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当垃圾800块卖掉的破画，值3亿2千万》非常非常好看，没一个情节重复，不啰嗦，主线很强，幅画柳如烟苏伯年人物塑造的很好。主要讲述的是：是不是说话软软的？""对对对，就是那种说话嗲嗲的感觉。"柳如烟。她陪着我妈去卖画。……
《我妈当垃圾800块卖掉的破画，值3亿2千万》精选：
拍卖师的槌子落下，全场掌声雷动。"三亿两千万，成交！"我站在角落，
看着那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志得意满地举着号牌。她叫柳如烟，我弟弟的未婚妻。
她刚花三个亿，买了一件赃物。那幅画，三个月前被我爸妈卖了800块。
卖给了收废品的老头。"方姐，你也对艺术品感兴趣？"她看见我，笑得甜蜜。
我点点头："来长长见识。"三个月的调查，四十七万的账单，一份藏了二十年的遗嘱。
等着你们呢。01墙上那块长方形的印子，比周围的墙漆白了一个色号。
我的行李箱还没放下，整个人就愣在门口。"妈，我那幅画呢？"郑秀兰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头都没抬："卖了。""什么？""卖了，800块。"她终于看了我一眼，
"收废品的来收东西，我顺便让他带走了。你那破画挂了十几年，又旧又土，卖了正好。
"我的手开始发抖。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妈，那是我的！""什么你的我的，
一家人说这话干什么？"郑秀兰把瓜子壳吐进盘子里，"你弟弟要结婚，首付还差点钱，
你房间那些破烂卖了也能凑点。""凑多少？""800块呢，够买好几件衣服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你该谢谢我们帮你清理房间。"方建国从卧室走出来，
手里拿着老花镜。"闹什么？""爸，我那幅画被妈卖了。""卖就卖了，
一幅破画有什么好心疼的。"方建国把老花镜往鼻梁上一推，"你弟弟要结婚，80万首付，
我跟你妈砸锅卖铁凑了47万，还差30多万。你要是孝顺，就别计较这点小事。
""那幅画是外婆留给我的！""外婆的东西，留给你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郑秀兰的声音尖了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家，迟早要嫁人，要那破画干什么？
你弟弟是要传宗接代的！"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这套说辞我听了二十八年。从小到大，
弟弟的学费是爸妈出的，我的学费是助学贷款。弟弟的房子是爸妈凑的，
我的房租是自己付的。弟弟从小吃鸡腿，我吃鸡脖子。我习惯了。但那幅画不一样。
那是外婆走之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卖给谁了？"我的声音很轻。"一个收废品的老头，
他还嫌脏不想要。"郑秀兰继续嗑瓜子，"我跟他磨了半天，他才给了800。
""什么时候卖的？""上礼拜吧，你出差的第二天。"我出差五天。
他们第二天就把画卖了。"你愣着干什么？洗洗手吃饭。"郑秀兰站起来往厨房走，
"你弟弟和他对象一会儿要过来，你收拾收拾，别让人家看笑话。"我站在原地，
看着墙上那块白印。十五年了。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才十三岁。她把那幅画塞给我，
说这是留给你的嫁妆，谁都不能拿走。十五年，我搬了三次家，那幅画跟了我三次。五天。
五天就没了。"知画，你听见没有？"郑秀兰在厨房喊，"把那个破箱子收起来，别挡道！
"我弯腰拉起行李箱。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博物馆同事发来的消息。"知画，
明天的讲解稿记得看看，有几个外国团。"我回了个"好"字。然后打开通讯录，
翻到"收废品王叔"。上个月，我让他来收过旧书。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喂，
小方啊，找我有事？""王叔，您最近有没有收到一幅画？挺大的，画的是一条河，
上面有很多小人。""画？"王叔想了想，"有倒是有，你妈给我的，说是假画不值钱。
