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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录像里,装着我未婚夫的出轨证据

作者:川跃 发表时间:2026-02-03 17:51:53

婚礼录像里,装着我未婚夫的出轨证据顾承璟陆子辰周永昌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无论是从作者川跃的文笔还是对人物设定,剧情设定,都能够让读者代入进去,精彩内容推荐: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景象,那些高楼大厦,霓虹初上,曾经是我和陆子辰规划未来的背景板,如今再看,已恍如隔世。心里那片巨……

婚礼录像里,装着我未婚夫的出轨证据
婚礼录像里,装着我未婚夫的出轨证据
作者:川跃
主角:顾承璟陆子辰周永昌
状态: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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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录像里,装着我未婚夫的出轨证据》精选

婚礼当天,我放的录像突然变成了男友和他白月光的亲密视频。

全场哗然,他却当场怒斥我心机深沉、陷害他。

我笑着甩出更多铁证,包括他和白月光密谋让我家破产的录音。

“恭喜你们,垃圾配狗,天长地久。”

转身我挽上角落里那位一直默默关注我的商业巨鳄。

“娶我,我家产业分你一半。”

后来前男友红着眼跪在暴雨里求原谅。

而我的新婚丈夫正温柔为我揉腰:“老婆,收购他家的合同,要现在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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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婚礼进行曲》戛然而止。

最后一个雄浑的音符还卡在酒店奢华穹顶的水晶吊灯之间,余韵未消,满场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的宾客尚未完全从那庄重又欢快的旋律里抽离,脸上程式化的祝福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调整。

下一刻,占据整面墙的巨幅投影屏,毫无预兆地,黑了。

不是那种优雅淡出的黑,是像被一只粗暴的手猛地掐断了咽喉,瞬间坠入的、令人心悸的沉寂与黑暗。

台下起了一阵轻微的、困惑的骚动。交头接耳的低语像水面的涟漪,细细密密地漾开。坐在主桌的我父母,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伴娘苏晓悄悄攥紧了捧花,担忧地瞥向我。

而我,穿着价值百万、缀满碎钻的定制婚纱,站在缀满鲜花的仪式台中央,挽着身边男人——陆子辰,我即将合法拥有的丈夫——的手臂,感觉到他臂弯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司仪经验老到,立刻对着麦克风打圆场,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看来我们的音响师想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惊喜环节,让我们稍安勿躁……”

话音未落。

屏幕猛地亮了。

没有预想中我和陆子辰精心剪辑的、从青梅竹马到婚纱的甜蜜回忆视频。没有那些海边追逐、星空许诺、戒指闪烁的柔光镜头。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显然用手机**、角度刁钻却清晰无比的视频。

背景是一家灯光暧昧的高档酒店房间,凌乱的大床,散落的衣物。画面中心,一男一女肢体交缠,热烈拥吻,喘息声透过顶级的环绕声音响,无比清晰地炸响在鸦雀无声的宴会厅每一个角落。

男人侧脸线条优越,喉结滚动,是我熟悉到骨子里的、陆子辰的模样。

而他怀里那个女人,长发凌乱,面色潮红,正仰头迎合他的吻,那张脸——即便化成了灰,我也认得——是林薇薇。陆子辰心底那抹求而不得、耿耿于怀了十年的白月光。

时间仿佛被冻住了。

满座宾客,所有人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以及迅速蔓延开的、看好戏的兴奋与怜悯。空气粘稠得如同固态,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生疼。我甚至能听见后排不知谁倒抽一口冷气时,那细微的嘶声。

身边的陆子辰,身体彻底僵成了石头。我侧过头,看见他英俊的面孔血色尽褪,又迅速涨成一种羞愤欲死的紫红,额角青筋暴起,瞳孔里映着屏幕上那不堪的画面,剧烈收缩,然后猛地转向我。

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锥,裹挟着滔天的怒火和被当众扒光般的耻辱,狠狠钉在我脸上。

“沈!清!辞!”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我的名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嘶哑,猛地甩开我的手臂,力道之大,让我踉跄了一下,昂贵的头纱歪斜。

“你干的?”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我笼罩,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在这个日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报复我?沈清辞,我真没想到,你心机深沉恶毒到了这个地步!为了毁掉我和薇薇,你连自己的脸面,连两家的颜面都不要了!”

