,和脚下这片广袤而荒凉的土地。夜晚,当万籁俱寂,
只有风声呜咽时,我偶尔会想起父母。我想,只有我真正变得强大,
强大到能为他们撑起一片天时,我才有资格再次站到他们面前。这种念头,
像一簇微弱的火苗,在我冰冷的心里,顽强地燃烧着。03一次高压线路的紧急抢修任务中,
意外发生了。因为连续工作超过三十六个小时,我在爬上电线杆的瞬间,眼前一黑,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次醒来,是在基地的医务室。天花板是白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我换输液瓶。“醒了?
你小子命真大,从五米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只是轻微脑震荡和脱力。”我动了动,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我……任务……”我沙哑地开口。“任务完成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转过头,看到了我的直属上级,场站负责人,陆远。
他大概四十五六岁的年纪,身材高大,皮肤被紫外线晒得黝黑,眼神却异常明亮。
他手里提着一个饭盒,大步走了过来。“感觉怎么样?”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陆工,
我……”我挣扎着想坐起来。“躺着别动!”他按住我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
“先养好身体,工作的事,有我们呢。”他打开饭盒,一股小米粥的香气飘了出来。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点流食,我让你嫂子给你熬的。”我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热。
来到这里快一年了,除了命令和工作,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接的关怀。他没再说话,
只是坐在床边,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喝粥。等我喝完,他才缓缓开口。“陈舟,我知道你很拼。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像能看穿我的内心。“但是,你心里有事。”我沉默了,
握着勺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来这儿的年轻人,心里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故事。
有的是为了理想,有的是为了镀金,还有的……是为了逃避。”他看着我,目光深邃。
“你属于最后一种。”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我看得出来,
你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一股不甘心。你想证明自己,想让瞧不起你的人后悔。”他叹了口气,
继续说道。“这种劲儿是好事,能让你比别人更能吃苦,更能坚持。”“但光有这股劲儿,
走不远。”“它会像一根鞭子,不停地抽打你,让你活在过去的阴影里,
最后把你整个人都耗干。”我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说的每一个字,
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我用坚硬外壳包裹起来的伤口。陆远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差不多。
”他望向窗外灰黄色的天空,眼神变得悠远。“那时候我跟一个姑娘好了五年,
连婚房都准备好了。结果她父母嫌我只是个穷技术员,逼着她嫁给了一个包工头。
”“我当时也觉得天塌了,也想过要出人头地,回去打他们的脸。”“所以,
我申请来了这里。”他顿了顿,转回头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可我在这待了二十年,我发现,当初那些事,早就像被风吹散的沙子,连个印儿都没留下。
”“那个姑娘,那个包工头,他们过得好与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我的人生,
早就和这片土地长在了一起。”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变得异常严肃和锐利。“陈舟,
记住我的话。”“男人的价值,不是由某个女人或者某些势利眼定义的。
”“它是由你脚下这片土地,由你为之付出的汗水和贡献定义的。
”“当你能让这片不毛之地亮起万家灯火,当你能让天堑变通途,那时候你获得的成就感,
比世界上任何人的认可都更真实,更有分量。”“到那个时候你再回头看,
会发现你现在纠结的那些人,那些事,渺小得就像一粒尘埃。”陆远的话,像一道惊雷,
在我混沌的脑海中炸响。那些我日日夜夜用来折磨自己的不甘和屈辱,
在“万家灯火”和“天堑通途”这样的字眼面前,瞬间变得无比苍白和可笑。我一直以为,
我奋斗的目标,是为了有一天能衣锦还乡,看到许蔓和她父亲悔恨的眼神。可陆远让我明白,
我把自己的格局,困在了一个多么狭隘的牢笼里。我的价值,不应该建立在别人的后悔之上。
我的征途,应该是星辰大海,而不是那口早已干涸的枯井。“陆工……我明白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心里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开始松动,
瓦解。出院后,我主动找到了陆远。“陆工,
我想申请加入塔克拉玛干沙漠输电工程的技术攻关小组。”那是一个全系统公认最艰苦,
也是技术难度最高的项目。陆远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欣慰和赞许。
他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有志气!”“我没看错你。”从那一刻起,
陈舟这个名字,与过去的恩怨情仇,彻底割断。一个全新的我,在这片风沙中,
开始涅槃重生。04时间在戈壁滩上是另一种形态。它不以分秒计算,
而是以风沙的次数、项目的节点、和脸上新增的沟壑来度量。一晃,就是六年。这六年,
我几乎把自己活成了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从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的第一根电塔打下地基,
到帕米尔高原上最后一个变电站成功并网。我跟着项目组,
几乎踏遍了这片广袤土地的每一寸角落。我啃下了无数硬骨头。
在零下四十度的严寒里带队进行覆冰抢险。在五十五度的高温中调试超高压设备。
我主持的技术革新,为国家节省了上亿的工程款。我撰写的技术论文,
发表在了行业最顶尖的期刊上。我的名字,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新兵,
逐渐变成了一个在系统内提起时,人人都得竖起大拇指的存在。我用六年的时间,
走完了别人可能需要二十年才能走完的路。二十八岁,我被破格提拔为正处级干部,
成为整个系统内最耀眼的明星之一。我的皮肤变成了常年日晒的古铜色,
身形挺拔如戈壁滩上的胡杨。眼神里,早已没了当年的青涩和迷茫,
只剩下如鹰隼般的锐利和沉静。这天,我刚从一个长达三个月的封闭项目中出来。
在一个边境小城的招待所里,我遇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战友,王猛。我们俩是同一批来的,
只是后来被分到了不同的项目上。他乡遇故知,自然要喝几杯。酒过三巡,
王猛的话多了起来。“舟子,你现在可牛逼了啊,咱们这批人里,就你混得最好。
”他喝得满脸通红,大着舌头说道。“不像我,还是个小技术员,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给他夹了口菜,淡淡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踏实就好。”“说得也是。
”王猛打了个酒嗝,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哎,对了,
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把你甩了的妞不?叫……叫什么来着?”我的心,没有一丝波澜。
那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了。“许蔓。”我平静地替他说了出来。“对对对!