我本来不想要，你妈非让我拿走。""画还在您那儿吗？""不在了，第二天就被人买走了。
""谁买的？""一个女的，挺年轻的，开了辆白色的车来。给了我5000块，
说那画是她家的东西，被人偷了。"5000块。我妈卖了800，转手就变成了5000。
"王叔，那个女的长什么样？""挺漂亮的，戴了副墨镜，看不太清楚。
就记得她说话嗲嗲的，听着是有钱人家的姑娘。"说话嗲嗲的。有钱人家的姑娘。门铃响了。
郑秀兰快步走去开门，脸上堆满了笑。"知行，如烟，快进来！
"我弟弟方知行搂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走进来。柳如烟。她的声音软软的，
带着撒娇的尾音："伯母，您又做这么多菜，太客气了。"我看着她。漂亮，年轻，
声音嗲嗲的。"王叔，您那儿有监控吗？""有，不过只保存七天，早覆盖了。
"我挂了电话。柳如烟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翘着二郎腿，看着墙上那块白印。"咦，
这里原来有什么东西？"郑秀兰笑着摆手："一幅破画，挂了十几年了，难看死了，卖掉了。
""多少钱卖的？""800。"柳如烟笑了，看了我一眼："方姐，800块也能卖？
你们家真是什么值钱的都没有。"我没说话。方知行拍了拍她的手："说什么呢，
姐那是有感情。""感情能当饭吃吗？"柳如烟耸耸肩，"我刚买了一件艺术品，
下个月到货，光运费就80万。"80万运费。我妈卖画的钱，够付她运费的千分之一。
"如烟真有眼光。"郑秀兰的笑容更灿烂了，"以后你们小两口的品味，我们可攀不起。
""伯母说笑了。"柳如烟的眼神扫过我，"对了方姐，你还在博物馆当讲解员呢？""嗯。
""工资多少来着？""4500。"她点点头，表情里是藏不住的优越感。"也挺好的，
稳定。"饭桌上，柳如烟一直在说她那件艺术品有多贵、多难得、多值得投资。我低头吃饭，
一句话没说。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门关上。墙上那块白印刺得我眼睛疼。
5000块买走了那幅画。然后呢？那幅画现在在哪？我打开手机，
搜索"清明上河图收藏"。跳出来几十条新闻。
最新的一条是三天前的："某神秘买家以3.2亿拍下明代摹本《清明上河图》，
创下本年度书画拍卖纪录。"我点进去，看到了那幅画的照片。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印章。
我放大，再放大。心跳漏了一拍。那个印章的形状，我太熟悉了。是外婆留给我那幅画上，
一模一样的印章。02八岁那年的夏天，弟弟发烧了。妈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塞给我二十块钱。"去给你弟弟买药，顺便买点退热贴。"外面下着大雨。
我穿着拖鞋跑到药店，浑身湿透了。回来的时候，妈抱着弟弟坐在沙发上喂苹果。"药呢？
"我把药递过去。"退热贴呢？""只剩两块钱了，不够买。""不够？"妈的脸拉下来，
"二十块钱买点药还能剩两块？你是不是偷偷买零食吃了？""没有，药就是这个价。
""你还狡辩？"弟弟躺在妈怀里，虚弱地说了一句："姐，我看见你在路上吃糖了。
"我没有。我根本没有吃糖。但妈已经站起来了，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弟弟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偷吃！"我捂着脸，眼泪掉下来。"我没有。""你没有？
你弟弟会骗人吗？"我知道弟弟会骗人。他经常骗人。但我不能说。说了也没用。那天晚上，
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外婆推门进来。"画画，怎么了？"外婆是唯一叫我"画画"的人。
她说我出生的时候，正好是她画完一幅画的时刻，所以给我取名叫知画。
我把今天的事告诉她。外婆抱着我，一下一下地拍我的背。"画画，外婆跟你说，
你妈这个人，从小就偏心。她小时候偏心她弟弟，现在偏心她儿子，改不了的。
"我抽抽噎噎地问："那我怎么办？""你好好读书，以后自己有本事，不靠他们。
"外婆的声音很轻，"外婆还有一样东西要留给你。"她把我带到她的房间，
指着墙上那幅画。"看见没有？这幅画，以后是你的嫁妆。"那幅画很大，画的是一条河，
两岸有很多小人，有人在做生意，有人在看戏，有人在过桥。"外婆，这是什么画？
