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哭最大声的那个人,就是杀他的人》这篇小说是幺九千岁的饕餮盛宴,很喜欢,很好看。主角为砚秋秦牧程砚白,讲述了:"秦牧说,"这道痕迹太整齐了,是人为切割的。""为什么最后没有认定?""证据不足。……
《葬礼上哭最大声的那个人,就是杀他的人》精选:
"韩女士,我们见过。"咖啡厅里,相亲对象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三十五六岁,西装笔挺,眉目清淡。"抱歉,我不记得了。"他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
"三年前,我是你前夫的葬礼策划师。"咖啡杯悬在半空。"那天送来的花圈,最大的那个,
署名是你。"他看着我,"但我知道,不是你送的。"外面下着雨,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
我放下杯子。"你想说什么?""我想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过来,
"三年前他死了,三年后真相才开始。"01"你送的花圈,我记得很清楚。
"秦牧把那张名片放在我面前。白底黑字,简简单单:秦牧,生命礼仪师。"白菊加百合,
挽联写的是'砚秋,一路走好,芷'。"他说,"全场最大的一个,放在灵堂正中间。
"我没说话。"韩女士,"他抬眼看我,"你没去那场葬礼。""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在现场。"他说,"整个葬礼,没有一个人叫韩芷。程家的人提起你,
用的词是'前妻',语气里全是嫌弃。"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那个花圈不是你送的。"我的手指微微收紧。"是另一个女人,冒你的名送的。
""谁?"秦牧没有直接回答。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桌上。"三年前,
我接手程砚秋的葬礼。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哪里不对?""太赶了。"他说,
"从出事到下葬,只有三天。程家人催得很急,好几个流程都压缩了。"他打开档案袋,
抽出几张照片。"这是葬礼当天拍的。"我低头看。灵堂布置、花圈陈列、宾客签到。
秦牧的手指点在一张照片上。"看这里。"签到簿的某一页,有一个名字:韩芷。
"这不是我的字。""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查了。签名的人,是程砚秋的'好朋友'。
"他顿了顿。"现在,她是程砚秋哥哥的妻子。"雨打在玻璃上,声音很闷。"你说的这些,
"我看着他,"和我有什么关系?""韩女士,你前夫的死,不是意外。
"我的呼吸停了一秒。"车祸报告我看过。刹车油管有切割痕迹。"他说,
"但这个案子以'证据不足'结案了。""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秦牧把档案袋推到我面前。"因为三年前,我就想把真相告诉你。
但程家把你挡在葬礼外面,我找不到你。""现在呢?""现在,"他站起来,
"你想知道真相吗?我手里有一些东西,可以让你看看。"他把一张便签放在桌上。
一个地址。"这是我的工作室。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想来的话。"他转身走向门口。
"等等。"我叫住他,"你为什么要帮我?"秦牧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这个案子,
我记了三年。"门开了,雨声灌进来。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韩女士,有些事,
不能一直埋着。"02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三年前的画面。程砚秋提离婚那天,是在他家书房。"我们离婚吧。
"他站在窗边,背对着我说的。我记得自己愣了很久。"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过不下去了。"他始终没转过身。"砚秋,你看着我说。"他终于转过来了。那一瞬间,
我看见他的眼圈是红的。但他的声音很冷。"韩芷,离婚吧。我已经让律师拟好协议了。
房子车子都给你。""我不要这些。"我说,"你告诉我,是不是有别人了?"他没回答。
"是不是柳如烟?"他的肩膀抖了一下。"你想多了。"协议签字那天,在民政局门口,
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对不起。"那是他对我说的最后三个字。当天晚上,
我就接到了程砚白的电话。"韩芷,砚秋出车祸了。人没了。"电话那头,
程砚白的声音很平静。"葬礼三天后办。你就别来了。""我为什么不能去?