他的指控,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狠绝,通过司仪忘了关掉的麦克风,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每一句,都坐实了我是一个因爱生恨、不择手段陷害未婚夫和他的“真爱”的毒妇。

台下哗然之声更甚。目光像无数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扎向我。惊疑、鄙夷、幸灾乐祸……我甚至看到我母亲捂住了嘴,父亲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

看,这就是我爱了十年,掏心掏肺,甚至不惜动用家族资源,帮他那个摇摇欲坠的公司起死回生的男人。在我一生中最应该被祝福的时刻,他给了我最响亮的一记耳光,和最恶毒的定罪。

心口那个地方,曾经鲜活滚烫,为他跳动的地方,在视频亮起的瞬间就已经被剜空了。此刻听着他的咆哮,竟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和一种近乎荒谬的清醒。

我慢慢站直身体,抬手,扶正了头上歪掉的白纱。指尖冰凉,但很稳。

然后,在陆子辰恨不得撕碎我的目光中,在满场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我轻轻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我从婚纱层层叠叠的裙摆暗袋里——当初设计师对这个设计颇不赞同,觉得破坏了整体线条,此刻却成了我最顺手的地方——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银色的遥控器。对着屏幕,按了下一個键。

缠绵的视频画面缩小到角落。

新的文件窗口弹出。

一张张清晰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滚动播放。露骨的情话,不堪的调情,时间跨度长达一年,最近的一条就在昨天凌晨。陆子辰的备注是“辰”,林薇薇的是“宝贝薇”。聊天记录里,甚至详细提到了如何利用我沈家的资金和人脉,为他们的“未来”铺路。

台下已经不止是哗然,是沸腾。惊呼声此起彼伏。

陆子辰的脸色彻底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屏幕,又猛地看向我,眼神里除了愤怒,终于染上了一丝惊惶。“你……你监视我?沈清辞,你疯了!这些都是伪造的!是P的!”

我不理他,指尖在遥控器上又一点。

第三段素材。

一段音频。

陆子辰和林薇薇的声音,交错响起,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毫不掩饰的算计。

“……辰哥,沈清辞那个蠢女人,还真以为你非她不娶呢。等结了婚,沈家的资源到手,你可不能忘了答应我的。”

“放心,薇薇。我跟她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她家的助力。等时机成熟,该你的,一分不会少。至于沈清辞……一个被惯坏的大**,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就是。反正,她那么‘爱我’,说不定还会自己净身出户,成全我们呢。”

“咯咯……那你可要演得好一点,别露馅了。尤其是她爸那个老狐狸,不太好骗。”

“老狐狸也有老糊涂的时候。再说,有沈清辞这颗痴心不悔的棋子在,沈家,迟早是我们的。”

音频不长,但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捅进在场每一个与沈家交好、或曾羡慕我们“金童玉女”的人心里。

我父亲捂住了胸口,母亲死死抓着桌布,眼泪汹涌而出。陆家的长辈,陆子辰的父母,早已面无人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子辰站在原地,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死灰一样的颓败和难以置信。他瞪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关掉了音频。

宴会厅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压抑的抽泣声。

我摘下头上那顶象征纯洁与誓言的头纱,很轻,很慢地,将它放在仪式台铺着白绸的桌面上。然后,我抬起眼,看向面如死灰的陆子辰,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侧门入口、同样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的林薇薇。

我的声音很平静,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到每一个角落,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泪如雨下,只有一种冰冷的、彻底斩断的决绝。

“陆子辰,林薇薇。”

“恭喜你们。”

“垃圾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转身。层层叠叠的婚纱曳地,划过光洁的地面。我没有走向泣不成声的父母,也没有走向任何一张熟悉或同情的面孔。

我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宴会厅最偏僻的角落。

那里,远离喧嚣中心,灯光晦暗。一个男人独自坐在一张小圆桌旁,仿佛置身事外。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纽扣,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另一只手随意搭在椅背上。从婚礼开始到现在,他似乎一直就在那里,安静得如同背景,却又无法被忽略。

顾承璟。

一个名字就足以让本市商界震三震的男人。顾家真正的掌权者,手段凌厉,背景成谜。他与沈家有些浅淡的交情,收到请帖不足为奇,但以他的身份,亲自前来已是意外,更别提独自坐在这样不起眼的角落。

在我播放那些“证据”的整个过程中,他是少数几个没有露出震惊或看戏表情的人之一。他的目光,沉静,深邃,像一片无波的古井,却又仿佛洞察一切。此刻,正遥遥地,落在我身上。