""清明上河图。"外婆坐到床边，"不是原版，是明朝一个画家画的。画得很像，
一般人分不出来。""是假的吗？""不能叫假的，叫摹本。"外婆摸摸我的头，
"这幅画是外婆家传的，传了好几代了。我本来想留给你妈，但她不配。""为什么？
""她不懂。"外婆的眼神很复杂，"她只知道钱，不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画画，外婆跟你说，这幅画你好好留着。
将来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就把它卖了，够你下半辈子的。""这幅画很值钱吗？
"外婆没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说："等你长大就知道了。"外婆走的时候，我十三岁。
她把那幅画留给了我，一句交代都没有。妈想把画拿走，说外婆的东西应该她来保管。
我第一次跟她吵架。吵了一整夜，她骂我白眼狼，说养了我这么大白养了。
最后是爸出来打圆场，说画不值钱，让我留着算了。妈才没再说什么。十五年了。
我一直以为，那幅画只是外婆留给我的念想。不值钱的假画，只有感情价值。
我放大手机屏幕，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个印章。青铜色，椭圆形，
里面刻着两个篆书——"涵秋"。那是外婆的号。她年轻的时候学过书画，
给自己取了这个号。"涵秋"。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印章。我把手机放下，躺到床上。外婆，
你给我的不是假画。你给我的是三亿两千万。而我爸妈，800块就卖了。我闭上眼睛。
外婆最后一次住院的时候，我去看她。她拉着我的手说："画画，你要记住，
不管遇到什么事，那幅画不能卖。除非你实在过不下去了。"我说好。"你妈这个人，
眼皮子浅。你要防着她。"我没听懂。现在我懂了。外婆防的是对的。但她没想到，
她女儿连800块都等不及。我翻出床头柜抽屉里的一个铁盒子。
里面是外婆留下的东西——几张照片，一封信，一个旧存折。信是外婆走之前两年写的。
"知画，外婆知道你在这个家不容易。你妈从小就偏心你弟弟，外婆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幅画是外婆家传的，我本来想留给你妈，但她不配。你拿好它，将来如果实在过不下去了，
就把它卖了，够你下半辈子的。"够你下半辈子的。三亿两千万，确实够我下半辈子的。
我把信收起来，打开手机。外婆，我要把画拿回来。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你。明天，
我要去找那个收废品的老头。
03"最新消息：昨日以3.2亿成交的明代摹本《清明上河图》买家身份成谜，
拍卖行表示买家要求匿名。"刘姐把手机递到我面前。"知画，你看了没有？
三个亿买一幅画，这些有钱人真是疯了。"我接过手机，把新闻图片放大。那个印章，
那个"涵秋"印章，清清楚楚地出现在画面右下角。"刘姐，这幅画的背景资料你有吗？
""我去后台查查。"刘姐是博物馆的老员工，管档案的，"你对这个感兴趣？
""随便问问。"我的心跳得很快。刘姐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张打印出来的资料。
"查到了，这幅画来源复杂。明代仇英一派的摹本，上面有三个藏家印章，
最早能追溯到清朝中期。"我翻到第二页，看到了那三个印章的拓印。第一个是"退庵"，
清朝某个收藏家的号。第二个是"墨缘堂"，民国时期某个古董商的店名。
第三个是"涵秋"。我的手指停在那里。"刘姐，这个'涵秋'是谁？
""档案里没有详细记载。"刘姐摇摇头，"只说是民国末年到解放初期的某位藏家，
具体身份不详。这幅画在那之后就没有公开露面过，直到这次拍卖。"民国末年到解放初期。
那正是外婆的爷爷那一辈。外婆说过，她们家以前是做古董生意的，后来家道中落，
传到她这一代只剩下这幅画和几件小东西。"涵秋"是外婆的号。但档案里的"涵秋"，
应该是外婆的长辈。也可能，外婆的号就是从那里继承来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那幅画就是我的画。"知画？"刘姐叫我，"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休息好？""有点。