""你们已经离婚了。"他说,"来了也是给大家添堵。"电话挂断了。我去了程家,
被门卫拦在外面。我打程砚秋爸妈的电话,没人接。我打程砚白的电话,他直接挂掉。
我在程家门口站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有人出来把我轰走了。"离婚了就是外人,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我记得那个人是程家的老管家。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见过程家任何人。直到今天。直到秦牧告诉我——有人冒我的名字送了花圈。
为什么要冒我的名字?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手机,翻出三年前的聊天记录。
程砚秋最后一条消息,发在离婚前一周。"芷芷,明天我想跟你谈谈。"我回了:好。
然后他约我去了书房,说了离婚。我往上翻。离婚前半个月,他的消息越来越少。
以前他每天都会发"在干嘛""吃饭了吗""早点睡"。那半个月,几乎没有。我又往上翻。
有一条消息,发在一个月前。"芷芷,不管发生什么,你要相信我。
"当时我以为他在说工作上的事。现在看来,这句话好像别有深意。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我看了看便签上的地址。三点。秦牧的工作室。该去看看了。03程家老宅门口,
两只石狮子蹲在那儿,和三年前一模一样。我按响门铃。"谁?"对讲机里传出管家的声音。
"韩芷。我来祭拜砚秋。"沉默了几秒。"稍等。"五分钟后,门开了。管家站在门口,
脸色不太好看。"韩**,请跟我来。"他没叫我"少夫人",也没叫我"夫人"。
我没在意。程家的客厅还是老样子,暗沉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韩芷来了?
"一个声音从楼梯上传来。我抬头,看见柳如烟扶着栏杆走下来。三年不见,
她比以前更会打扮了。一身香槟色长裙,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妆容精致。"好久不见。
"她笑着说,"怎么突然想起来祭拜了?""砚秋三周年。"我说,"来看看他。
""哦——"她把尾音拖得很长,"那你可来晚了。砚秋的牌位上个月刚换了位置。
"她走到我面前,离得很近。"你都离婚三年了,还惦记着?""我来看看他,有问题吗?
""没问题。"她笑了笑,"就是觉得,砚秋的在天之灵可能会尴尬。"我没接话。
"当初你们办离婚,砚秋跟我说过。"她压低声音,"他说和你在一起太累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离婚前几天吧。"她歪着头想了想,
"具体哪天我不记得了。反正他找我倾诉了好几次。""是吗。""是啊。"她叹了口气,
"砚秋这个人,对你是真的好。可惜你不懂得珍惜。"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嫂子。
"她愣了一下。"你现在是程砚白的妻子,"我说,"我叫你嫂子没问题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秒,又恢复正常。"随你怎么叫。"这时,程砚白从书房走出来。"韩芷?
你来干什么?""来祭拜砚秋。""祭拜?"他冷笑一声,"你有这个资格吗?
""砚秋是我前夫。"我说,"我来看他,需要什么资格?""前夫?"程砚白走近几步,
"你们离婚当天他就死了。说难听点,他就是被你克死的。"我攥紧了拳头。"程砚白,
你说这话有意思吗?""有没有意思是我的事。"他挥了挥手,"管家,送客。
""我还没祭拜呢。""改天吧。"柳如烟接过话,"今天我们有客人要来,不太方便。
"我没动。柳如烟歪着头看我,突然笑了。"韩芷,你在看什么?"她的手。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铂金镶钻,款式很独特。那是程砚秋送我的订婚戒指。
"这戒指,"我开口,"你从哪儿来的?"她下意识缩回手,又很快恢复镇定。
"这是砚白送我的。""砚白送的?"我看向程砚白,"这款戒指全球**五枚,
当年砚秋托人从巴黎定的。"程砚白的脸色变了。"够了。"他说,"管家,送客。
"两个保安从门外走进来。我没有挣扎。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柳如烟站在客厅中央,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她的手,一直藏在身后。
04刹车油管切割痕迹,3.2毫米。秦牧把车祸报告摊在桌上。
"这是当年交警队的原始记录。"我一行行看下去。死亡时间:2021年6月18日,
晚上10点47分。事故地点:城西高架桥下坡路段。死因:车辆失控撞上护栏,当场死亡。
"刹车系统失灵。"秦牧指着报告上的一行字,"当时鉴定的结论是刹车油管老化破裂。
""但你说有切割痕迹。""是。"他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事故车刹车油管的特写。
"照片上,油管断口处有一道整齐的缺口。"老化破裂的断口是不规则的,锯齿状。