就是她!”王猛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我前阵子回家探亲,听我表姐说起她了。
”“说她当年嫁的那个拆迁户,就是个草包,前两年就把家产全败光了,还欠了一**债。
”“现在她日子过得可惨了,好像又搬回娘家住了,她老公也跟她离了,天天被人上门讨债。
”王-猛-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在讲一个大快人心的故事。他期待地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到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可他失望了。我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我的内心古井无波。就像在听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的故事。
是吗?原来她过得不好啊。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发现,
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时,曾经那些让你辗转反侧、痛不欲生的人和事,
真的就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我甚至都生不起一丝报复的**,只觉得……无聊。
“她过得怎么样,与我无关。”我放下酒杯,平静地看着王猛。“喝酒吧。”王猛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举起了杯子。那晚之后没几天,我接到了来自总部的一纸调令。
任命我为组长,带领一个高级视察组,前往内地某市,
对一项投资巨大的重点能源工程项目进行全面的技术与安全审查。那个城市的名字,很熟悉。
是我的家乡。也是我当年狼狈逃离的地方。我看着调令上那个熟悉的地名,手指轻轻抚过,
眼神沉静如水。六年了。是时候回去了。但不是为了衣锦还乡,不是为了耀武扬威。
只为了一项任务。一项必须以绝对公正、绝对专业的姿态去完成的任务。至于会遇到谁,
会发生什么,那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的世界,只有任务,和必须捍卫的原则。
05车队驶入市区的时候,正是下午。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却照不进我的心里。街道两旁的建筑既熟悉又陌生。六年的时间,足以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
视察组下榻的宾馆外,一条刺眼的红色欢迎横幅悬挂在门口。
“热烈欢迎上级视察组莅临指导工作”。项目方的负责人,带着一大群人,
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为首的那个男人,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名牌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尽管隔着一段距离,我依然能看清他脸上那副卑躬屈膝、极尽谄媚的笑容。是许建功。
他胖了,也老了,两鬓已经斑白,但那股子深入骨髓的市侩和精明,却丝毫未变。
车队缓缓停稳。随行的秘书先一步下车,拉开了我所在的主车的车门。
我整理了一下军绿色的衬衫领章,确保它一丝不苟,然后弯腰下车。当我站直身体的那一刻,
我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建功脸上的笑容正堆到最灿烂的顶点,他甚至微微躬着身子,做好了随时上前握手的准备。
然后,他的目光,对上了我的。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我清晰地看到,
他脸上的笑容,是如何一寸一寸地凝固,碎裂,最后垮塌下来。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充满了震惊、迷惑,以及一种灭顶的恐惧。他手里的那根名贵香烟,
从僵硬的手指间滑落,掉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就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我没有在他身上多停留哪怕半秒的视线。我的目光冷漠地从他身上扫过,
仿佛他只是门口的一株绿植,一个无关紧要的摆设。“开始工作。”我对着身后的组员们,
冷冷地吐出四个字。然后,我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大门走去。我的皮鞋踩在地上,
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每一下,都像踩在许建功脆弱的神经上。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浓烈的、混合着汗水和恐惧的古龙水味。我目不斜视,
带着我的团队,如同一阵风,从呆若木鸡的欢迎队伍中穿过。身后,
死一般的寂静被一个不知情的声音打破了。那是许建功的副手,一个我不认识的中年男人。
他显然没搞清楚状况,凑到许建功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地小声问道:“许总,
这……这年轻人谁啊?谱也太大了吧?理都不理您一下。”许建功没有回答。
我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像一头濒死的老牛。他的腿,大概是软了。
我身后传来他哆嗦到不成调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里。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我没有回头。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
无声地扬起,又迅速抚平。是的,就是我。那个被你断言“这辈子就这点出息”的穷小子。
今天,我回来了。回来,审查你的命运。06会议室里,长条形的会议桌擦得锃亮,
能映出人影。许建功准备的汇报材料,用精美的文件夹装着,人手一份,厚得像一本字典。
他坐在我的对面,脸色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从走进这间会议室开始,
他就一直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整个项目方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诡异的气氛,
一个个襟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我的视察组成员们则个个面容严肃,
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电脑和记录本。我没有去碰那份看起来就华而不实的汇报材料。
也没有喝那杯为我精心泡好的顶级龙井。我只是将一份我们视察组的初步勘察报告,
轻轻放在桌上。“许总。”我开口,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我的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和冰冷。许建功的身子猛地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
猛然抬起头。“陈……陈组长。”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那声“陈组长”叫得比哭还难听。
“根据我们前期对地质勘探数据的复核,项目B2区域的地下存在一条活跃的潜水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