"我把资料还给她，"刘姐，谢谢你。""客气什么。"刘姐收起资料，"对了，
你下午有空吗？有个鉴定专家来馆里交流，苏伯年，圈子里很有名的，
你要是感兴趣可以去听听。"苏伯年。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上周那场拍卖会，
就是他负责鉴定的。"我去。"下午两点，我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苏伯年六十多岁，
戴着金丝眼镜，说话不紧不慢的。他讲了很多书画鉴定的知识，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在等机会。讲座结束后，其他人都围上去请教问题。我等到最后。"苏老师，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苏伯年看了我一眼："你说。
""上周拍卖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摹本，您怎么看？""好画。"苏伯年点点头，
"仇英一派的精品，上面三个印章都能对得上来源，传承有序。""那个'涵秋'印章，
您知道是谁吗？"苏伯年的眼神变了一下。"你对这个感兴趣？""随便问问。
"他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压低了声音："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方知画。""方知画。
"他重复了一遍，"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我没想到他这么敏锐。"苏老师，
如果我说那幅画可能有问题呢？"苏伯年的表情凝固了一秒，然后恢复正常。"什么问题？
""来源问题。"他没说话。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外婆那封信的照片。
"这是我外婆二十年前写的信，上面提到了那幅画。她说那幅画是她留给我的嫁妆，
是她家传的。"苏伯年接过手机，看了很久。"你外婆叫什么？""李涵秋。
"他的手抖了一下。"你说李涵秋？""是的。""李涵秋是你外婆？""是。
"苏伯年把手机还给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姑娘，你跟我来。"他把我带到一个角落，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开口。"你外婆李涵秋，我听说过。"我的心跳加速。
"圈子里一直有传言，说民国时期有一个'涵秋'收藏家，收了好几件明清书画精品。
后来战乱，这些东西就散失了。"苏伯年的声音很低，"但我没想到，
那个'涵秋'的后人还在。""苏老师，您见过我外婆？""没有。"他摇摇头，
"但十五年前，有人拿着一幅画来找我鉴定。那幅画上有'涵秋'的印章。""什么画？
""就是这次拍卖的那幅《清明上河图》摹本。"我的呼吸停了一秒。"十五年前？
那时候来找您的人是谁？""一个中年女人，自称是画的主人。"苏伯年皱着眉头，
"她说想知道这幅画值多少钱，有没有人收。"中年女人。十五年前。那时候外婆还在世。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五十岁左右，烫着卷发，说话很精明的样子。
"我的血往脑门上涌。五十岁左右，烫着卷发，说话很精明。那是我妈。十五年前。
我妈来问过这幅画值多少钱。"您当时怎么跟她说的？""我说这幅画是真迹，
市场价至少几千万。"苏伯年叹了口气，"但她听完就走了，再也没联系过我。"几千万。
十五年前的几千万。她听完就走了。然后呢？然后这幅画一直挂在我房间的墙上，
直到三个月前被卖了800块。我妈知道这幅画值钱。她一直都知道。"苏老师，
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您。"我的声音很平静，"三个月前，
这幅画被人以800块卖给了收废品的。然后被一个女人用5000块买走。
您知道后来这幅画是怎么出现在拍卖会上的吗？"苏伯年的眼睛睁大了。"800块？
""是的，800块。"他沉默了很久。"小姑娘，你想知道什么？""我想知道，
那幅画是怎么从5000块变成3.2亿的。""这个我可以帮你查。
"苏伯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但我有一个条件。""您说。