我踩着十厘米的婚鞋,一步一步,朝他走去。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咚,咚,咚,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无数道目光追随着我,充满了惊疑和探究。

我在顾承璟面前站定。昂贵的婚纱裙摆拂过他的鞋尖。

他微微抬眸,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却有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等待。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下巴,迎上他的目光。说出的话,却让刚刚勉强平复一些的宴会厅,再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我说,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顾承璟。”

“娶我。”

“我家产业,分你一半。”

死寂。

比刚才播放出轨视频时更彻底、更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大张着嘴,仿佛集体失声。连我父母的抽泣都停了,愕然地看着我,看着顾承璟。

陆子辰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背影,眼里的震惊和某种崩塌的恐慌,几乎要溢出来。

顾承璟沉默了大约三秒。

这三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然后,他轻轻勾了下唇角。那不是笑,只是一种极细微的弧度变化,却瞬间冲淡了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他将指尖那支未点燃的烟,随意搁在烟灰缸边。然后,站起身。

他个子很高,站起来时带来一片阴影,将我笼罩。他身上有很淡的冷冽木质香,混合着一丝烟草未燃的清苦味道。

他没有立刻回答我的“求婚”,只是微微倾身,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沈**,一半的家产,代价不小。你想清楚了?”

我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算计,只有一片沉静无波的深海。

“代价是很大,”我听见自己同样平静地回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维持最后的清醒和尊严,“但比起把剩下的另一半也喂给白眼狼,我宁愿用它,买一个真正的合作伙伴,和……一场干净利落的报复。”

顾承璟又静默了片刻。

然后,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

他说。

下一刻,在所有人惊骇到近乎麻木的注视下,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动作自然流畅地,披在了我**的、微微颤抖的肩膀上。外套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冷冽沉稳的气息,瞬间将我包裹。

他随即转向旁边一个似乎是他助理模样的年轻男人,简短吩咐:“李默,去联系沈总(我父亲)的助理,就说,顾氏对沈氏接下来的合作,很有兴趣。另外,”他顿了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远处面如死灰的陆子辰,“把这里‘精彩’的视频和音频,备份几份,送给该看的人看看。尤其是,陆总最近正在争取的那几个关键客户,和风投机构。”

“是,顾先生。”叫李默的助理利落应下,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

顾承璟这才重新看向我,手臂微微抬起,是一个绅士的、可供挽住的姿势。

“沈**,这里空气不太好。我送你回去?”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手伸进他的臂弯。隔着质地精良的衬衫面料,能感觉到他手臂沉稳的力道。

“好。”

我们转身,在死寂一片和无数道呆滞目光的“护送”下,向宴会厅出口走去。身后,是彻底崩塌的婚礼,是众人尚未消化完的惊天逆转,是陆子辰可能终于开始的崩溃,以及林薇薇不知所措的呜咽。

而我,沈清辞,挽着顾承璟——这个刚刚用最惊世骇俗方式“订婚”的男人——的手臂,背脊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泪,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心底那片荒芜的废墟上,却悄然点燃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名叫复仇。

也名叫新生。

走出那扇沉重华丽的宴会厅大门,隔绝了身后那片几乎凝成实质的震惊、窥探与窃窃私语,走廊里过分明亮的灯光晃了一下眼。顾承璟西装外套带来的暖意还停留在肩头,但**的手臂和小腿肌肤,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肾上腺素急剧褪去后的虚脱。

脚下十厘米的细高跟敲击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又一下,敲得我耳膜嗡嗡作响,也敲得我心脏在麻木的钝痛后,开始泛起迟来而尖锐的酸楚。

刚才在台上的冷静、决绝,甚至是那一丝刻意维持的傲慢,此刻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被冲刷得一片狼藉的沙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婚纱沉重的裙摆成了最大的拖累,我不得不更紧地攀住顾承璟的手臂,才能维持步履的平稳,不至于在刚放完狠话后就狼狈摔倒。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刻意迎合,也没有推开,只是承接着我大部分不由自主压过去的重量。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此刻闻起来,像暴风雪后松林的气息,清醒,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我们没有交谈。沉默在走廊里蔓延,只有脚步声,和我逐渐无法控制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走到直达地下车库的专用电梯前。金属门光洁如镜,映出我们的身影。我穿着破碎梦境般的婚纱,头饰歪斜,眼眶通红,脸上精致的妆容大概也糊了,像个逃难的女鬼。而他,顾承璟,衣着挺括,神色平静,连发型都一丝不苟,与我的狼狈形成了残酷又滑稽的对比。