"秦牧说,"这道痕迹太整齐了,是人为切割的。""为什么最后没有认定?""证据不足。
"他说,"油管在撞击中二次损坏,无法确定切割痕迹是事前还是事后形成的。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还有别的吗?"秦牧从档案袋里又抽出一份文件。"保险单。
""程砚秋的人身保险,保额500万,受益人是你。"我愣住了。
"我从来没收到过这笔钱。""我知道。"秦牧翻到后面一页,"因为受益人被改了。
"变更记录上,受益人一栏写着:程砚白。变更日期:2021年6月15日。
离程砚秋出事,只有三天。"这上面的签名,"我看着变更申请书,"不是砚秋的字迹。
""我找人鉴定过了。"秦牧说,"是伪造的。"我放下文件,深吸一口气。
"你是怎么拿到这些东西的?""我有渠道。"他没有细说,"韩女士,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我看着桌上的文件和照片。刹车油管切割。保险受益人伪造。"程砚秋是被人害死的。
"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声音有点抖。"对。"秦牧说,"而且,害他的人就在他身边。
""柳如烟?""不止她一个。"秦牧说,"程砚白也是帮凶。"我沉默了很久。
"你为什么要帮我?"秦牧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我站了一会儿。
"我妹妹也是这样死的。"他的声音很轻。"车祸。刹车失灵。最后以'证据不足'结案。
""抱歉。""不用。"他转过身,"我只是想告诉你,有些案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走回桌边,把所有文件收进档案袋。"韩女士,你想查下去吗?"我站起来。"我想。
"秦牧把档案袋递给我。"这些都给你。接下来,我们可以一起查。"我接过档案袋,
感觉沉甸甸的。"从哪儿开始?""从找当年的目击证人开始。"他说,"事发那天晚上,
有人看见程砚秋的车。""那个人在哪儿?""我正在找。"秦牧说,"找到了会通知你。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韩女士。"我停下。"小心程家的人。"他说,
"你一旦开始查,他们不会坐以待毙。"我没回头。"我知道。"门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秦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们可以重新查。"05档案袋放在书桌上,
我盯着它看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去了公司,请了一个月的假。然后,我开始收集资料。
程砚秋生前的社交账号,我还记得密码。翻了三年前的动态。最后一条,发在出事前一周。
一张夜景照片,配文是:有些选择,身不由己。评论区有十几条留言,
大多是"加油""早点休息"之类的话。其中有一条,来自柳如烟。"砚秋,需要聊聊吗?
随时可以找我。"程砚秋回复了她:谢谢。我截图保存。继续往下翻。出事前两周,
程砚秋转发了一条新闻,关于某家族企业的股权纠纷。没有配文。出事前三周,
他发了一张照片。书桌上摆着一个镜框,里面是我们的结婚照。配文:有些人,
错过了就是一辈子。这条动态底下没有评论。我看了很久,退出页面。下午三点,我出门了。
目的地:程家老宅。这次我没有按门铃,直接在门口等着。四点半,
柳如烟的车从里面开出来。我拦在车前面。她摇下车窗,脸色很难看。"韩芷?你疯了?
""我想跟你聊聊。""我没什么好跟你聊的。""那我换个说法。"我走到车窗边,
"三年前的事,我打算重新查查。"她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刹车油管,
保险受益人,还有那个花圈。"我一字一顿地说,"我都要查清楚。"她的手指攥紧方向盘,
指节发白。"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听得懂。"我说,"柳如烟,
你葬礼上送的那个花圈,我没收到。"她的呼吸急促起来。"现在我来补一个。
"我退后一步。"放心,我会让砚秋的在天之灵知道真相的。"车窗摇上了。
她的车猛地往前冲,差点擦到我的脚。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口。手机响了,
是秦牧。"找到了。""什么?""目击证人。"他说,"还有一封信。
"06信封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秦牧把它放在我面前。"这是程砚秋写给你的。
"他说,"没有寄出去。"我的手指碰到信封,微微发抖。"你从哪儿找到的?
""程砚秋生前的司机。"秦牧说,"他离开程家后一直保管着。三年了,
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我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程砚秋的字迹,我认得。清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