""如果这幅画真的有问题，你要让我知道。"我接过名片。"好。"04我打开手机相册，
把那条新闻的截图放大再放大。画面右下角，那个青铜色的椭圆印章清清楚楚。
"涵秋"二字，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楼下传来弟弟的声音。"姐！下来吃饭！
"我把手机收起来，下楼。饭桌上摆满了菜，比平时丰盛得多。柳如烟坐在弟弟旁边，
正在剥虾。"方姐来了。"她头也没抬，"今天怎么这么晚？博物馆忙吗？""还行。
"我坐下来，夹了一口菜。郑秀兰从厨房端出一盘红烧肉，放在柳如烟面前。"如烟，
多吃点，这是我特意给你做的。""伯母太客气了。"柳如烟笑得甜甜的，"我最近在减肥，
不敢多吃。""减什么肥，你瘦得跟竹竿似的。"郑秀兰坐下来，"对了，如烟，
你上次说的那个艺术品，到了没有？""还没呢，下个月才能运到。"柳如烟挑起一块虾肉，
"这幅画买得很值，以后挂在客厅里，多有面子。""什么画？"我问。柳如烟看了我一眼，
嘴角带着笑。"你不懂的，很贵的画。""多贵？""三个多亿。
"方知行插嘴："如烟家是做古董生意的，她爸给她买的。"三个多亿。我低头吃饭，
没说话。"方姐，你一个月工资多少来着？"柳如烟的声音软软的，"4500？""嗯。
""三个亿是你七万年的工资哦。"她笑了笑，"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我没往心里去。
我只是在心里算了一笔账。三个亿，是我爸妈卖画800块的三十七万五千倍。"如烟，
那幅画是谁画的？"我问。"仇英。"柳如烟放下筷子，"明代的大画家，你应该听说过吧？
你不是在博物馆上班吗？""仇英的《清明上河图》摹本？""对，你知道？""听说过。
"我点点头，"据说上面有三个藏家印章，其中一个叫'涵秋'，是民国时期的收藏家。
"柳如烟的筷子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在博物馆工作，这种新闻会注意。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笑了。"方姐还挺用功的。"饭后，柳如烟去洗手间补妆。
方知行凑到我旁边，压低声音。"姐，你别老问如烟这些，显得咱家没见识。
""我就随口问问。""她那幅画花了三个多亿，你问来问去的，她会觉得你嫉妒。"嫉妒。
我看着弟弟的脸，一句话说不出来。他永远不会知道，那幅三亿的画，本来应该是我的嫁妆。
"知道了。"我说。柳如烟从洗手间出来，挽着方知行的胳膊。"妈，我们先走了，
改天再来看您。"郑秀兰送她到门口，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如烟慢走，
下次来伯母给你做红烧排骨。"门关上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锁上。打开电脑，
搜索"柳如烟"。第一条结果是一篇社会新闻。"知名收藏家柳正堂之女柳如烟，
斥资三亿两千万拍下明代《清明上河图》摹本。"柳正堂。我继续搜索这个名字。"柳正堂，
青州市柳氏古董行创始人，圈内人称'柳半城'。"古董行。我的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
说话嗲嗲的，开白色车的女人。花5000块从收废品老头手里买走那幅画的女人。
会不会就是柳如烟？我拨通了王叔的电话。"王叔，我再问您一个问题。""你说。
""那个买画的女人，开的什么车？""白色的，我不太懂车，
好像是什么保时……""保时捷？""对对对，就是那个。"保时捷。
我今天在窗户上看见了柳如烟的车。白色保时捷。"王叔，谢谢您。""客气，有事再找我。
"挂了电话，我坐在床边，深吸一口气。柳如烟。我弟弟的未婚妻。三个月前，
用5000块从收废品老头手里买走了我的画。三个月后，用三亿两千万把它拍到手。
她一直知道那幅画在我们家。她一边嫌我们家穷，一边在打那幅画的主意。我打开手机，
找到苏伯年的名片。"苏老师，我可能有线索了。"05收废品的棚子在城郊结合部，
两间铁皮房，院子里堆满了纸箱和旧家电。王叔正在分拣废品，看见我来了，放下手里的活。
"小方，你怎么来了？""王叔，我想再问问那幅画的事。""你坐。
"他搬来一个塑料凳子，自己蹲在地上，"你问吧。""那天那个女的来买画，除了给钱，
还说了什么？"王叔想了想。"她说那幅画是她家的东西，被人偷了。