电梯门无声滑开。他侧身,示意我先进。

走进去,密闭的空间让他的气息更加清晰。**在冰凉的电梯壁上,闭上了眼睛。黑暗中,刚才屏幕上那些不堪的画面,陆子辰狰狞的指控,台下那些形形**的目光,父母痛苦的脸……像走马灯一样疯狂旋转、撞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想吐?”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不高,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异常清晰。

我睁开眼,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他的眼神很淡,没有关切,也没有厌烦,只是一种纯粹的观察。

我摇了摇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是更紧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尝到一丝铁锈味。

电梯平稳下行。

“地址。”他问。

我报了我名下市中心公寓的地址。那本来是我和陆子辰计划蜜月回来后暂住的“爱巢”,装修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此刻想起来,只觉得每一个角落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虚伪气息。

顾承璟对前排的司机重复了地址。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

车厢内一片沉寂。我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这座城市夜晚的繁华与我内心的荒凉格格不入。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涌上来,不是为了陆子辰那个渣滓,而是为了我那可笑的十年,为了我父母在台上瞬间苍老的脸,为了这场沦为全城笑柄的婚礼。

但我死死忍着,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利用疼痛把泪水逼回去。不能在顾承璟面前哭。这场始于一场荒唐交易的关系,不能一开始就露出脆弱的底牌。

“戏演完了。”他忽然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沈**现在可以放松些。至少在我车上,没有观众。”

我脊背一僵,慢慢转回头看他。他依旧保持着上车时的姿势,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里显得有些冷硬。

“顾先生觉得我刚才是在演戏?”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难道不是?”他反问,终于转过脸,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一半家产做聘礼,沈**的手笔,比我想象的更大。”

“那是我的诚意。”我挺直背脊,“也是我的筹码。顾先生肯接,不也是看中了这份筹码?”

他轻轻笑了一下,很短促,几乎听不见。“沈氏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至于筹码,”他顿了顿,“我更看重沈**刚才在台上的……魄力。不是每个女人,都有勇气亲手炸掉自己的婚礼,还能立刻找到下一个……合作伙伴。”

他把“合作伙伴”四个字,念得有些意味深长。

“我不是找合作伙伴,”我纠正他,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道,“我是找同盟。对付陆子辰,和……所有让我不痛快的人和事的同盟。”

顾承璟看了我几秒,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什么,快得抓不住。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他说,“那么,同盟的第一条规则:在我面前,不必一直强撑。眼泪和愤怒,不影响我们谈生意。”

我愣住了。

他却又转开了脸,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你父亲那边,我会让李默跟进。沈氏目前的资金缺口和陆子辰暗中动的手脚,我需要更详细的资料。”

“明天我会整理好发给你。”我迅速接话,强迫自己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抽离,回到现实利益的计算里。

“嗯。”他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车子停在我的公寓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想去拉车门,手指却因为脱力和微颤,几次都没成功。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易地帮我打开了车门。是顾承璟。他收回手,并没有其他动作。

“谢谢。”我低声道,提着沉重的裙摆,有些笨拙地挪下车。

夜风一吹,冷得我打了个哆嗦。肩上的西装外套滑落了一点,我下意识地拢紧。

“沈**。”他在车里叫住我。

我回头。

“好好休息。”他说,夜色中,他的眸子很黑,“战争,明天才正式开始。”

车门关上,那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

我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许久,直到冰冷的夜风彻底吹透单薄的婚纱,才抱着手臂,一步一步,挪进冰冷的公寓大楼。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是尚未散尽的、属于“新房”的、虚假的温馨香气。**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冰冷的地板。

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嚎啕大哭,只是无声的,汹涌的,冰冷的泪水,爬了满脸。

但心里那簇幽暗的火苗,却在泪水中,烧得更旺了。

顾承璟说得对。

战争,明天才开始。

而我已经,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高速运转、没有硝烟的战争。

我没有太多时间沉溺在悲伤和自怜里。第二天一早,我就搬出了那间充满讽刺的“婚房”,暂时住进了顾承璟名下的一处安保严密的市中心顶层公寓。他派人送来了一些必要的衣物和生活用品,风格简约利落,符合他一贯的审美,也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效率极高。在顾氏总部他那间视野极佳、陈设冷硬的顶层办公室里,或者在我暂住的公寓书房,我们快速地交换信息,敲定方案。

我把我所知道的、关于陆子辰如何利用我、利用沈氏资源中饱私囊、甚至暗中转移资产、勾结外人给沈氏下套的所有证据,事无巨细地整理出来,交给顾承璟和他那个精干得可怕的助理李默。

顾承璟的动作比我想象的更快,更狠。

陆子辰那家靠着沈氏输血才勉强维持光鲜的公司,几乎在一夜之间陷入了绝境。先是几个至关重要的项目合作方突然以“诚信问题”为由暂停合作,接着银行催贷的电话一个接一个,税务和工商部门“恰好”开始了频繁的“例行检查”,连他私下里接触、试图寻找新靠山的几个风投,都态度暧昧地表示了拒绝。

市面上开始流传关于陆子辰“忘恩负义”、“吃软饭”、“商业欺诈”的各种详细版本,图文并茂,甚至有些是我都没掌握的新料。显然,顾承璟动用的,不只是商业手段。

陆子辰开始还试图反击,在社交平台上含沙射影,指责我因爱生恨、联手“某些势力”对他进行迫害。但很快,更多的实锤被匿名爆出,包括他公司账目的巨大漏洞,以及他和林薇薇在海外购置房产、转移资产的证据。舆论彻底一边倒。

他给我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从一开始气急败坏的威胁辱骂,到后来语无伦次的辩解哀求,甚至有一次深夜,他醉醺醺地跑到我公寓楼下,被保安毫不客气地“请”走。

我一次都没有回应。只是冷静地,通过李默,看着关于他一步步跌落尘埃的报告。

沈氏那边,因为我的“壮士断腕”和顾承璟的及时介入,虽然损失惨重,伤筋动骨,但终究稳住了基本盘,没有落到被陆子辰彻底掏空、破产清算的最坏地步。父亲住了一次院,出来后人瘦了一圈,但眼神里多了些沉痛过后的清明。母亲拉着我的手,眼泪流了又流,最终只说了一句:“清辞,你受苦了。以后……你自己拿主意。”

我和顾承璟的“婚约”,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半公开着。没有正式的公告,但上流圈子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偶尔会一起出席某个必要的商务场合,他永远礼节周到,手臂虚虚地环在我腰后,扮演着一个无可挑剔的“未婚夫”。旁人探究、惊讶、羡慕或嫉妒的目光投来,我学着像他一样,视而不见,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

私下里,我们依旧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是各取所需的盟友。他会在我熬夜看文件时,让厨房送来一碗温热的甜汤;我会在他应酬后带着一身酒气回来时(他偶尔会来公寓,住在另一间客房),默默调好一杯蜂蜜水放在客厅。交流仅限于必要的事务和几句简单的寒暄。

直到那天,一个暴雨滂沱的夜晚。

密集的雨点疯狂敲打着落地窗,窗外城市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光晕。我刚和顾承璟开完一个跨洋视频会议,敲定了对陆家最后一个核心产业的收购方案。陆家,不仅仅是陆子辰的公司,还包括他父母经营多年的家族企业,如今都已风雨飘摇。

顾承璟合上笔记本,揉了揉眉心,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倦色。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小半杯威士忌,没有加冰,仰头喝了一口。

我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着窗外被雨水扭曲的霓虹。复仇的快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酣畅淋漓,更多的是一种疲惫的空洞。陆子辰完了,陆家也快了。可我心里那片被挖空的地方,并没有被填满。

“明天,”顾承璟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被雨声衬得模糊,“陆氏最后的股东会,我会亲自去。”

我嗯了一声。这意味着,陆家将彻底易主。

“陆子辰今天下午,试图找中间人传话,想见我一面。”他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痕迹。

我的心微微一紧,脸上没什么表情:“你答应了?”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走到我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长腿交叠,“不过,李默说,他最近一直在你以前常住的地方打转,像个幽灵。”

我抿了抿唇。我知道。我原来的公寓,我常去的咖啡馆,甚至我父母家附近,都有他徘徊的踪迹。像个输光了一切的赌徒,妄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他可能会来找你。”顾承璟说,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审视,“你准备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套的纹理,“我不想见他。”

但我知道,有些事,逃避不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我的话,门禁系统的可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我和顾承璟对视一眼。

他起身,走过去,按下接听。屏幕上,赫然是陆子辰那张憔悴不堪、被雨水淋得透湿的脸。他眼眶深陷,胡子拉碴,曾经意气风发的样子荡然无存,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与哀求。他身后是如瀑的暴雨,保安似乎在拦他,但他不管不顾地扒着摄像头。

“清辞!沈清辞!我知道你在里面!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就一面!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林薇薇那个**勾引我!我是爱你的,我一直爱的都是你啊!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顾承璟!顾承璟你不得好死!你抢我女人,毁我全家!你出来!”