""她怎么知道画在您这儿？""不知道。"王叔摇摇头，"我收了画的第二天，她就来了。
"第二天。我妈上午把画卖给王叔，第二天这个女人就出现了。消息传得太快了。"王叔，
您当时有没有跟别人说过这幅画？""没有啊。"王叔挠挠头，"我收的废品太多了，
哪有空说这些。""那您把画放在哪儿了？""就放在棚子里，靠墙立着。
""有人来看过吗？""有啊，我这儿每天都有人来卖废品。"王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
那天下午来过一个人，西装革履的，说是收旧货的。他在我这儿转了一圈，
问我有没有什么老物件。""您把画给他看了？""看了，他说这画不值钱，是假的，
就走了。"西装革履，收旧货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四十多岁，戴眼镜，
说话斯斯文文的。"我掏出手机，搜索了一张照片给王叔看。"是他吗？"王叔凑近了看，
点点头。"是他，就是这个人。"照片上的人是柳正堂。柳如烟的爸爸。"王叔，
您还记得那天的具体时间吗？""下午三点左右吧，我刚吃完午饭。"下午三点。
我妈上午卖的画，下午柳正堂就来了。第二天，柳如烟来买走了画。
他们怎么知道这幅画在王叔这里？除非——"王叔，我妈来卖画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着她？
""有啊，还有一个女的。"王叔想了想，"挺年轻的，穿着挺时髦，
一直在旁边帮你妈说话，说这画不值钱，让我赶紧收了。"年轻，穿着时髦。"那个女的，
是不是说话软软的？""对对对，就是那种说话嗲嗲的感觉。"柳如烟。她陪着我妈去卖画。
她一边帮我妈说话，一边把消息传给她爸。然后她爸来确认，她再来买走。一条龙服务。
"王叔，谢谢您。"我站起来，"对了，您当时收画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凭证？""有啊，
我给你妈打了收条。"王叔从棚子里翻出一个本子，"我都记着呢，她签字了。
"他把本子翻给我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收到方家旧画一幅，付款800元。
下面是我妈的签名，和日期：2024年3月15日。"这个我能拍张照吗？""拍吧拍吧。
"我拍完照，又问："那个女的买走画的时候，有没有给您什么凭证？""有，
她让我写了张条子，说是买走了画。"王叔从本子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就是这个。
"纸上写着：本人柳如烟，今日以5000元购得旧画一幅。下面是柳如烟的签名。"王叔，
这张条子能给我吗？""行啊，反正钱我也收了，留着也没用。"我把条子收好。手机响了，
是苏伯年。"方**，你方便来一趟吗？我查到了一些东西。"半小时后，
我坐在苏伯年的办公室里。他把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那幅画的交易记录。
"我翻开第一页。三月十六日，柳如烟以5000元从王姓个人手中购入。三月十八日，
柳如烟委托父亲柳正堂进行鉴定。三月二十日，
柳正堂以成本价500万将画作转入女儿名下。四月至六月，
柳如烟通过海外渠道将画作送至香港进行专业鉴定，获得国际认证。六月十五日，画作上拍。
六月二十日，柳如烟以3.2亿拍得。我看完，抬起头。"她自己拍自己的画？""对。
"苏伯年点点头，"这在圈子里叫'洗白'。她先低价买入来路不明的东西，
再通过正规渠道鉴定、拍卖，最后自己拍回来。这样一来，
这幅画就有了合法的来源和市场价格。""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她知道这幅画的来路有问题。"苏伯年的表情很严肃，"5000块买来的画，
直接卖三个亿，任何人都会怀疑。但如果是自己花三个亿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
谁也说不出什么。"我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苏老师，这些资料您是从哪里得到的？
""圈子里有朋友。"他叹了口气，"说实话，我怀疑这幅画有问题已经很久了。
柳正堂的风评一直不好，他女儿第一次上拍卖会就拍这么大的东西，太反常了。
""那您为什么不说？""没有证据。"苏伯年看着我，"但现在有了。