他的声音嘶哑扭曲,透过听筒传来,混杂着狂暴的雨声,像个歇斯底里的噩梦。

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浑身冰冷。那些曾经甜言蜜语的嘴唇,此刻吐出最肮脏的推卸和咒骂。

顾承璟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然后,直接切断了通话。室内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隆隆的雨声。

他走回来,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深沉。

“他就在楼下。保安赶不走,像个疯子。”他陈述事实,“你要下去吗?做个了断。”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不见底的寒潭。

下去吗?面对那个毁了我十年青春、差点毁了我全家的男人?听他那套虚伪至极的忏悔和推诿?还是像他曾经对我那样,给予他最轻蔑的嘲讽和最后的践踏?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顾承璟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他的指尖微凉。

“沈清辞,”他叫我的全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蛊惑的冷静,“看着我。”

我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记住你现在是谁的女人。”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记住,是谁在给你撑腰,是谁在帮你收拾烂摊子,又是谁,让你有机会坐在这里,决定楼下那条丧家之犬的命运。”

他的话语像淬了冰的鞭子,抽打在我混沌的神经上。不是羞辱,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唤醒。

“你不需要亲自下去,淋那场脏雨。”他松开我的下巴,直起身,恢复了那种惯常的疏离姿态,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逼近和强势只是错觉,“但你可以选择,让他最后记住的,是你的什么样子。”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看着楼下那片被雨幕笼罩的、模糊的挣扎景象。

“李默,”他对着空气般吩咐,但我知道他戴着微型耳机,“让保安‘请’陆先生离开。如果他坚持不肯走,就报警,告他私闯民宅和骚扰。顺便,把楼下精彩的画面录下来,发给还在犹豫要不要抛售最后那点陆氏股票的几位先生太太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却决定了陆子辰最后一丝体面的湮灭。

我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着顾承璟挺拔冷漠的背影。窗外,闪电划过,短暂地照亮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也照亮了楼下那个在暴雨和保安推搡中,终于彻底崩溃、跪倒在地、嘶吼哭嚎的渺小身影。

奇怪的是,预期的快意或者怜悯都没有到来。

心里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疲惫,和一种……尘埃落定的虚无。

顾承璟转过身,朝我走来。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我身边,没有坐下,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递到我面前。

“累了?”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少许,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我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干净修长的手。这双手,刚刚签下了摧毁陆家的文件,刚刚下达了让陆子辰万劫不复的指令。

也是这双手,在我最狼狈的时刻,递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

鬼使神差地,我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很大,掌心干燥温热,稳稳地包裹住我冰凉颤抖的手指。

他轻轻一拉,将我带了起来。

“去睡吧。”他说,牵着我的手,引着我往卧室方向走,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明天还有很多事。”

走到卧室门口,他停下,松开了手。

“顾承璟。”我叫住他。

他回头。

“谢谢。”我说。不是为了今晚,是为了所有。

他看了我两秒,然后,极轻地扯了下嘴角。

“沈清辞,”他说,“我们之间,不用谢。”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恢复了那种谈公事般的平淡,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毕竟,你付了一半家产。”

他替我带上了卧室的门。

**在门板上,听着他沉稳的脚步声走向客房。

窗外,暴雨未歇。

但我知道,有些雨,再也淋不到我身上了。

第二天醒来时,暴雨早已停歇,阳光明晃晃地照进卧室,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澈。昨夜楼下那场歇斯底里的闹剧,仿佛只是我疲惫大脑里滋生的一场幻梦。

但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梦。手机屏幕干净,没有新的未接来电或信息轰炸,只有李默发来的一条简洁汇报:“陆先生已于凌晨三点四十七分被警方带走,涉嫌骚扰和违反限制令。相关视频资料已按顾先生吩咐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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